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吳家三兒
「確實沒有什麼，除了些許血液灑在周圍，再無他物。」
「但那方才那四兄弟說是什麼，會混淆了氣味，便讓人收拾了去。」吳老爺子看了秦舒一眼。
秦舒皺了皺眉頭，走到床板前，鼻翼微微一動：「最近你吳府有什麼異常嗎？比如說新來了什麼人？或者說有些人不同於往常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是人幹的。
那股味道讓他想起來，剛來時候的那頭城北野豬。
「嗯。」吳老爺子猶豫了一二，咬了咬牙：
「大人，倒還真是有。」
「我那三兒最近不知怎的飯量忽地大了不少，人問起來卻是說在學武。可我請來的武師卻說他都沒怎麼去過校場，甚是奇怪。」
秦舒眯了眯眼：「飯量大？能有多大？年輕人長身體，吃得多些也屬實尋常。」
「大人有所不知啊！」吳老爺子急的跺了跺腳：「他，他一頓要吃四五個成年漢子才能吃的飯食，這怎末可能？我們請來醫師來瞧，偏偏瞧不出什麼毛病，就是……」
像是想起什麼可怖的事情，吳老爺子臉色刷的一白：
「就是還有下人來報，說夜裡曾瞧見我那兒去了雞圈，活生生的咬那雞。」
「……」
秦舒笑了。
好啊，合著在這等著呢。
我就說好好一個大戶，怎會把屍體擺在府前。
鬧了半天，原來是想請高人看上一看。
估摸著他們心裡早就有了人選，這問題出在哪不是顯而易見嗎？
「既如此，那邊去瞧瞧，你那三兒。」秦舒淡淡道，三兒兩個字倒是咬了個重音。
吳老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忙不迭前頭引路：「這邊走，大人。」
幾人出了這個房門，不過幾步就到了另一處院落。
隔得老遠，便聽見一陣「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從屋內傳出來，待到幾人近了，那聲音一頓，隨機徹底安靜下來。
「吱呀。」
木門從裡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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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角有些陰翳的青年斜靠在門框邊上，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臉上浮現一抹異樣：
「我說爹，我不過吃的多了一些。前些日子請醫師過來，不說我這身體沒事嗎？今個怎麼把這些官爺都驚動了。」
「方兒啊，爹這不是擔心你嗎？你大哥常年在外，不知情況，二姐又早早嫁人，你若身體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家產不便宜了外人？」吳老頭說著假裝袖子抹了抹眼角。
「那也不該讓這群人來啊，他們什麼德行，你能不知道，萬一把咱家給吃了呢。」吳方有些憤懣地說道。
「滾開！」
還未說完就有一道冷喝響起。
他一愣，打眼瞧去。
誰敢在這吳家這麼囂張，循聲看著，只見是那人群最前方一個小白臉說的。
吳方眯了眯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對方身上的那套飛魚服。
哪來的總旗，他怎麼不記得有這號傢伙？
「你又是何人？」
「哼！」瘸子上前一步，手指著吳方罵道：「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這可是我們新上任的總旗，秦舒，秦大人！好狗不擋道，不趕緊聽話讓開，拿你是問！」
那吳方氣極反笑，陰翳的眸子閃過幾絲狠辣：「我道是哪來的人，不過是百戶旗下的狗！來之前不打聽打聽，當今百戶以前可是受過我吳家恩澤的，你……」
「咚！」
忽而，一聲巨響於門前炸開。
吳方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已倒飛回去。
半空中噴出一口血霧，脊背撞上木門，連門帶框一道砸了個稀巴爛，碎木四濺。
那吳老爺子撲騰一下坐在了地上，看著屋內的畫面直發愣，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裡面：「這……這……」
秦舒慢悠悠理了理袍袖，抬腳跨過滿地碎木，朝著屋內走去。
廢話那麽多，還搬上靠山來了？
我管你這兒的那兒的。
今日有收穫嘍！
……
沒了那房門以及吳方的遮擋，房屋裡面的樣子才徹底映入眾人眼帘。
牆上濺著大片的鮮血，那放在中央的桌子上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婦人，早已沒了氣息，胳膊大腿滿是青腫，倒是開膛破肚腸子被撤出來半截，耷拉在桌沿上。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腥臭。
這下，再蠢的人也曉得了，這裡面那吳方怕是妖魔所化。
「你……你這畜生。」像是認出了屋內躺著的那人，吳老爺子目眥欲裂：「那可是帶你十幾年的乳娘啊，你怎能做出如此之事！」
瘸子捂住了鼻子，瓮聲瓮氣道：「嘿，我說老頭，這東西是不是你兒還另說。你這麽罵他小心等會先出來吃了你。」
吳老頭臉色一白，脖子縮了起來，連忙歪著身子躲在了書生身後。
書生：「……」
怎麼什麼東西都往我這裡躲？
「咳……咳咳。」
牆邊，吳方撐著身子咳嗽兩句，哇地又吐出幾大口鮮血，眼白血絲密布，身軀膨脹幾分陡然翻身而起，朝著秦舒撲去，口中嘶吼：
「該死的狗！納命來！」
秦舒眼前一亮。
這妖的脾氣，他喜歡。見面就是干！
他長刀一拔，順勢便要橫斬過去，哪知那人卻將身一扭，折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險之又險的避開刀鋒，反從他胯下逃了出去。
吳方一落地便往外竄，眼珠子滴溜溜轉。
方才交手他便明白，這人絕對不可力敵。
自己明明已經進入了開智後期，卻擋不住他這一腳直愣愣飛了出去。
雖然沒感受到他身上入品後的氣息，但這氣力至少是個蛻凡煉肉之上的高手。
媽的，也算是自己堵塞耳朵，連著縣城內新晉的煉肉人物也不知。這次逃出城後，再尋這人的晦氣。
他雙手一伏，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朝著門外衝去。
路過書生二人時，原本想順手摘個腦袋，然而感受著身後的刀風已經貼背而來，頓時又加快幾分。
奶奶的，這人怎生不濟事？
感受著一股寒意，吳老爺子閉著眼睛大叫：「救……救救我，誰殺了這妖，我給他八百兩白銀！」
瘸子一愣，抬腳便要追去，書生一把將他扯住：「你不要命啦？」
「這可是八百兩白銀啊，算上我們的俸祿得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多年啊。」
「那你得有命花啊。」書生翻了個白眼，手仍揪著他的後領不放。
秦舒眼睛冒著紅光，跟我玩閏土刺猹的戲碼！
不過這東西的速度怎麼如此之快？有點眼熟啊。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重重一踏。
「咔擦」一聲，這些石板盡皆裂開。
他整個人猶如炮彈一樣飛射出去，衣袂被風扯的獵獵作響。
「但那方才那四兄弟說是什麼，會混淆了氣味，便讓人收拾了去。」吳老爺子看了秦舒一眼。
秦舒皺了皺眉頭，走到床板前，鼻翼微微一動：「最近你吳府有什麼異常嗎？比如說新來了什麼人？或者說有些人不同於往常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是人幹的。
那股味道讓他想起來，剛來時候的那頭城北野豬。
「嗯。」吳老爺子猶豫了一二，咬了咬牙：
「大人，倒還真是有。」
「我那三兒最近不知怎的飯量忽地大了不少，人問起來卻是說在學武。可我請來的武師卻說他都沒怎麼去過校場，甚是奇怪。」
秦舒眯了眯眼：「飯量大？能有多大？年輕人長身體，吃得多些也屬實尋常。」
「大人有所不知啊！」吳老爺子急的跺了跺腳：「他，他一頓要吃四五個成年漢子才能吃的飯食，這怎末可能？我們請來醫師來瞧，偏偏瞧不出什麼毛病，就是……」
像是想起什麼可怖的事情，吳老爺子臉色刷的一白：
「就是還有下人來報，說夜裡曾瞧見我那兒去了雞圈，活生生的咬那雞。」
「……」
秦舒笑了。
好啊，合著在這等著呢。
我就說好好一個大戶，怎會把屍體擺在府前。
鬧了半天，原來是想請高人看上一看。
估摸著他們心裡早就有了人選，這問題出在哪不是顯而易見嗎？
「既如此，那邊去瞧瞧，你那三兒。」秦舒淡淡道，三兒兩個字倒是咬了個重音。
吳老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忙不迭前頭引路：「這邊走，大人。」
幾人出了這個房門，不過幾步就到了另一處院落。
隔得老遠，便聽見一陣「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從屋內傳出來，待到幾人近了，那聲音一頓，隨機徹底安靜下來。
「吱呀。」
木門從裡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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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角有些陰翳的青年斜靠在門框邊上，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臉上浮現一抹異樣：
「我說爹，我不過吃的多了一些。前些日子請醫師過來，不說我這身體沒事嗎？今個怎麼把這些官爺都驚動了。」
「方兒啊，爹這不是擔心你嗎？你大哥常年在外，不知情況，二姐又早早嫁人，你若身體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家產不便宜了外人？」吳老頭說著假裝袖子抹了抹眼角。
「那也不該讓這群人來啊，他們什麼德行，你能不知道，萬一把咱家給吃了呢。」吳方有些憤懣地說道。
「滾開！」
還未說完就有一道冷喝響起。
他一愣，打眼瞧去。
誰敢在這吳家這麼囂張，循聲看著，只見是那人群最前方一個小白臉說的。
吳方眯了眯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對方身上的那套飛魚服。
哪來的總旗，他怎麼不記得有這號傢伙？
「你又是何人？」
「哼！」瘸子上前一步，手指著吳方罵道：「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這可是我們新上任的總旗，秦舒，秦大人！好狗不擋道，不趕緊聽話讓開，拿你是問！」
那吳方氣極反笑，陰翳的眸子閃過幾絲狠辣：「我道是哪來的人，不過是百戶旗下的狗！來之前不打聽打聽，當今百戶以前可是受過我吳家恩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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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吳老爺子撲騰一下坐在了地上，看著屋內的畫面直發愣，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裡面：「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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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濺著大片的鮮血，那放在中央的桌子上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婦人，早已沒了氣息，胳膊大腿滿是青腫，倒是開膛破肚腸子被撤出來半截，耷拉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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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再蠢的人也曉得了，這裡面那吳方怕是妖魔所化。
「你……你這畜生。」像是認出了屋內躺著的那人，吳老爺子目眥欲裂：「那可是帶你十幾年的乳娘啊，你怎能做出如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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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也算是自己堵塞耳朵，連著縣城內新晉的煉肉人物也不知。這次逃出城後，再尋這人的晦氣。
他雙手一伏，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朝著門外衝去。
路過書生二人時，原本想順手摘個腦袋，然而感受著身後的刀風已經貼背而來，頓時又加快幾分。
奶奶的，這人怎生不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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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一愣，抬腳便要追去，書生一把將他扯住：「你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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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有命花啊。」書生翻了個白眼，手仍揪著他的後領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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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東西的速度怎麼如此之快？有點眼熟啊。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重重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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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猶如炮彈一樣飛射出去，衣袂被風扯的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