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供奉
「這事依我看，或許就是普通的謀財害命，只不過兇手有些殘忍罷了。」
房明看著眼前的勾著腰的老人淡淡道。
「這這……這怎麼可能是謀財害命啊。」
那老頭面上露出憂心之色：「這已經是我府上第四起了！雖然死的都是些僕從之類的，可可這總是讓人害怕啊，這人還敢待下去嗎？」
秦舒提著刀走上前去：
「這房小旗年歲大了，功夫退步了不說，就連這錦衣衛最重要的一雙招子，都擦不淨了啊。」
聽到有人嘲諷自己，房明一股火氣湧上心頭，豁然轉頭看去：「哪來的扒皮，你……」
這聲音在對上秦舒雙眼的時候，戛然而止。
「怎得是你？」
像是想不到秦舒會出現在這裡，房明悶哼一聲。
「怎得不能是我，還有房明你怕是忘了，現在見到我，該喊我什麼了？」秦舒淡淡道。
「你？！你？秦舒，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房明瞪著眼睛。
秦舒也不言語，就這麼淡淡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的沒有半點波瀾。
終是房明敗下陣來，隨意拱了拱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秦總旗。」
秦舒笑著點頭：「孺子可教也。」
旁邊的吳老爺子見到此番場景，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這人，他怎能不認識？
昨日下人拿回來那份昭示，這秦舒二字可謂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若是能請動此人，這次自己的災禍，怕是能解。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吳老爺子湊近幾步，伸手邀請他進入吳府。
「老吳頭，莫不是忘了我們幾個？」
「我說了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或許幫你擺平此事。」
旁邊四個眯眼壯漢看見那老頭想要邀請秦舒入府，其中一人便順勢打斷道：「那房總旗在此都不敢多說，這新任總旗又有幾個把式呢。」
那壯漢上下打量一番秦舒，嗤笑道：
「估摸著也就是個沒本事的，解決不了，你可掂量清楚你這府邸。」
秦舒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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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又是什麼來路？
只見那四人長的卻是相似，個個身高馬大，渾身肌肉虬結，套了個汗白馬褂。
最先開口的那個眉眼處劃著名一道疤痕直到額角。
一旁書生低聲解釋道：「大人，這四人便是府衙臨時聘請的縣內供奉，四人是四胞胎，剛才說話的便是其中排行第三的呂三。」
「據說他們來自安南郡赫赫有名的迎風山莊，除了後背的師承外，這四人也是底子深厚之輩，便是縣內原先的高手，都走不過四人一招。」
秦舒挑了挑眉。
就這？
在他的感知中，這四人最多也就比那房明強上一點，當初沒突破前他都能稍壓房明一分，現在突破了，那還得了？
反正他還真沒覺得有幾分壓力。
不過這幾人看著也不太聰明，不妨炸他一炸。
「怎麼，你們四人看起來像是很了解的樣子？」
秦舒微微一笑。
「那當然，我們可是絕頂聰明，對此必然是了如指掌，這背後當然……」
四人中最壯的那個一拍腦勺，露出一嘴大牙，剛要說個所以然來，就被呂三踹了一腳，他還不待再說話，便被秦舒打斷。
「哦？看來我與四位，頗有緣分啊。」
他偏了偏頭，語氣隨意。
「書生，告訴他們，勾結妖魔，在我錦衣衛該當何罪？！」
「凡探查出來勾結妖魔者，與妖魔同罪！若是有勾結動機，便可押入刑獄大牢，先斬後奏，先行審訊！」
書生一愣，這說得不是我的詞兒嗎？！
「……」
抬眼看去，就見人群中正擠出一人來，不是那瘸子還當是誰？
瘸子一臉興奮，站在二人身前，理了理衣袍挺起胸膛：「秦哥，書生，我這說的可對？」
書生翻了個白眼。
錦衣衛基礎常識，有啥好驕傲的，倒是這瘸子收拾的快。
「哼！你這廝又是何處冒出來的，怎敢在此口出狂言。」看見瘸子身上沒有飛魚服，那壯漢掙開呂三的拉扯：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瘸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出口成章：
「我嫩你個娘，瞎了你個狗眼瞧瞧，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秦總旗坐下校尉是也！」
昨日回來，書生跟瘸子二人也升了官，如今便都入了秦舒的隨行校尉。
呂三嘆了口氣，攏了攏被肌肉撐起來的馬褂，怪模怪樣做了個禮。
他剛才話說太多了，當下也不好收場。
」大人勿怪，我四弟就喜歡說笑，你們聊，我等旁觀一二便是。」
呂三皮笑肉不笑：「至於勾結妖魔之事倒是不見得，這兇手不也尚未蓋棺定論嗎？」
見狀，秦舒也懶得理他。
先處理妖魔，反正看他們這樣子，梁子是結下了。
等會再看看要不要算帳，萬一又是一筆收入呢。
當然也不能錯殺好人。
想到這，他目光落在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
吳老爺子額頭冒汗。
他還以為要在他門前打起來呢。
見秦舒沒有動手的打算，他連忙鬆了口氣。
「大人，請，請……」
原本是聽那四兄弟的打算銷毀掉，現在似乎又生波折。
幾人邁步踏上石階，便往府內而去。
這吳府卻是大得多，飛檐疊瓦，迴廊曲折，快比得上錦衣衛的占地面積了。
可這宅子大了，反倒是透著一股子陰冷，明明青天白日，廊下卻總是灰濛濛的。
外面那四人，吳老爺子也不敢惹，便讓管家領著去了客廳。
至於剩下的秦舒等人，老爺子便順著要求，帶著去了當初發現這具屍體的雜役屋子。
「就是這間了。」
吳老爺子站定，推開房門，一股腥氣混著臭味襲來。
秦舒皺了皺鼻子，打眼瞧去。
屋內就放著個光禿禿的床板，旁邊是幾個小凳。
應該是打掃過的，周圍不見血跡之類的，但這氣味又是實打實的東西。
而且越是靠近床板，越濃郁。
「這雜役昨日還是好端端的，那管事的今日見他未當值。」
「想起最近府里的事兒，便找個幾個漢子去喊他，誰知開門後這傢伙便成了一副骨頭架子，躺在床板上了。」
吳老頭搓了搓袖子，有些不寒而慄：「這已是最近發生的第三起了，前兩個也是如此。」
書生皺了皺眉：「昨夜沒什麼動靜嗎？或者今早來的時候，周圍沒留下什麼東西？」
如果說沒有動靜，多半是一擊斃命之後，血肉處理了個乾淨，但是要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那當真有些詭異。
房明看著眼前的勾著腰的老人淡淡道。
「這這……這怎麼可能是謀財害命啊。」
那老頭面上露出憂心之色：「這已經是我府上第四起了！雖然死的都是些僕從之類的，可可這總是讓人害怕啊，這人還敢待下去嗎？」
秦舒提著刀走上前去：
「這房小旗年歲大了，功夫退步了不說，就連這錦衣衛最重要的一雙招子，都擦不淨了啊。」
聽到有人嘲諷自己，房明一股火氣湧上心頭，豁然轉頭看去：「哪來的扒皮，你……」
這聲音在對上秦舒雙眼的時候，戛然而止。
「怎得是你？」
像是想不到秦舒會出現在這裡，房明悶哼一聲。
「怎得不能是我，還有房明你怕是忘了，現在見到我，該喊我什麼了？」秦舒淡淡道。
「你？！你？秦舒，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房明瞪著眼睛。
秦舒也不言語，就這麼淡淡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的沒有半點波瀾。
終是房明敗下陣來，隨意拱了拱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秦總旗。」
秦舒笑著點頭：「孺子可教也。」
旁邊的吳老爺子見到此番場景，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這人，他怎能不認識？
昨日下人拿回來那份昭示，這秦舒二字可謂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若是能請動此人，這次自己的災禍，怕是能解。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吳老爺子湊近幾步，伸手邀請他進入吳府。
「老吳頭，莫不是忘了我們幾個？」
「我說了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或許幫你擺平此事。」
旁邊四個眯眼壯漢看見那老頭想要邀請秦舒入府，其中一人便順勢打斷道：「那房總旗在此都不敢多說，這新任總旗又有幾個把式呢。」
那壯漢上下打量一番秦舒，嗤笑道：
「估摸著也就是個沒本事的，解決不了，你可掂量清楚你這府邸。」
秦舒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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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又是什麼來路？
只見那四人長的卻是相似，個個身高馬大，渾身肌肉虬結，套了個汗白馬褂。
最先開口的那個眉眼處劃著名一道疤痕直到額角。
一旁書生低聲解釋道：「大人，這四人便是府衙臨時聘請的縣內供奉，四人是四胞胎，剛才說話的便是其中排行第三的呂三。」
「據說他們來自安南郡赫赫有名的迎風山莊，除了後背的師承外，這四人也是底子深厚之輩，便是縣內原先的高手，都走不過四人一招。」
秦舒挑了挑眉。
就這？
在他的感知中，這四人最多也就比那房明強上一點，當初沒突破前他都能稍壓房明一分，現在突破了，那還得了？
反正他還真沒覺得有幾分壓力。
不過這幾人看著也不太聰明，不妨炸他一炸。
「怎麼，你們四人看起來像是很了解的樣子？」
秦舒微微一笑。
「那當然，我們可是絕頂聰明，對此必然是了如指掌，這背後當然……」
四人中最壯的那個一拍腦勺，露出一嘴大牙，剛要說個所以然來，就被呂三踹了一腳，他還不待再說話，便被秦舒打斷。
「哦？看來我與四位，頗有緣分啊。」
他偏了偏頭，語氣隨意。
「書生，告訴他們，勾結妖魔，在我錦衣衛該當何罪？！」
「凡探查出來勾結妖魔者，與妖魔同罪！若是有勾結動機，便可押入刑獄大牢，先斬後奏，先行審訊！」
書生一愣，這說得不是我的詞兒嗎？！
「……」
抬眼看去，就見人群中正擠出一人來，不是那瘸子還當是誰？
瘸子一臉興奮，站在二人身前，理了理衣袍挺起胸膛：「秦哥，書生，我這說的可對？」
書生翻了個白眼。
錦衣衛基礎常識，有啥好驕傲的，倒是這瘸子收拾的快。
「哼！你這廝又是何處冒出來的，怎敢在此口出狂言。」看見瘸子身上沒有飛魚服，那壯漢掙開呂三的拉扯：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瘸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出口成章：
「我嫩你個娘，瞎了你個狗眼瞧瞧，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秦總旗坐下校尉是也！」
昨日回來，書生跟瘸子二人也升了官，如今便都入了秦舒的隨行校尉。
呂三嘆了口氣，攏了攏被肌肉撐起來的馬褂，怪模怪樣做了個禮。
他剛才話說太多了，當下也不好收場。
」大人勿怪，我四弟就喜歡說笑，你們聊，我等旁觀一二便是。」
呂三皮笑肉不笑：「至於勾結妖魔之事倒是不見得，這兇手不也尚未蓋棺定論嗎？」
見狀，秦舒也懶得理他。
先處理妖魔，反正看他們這樣子，梁子是結下了。
等會再看看要不要算帳，萬一又是一筆收入呢。
當然也不能錯殺好人。
想到這，他目光落在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
吳老爺子額頭冒汗。
他還以為要在他門前打起來呢。
見秦舒沒有動手的打算，他連忙鬆了口氣。
「大人，請，請……」
原本是聽那四兄弟的打算銷毀掉，現在似乎又生波折。
幾人邁步踏上石階，便往府內而去。
這吳府卻是大得多，飛檐疊瓦，迴廊曲折，快比得上錦衣衛的占地面積了。
可這宅子大了，反倒是透著一股子陰冷，明明青天白日，廊下卻總是灰濛濛的。
外面那四人，吳老爺子也不敢惹，便讓管家領著去了客廳。
至於剩下的秦舒等人，老爺子便順著要求，帶著去了當初發現這具屍體的雜役屋子。
「就是這間了。」
吳老爺子站定，推開房門，一股腥氣混著臭味襲來。
秦舒皺了皺鼻子，打眼瞧去。
屋內就放著個光禿禿的床板，旁邊是幾個小凳。
應該是打掃過的，周圍不見血跡之類的，但這氣味又是實打實的東西。
而且越是靠近床板，越濃郁。
「這雜役昨日還是好端端的，那管事的今日見他未當值。」
「想起最近府里的事兒，便找個幾個漢子去喊他，誰知開門後這傢伙便成了一副骨頭架子，躺在床板上了。」
吳老頭搓了搓袖子，有些不寒而慄：「這已是最近發生的第三起了，前兩個也是如此。」
書生皺了皺眉：「昨夜沒什麼動靜嗎？或者今早來的時候，周圍沒留下什麼東西？」
如果說沒有動靜，多半是一擊斃命之後，血肉處理了個乾淨，但是要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那當真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