第八十章：啊？悍匪？（1w 2/30）
昨夜之後，行隊裡的氛圍明顯舒緩了許多。
一些素日冷麵的錦衣衛以及鎮魔士臉上明顯有了變化，眉宇間也逐漸舒展開來，甚至走在路上，偶爾還能聽見一些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
雖然依舊悄摸摸的，卻已經比先前那般沉悶的氣氛好了太多太多。
莊清漪幾人也是樂的見到這番場景，畢竟他們一路從鎮魔院趕來，途中為了節省時間，來的時候可是抄近道，晝夜不停朝著高柳縣趕去，不敢耽擱半分。
能早一日到達，就意味著任務能早一日結束，功績能早一日兌換，每個鎮魔士才有機會早一點破境提升實力。
畢竟所有的一切，實力修為才是根本。
沒有實力，多數事情便沒有選擇權，更連自身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
自那天過後，眾人又足足行了兩日，才終於算是看到了一些村莊的影子。
要說這大越疆域到底有多大，秦舒心裡也沒個底兒，便是書生對此也說不清楚。
畢竟那些書冊里流傳下來的地圖倒是也不是很完整，便是拿書生當年所念的書籍來說，裡面大致只有豐州的地圖是完整的，其餘的也最多包含著個玉京的大概位置。
不過高柳縣內，卻是一直流傳著一句童謠。
大越寬，路三千。出了高柳不見邊，東邊串門西邊遠，走到鄰縣過半年。
這便是說，百姓們沒有修為在身，要從一處縣域跨到另一處到底是太遠，這動輒就得半年光景，或許是誇張說辭，但也足以見得大越之大。
也因此，一個地區之內，很少出現所謂的人來人往，互通有無，大多都是以縣城為核心輻射出的村鎮經營類型，村鎮之間自給自足是完全夠了，起碼基本的生活維持是不成問題的。
再加上一些妖魔橫亘其間，除非是那些大型商隊或者是個體自身實力強橫的獨狼武夫，否則很少會出現短時間內大規模串城的時候，也極少有人敢獨自長途跋涉。
當然，這也只是針對這些偏僻小城的，對於那類郡府之地，密集程度可就不是這般了，自是與小城不同。
這兩日下來，一行人也走了約莫千八百里，卻是此刻才算是見到一些人煙痕跡來。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那夜篝火邊的熱鬧到底是罕見的發生情況。
這兩日，晚上也不似那般熱鬧了，每個人收拾完吃飽之後就早早歇下，或者就是等著輪換值守，順便看看下一班換崗什麼時候。
如今見到這些村莊，一眾人也明白，這次巡查的對象，估摸著也就快到了。
前面，莊元瀾正低頭收起手中的一塊黃銅小圓餅，那東西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餅內卻是發出細微的嘶鳴，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正不斷的掙扎著。
秦舒知道，那是一頭小妖被鎮在了裡頭。
他先前也曾疑惑，既然這般疆域遼闊，那麼這些鎮魔司之人，怎麼能保證自己外出執行任務而不會迷路？
秦舒猜測這個世界或許有司南，或者羅盤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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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偶然間，他見到了莊元瀾拿出的那東西，像是一個西歐式的懷表，裡面盤著條小指粗細的小蛇。
他也得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據說是一種被鎮魔司馴服的特殊妖魔，專門可以用來指引方向，具體緣由莊元瀾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不過，這讓秦舒明白了，大越的科技樹或許並不像古代王朝那般死板，反倒是跟妖物結合了起來。
而且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秦舒感覺或許還有不少這類的東西自己所不了解。
畢竟他的所見所聞目前只局限在小小的高柳縣，很多妖物的能力與武道還等著他繼續攀行。
起碼這借妖之能為己所用，就當真神異了。
「準備提速。」
莊元瀾朝後看了一眼，對著莊清漪微微頷首。
下一刻，妖馬臀上被重重一拍，驟然前蹄躍起，嘶鳴一聲，速度也快了幾分，一道道官士的身影緊隨其後，如離弦之箭，車隊在荒野之上迅速略過。
不一會兒，村莊就完全鋪展在眼前。
車隊停下，莊敬也從後面趕上來與幾人匯合在一起，略一商議，眾人便是先決定去前方探探虛實。
畢竟這處村子的核心縣城，是不是他們要巡查的縣城，還是問清楚好些。
先摸清清楚底細，免得走錯了路子。
……
想到此處，莊元瀾安排好車隊在不遠處先做歇息，做好警戒，隨後自己便是動身前往村子裡頭探去，順帶著秦舒也跟上了。
莊清漪跟莊敬則是選擇先留守在隊伍之中。
畢竟出了高柳，這一路之上的情況指揮便暫時主要交由莊元瀾統管。
一是因莊元瀾對著這些事務到底更加熟稔，二來便是去這趟縣城巡查，本就是錦衣衛這次的差事，莊清漪只是順帶著為鎮魔軍探索前路的。
像是莊清漪他們這樣的小隊也不少，由於鎮魔軍每次要展開大規模行動，而且各方之間要持續信息交流，因此她也沒空負責整個隊伍的事務，就是沒有那麼多閒暇去處理。
更何況，一路中飛入隊伍的信鳥更是連綿不絕，她也分不開身。
離開隊伍，莊元瀾二人目標明確，便是直直朝著村裡頭趕去。
村頭的地兒上還坐著幾位老人家，似乎是年齡大了，耳朵也背，秦舒他們到了近前才有所反應。
「大壯？」
一位老漢眯著眸子，顫巍巍站起來，一雙手還下意識要朝著眼前摸去：「是……大壯回來啦？」
「老人家莫要認錯了人，我們是沿途在這的趕路人，途徑此地，順帶著過來討碗水喝。」
秦舒站在身後一言不發。
這套說辭，真夠老套的。
「啊？悍匪？」
老漢耳朵似乎有些聽不清，還是旁邊稍微年輕一點的老頭，把他扶著坐回原處，然後朝著莊元瀾擺了擺手：
「大人莫怪，馬老頭兒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就是心裡頭成日光惦記著他那孫兒呢。」
說著，他順手引著莊元瀾朝著村里走去：
「小的姓袁，二位大人便喚我一聲袁老漢就成，這余村里啊，倒是許久沒來過外人了。」
袁老漢在這村子裡也算閱歷久了，眼前二人這般服飾雖是沒見過，但身上那股子肅殺之意也瞞不了人，他心下里明白，這怕不是什麼善茬，不好相與啊。
得好好對待，莫要再惹出什麼災禍來。
能早些送走，便也是好事。
袁老漢帶著莊元瀾他們穿過一條泥路，便進了一個小院裡，等到二人在木墩子上坐下，他從屋內便端出兩個豁了口的粗碗來：
「大人，來，喝水。」
秦舒接過道了聲謝，不過也沒喝，倒是眸子微微轉動，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旁邊的莊元瀾接過水，嘴裡話頭卻是不停：
「袁老漢，我們二人自涉縣而來。這日夜兼程之下，倒是迷了路子，不知這是到了哪裡，此處又是何處？老漢可知曉，你們這縣城是喚作什麼名頭。」
大越地廣，周邊村落很多，但真正輻射的核心縣城就那麼一個，所以在這大越之中，無論是那些往來的商隊，還是獨自行走的旅人，若要辨明方位，便是多以這縣城之名為憑。
袁老漢一聽，也未遲疑：
「回大人，此地便屬柏邑縣。」
「柏邑？」
莊元瀾面上疑惑，心底卻是稍微一松。
來對地方了。
「是的，大人。」
袁老漢抬手抹了抹額角：「這周圍的鄉里村鎮，皆是歸屬柏邑縣管轄的，大人自此往南再行九十餘里，就是下一個村落了。」
一些素日冷麵的錦衣衛以及鎮魔士臉上明顯有了變化，眉宇間也逐漸舒展開來，甚至走在路上，偶爾還能聽見一些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
雖然依舊悄摸摸的，卻已經比先前那般沉悶的氣氛好了太多太多。
莊清漪幾人也是樂的見到這番場景，畢竟他們一路從鎮魔院趕來，途中為了節省時間，來的時候可是抄近道，晝夜不停朝著高柳縣趕去，不敢耽擱半分。
能早一日到達，就意味著任務能早一日結束，功績能早一日兌換，每個鎮魔士才有機會早一點破境提升實力。
畢竟所有的一切，實力修為才是根本。
沒有實力，多數事情便沒有選擇權，更連自身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
自那天過後，眾人又足足行了兩日，才終於算是看到了一些村莊的影子。
要說這大越疆域到底有多大，秦舒心裡也沒個底兒，便是書生對此也說不清楚。
畢竟那些書冊里流傳下來的地圖倒是也不是很完整，便是拿書生當年所念的書籍來說，裡面大致只有豐州的地圖是完整的，其餘的也最多包含著個玉京的大概位置。
不過高柳縣內，卻是一直流傳著一句童謠。
大越寬，路三千。出了高柳不見邊，東邊串門西邊遠，走到鄰縣過半年。
這便是說，百姓們沒有修為在身，要從一處縣域跨到另一處到底是太遠，這動輒就得半年光景，或許是誇張說辭，但也足以見得大越之大。
也因此，一個地區之內，很少出現所謂的人來人往，互通有無，大多都是以縣城為核心輻射出的村鎮經營類型，村鎮之間自給自足是完全夠了，起碼基本的生活維持是不成問題的。
再加上一些妖魔橫亘其間，除非是那些大型商隊或者是個體自身實力強橫的獨狼武夫，否則很少會出現短時間內大規模串城的時候，也極少有人敢獨自長途跋涉。
當然，這也只是針對這些偏僻小城的，對於那類郡府之地，密集程度可就不是這般了，自是與小城不同。
這兩日下來，一行人也走了約莫千八百里，卻是此刻才算是見到一些人煙痕跡來。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那夜篝火邊的熱鬧到底是罕見的發生情況。
這兩日，晚上也不似那般熱鬧了，每個人收拾完吃飽之後就早早歇下，或者就是等著輪換值守，順便看看下一班換崗什麼時候。
如今見到這些村莊，一眾人也明白，這次巡查的對象，估摸著也就快到了。
前面，莊元瀾正低頭收起手中的一塊黃銅小圓餅，那東西看起來不過巴掌大小，餅內卻是發出細微的嘶鳴，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正不斷的掙扎著。
秦舒知道，那是一頭小妖被鎮在了裡頭。
他先前也曾疑惑，既然這般疆域遼闊，那麼這些鎮魔司之人，怎麼能保證自己外出執行任務而不會迷路？
秦舒猜測這個世界或許有司南，或者羅盤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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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偶然間，他見到了莊元瀾拿出的那東西，像是一個西歐式的懷表，裡面盤著條小指粗細的小蛇。
他也得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據說是一種被鎮魔司馴服的特殊妖魔，專門可以用來指引方向，具體緣由莊元瀾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不過，這讓秦舒明白了，大越的科技樹或許並不像古代王朝那般死板，反倒是跟妖物結合了起來。
而且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秦舒感覺或許還有不少這類的東西自己所不了解。
畢竟他的所見所聞目前只局限在小小的高柳縣，很多妖物的能力與武道還等著他繼續攀行。
起碼這借妖之能為己所用，就當真神異了。
「準備提速。」
莊元瀾朝後看了一眼，對著莊清漪微微頷首。
下一刻，妖馬臀上被重重一拍，驟然前蹄躍起，嘶鳴一聲，速度也快了幾分，一道道官士的身影緊隨其後，如離弦之箭，車隊在荒野之上迅速略過。
不一會兒，村莊就完全鋪展在眼前。
車隊停下，莊敬也從後面趕上來與幾人匯合在一起，略一商議，眾人便是先決定去前方探探虛實。
畢竟這處村子的核心縣城，是不是他們要巡查的縣城，還是問清楚好些。
先摸清清楚底細，免得走錯了路子。
……
想到此處，莊元瀾安排好車隊在不遠處先做歇息，做好警戒，隨後自己便是動身前往村子裡頭探去，順帶著秦舒也跟上了。
莊清漪跟莊敬則是選擇先留守在隊伍之中。
畢竟出了高柳，這一路之上的情況指揮便暫時主要交由莊元瀾統管。
一是因莊元瀾對著這些事務到底更加熟稔，二來便是去這趟縣城巡查，本就是錦衣衛這次的差事，莊清漪只是順帶著為鎮魔軍探索前路的。
像是莊清漪他們這樣的小隊也不少，由於鎮魔軍每次要展開大規模行動，而且各方之間要持續信息交流，因此她也沒空負責整個隊伍的事務，就是沒有那麼多閒暇去處理。
更何況，一路中飛入隊伍的信鳥更是連綿不絕，她也分不開身。
離開隊伍，莊元瀾二人目標明確，便是直直朝著村裡頭趕去。
村頭的地兒上還坐著幾位老人家，似乎是年齡大了，耳朵也背，秦舒他們到了近前才有所反應。
「大壯？」
一位老漢眯著眸子，顫巍巍站起來，一雙手還下意識要朝著眼前摸去：「是……大壯回來啦？」
「老人家莫要認錯了人，我們是沿途在這的趕路人，途徑此地，順帶著過來討碗水喝。」
秦舒站在身後一言不發。
這套說辭，真夠老套的。
「啊？悍匪？」
老漢耳朵似乎有些聽不清，還是旁邊稍微年輕一點的老頭，把他扶著坐回原處，然後朝著莊元瀾擺了擺手：
「大人莫怪，馬老頭兒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就是心裡頭成日光惦記著他那孫兒呢。」
說著，他順手引著莊元瀾朝著村里走去：
「小的姓袁，二位大人便喚我一聲袁老漢就成，這余村里啊，倒是許久沒來過外人了。」
袁老漢在這村子裡也算閱歷久了，眼前二人這般服飾雖是沒見過，但身上那股子肅殺之意也瞞不了人，他心下里明白，這怕不是什麼善茬，不好相與啊。
得好好對待，莫要再惹出什麼災禍來。
能早些送走，便也是好事。
袁老漢帶著莊元瀾他們穿過一條泥路，便進了一個小院裡，等到二人在木墩子上坐下，他從屋內便端出兩個豁了口的粗碗來：
「大人，來，喝水。」
秦舒接過道了聲謝，不過也沒喝，倒是眸子微微轉動，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旁邊的莊元瀾接過水，嘴裡話頭卻是不停：
「袁老漢，我們二人自涉縣而來。這日夜兼程之下，倒是迷了路子，不知這是到了哪裡，此處又是何處？老漢可知曉，你們這縣城是喚作什麼名頭。」
大越地廣，周邊村落很多，但真正輻射的核心縣城就那麼一個，所以在這大越之中，無論是那些往來的商隊，還是獨自行走的旅人，若要辨明方位，便是多以這縣城之名為憑。
袁老漢一聽，也未遲疑：
「回大人，此地便屬柏邑縣。」
「柏邑？」
莊元瀾面上疑惑，心底卻是稍微一松。
來對地方了。
「是的，大人。」
袁老漢抬手抹了抹額角：「這周圍的鄉里村鎮，皆是歸屬柏邑縣管轄的，大人自此往南再行九十餘里，就是下一個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