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你這傢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到二人要走了，莊天念也隨之站起身來，不過他卻是沒急著跟出去，只是與那位大哥說了什麼。
兩人交談片刻，最後走的時候，莊天闊古怪的看了莊天念一眼，也不多言，便轉身離去。
就這樣，堂內便只剩下秦舒與莊家三人。
眼見秦舒眸子中帶著疑惑，這位書生莽漢笑了笑擺手道：
「咱秦總旗，不，如今應該說是秦副千戶了，你不必如此拘謹，我莊家沒那麼多規矩的。」
說著，他還站起來，順帶著一屁股坐在了秦舒一旁：
「等會兒啊，我還得去鎮撫司走一遭，便也與他們不一同回去了，如今留下，也是剛好帶你轉轉我這鎮岳侯府。」
「不是，爹，我帶秦舒不行麼？」
沉默已久的莊元瀾終於發聲了。
「就你？」
莊天念斜了自己兒子一眼，目光之中嫌棄幾乎不愛掩飾：「我的子，我不知道什麼樣兒嗎？就你肚兒里那點墨水，帶人逛侯府，你能知道個屁！」
「……」
莊元瀾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卻是看見莊天念的眼色，頓時不語，只在心裡默默嘀咕。
我沒幾個字兒？
爹，你也不看看你考了這麼久的鄉試，到底過了沒？
沒理睬背後那道幽幽的眼神，莊天念伸手拉起秦舒，就朝著外面走去：
「走，小子，我帶你轉轉。聽說你對武學功法感興趣，恰好我在這方面也有些見解，剛好聊聊去。」
剛邁出一步，像是想到了方才某個人給他的指示，莊天念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凳子上喝著茶怔怔出神的莊清漪：
「清漪？」
「清漪！」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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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才反應過來，莊清漪手忙腳亂放下茶盞，朝著莊天念看去。
莊天念面色一頓，隨後柔聲說道：
「清漪侄女兒，你也一併來吧，說不定還有點事呢。」
「我？」
莊清漪秀眉微蹙，不過沒有多問，還是起身跟上自己這位叔伯。
秦舒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古怪，今日從進了侯府，這位莊大隊正，似乎狀態就有些不對。
方才莊天念喊她兩聲都沒反應過來，端的是詭異，這是什麼情況？
「……」
一旁，莊元瀾眼見都要走了，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水，也想起身。
可沒等他站起來邁出步子，卻不料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坐你的，人有事兒叫去的，你去幹啥？當擺錘？」
莊元瀾：「……」
爹你能不能說話好聽點？
我也有事兒不行麼。
想是這麼想的，莊元瀾還是深吸一口氣，默默重新坐下品起茶來。
就是怎麼嘗，怎麼不是滋味兒。
這破茶味道怎麼差了這麼多呢？
哎，這人生，怎麼這麼難呢。
……
待到大堂重新安靜下來，堂外侯府的某片竹林之中。
原來說著有事兒先走了的莊天闊與裴婉儀，此刻正站在一個飛檐朱紅亭子之下，隔著幽深竹林，遠遠望著那個竹林小道上的三人。
莊天闊負著雙手，方才還亮堂的眸子此刻深邃無比，望著秦舒的背影，不知在想著什麼。
「你說這般時機之下，這秦舒出現的，是不是有些巧合了？」
身旁，裴婉儀把玩著手上的團扇，扇面半遮住豐潤的唇瓣，只露出一雙圓杏眸子，眸光隨著竹影微微流轉：
「為何如此之說？」
聲音微軟，聽不出什麼波瀾。
莊天闊眉頭卻是慢慢蹙了起來。
「豐州邊境的妖魔開始動亂，幾處鎮魔淵也都相繼出現了異動，我不信你身為折衝都尉，會對此什麼都不知道。」
裴婉儀搖扇動作一頓，片刻後才輕聲道：
「那跟這小子有什麼關係呢，他是從臨水郡出來的。」
「清漪傳回那三山之事的時候，我們就知曉了這小子，後來還派人專門調查一番，原本也沒怎麼太過關注。不過想著，等他入了碧岳府來，再看看究竟會不會突破金葉法罷了……」
莊天闊直接打斷了她，目光落在竹子深處，聲音漸漸沉了下來：
「可他在半路上就做到了，你我感知之中，那就不是地脈貫岳玄真篇的氣息。可他身上明明有著岳種的絲絲痕跡，這就說明，他必然修的還是五丁負岳的煉身法。」
「即如此，這不是破道，還有什麼說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這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那柏邑縣內，子和出了那檔子事兒的時候突破。」
從竹林收回目光，莊天闊轉頭看向身後的裴婉儀：
「百蟲嶺裡面每一位小蟲主，都繼承著那頭畜生的血脈，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尋常暢玄一真武夫，怎麼都不可能打得過，除非是玉京那頭怪胎。」
裴婉儀沉默下來，手中團扇搖的飛快：
「那也不能說明什麼，萬一就只是臨陣突破呢，這種事兒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莊天闊搖了搖頭：
「這時候就別說這個了，蘊養血肉都沒多久，要說他身上有天材地寶，我也就信了，可那破爛高柳能有什……」
說到這，他忽然停住，微微眯起眸子，心中猛然想起一個可能。
高柳有什麼？
不就是幾百里外，月華峰下那頭枷鎖妖將麼？
難道……老侯爺讓敬兒過去，其真正的目的……
莊天闊神色慢慢變化。
他轉過頭，看著裴婉儀依舊望著竹林方向，莊天闊突然覺得發現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裴婉儀微微抬起下巴，杏眸之中浮現一抹疑惑，此刻神態竟是有些無辜：「知道什麼？」
「自然是知曉這秦舒的情況？否則你為什麼讓清漪接下這事兒來，原本子可是要直接去一趟那柏邑縣的。」
「你現在是不是還打算讓清漪去探探那小子的底兒？」
裴婉儀聞言，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這個大哥爭論，轉身就款款朝著亭外走去：
「我說，你腦子動不了，就別學你那大兒了，給自個兒繞暈了都不知道，我還真就好奇，大公子怎麼能是你這種腦子生出來的呢。」
說著，照夜夫人腳步一頓，朝著竹林那道指了指：
「什麼知不知曉的，後續再觀察一下不就對了，你沒看那莽子親身下場啊，司天監那位是的，實踐才是唯一真武之理，這你都不懂？」
「真的是……」
話音漸遠，裴婉儀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在亭外。
莊天闊默默立在原地，背著雙手，卻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是皺起眉頭暗自嘀咕。
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冒出一個問道者來。
還恰好跟他莊家產生了關係，更是他那個憨子兒莊敬親自帶回來的。
怎麼說怎麼奇怪。
難不成，是有人想將他莊家拉下水？
這可不行啊！
……
「怎麼樣，秦小子，我這莊家演武場氣派吧？」
另一邊，莊天念此刻正拍著胸脯，滿意的給秦舒指著眼前一片寬闊的校場。
秦舒抬眼看去。
前面是座寬大的台子，周邊空曠無比，根根合抱粗的鐵柱拔地而起，而在周圍，不時有旁邊的巨石從岩壁之中探出，像是天然屏障將演武場圍在其中。
他掃了幾眼，這才發覺幾人竟然已經算是上了山，眼前的演武場就建在這坡上。
那演武場上，此刻就有不少人在裡面對打，互相切磋之間，一些招式看起來氣勢非凡。
反正不是秦舒在高柳衛所里，見到的那些江湖三流武學能夠相比的
很高級，很雕。
「卻確實氣派。」
看了片刻，秦舒摸摸點了點頭。
可接下來莊天念的一番話，卻是讓他驚住了。
兩人交談片刻，最後走的時候，莊天闊古怪的看了莊天念一眼，也不多言，便轉身離去。
就這樣，堂內便只剩下秦舒與莊家三人。
眼見秦舒眸子中帶著疑惑，這位書生莽漢笑了笑擺手道：
「咱秦總旗，不，如今應該說是秦副千戶了，你不必如此拘謹，我莊家沒那麼多規矩的。」
說著，他還站起來，順帶著一屁股坐在了秦舒一旁：
「等會兒啊，我還得去鎮撫司走一遭，便也與他們不一同回去了，如今留下，也是剛好帶你轉轉我這鎮岳侯府。」
「不是，爹，我帶秦舒不行麼？」
沉默已久的莊元瀾終於發聲了。
「就你？」
莊天念斜了自己兒子一眼，目光之中嫌棄幾乎不愛掩飾：「我的子，我不知道什麼樣兒嗎？就你肚兒里那點墨水，帶人逛侯府，你能知道個屁！」
「……」
莊元瀾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卻是看見莊天念的眼色，頓時不語，只在心裡默默嘀咕。
我沒幾個字兒？
爹，你也不看看你考了這麼久的鄉試，到底過了沒？
沒理睬背後那道幽幽的眼神，莊天念伸手拉起秦舒，就朝著外面走去：
「走，小子，我帶你轉轉。聽說你對武學功法感興趣，恰好我在這方面也有些見解，剛好聊聊去。」
剛邁出一步，像是想到了方才某個人給他的指示，莊天念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凳子上喝著茶怔怔出神的莊清漪：
「清漪？」
「清漪！」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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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才反應過來，莊清漪手忙腳亂放下茶盞，朝著莊天念看去。
莊天念面色一頓，隨後柔聲說道：
「清漪侄女兒，你也一併來吧，說不定還有點事呢。」
「我？」
莊清漪秀眉微蹙，不過沒有多問，還是起身跟上自己這位叔伯。
秦舒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古怪，今日從進了侯府，這位莊大隊正，似乎狀態就有些不對。
方才莊天念喊她兩聲都沒反應過來，端的是詭異，這是什麼情況？
「……」
一旁，莊元瀾眼見都要走了，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水，也想起身。
可沒等他站起來邁出步子，卻不料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坐你的，人有事兒叫去的，你去幹啥？當擺錘？」
莊元瀾：「……」
爹你能不能說話好聽點？
我也有事兒不行麼。
想是這麼想的，莊元瀾還是深吸一口氣，默默重新坐下品起茶來。
就是怎麼嘗，怎麼不是滋味兒。
這破茶味道怎麼差了這麼多呢？
哎，這人生，怎麼這麼難呢。
……
待到大堂重新安靜下來，堂外侯府的某片竹林之中。
原來說著有事兒先走了的莊天闊與裴婉儀，此刻正站在一個飛檐朱紅亭子之下，隔著幽深竹林，遠遠望著那個竹林小道上的三人。
莊天闊負著雙手，方才還亮堂的眸子此刻深邃無比，望著秦舒的背影，不知在想著什麼。
「你說這般時機之下，這秦舒出現的，是不是有些巧合了？」
身旁，裴婉儀把玩著手上的團扇，扇面半遮住豐潤的唇瓣，只露出一雙圓杏眸子，眸光隨著竹影微微流轉：
「為何如此之說？」
聲音微軟，聽不出什麼波瀾。
莊天闊眉頭卻是慢慢蹙了起來。
「豐州邊境的妖魔開始動亂，幾處鎮魔淵也都相繼出現了異動，我不信你身為折衝都尉，會對此什麼都不知道。」
裴婉儀搖扇動作一頓，片刻後才輕聲道：
「那跟這小子有什麼關係呢，他是從臨水郡出來的。」
「清漪傳回那三山之事的時候，我們就知曉了這小子，後來還派人專門調查一番，原本也沒怎麼太過關注。不過想著，等他入了碧岳府來，再看看究竟會不會突破金葉法罷了……」
莊天闊直接打斷了她，目光落在竹子深處，聲音漸漸沉了下來：
「可他在半路上就做到了，你我感知之中，那就不是地脈貫岳玄真篇的氣息。可他身上明明有著岳種的絲絲痕跡，這就說明，他必然修的還是五丁負岳的煉身法。」
「即如此，這不是破道，還有什麼說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這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那柏邑縣內，子和出了那檔子事兒的時候突破。」
從竹林收回目光，莊天闊轉頭看向身後的裴婉儀：
「百蟲嶺裡面每一位小蟲主，都繼承著那頭畜生的血脈，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尋常暢玄一真武夫，怎麼都不可能打得過，除非是玉京那頭怪胎。」
裴婉儀沉默下來，手中團扇搖的飛快：
「那也不能說明什麼，萬一就只是臨陣突破呢，這種事兒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莊天闊搖了搖頭：
「這時候就別說這個了，蘊養血肉都沒多久，要說他身上有天材地寶，我也就信了，可那破爛高柳能有什……」
說到這，他忽然停住，微微眯起眸子，心中猛然想起一個可能。
高柳有什麼？
不就是幾百里外，月華峰下那頭枷鎖妖將麼？
難道……老侯爺讓敬兒過去，其真正的目的……
莊天闊神色慢慢變化。
他轉過頭，看著裴婉儀依舊望著竹林方向，莊天闊突然覺得發現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裴婉儀微微抬起下巴，杏眸之中浮現一抹疑惑，此刻神態竟是有些無辜：「知道什麼？」
「自然是知曉這秦舒的情況？否則你為什麼讓清漪接下這事兒來，原本子可是要直接去一趟那柏邑縣的。」
「你現在是不是還打算讓清漪去探探那小子的底兒？」
裴婉儀聞言，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這個大哥爭論，轉身就款款朝著亭外走去：
「我說，你腦子動不了，就別學你那大兒了，給自個兒繞暈了都不知道，我還真就好奇，大公子怎麼能是你這種腦子生出來的呢。」
說著，照夜夫人腳步一頓，朝著竹林那道指了指：
「什麼知不知曉的，後續再觀察一下不就對了，你沒看那莽子親身下場啊，司天監那位是的，實踐才是唯一真武之理，這你都不懂？」
「真的是……」
話音漸遠，裴婉儀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消失在亭外。
莊天闊默默立在原地，背著雙手，卻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是皺起眉頭暗自嘀咕。
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冒出一個問道者來。
還恰好跟他莊家產生了關係，更是他那個憨子兒莊敬親自帶回來的。
怎麼說怎麼奇怪。
難不成，是有人想將他莊家拉下水？
這可不行啊！
……
「怎麼樣，秦小子，我這莊家演武場氣派吧？」
另一邊，莊天念此刻正拍著胸脯，滿意的給秦舒指著眼前一片寬闊的校場。
秦舒抬眼看去。
前面是座寬大的台子，周邊空曠無比，根根合抱粗的鐵柱拔地而起，而在周圍，不時有旁邊的巨石從岩壁之中探出，像是天然屏障將演武場圍在其中。
他掃了幾眼，這才發覺幾人竟然已經算是上了山，眼前的演武場就建在這坡上。
那演武場上，此刻就有不少人在裡面對打，互相切磋之間，一些招式看起來氣勢非凡。
反正不是秦舒在高柳衛所里，見到的那些江湖三流武學能夠相比的
很高級，很雕。
「卻確實氣派。」
看了片刻，秦舒摸摸點了點頭。
可接下來莊天念的一番話，卻是讓他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