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說你又當又立，龍井飄香，黑蓮濁世
「什、什麼？」
謝時眠臉上的笑容逐漸龜裂。
她沒想到謝時錦一點面子都不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敢直接這麼直白地懟她。
「我說你又當又立，龍井飄香，黑蓮濁世，戲子當道，夠清楚了嗎？」
謝時錦說完雙手環臂，將她從上打量到下。
「你這一身確實好看，就是裙擺過長，拖到了狗屎。」
「袖子過大，沾染了臭草。」
「尤其是身後一坨黃的，怕是上了茅房沾了大糞，老遠聞著跟你的嘴巴一樣臭。」
她邊說邊朝後退了兩步，一手在前扇了扇，一手捏住鼻子，滿眼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謝時眠急得扯起衣袍左右看。
她這不看還好，一拉開，裙擺裡頭真的是兩坨黃色。
「天吶！難怪剛才我說怎麼有這麼股臭味？」
「真是糟蹋了這麼好的料子。」
「哎呦喂！剛才還說這個熏什麼香來著？感情你們京都的小姐薰香，就是為了掩蓋屎臭的？」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剛才還羨慕的幾個姑娘，這會兒也都將她當做了笑話。
一個個地朝後退，將她當瘟神似的，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
謝時眠臉色青了又白，「你、你們太過分了！」
「謝時錦，我要回去告訴祖母。」
她手指著眾人，實在忍不了，提著裙擺「哇」的一聲，哭著跑回了家。
謝時錦勾起嘴角，心裡發笑。
老謝家門前就是黃泥鋪的路，到老榕樹邊上，還有她親爹半夜起來撒的尿。
謝時眠自己為了表現得優雅，特意選了王府送的長尾裙出門招搖。
能怪得了誰？
謝時錦不緊不慢進了屋。
謝銘展和謝銘城有一下沒一下的，朝屋檐上塞茅草，謝銘釗則單著一條腿，在另一邊劈柴火。
謝遠威撩起袖子，用個小錘子在修補桌椅。
謝時錦沖他喊了一聲：「祖父。」
謝遠威眼皮都沒抬，冷聲道：「我既說了趕你出門，便是你求我也沒有用。以後這裡你還是不要再來了。」
謝時錦還未開口，彭氏從屋裡端來一盆洗腳水，嘩啦一下朝她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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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錦反應快，朝後退了一大步，才險險避過。
她眸色一冷，攥緊了拳頭，「祖母這是幹什麼？」
彭氏吊梢眼斜她：「哼，做什麼？當然是潑災星，除晦氣！」
「不是有本事自己出去了嗎？還舔著臉跑回來做什？」
「這裡不歡迎你，以後沒事兒不要進來。」
彭氏將盆里最後的一點水又潑了過去。
「娘！」
一瘸一拐趕過來的謝銘釗，立即擋在她身前，冰涼的水全潑在了他後背。
彭氏看都沒看一眼，鐵青著臉進了屋。
「錦兒，你怎麼來了？」
他臉色有些難堪，擦拭頭頂的水漬，努力朝她扯了抹笑：「你祖父祖母心情不好，別在意。」
謝時錦沒接話，等汪氏也走了過來，她才道：「村裡的老人說這幾天氣溫不對，今晚怕是有暴雨。」
「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記得關好門窗，趁現在趕緊把漏雨的屋頂修一修。」
謝銘釗點頭，「知曉了，你大伯二伯已經在修了。你自己住的地方怎麼樣？一會我過去看看會不會漏雨。」
「切，看什麼看？巴掌大一坨石頭，能漏到哪兒去？」
謝時序嫌棄地嘟囔了句：「三叔家倒是好算盤，將個唯一能幹活的賤丫頭放在外面。一家子小的小殘的殘，卻賴在家裡吃白食，也好意思！」
謝時錦轉頭，盯著他的眸子冷冷道：「你若有本事讓祖父分家，不用你趕，我自會帶走我爹娘。」
有謝遠威撐腰，謝時序插著腰呲她：「動不動分家，威脅誰呢？」
「你都已經不是我們老謝家人了，趕緊給我滾！」
「你讓誰滾？」
謝銘釗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攥緊的拳頭就要朝他身上招呼。
謝遠威手裡的錘子「砰」的一聲砸了下去。
「鬧夠沒有？」
「叔不像叔，侄不像侄的，打成一團好看嗎？」
眾人不吭聲，謝遠威轉頭瞪向謝時錦，「你祖母說得不錯，但凡你出現就沒好事。滾出去！」
「父親，你不能這麼偏心！」
謝銘釗疼得心臟發抖，「時錦也是您的親孫女兒！」
謝遠威冷冷掃視了他一眼，瞥向謝時錦：「你們的心思我清楚，想分家單過，可以。」
「你爹是我們的兒子，想要拋棄我們老兩口，拿命來還便是！」
謝時錦拳頭緊了又松，扯了扯嘴角，「祖父也不必如此，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你們暴雨將至，夜裡多注意罷了。」
沒找到證據之前，她現在還不能翻臉。
謝時蓉死的時候，嘴裡未完的話，還有顧勛提到當年的異常。
她必須得先調查清楚。
不然這兩個老東西，只會用孝道，一輩子拿捏她爹。
謝銘釗不想女兒在這裡因為他再受委屈，將她送到門口。
「錦兒，你先回去，晚點我帶你娘和弟弟們去看你。」
謝時錦知道他為難，什麼也沒說。
回到石屋時，小姑娘坐在門口，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裡軟萌萌的。
小姑娘看到她，眼珠子瞬間亮了起來。
「你在等我？」謝時錦快走了兩步。
她點點頭，又摸了摸小肚子。
謝時錦這才想起，自己在外頭忙了一天，她娘沒來送吃的。
老謝家一家子，沒一個人出門尋找吃食。
靠他娘在山腳下挖點野菜，怕是飽不了肚子的。
「走，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謝時錦牽著她的手進屋。
家裡還有半顆竹筍，剝乾淨後用水泡了起來。
割紫菜時，順手撿了一些花蛤，可以給她爆炒一下。
夜裡，汪氏和謝銘釗並沒有來。
不用想都知道，今天鬧這麼一場，彭氏絕對不會讓他們再出門。
早在意料之中的事兒，謝時錦也不失望。
剛燒完水給孩子洗了個澡，大門砰的一聲被風吹開。
自製的小油燈瞬間被風吹滅。
緊接著，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謝時錦想起水池裡的紫菜還泡著，沒有收。
立即就沖了出去。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落下來，像冰雹一樣朝身上砸。
眨眼間，附近的山間炸起一道慘白驚雷，將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轟隆！！」
緊接著呼嘯的疾風，險些將她掀進水池。
石屋門口，幼小的身影抱著破舊的蓑衣，被風吹倒在地。
「小心，快回去！」
謝時錦急得朝她揮手，拖著背簍，艱難地朝石屋方向挪動。
「轟動~！」
一聲巨響，從靠山村老村遺址處傳來。
謝時錦驚呼：「不好！誰家房屋倒塌了！」
謝時眠臉上的笑容逐漸龜裂。
她沒想到謝時錦一點面子都不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敢直接這麼直白地懟她。
「我說你又當又立，龍井飄香，黑蓮濁世，戲子當道，夠清楚了嗎？」
謝時錦說完雙手環臂，將她從上打量到下。
「你這一身確實好看，就是裙擺過長，拖到了狗屎。」
「袖子過大，沾染了臭草。」
「尤其是身後一坨黃的，怕是上了茅房沾了大糞，老遠聞著跟你的嘴巴一樣臭。」
她邊說邊朝後退了兩步，一手在前扇了扇，一手捏住鼻子，滿眼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謝時眠急得扯起衣袍左右看。
她這不看還好，一拉開，裙擺裡頭真的是兩坨黃色。
「天吶！難怪剛才我說怎麼有這麼股臭味？」
「真是糟蹋了這麼好的料子。」
「哎呦喂！剛才還說這個熏什麼香來著？感情你們京都的小姐薰香，就是為了掩蓋屎臭的？」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剛才還羨慕的幾個姑娘，這會兒也都將她當做了笑話。
一個個地朝後退，將她當瘟神似的，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
謝時眠臉色青了又白，「你、你們太過分了！」
「謝時錦，我要回去告訴祖母。」
她手指著眾人，實在忍不了，提著裙擺「哇」的一聲，哭著跑回了家。
謝時錦勾起嘴角，心裡發笑。
老謝家門前就是黃泥鋪的路，到老榕樹邊上，還有她親爹半夜起來撒的尿。
謝時眠自己為了表現得優雅，特意選了王府送的長尾裙出門招搖。
能怪得了誰？
謝時錦不緊不慢進了屋。
謝銘展和謝銘城有一下沒一下的，朝屋檐上塞茅草，謝銘釗則單著一條腿，在另一邊劈柴火。
謝遠威撩起袖子，用個小錘子在修補桌椅。
謝時錦沖他喊了一聲：「祖父。」
謝遠威眼皮都沒抬，冷聲道：「我既說了趕你出門，便是你求我也沒有用。以後這裡你還是不要再來了。」
謝時錦還未開口，彭氏從屋裡端來一盆洗腳水，嘩啦一下朝她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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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錦反應快，朝後退了一大步，才險險避過。
她眸色一冷，攥緊了拳頭，「祖母這是幹什麼？」
彭氏吊梢眼斜她：「哼，做什麼？當然是潑災星，除晦氣！」
「不是有本事自己出去了嗎？還舔著臉跑回來做什？」
「這裡不歡迎你，以後沒事兒不要進來。」
彭氏將盆里最後的一點水又潑了過去。
「娘！」
一瘸一拐趕過來的謝銘釗，立即擋在她身前，冰涼的水全潑在了他後背。
彭氏看都沒看一眼，鐵青著臉進了屋。
「錦兒，你怎麼來了？」
他臉色有些難堪，擦拭頭頂的水漬，努力朝她扯了抹笑：「你祖父祖母心情不好，別在意。」
謝時錦沒接話，等汪氏也走了過來，她才道：「村裡的老人說這幾天氣溫不對，今晚怕是有暴雨。」
「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記得關好門窗，趁現在趕緊把漏雨的屋頂修一修。」
謝銘釗點頭，「知曉了，你大伯二伯已經在修了。你自己住的地方怎麼樣？一會我過去看看會不會漏雨。」
「切，看什麼看？巴掌大一坨石頭，能漏到哪兒去？」
謝時序嫌棄地嘟囔了句：「三叔家倒是好算盤，將個唯一能幹活的賤丫頭放在外面。一家子小的小殘的殘，卻賴在家裡吃白食，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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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已經不是我們老謝家人了，趕緊給我滾！」
「你讓誰滾？」
謝銘釗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攥緊的拳頭就要朝他身上招呼。
謝遠威手裡的錘子「砰」的一聲砸了下去。
「鬧夠沒有？」
「叔不像叔，侄不像侄的，打成一團好看嗎？」
眾人不吭聲，謝遠威轉頭瞪向謝時錦，「你祖母說得不錯，但凡你出現就沒好事。滾出去！」
「父親，你不能這麼偏心！」
謝銘釗疼得心臟發抖，「時錦也是您的親孫女兒！」
謝遠威冷冷掃視了他一眼，瞥向謝時錦：「你們的心思我清楚，想分家單過，可以。」
「你爹是我們的兒子，想要拋棄我們老兩口，拿命來還便是！」
謝時錦拳頭緊了又松，扯了扯嘴角，「祖父也不必如此，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你們暴雨將至，夜裡多注意罷了。」
沒找到證據之前，她現在還不能翻臉。
謝時蓉死的時候，嘴裡未完的話，還有顧勛提到當年的異常。
她必須得先調查清楚。
不然這兩個老東西，只會用孝道，一輩子拿捏她爹。
謝銘釗不想女兒在這裡因為他再受委屈，將她送到門口。
「錦兒，你先回去，晚點我帶你娘和弟弟們去看你。」
謝時錦知道他為難，什麼也沒說。
回到石屋時，小姑娘坐在門口，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裡軟萌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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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我？」謝時錦快走了兩步。
她點點頭，又摸了摸小肚子。
謝時錦這才想起，自己在外頭忙了一天，她娘沒來送吃的。
老謝家一家子，沒一個人出門尋找吃食。
靠他娘在山腳下挖點野菜，怕是飽不了肚子的。
「走，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謝時錦牽著她的手進屋。
家裡還有半顆竹筍，剝乾淨後用水泡了起來。
割紫菜時，順手撿了一些花蛤，可以給她爆炒一下。
夜裡，汪氏和謝銘釗並沒有來。
不用想都知道，今天鬧這麼一場，彭氏絕對不會讓他們再出門。
早在意料之中的事兒，謝時錦也不失望。
剛燒完水給孩子洗了個澡，大門砰的一聲被風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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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
謝時錦想起水池裡的紫菜還泡著，沒有收。
立即就沖了出去。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落下來，像冰雹一樣朝身上砸。
眨眼間，附近的山間炸起一道慘白驚雷，將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轟隆！！」
緊接著呼嘯的疾風，險些將她掀進水池。
石屋門口，幼小的身影抱著破舊的蓑衣，被風吹倒在地。
「小心，快回去！」
謝時錦急得朝她揮手，拖著背簍，艱難地朝石屋方向挪動。
「轟動~！」
一聲巨響，從靠山村老村遺址處傳來。
謝時錦驚呼：「不好！誰家房屋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