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二次夜談
幾人打趣之間，這桌上的東西也清理的快。
不一會兒，就吃了個七七八八。
秦舒吃飽喝足之後，懶洋洋的摸著肚子坐在石凳上，跟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著。
夜風穿院而過，倒是愜意無比。
忽的，外面卻是傳出一道聲音來。
「秦大人，可是歇息好了？衛所那邊今夜還有些事，需要大人過去一趟。」
秦舒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這才一會兒，月亮就已經掛在天上了。
感慨一下時間過得迅速，又跟書生打了聲招呼，順便讓瘸子有空再幫自己打個刀鞘去。
有一說一，這刀不錯，是個好刀，就是刀鞘不耐造。
這一應事宜搞完之後，秦舒便跟著來的校尉朝著衛所趕去。
街上人員明顯多了不少，不過此刻倒是大多都圍著城門那邊去了。
秦舒有些奇怪，便問跟前的這校尉，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那校尉倒是一笑，也不瞞著：
「大人這回兒啊，算是徹底出名嘍，這次上頭幾位都商定好了，這滅了三山的頭功啊，得大人先享嘍。」
秦舒微微蹙眉：
「可此番上山之事，卻是鎮魔司所為，我不過算裡面的小卒罷了，這功勞，不自該是鎮魔司的，此刻又是為何落在我的頭上。」
這跟他與莊清漪先前說話的可不一樣啊。
不是講好了，功勞分與那些同去的兄弟麼？
他只管殺妖就好了。
校尉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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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所不知啊，咱們這衛所跟鎮魔司，本就不是一個體系。功勞大頭放給了鎮魔司，但這小頭自然得分給咱錦衣衛啊，總不能給勞什子衙門。」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秦舒：「按道理說，這分的東西，不是落在百戶頭上，便是總旗拿下的。幾位大人一合計，便也商量著給了您，畢竟大人這次是親身犯險。」
「而且這裡面一應事宜，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對於這功勞分配，自無問題。」
秦舒聞言也明白了。
相當於這功勞本來是要給張裕與莊敬都分些的，可二人算是送了個順水人情給他，讓他一個人全攬了。
他只能感慨，這有用的東西自是有人願意出價錢買。
他們能做到這樣，自是看中了他展露在外的天賦，都想著結個善緣。
山上斬殺換血大妖的消息，估摸著也傳到幾人耳中了。
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吝嗇這一點功勞呢？
秦舒也不在多想，跟著這校尉便進了衛所。
……
依舊是熟悉的議事堂，不過此刻卻是夜晚的，裡面倒是燈火通明。
昏黃的光芒從門縫間撒出，在階前鋪開一層薄薄的暖色。
那校尉帶著秦舒跟到門口，便朝著裡面知會一聲，隨後自行退下。
秦舒也不做遲疑，整了整衣襟，大步上前推開門就踏進了大堂。
堂內那長桌已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六座的圓桌，就擺在大堂中心。此刻臨水郡的副千戶正坐在凳上，手捧茶盞，慢悠悠的品著，好不自在。
莊敬則是已經站起，朝門口迎過來。
「哈哈，秦小子這一回，可是狠狠給我掙足了臉面啊。」
莊敬依舊扯著那副臭臉，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倒象是在哭。
秦舒看著那張臉，嘴角抽了抽抱拳做了個揖：
「大人。」
莊敬臉色一板，一巴掌就拍在了秦舒後背：
「還大人呢，你我現在可都是總旗，算是同級別的，哪來什麼大人小人的。」
見狀，莊敬也不多言，拉著秦舒就來到這圓桌之中坐下。
莊元瀾抬眼瞟了一眼自家二哥，又垂下目光，撥了撥茶葉，細細吹了幾口，才抿著品。
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
這二哥，方才門外一聽到是秦舒來了，人還沒進門，這裡面就站起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站的是你夫人呢，小三也有可能。
一旁，莊敬一坐下，嘴上就開始不停了。
「秦小子啊，到底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趟，也算是多虧了你，我那三妹才安然無恙的下山來了，隊裡也沒什麼損失。若真出了什麼事情，那可麻煩了。」
這位莊總旗都不敢想。
當時得知鼠山幾位山主都聚在兔山上，甚至還有兩個已經突破換血，他可是狠狠捏了一把汗啊。
三妹此番上山，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他這個作哥哥的收拾爛攤子，那調任這高柳縣的尾巴得處理乾淨。
這其中，若是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他調不調的回去事小，打不了再干幾年。
可這心裡埋下一根釘子，事情就大了。
以他的性子，估摸著後半輩子怕是永遠要過意不去。
他莊敬，最不喜欠人人情了，哪怕是同父異母的胞妹呢。
秦舒搖了搖頭：
「怎會，莊大人言重了，屬下不過是盡了自己的本分罷了，順道也是報了仇怨罷。」
「豈會言重？」
看著秦舒的回答，莊敬面色一凜：
「此次蕩平三山，也算是為了我調回郡府掃清了最後一道坎。這裡頭的關鍵要點可多著呢，我都還來不及謝你呢，便算是我莊敬欠你的。」
秦舒失笑道：「大人，莫不是忘了那金葉煉身法？這般算起來，也該是卑職欠了大人人情。」
莊敬一愣，嘴角又開始扯動起來：
「你這小子，倒是記得清，不過這可不算，欠你的要另算滴。」
秦舒挑眉：「那照大人這麼說，這金葉煉身法，我還得想著怎麼還給大人嘍。」
「並非，並非，」
莊敬連連擺手：「自算是我個人贈予你的，你之前不是功勞也不小？」
他搬著手指數了數：「無論是那城北豬妖，還是那兩廟村的，吳府的甚或是那衙門的，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功績。」
說到這，他盯著秦舒，慢慢抿了一口茶水：「這衛所的功法，可不值當獎勵，金葉也該給的，最關鍵是你也修成了。」
「這說明就該是你的。」
秦舒啞然失笑，也不再多言，以茶代酒便敬了莊敬一杯。
「多謝大人。」
「哎呀。」
莊敬連忙端起茶盞碰了一下：「不謝，不謝。」
說著，他瞟了一眼還在悶悶喝茶的莊元瀾。
心裡暗道一句，四弟這又是作甚。
隨即，腳下不動聲色的踢他一腳，莊元瀾抬眼看了一眼二哥的眼色，瞬間回過神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竟是把正事給忘了。
於是連忙端起茶盞，也跟著碰了一杯。
莊敬見著莊元瀾這樣子，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經意問道：
「對了，秦小子，你之前入那衙門之中，可曾有什麼發現？」
不一會兒，就吃了個七七八八。
秦舒吃飽喝足之後，懶洋洋的摸著肚子坐在石凳上，跟瘸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著。
夜風穿院而過，倒是愜意無比。
忽的，外面卻是傳出一道聲音來。
「秦大人，可是歇息好了？衛所那邊今夜還有些事，需要大人過去一趟。」
秦舒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這才一會兒，月亮就已經掛在天上了。
感慨一下時間過得迅速，又跟書生打了聲招呼，順便讓瘸子有空再幫自己打個刀鞘去。
有一說一，這刀不錯，是個好刀，就是刀鞘不耐造。
這一應事宜搞完之後，秦舒便跟著來的校尉朝著衛所趕去。
街上人員明顯多了不少，不過此刻倒是大多都圍著城門那邊去了。
秦舒有些奇怪，便問跟前的這校尉，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那校尉倒是一笑，也不瞞著：
「大人這回兒啊，算是徹底出名嘍，這次上頭幾位都商定好了，這滅了三山的頭功啊，得大人先享嘍。」
秦舒微微蹙眉：
「可此番上山之事，卻是鎮魔司所為，我不過算裡面的小卒罷了，這功勞，不自該是鎮魔司的，此刻又是為何落在我的頭上。」
這跟他與莊清漪先前說話的可不一樣啊。
不是講好了，功勞分與那些同去的兄弟麼？
他只管殺妖就好了。
校尉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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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所不知啊，咱們這衛所跟鎮魔司，本就不是一個體系。功勞大頭放給了鎮魔司，但這小頭自然得分給咱錦衣衛啊，總不能給勞什子衙門。」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秦舒：「按道理說，這分的東西，不是落在百戶頭上，便是總旗拿下的。幾位大人一合計，便也商量著給了您，畢竟大人這次是親身犯險。」
「而且這裡面一應事宜，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對於這功勞分配，自無問題。」
秦舒聞言也明白了。
相當於這功勞本來是要給張裕與莊敬都分些的，可二人算是送了個順水人情給他，讓他一個人全攬了。
他只能感慨，這有用的東西自是有人願意出價錢買。
他們能做到這樣，自是看中了他展露在外的天賦，都想著結個善緣。
山上斬殺換血大妖的消息，估摸著也傳到幾人耳中了。
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吝嗇這一點功勞呢？
秦舒也不在多想，跟著這校尉便進了衛所。
……
依舊是熟悉的議事堂，不過此刻卻是夜晚的，裡面倒是燈火通明。
昏黃的光芒從門縫間撒出，在階前鋪開一層薄薄的暖色。
那校尉帶著秦舒跟到門口，便朝著裡面知會一聲，隨後自行退下。
秦舒也不做遲疑，整了整衣襟，大步上前推開門就踏進了大堂。
堂內那長桌已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六座的圓桌，就擺在大堂中心。此刻臨水郡的副千戶正坐在凳上，手捧茶盞，慢悠悠的品著，好不自在。
莊敬則是已經站起，朝門口迎過來。
「哈哈，秦小子這一回，可是狠狠給我掙足了臉面啊。」
莊敬依舊扯著那副臭臉，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倒象是在哭。
秦舒看著那張臉，嘴角抽了抽抱拳做了個揖：
「大人。」
莊敬臉色一板，一巴掌就拍在了秦舒後背：
「還大人呢，你我現在可都是總旗，算是同級別的，哪來什麼大人小人的。」
見狀，莊敬也不多言，拉著秦舒就來到這圓桌之中坐下。
莊元瀾抬眼瞟了一眼自家二哥，又垂下目光，撥了撥茶葉，細細吹了幾口，才抿著品。
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
這二哥，方才門外一聽到是秦舒來了，人還沒進門，這裡面就站起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站的是你夫人呢，小三也有可能。
一旁，莊敬一坐下，嘴上就開始不停了。
「秦小子啊，到底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趟，也算是多虧了你，我那三妹才安然無恙的下山來了，隊裡也沒什麼損失。若真出了什麼事情，那可麻煩了。」
這位莊總旗都不敢想。
當時得知鼠山幾位山主都聚在兔山上，甚至還有兩個已經突破換血，他可是狠狠捏了一把汗啊。
三妹此番上山，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他這個作哥哥的收拾爛攤子，那調任這高柳縣的尾巴得處理乾淨。
這其中，若是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的，他調不調的回去事小，打不了再干幾年。
可這心裡埋下一根釘子，事情就大了。
以他的性子，估摸著後半輩子怕是永遠要過意不去。
他莊敬，最不喜欠人人情了，哪怕是同父異母的胞妹呢。
秦舒搖了搖頭：
「怎會，莊大人言重了，屬下不過是盡了自己的本分罷了，順道也是報了仇怨罷。」
「豈會言重？」
看著秦舒的回答，莊敬面色一凜：
「此次蕩平三山，也算是為了我調回郡府掃清了最後一道坎。這裡頭的關鍵要點可多著呢，我都還來不及謝你呢，便算是我莊敬欠你的。」
秦舒失笑道：「大人，莫不是忘了那金葉煉身法？這般算起來，也該是卑職欠了大人人情。」
莊敬一愣，嘴角又開始扯動起來：
「你這小子，倒是記得清，不過這可不算，欠你的要另算滴。」
秦舒挑眉：「那照大人這麼說，這金葉煉身法，我還得想著怎麼還給大人嘍。」
「並非，並非，」
莊敬連連擺手：「自算是我個人贈予你的，你之前不是功勞也不小？」
他搬著手指數了數：「無論是那城北豬妖，還是那兩廟村的，吳府的甚或是那衙門的，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功績。」
說到這，他盯著秦舒，慢慢抿了一口茶水：「這衛所的功法，可不值當獎勵，金葉也該給的，最關鍵是你也修成了。」
「這說明就該是你的。」
秦舒啞然失笑，也不再多言，以茶代酒便敬了莊敬一杯。
「多謝大人。」
「哎呀。」
莊敬連忙端起茶盞碰了一下：「不謝，不謝。」
說著，他瞟了一眼還在悶悶喝茶的莊元瀾。
心裡暗道一句，四弟這又是作甚。
隨即，腳下不動聲色的踢他一腳，莊元瀾抬眼看了一眼二哥的眼色，瞬間回過神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竟是把正事給忘了。
於是連忙端起茶盞，也跟著碰了一杯。
莊敬見著莊元瀾這樣子，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經意問道：
「對了，秦小子，你之前入那衙門之中，可曾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