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新仇舊恨
「刷！」
一道寒光自黑暗中猛然炸開。
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原則的秦舒，悍然出手。
腳下樹幹頓時從中間齊根斷裂，木屑未落，整個人已然如寒星而去，刀光直取那黑袍身影。
黑衣人反應極快，只見其輕微抬手，掌中鐵撾的鐵爪彎鉤便正好咬住秦舒刀刃，一股詭異的力道自金鐵交接之處傳來。
感受著刀刃處迴蕩而來的扭轉之力，秦舒目光一凜。
這『人』力道驚人，竟是想從自己手中奪走武器！
他攻勢不變，順著眼前之人的力道向著鐵撾的柄端滑去。刀刃貼著柄身一路擦過，那其上的鐵環被刮的呲溜作響，一串火花從鐵撾棒身之處迸射而出。
刀勢凜冽，撥開擋下的武器，直直劈面而下！
「擋！」
那人見勢不對，雙手一合，武器翻轉，便是格擋住還在下劈的刀刃。
與此同時，它手掌發力，十指交叉一絞，竟將秦舒連人帶刀頂的向上一揚，另一隻手掌瞬間朝著秦舒左肋扇去。
秦舒正欲上前以拳對掌，餘光一撇，卻是發現那指掌之中，竟然隱隱藏著幽光。
暗罵一聲卑鄙無恥。
掌中長刀一旋，瞬間側翻而起，單手一持，刀鋒在左臂外側一橫。
只聞「叮」的一聲，那手爪正正卡向刀刃之上，震得秦舒小臂微麻。
黑袍人兩手錯開，頓時中門大開，秦舒瞅准機會就是一腳直踹。
「轟！」
黑影應聲飛出，沒入眼前的草叢之中，秦舒倒是罕見沒有追擊。
他目光一凝，腿上已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低頭一掃，小腿處竟是被抓出兩道血痕來，皮肉翻卷。
這般傷痕，讓他聯想到曾桂的傷勢。
秦舒心頭一沉，對面這人形妖怪，是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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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怎會有人身？
再加上這般力道，竟能破開自己的鐵身十三太保……
突然，他腦海中蹦出來二字：
換血？！
不待他細想，那草叢之中驟然一陣烈風颳起，周邊樹枝皆是被猛的壓低了頭，月亮從雲層樹縫間灑下，照在那抹黑影身上。
秦舒瞳孔一縮。
現在黑影的袍子已然碎裂，那衣袂之下，露出一張似人非人的真容。
一張臉尖嘴細腮，眼珠子又細又長，兩條手臂皆是黑毛覆體，指掌之間一道道幽光閃過，背後的長鞭搖擺著砸爛周邊泥地。
除了這些特徵之外，幾乎跟常人樣貌無所分別。
這番氣息釋放之下，必是換血！
此刻，這妖魔正一臉貪婪的盯著秦舒，眼冒綠光：
「便是你，殺了我這三哥？」
頓了頓，伸出手爪，細小的舌尖緩緩探出，順著爪子走向舔去。其上的鮮血被它一點點捲入口腹之中，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哼。
「呵呵呵呵……哈哈」
鼠血風臉上慢慢湧現出病態的潮紅，嘴裡聲音漸漸起了聲色：
「這幾年來，好久沒吃到過蛻凡境圓滿武夫的血肉了。真香，真香啊。」
它舔了舔嘴唇，目光如毒舌般在秦舒身上遊走：「這更遠不是前段時間，那個半步蛻凡武夫能比的。有官職氣的人，香是香，卻還是少了點血肉里的寶氣。」
「嗯？」
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抹疑惑浮現在它那細小的眸子之中，它抬起頭重新細細打量了一番秦舒：
「你怎得身上這股味兒，跟前段時間那個武夫，那般相像？」
秦舒驟然渾身一僵。
鼠妖，半步蛻凡，前段時間，相像……這些詞條一點點在腦海閃過，直到組成了一個淺默的真相。
秦福嵩。
說是為了自己，可有些東西的影響終究消散不了。
「喂，小子，你可有認識的人作了衛所的那勞什子小旗官？」
一聲低笑迴蕩在秦舒耳畔。
他只覺得一股莫名的血氣，從胸膛深處不斷湧上靈台之地。
腦海中清晰的思維有些混亂，眉心有些發脹，似乎有一根三寸釘子鏘鏘釘在了膻中穴深處，讓他手腳發寒。
秦舒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破土而出的暴戾衝動緩緩壓了下去，他目光一點一點從眼前妖魔的頭頂向下掃著，臉色平靜的近乎詭異：
「哦？是嗎？那可真是巧啊。」
最後瞥了一眼面板的詞條，他忽而輕輕嘆了口氣。
這回之後，也算了結。
「面板，澆築詞條伏魔血煞真篇。」
【蛻凡圓滿初步凝練好的氣血，在伏魔血煞真篇之下再次精煉一身。大量的詞條能量開始湧入，這段精煉的過程陡然加快，你感覺到體魄正在以穩步的速度，一寸寸攀升著。】
【咔擦一聲，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通了。你內視而去，關元之竅穴應聲而開，氣力自生。詞條的精元如百川歸海，太陰鍊形的月華之力以及沸血之能，亦是一併灌入體魄之中。緊接著，一連三道清脆破關之響，你的氣息節節暴漲，越發璀璨。】
【鳩尾、命門、百會……一個個主竅接連貫通。白色詞條能量微薄可數量不少，盡皆灌注淬鍊你的主竅之內，構建起一道道堅如壁壘的竅穴之所。磅礴的氣力湧現，你感覺什麼都不缺了，身體愈發飽和起來。】
【提升漸漸停止，詞條化作的精元慢慢滲向你的四肢百骸，滋潤著提升過快的體魄。十二主竅，通！】
【功法（綠）：伏魔血煞真篇（圓滿）】
秦舒只感覺渾身四肢之中愈發溫潤，身上的氣息一層一層厚重起來，一陣陣浪潮接連拍打著他的軀殼。
濃郁的殺意不斷浮現在眼底。
身體深處，新生的力量如同脫了韁繩的野馬，漸漸模糊了一些東西，卻也是讓腦海中央負責操控的理智在這一片暴烈之中，愈發清明。
「呵呵呵哈。」
鼠血風恍若未覺，驟然拿著爪子一拍腦袋，臉上裂開一張猙獰笑容：「不巧，不巧啊。那人似乎喚作——秦福嵩，不知這名字，你可曾聽過。」
它頓了頓，露出森白尖牙，一字一句：
「你說呢，秦……舒。」
聽到它口中出現自己的名字，少年卻是絲毫沒有意外。
他只是微微垂著眸子，聲音愈發寧和，連帶著周身拂過的清風與月光都停止了：
「那自然是聽到過的，也確實有些巧啊……」
妖魔看不到的角度里，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內。沒有怒火與癲狂，甚至連殺意也忽然消失了。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巧的，有些不得了。」
果然啊……
人不能一瞬間握住太多的力量，以及暴力的權利。
力與權，都是穿腸的毒，蝕骨的刀，它不會殺死你。只會一點點腐蝕人的意志，蠶食人的習慣與行動能力。
比如說。
秦舒就想讓眼前的畜生。
別站在這裡。
一道寒光自黑暗中猛然炸開。
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原則的秦舒，悍然出手。
腳下樹幹頓時從中間齊根斷裂，木屑未落，整個人已然如寒星而去，刀光直取那黑袍身影。
黑衣人反應極快，只見其輕微抬手，掌中鐵撾的鐵爪彎鉤便正好咬住秦舒刀刃，一股詭異的力道自金鐵交接之處傳來。
感受著刀刃處迴蕩而來的扭轉之力，秦舒目光一凜。
這『人』力道驚人，竟是想從自己手中奪走武器！
他攻勢不變，順著眼前之人的力道向著鐵撾的柄端滑去。刀刃貼著柄身一路擦過，那其上的鐵環被刮的呲溜作響，一串火花從鐵撾棒身之處迸射而出。
刀勢凜冽，撥開擋下的武器，直直劈面而下！
「擋！」
那人見勢不對，雙手一合，武器翻轉，便是格擋住還在下劈的刀刃。
與此同時，它手掌發力，十指交叉一絞，竟將秦舒連人帶刀頂的向上一揚，另一隻手掌瞬間朝著秦舒左肋扇去。
秦舒正欲上前以拳對掌，餘光一撇，卻是發現那指掌之中，竟然隱隱藏著幽光。
暗罵一聲卑鄙無恥。
掌中長刀一旋，瞬間側翻而起，單手一持，刀鋒在左臂外側一橫。
只聞「叮」的一聲，那手爪正正卡向刀刃之上，震得秦舒小臂微麻。
黑袍人兩手錯開，頓時中門大開，秦舒瞅准機會就是一腳直踹。
「轟！」
黑影應聲飛出，沒入眼前的草叢之中，秦舒倒是罕見沒有追擊。
他目光一凝，腿上已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低頭一掃，小腿處竟是被抓出兩道血痕來，皮肉翻卷。
這般傷痕，讓他聯想到曾桂的傷勢。
秦舒心頭一沉，對面這人形妖怪，是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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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怎會有人身？
再加上這般力道，竟能破開自己的鐵身十三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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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血？！
不待他細想，那草叢之中驟然一陣烈風颳起，周邊樹枝皆是被猛的壓低了頭，月亮從雲層樹縫間灑下，照在那抹黑影身上。
秦舒瞳孔一縮。
現在黑影的袍子已然碎裂，那衣袂之下，露出一張似人非人的真容。
一張臉尖嘴細腮，眼珠子又細又長，兩條手臂皆是黑毛覆體，指掌之間一道道幽光閃過，背後的長鞭搖擺著砸爛周邊泥地。
除了這些特徵之外，幾乎跟常人樣貌無所分別。
這番氣息釋放之下，必是換血！
此刻，這妖魔正一臉貪婪的盯著秦舒，眼冒綠光：
「便是你，殺了我這三哥？」
頓了頓，伸出手爪，細小的舌尖緩緩探出，順著爪子走向舔去。其上的鮮血被它一點點捲入口腹之中，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哼。
「呵呵呵呵……哈哈」
鼠血風臉上慢慢湧現出病態的潮紅，嘴裡聲音漸漸起了聲色：
「這幾年來，好久沒吃到過蛻凡境圓滿武夫的血肉了。真香，真香啊。」
它舔了舔嘴唇，目光如毒舌般在秦舒身上遊走：「這更遠不是前段時間，那個半步蛻凡武夫能比的。有官職氣的人，香是香，卻還是少了點血肉里的寶氣。」
「嗯？」
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抹疑惑浮現在它那細小的眸子之中，它抬起頭重新細細打量了一番秦舒：
「你怎得身上這股味兒，跟前段時間那個武夫，那般相像？」
秦舒驟然渾身一僵。
鼠妖，半步蛻凡，前段時間，相像……這些詞條一點點在腦海閃過，直到組成了一個淺默的真相。
秦福嵩。
說是為了自己，可有些東西的影響終究消散不了。
「喂，小子，你可有認識的人作了衛所的那勞什子小旗官？」
一聲低笑迴蕩在秦舒耳畔。
他只覺得一股莫名的血氣，從胸膛深處不斷湧上靈台之地。
腦海中清晰的思維有些混亂，眉心有些發脹，似乎有一根三寸釘子鏘鏘釘在了膻中穴深處，讓他手腳發寒。
秦舒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破土而出的暴戾衝動緩緩壓了下去，他目光一點一點從眼前妖魔的頭頂向下掃著，臉色平靜的近乎詭異：
「哦？是嗎？那可真是巧啊。」
最後瞥了一眼面板的詞條，他忽而輕輕嘆了口氣。
這回之後，也算了結。
「面板，澆築詞條伏魔血煞真篇。」
【蛻凡圓滿初步凝練好的氣血，在伏魔血煞真篇之下再次精煉一身。大量的詞條能量開始湧入，這段精煉的過程陡然加快，你感覺到體魄正在以穩步的速度，一寸寸攀升著。】
【咔擦一聲，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通了。你內視而去，關元之竅穴應聲而開，氣力自生。詞條的精元如百川歸海，太陰鍊形的月華之力以及沸血之能，亦是一併灌入體魄之中。緊接著，一連三道清脆破關之響，你的氣息節節暴漲，越發璀璨。】
【鳩尾、命門、百會……一個個主竅接連貫通。白色詞條能量微薄可數量不少，盡皆灌注淬鍊你的主竅之內，構建起一道道堅如壁壘的竅穴之所。磅礴的氣力湧現，你感覺什麼都不缺了，身體愈發飽和起來。】
【提升漸漸停止，詞條化作的精元慢慢滲向你的四肢百骸，滋潤著提升過快的體魄。十二主竅，通！】
【功法（綠）：伏魔血煞真篇（圓滿）】
秦舒只感覺渾身四肢之中愈發溫潤，身上的氣息一層一層厚重起來，一陣陣浪潮接連拍打著他的軀殼。
濃郁的殺意不斷浮現在眼底。
身體深處，新生的力量如同脫了韁繩的野馬，漸漸模糊了一些東西，卻也是讓腦海中央負責操控的理智在這一片暴烈之中，愈發清明。
「呵呵呵哈。」
鼠血風恍若未覺，驟然拿著爪子一拍腦袋，臉上裂開一張猙獰笑容：「不巧，不巧啊。那人似乎喚作——秦福嵩，不知這名字，你可曾聽過。」
它頓了頓，露出森白尖牙，一字一句：
「你說呢，秦……舒。」
聽到它口中出現自己的名字，少年卻是絲毫沒有意外。
他只是微微垂著眸子，聲音愈發寧和，連帶著周身拂過的清風與月光都停止了：
「那自然是聽到過的，也確實有些巧啊……」
妖魔看不到的角度里，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內。沒有怒火與癲狂，甚至連殺意也忽然消失了。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巧的，有些不得了。」
果然啊……
人不能一瞬間握住太多的力量，以及暴力的權利。
力與權，都是穿腸的毒，蝕骨的刀，它不會殺死你。只會一點點腐蝕人的意志，蠶食人的習慣與行動能力。
比如說。
秦舒就想讓眼前的畜生。
別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