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丙午之亂
接下來，莊敬才算是將這場丙午之亂的始末，講了個明明白白。
旁邊的莊元瀾也不時補充一二。
秦舒端坐一旁，細細聽著。
只覺得這方世界在他眼前，第一次真正掀開了那層宏大沉重的幕布。
五年前，也就是靈和丙午年間。
大越王朝疆域，突然妖魔群起。大量王朝中央官員勛貴，乃至於宗門都被牽連其中，一發不可收拾。
到後來，甚至頂上的那位帝，也換了人。
就這般之下，大越開始了一趟狂風暴雨般的大清洗。
錦衣衛一夜之間遭到重創，多座府城之內的錦衣衛指揮使，盡皆人間蒸發，隨之而來的，是各大宗門被連根拔起。
曾經專門負責管束江湖宗門的監管司，則被徹底清除，掌管天下宗門之權，讓朝廷放給了已遭到重創的錦衣衛手中。
不過那時候的錦衣衛，實力已然不足，根本支撐不起這偌大的攤子。
最後是幾乎從頭到尾沒被動搖的鎮魔司出手，清掃王朝疆域，繼而發動了持續至今的……
甲子盪魔。
然而自那之後，雖然大越王朝平定了叛亂，但國力卻是一落千丈。
原先僅次於大羽的地位，到現在被大羽穩穩橫壓一頭。
此事，史官便稱之為，丙午之亂。
秦舒聞言，摸了摸下巴思考著，眼中光影明滅。
妖魔所為、清掃了整片王朝、甚至連皇帝都換了。
確實算是大事，也難怪二人方才閉口不言。
這些話，確實不是誰都能聽的。
民間百姓，大抵只當那是一場天災叛亂罷了。
真正曉得內情這些個隻言片語的，估摸著不是身處其中的親身經歷者，就是身居高位實權實力緊握的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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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敬慢慢喝了口茶水，目光看向秦舒：
「我沒記錯，你在吳府還收拾了那呂家四兄弟吧。」
秦舒點了點頭：「確實如此，起了衝突，且幾人似乎對那吳府上的老鼠知情不報。」
莊敬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是殺伐果斷，直接打殺了幾人，可他們背後的勢力，你可曾想過？」
「背後的勢力？」
秦舒卻是皺起了眉頭：「可是那迎風山莊？」
莊敬搖了搖頭，放下茶盞：「並非，並非。」
「那迎風山莊只是表象，重點是他們身後站著的人物。」
秦舒眉頭又蹙緊幾分，不再言語，看著莊敬等他說下去。
不過，莊敬卻似不願多談，說道：
「這點你也不必操心，我已經麻煩了子和了。他給那安南郡的錦衣衛所遞條消息，估計後續他們也不會為難於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場動亂，便是宗門與妖魔結合勾連所起，跟如今高柳之象有些類似。」
「因此我才會懷疑，這高柳背後是否與那年之事有關。」
秦舒有些恍然，原來如此。
若說這高柳縣如今這幅模樣，真與那五年前的大亂有關，那這水可就太深了。
越是如此，他倒是愈發覺得這錦衣衛與各類宗門，處處麻煩。
或許進入鎮魔司，當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起碼連五年之前的動亂，都波及不到鎮魔司。
他只想專心殺妖而已。
說來也怪，這一段時間過來。不知何時，秦舒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刀刃入肉的感覺。
尤其是在山上斬殺兔山二妖之時，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什麼沉寂許久的東西，在慢慢甦醒。
「對了。」
秦舒忽的抬起頭，目光看向莊敬：
「既然這高柳暗潮湧動，大人下放於此，怕不是這麼簡單，便是來……」
說著，秦舒比劃了一個手勢。
聞言，莊元瀾目光飄向了莊敬。
後者咳嗽兩聲，示意這件事別讓他自己說。
莊元瀾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下放於此，只是因為二哥跟大哥打了個賭。賭誰先讓老侯爺說出一句話，誰就贏。」
「結果卻是二哥輸了，事情傳到老侯爺耳中，便順便一腳踹了下來。」
莊敬一聽，狠狠瞪了莊元瀾一眼。
讓你說，沒讓你說的這麼細。
「嗯？」
秦舒一愣。
打賭，輸了？
還是打賭的說什麼東西，能是什麼呢？
他看了一眼莊敬臉色，知趣的沒有多問。
接著，秦舒又問了幾個盤桓在自己心底的疑惑，似乎二人也是放開了，一一給他解答出來。
不過不能說的，到底是點到為止。
一直說到最後，莊敬突然冷不丁看向秦舒，聲音卻是放緩了很多。
很難想像，他是怎麼把這雄渾的聲音，慢慢壓下來的。
「秦舒，你可知，為何那日我決定把金葉煉身法贈予你？」
秦舒面色一靜，緩緩說道：「不知。」
若是在今日之前，他或許還是覺得這只是一片上乘功法。
寶貴，但沒有那麼珍稀。
可經剛才那莫一說，他如今也徹底明白了這金葉煉身法的分量。
完整的道韻載體，便在金葉之中。
煉身之銅葉，通常只是保留武學之中一個關鍵的部分，可以讓人破入相應境界，但是很容易造成境界的不平衡。
不過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修銅葉者，也是可以選擇不斷收集其他銅葉，慢慢將其一點點補全。
等它完整了，自會蛻變成為銀葉。
而銀葉之中，便是代表著存放一境武學的完整篇章。
修煉之後，足以讓人在當前武學之境中走通，可是缺少了金葉的那份意蘊，強度自是少上幾分。
至於金葉，它的核心來自於白玉京。
其中承載的，皆是可以在白玉京里查出來的上等武學。
裡面更是保存著完整的武道意蘊，甚至可以自行推演出，該門武學的後續之法。
只不過很少有人這麼做，而且成功者寥寥無幾。
只因每一篇金葉之法，自有完整的配套體系功法在白玉京之中。
一旦自行推演，那麼後續功法皆不會再適用於己身，相當於路，就斷了。
除非自己順著原來的路子繼續推演，否則只能選擇轉修。
可一旦轉修，那難度便是成千上萬倍增加。
因此，這些金葉的每一片都代表著一道走通的路，所以更是萬分珍貴。
也多虧了莊家祖上出過大修行者，且功勞不小，被當今朝廷冊封了侯門，因此便分到了一片金葉。
這等東西，含義可不一樣。
……
莊敬聽到秦舒說的不知，也不奇怪。
畢竟他也不相信有人白白對他如此敬重，他解釋道：
「把這金葉贈你，一方面，自是由於當日你的表現，很對我的胃口，這是其一，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秦舒豎起了一根手指，目光凝重：
「其二，便是你那日明明未入品，便可匹敵入品之力。原先我也是以為你只是肉身強大，但後來我發現，卻是遠遠不是如此。」
莊敬重新打量了秦舒一下，口中卻是緩緩說道：
」那日城外斬妖，我見到了，你刀上那抹，不同於伏魔刀法的意蘊。」
秦舒：「！」
旁邊的莊元瀾也不時補充一二。
秦舒端坐一旁，細細聽著。
只覺得這方世界在他眼前，第一次真正掀開了那層宏大沉重的幕布。
五年前，也就是靈和丙午年間。
大越王朝疆域，突然妖魔群起。大量王朝中央官員勛貴，乃至於宗門都被牽連其中，一發不可收拾。
到後來，甚至頂上的那位帝，也換了人。
就這般之下，大越開始了一趟狂風暴雨般的大清洗。
錦衣衛一夜之間遭到重創，多座府城之內的錦衣衛指揮使，盡皆人間蒸發，隨之而來的，是各大宗門被連根拔起。
曾經專門負責管束江湖宗門的監管司，則被徹底清除，掌管天下宗門之權，讓朝廷放給了已遭到重創的錦衣衛手中。
不過那時候的錦衣衛，實力已然不足，根本支撐不起這偌大的攤子。
最後是幾乎從頭到尾沒被動搖的鎮魔司出手，清掃王朝疆域，繼而發動了持續至今的……
甲子盪魔。
然而自那之後，雖然大越王朝平定了叛亂，但國力卻是一落千丈。
原先僅次於大羽的地位，到現在被大羽穩穩橫壓一頭。
此事，史官便稱之為，丙午之亂。
秦舒聞言，摸了摸下巴思考著，眼中光影明滅。
妖魔所為、清掃了整片王朝、甚至連皇帝都換了。
確實算是大事，也難怪二人方才閉口不言。
這些話，確實不是誰都能聽的。
民間百姓，大抵只當那是一場天災叛亂罷了。
真正曉得內情這些個隻言片語的，估摸著不是身處其中的親身經歷者，就是身居高位實權實力緊握的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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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敬慢慢喝了口茶水，目光看向秦舒：
「我沒記錯，你在吳府還收拾了那呂家四兄弟吧。」
秦舒點了點頭：「確實如此，起了衝突，且幾人似乎對那吳府上的老鼠知情不報。」
莊敬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是殺伐果斷，直接打殺了幾人，可他們背後的勢力，你可曾想過？」
「背後的勢力？」
秦舒卻是皺起了眉頭：「可是那迎風山莊？」
莊敬搖了搖頭，放下茶盞：「並非，並非。」
「那迎風山莊只是表象，重點是他們身後站著的人物。」
秦舒眉頭又蹙緊幾分，不再言語，看著莊敬等他說下去。
不過，莊敬卻似不願多談，說道：
「這點你也不必操心，我已經麻煩了子和了。他給那安南郡的錦衣衛所遞條消息，估計後續他們也不會為難於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場動亂，便是宗門與妖魔結合勾連所起，跟如今高柳之象有些類似。」
「因此我才會懷疑，這高柳背後是否與那年之事有關。」
秦舒有些恍然，原來如此。
若說這高柳縣如今這幅模樣，真與那五年前的大亂有關，那這水可就太深了。
越是如此，他倒是愈發覺得這錦衣衛與各類宗門，處處麻煩。
或許進入鎮魔司，當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起碼連五年之前的動亂，都波及不到鎮魔司。
他只想專心殺妖而已。
說來也怪，這一段時間過來。不知何時，秦舒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刀刃入肉的感覺。
尤其是在山上斬殺兔山二妖之時，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什麼沉寂許久的東西，在慢慢甦醒。
「對了。」
秦舒忽的抬起頭，目光看向莊敬：
「既然這高柳暗潮湧動，大人下放於此，怕不是這麼簡單，便是來……」
說著，秦舒比劃了一個手勢。
聞言，莊元瀾目光飄向了莊敬。
後者咳嗽兩聲，示意這件事別讓他自己說。
莊元瀾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下放於此，只是因為二哥跟大哥打了個賭。賭誰先讓老侯爺說出一句話，誰就贏。」
「結果卻是二哥輸了，事情傳到老侯爺耳中，便順便一腳踹了下來。」
莊敬一聽，狠狠瞪了莊元瀾一眼。
讓你說，沒讓你說的這麼細。
「嗯？」
秦舒一愣。
打賭，輸了？
還是打賭的說什麼東西，能是什麼呢？
他看了一眼莊敬臉色，知趣的沒有多問。
接著，秦舒又問了幾個盤桓在自己心底的疑惑，似乎二人也是放開了，一一給他解答出來。
不過不能說的，到底是點到為止。
一直說到最後，莊敬突然冷不丁看向秦舒，聲音卻是放緩了很多。
很難想像，他是怎麼把這雄渾的聲音，慢慢壓下來的。
「秦舒，你可知，為何那日我決定把金葉煉身法贈予你？」
秦舒面色一靜，緩緩說道：「不知。」
若是在今日之前，他或許還是覺得這只是一片上乘功法。
寶貴，但沒有那麼珍稀。
可經剛才那莫一說，他如今也徹底明白了這金葉煉身法的分量。
完整的道韻載體，便在金葉之中。
煉身之銅葉，通常只是保留武學之中一個關鍵的部分，可以讓人破入相應境界，但是很容易造成境界的不平衡。
不過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修銅葉者，也是可以選擇不斷收集其他銅葉，慢慢將其一點點補全。
等它完整了，自會蛻變成為銀葉。
而銀葉之中，便是代表著存放一境武學的完整篇章。
修煉之後，足以讓人在當前武學之境中走通，可是缺少了金葉的那份意蘊，強度自是少上幾分。
至於金葉，它的核心來自於白玉京。
其中承載的，皆是可以在白玉京里查出來的上等武學。
裡面更是保存著完整的武道意蘊，甚至可以自行推演出，該門武學的後續之法。
只不過很少有人這麼做，而且成功者寥寥無幾。
只因每一篇金葉之法，自有完整的配套體系功法在白玉京之中。
一旦自行推演，那麼後續功法皆不會再適用於己身，相當於路，就斷了。
除非自己順著原來的路子繼續推演，否則只能選擇轉修。
可一旦轉修，那難度便是成千上萬倍增加。
因此，這些金葉的每一片都代表著一道走通的路，所以更是萬分珍貴。
也多虧了莊家祖上出過大修行者，且功勞不小，被當今朝廷冊封了侯門，因此便分到了一片金葉。
這等東西，含義可不一樣。
……
莊敬聽到秦舒說的不知，也不奇怪。
畢竟他也不相信有人白白對他如此敬重，他解釋道：
「把這金葉贈你，一方面，自是由於當日你的表現，很對我的胃口，這是其一，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秦舒豎起了一根手指，目光凝重：
「其二，便是你那日明明未入品，便可匹敵入品之力。原先我也是以為你只是肉身強大，但後來我發現，卻是遠遠不是如此。」
莊敬重新打量了秦舒一下，口中卻是緩緩說道：
」那日城外斬妖，我見到了，你刀上那抹，不同於伏魔刀法的意蘊。」
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