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不裝會死？
青陽縣，裕隆錢莊。
墨瑾淮靜坐在桌前，屋子裡，幾個身穿鎧甲的男人站立一旁。
所有人屏住呼吸，靜盯著眼前的燒水壺。
爐子裡青煙裊裊，壺嘴發出刺耳的哨聲。
直到咕嚕的翻滾聲逐漸增大，白煙滾滾。
凌風正欲伸手，被他攔下。
墨瑾淮親自動手，將一盤紫菜撕開巴掌大一塊，再撕碎後放入空碗中，捻一小撮食鹽放入碗裡。
最後，他提起燒開的水，慢慢倒入碗中。
眾人就見碗底原本就嘎嘣脆的紫菜乾，遇水後，緩緩變得柔軟。
幾息後，原本乾癟的黑乎乎，變成了黑中帶綠之物，漂浮在碗底。
「娘的，這啥東西？還挺好看。」
焦大瞪著個牛眼，頭一回見紫菜變身。
另一頭，軍師張良眼一眯，扒開焦大湊近到桌前。
他先是從桌上的另一頭，取來只空碗，將墨瑾淮泡好的紫菜湯倒入一些到空碗裡。
然後輕輕搖晃後，小口喝了些。
「有味道，能吃，但不太管飽。」
「世子，這東西對軍中有大用！」
墨瑾淮看了他一眼，「你也覺得可以用？」
張良點頭，「不是可以用，是有大用。」
「咱們的將士們整日裡守在海島上，有些在山川中，大多時候行軍打仗，根本就沒有時間安營紮寨，更別提吃口熱乎飯。」
「若是每人帶一點這個在身上，遇緊急情況，只需放在水中泡一泡就可以吃。比吃干饃饃強。」
焦大熊一樣的巴掌，拍在桌子上：「既然對軍中有用，世子趕快去讓人弄到軍營裡面來呀！這麼好的東西咱們不用，回頭別給那些倭寇給弄走了。」
墨瑾淮蹙了蹙眉：「眼下不可莽撞，這種吃食才剛問世，貨源是否穩定還不確定。」
「且並未經過市面驗證，對安全性還沒有把控，不可貿然在軍中使用。」
焦大眼珠子一瞪：「那你弄這個回來是幹嘛？」
張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給我起開，目光短淺的傢伙。就不想想這東西既然好，咱不得多觀察觀察？」
「等確定有充足的貨源，安全也沒有問題，那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墨瑾淮也沒反駁，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兩下。
屋內閃過一名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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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讓人時刻盯住小陳食肆，有任何異常及時回稟。」
……
「哈欠……」
靠山村海灘邊，謝時錦背著背簍，不停採摘紫菜。
也不知哪刮來一陣妖風，吹得她鼻子發癢，背後涼颼颼的。
李氏站在她身後，見她縮了縮肩膀，忙問道：「丫頭，你別是著涼了？」
謝時錦揉了揉鼻尖，「應該不是，怕是哪只討厭鬼在念叨我，別是把什麼壞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李氏好笑的覷她一眼，「你也有怕的時候？」
謝時錦和顧家說好，按一背簍五文錢的價，收購他們采的紫菜。
李氏興奮得很，沒事兒就自己到海邊去尋。
也不拘一定是紫菜，一些花蛤和蟶子什麼的，看到了就抓。
雖不是趕海的時候，上不了什麼貨，但她也樂此不疲。
沙灘上，趕海的人很多，但像他們這樣只割海草的卻沒幾個。
有人神情古怪地看他們，也有人閒來無事兒抓幾把扔給他們。
還有那好事的人，沒事湊上前來瞎打聽。
謝時錦只說家裡的弟弟小，抓些回去給孩子玩，也就打發了回去。
【嗚嗚……】
【水……有……魚……】
低頻的水聲再度響起。
謝時錦頭腦發暈，她使勁搖了搖頭，耳朵里一陣陣發沉。
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那天在海里救了狗剩兒開始，她趕海的時候，偶爾會聽到一點點夾雜著濃厚水汽的聲音。
像是海里的植物發出的交談聲。
但她卻聽不清楚。
要是用力去聽，還會出現耳朵發沉，像是泡在水裡般難受。
【水……龍捲……】
又一陣夾雜著水聲的聲音傳來。
這一次她聽到颱風兩個字，而且很清晰。
她剛直起腰，就聽身後有人交談。
「趙爺，往年這個時候該起颱風了吧？」
「誰說不是呢？眼下都快九月了，第一茬的颱風還沒來，這幾天氣候壓得人身子悶得慌。」
老爺子抬頭看了一下天，「你們瞧瞧，頭頂上的雲蘑菇一直不散，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只怕這幾天日不太平。」
「你們趁現在多尋點貨回家存著，別趕上暴雨可就得好多天沒吃的了。」
謝時錦突然想起竹林中，幾顆老竹也在說有暴雨。
有經驗的老人同樣說天上有積雲。
她自己抬頭看了一下，只見東邊一坨黑壓壓的灰色雲團壓得厚且密實。
「嬸子，今晚怕是有暴雨，咱們趕緊回家吧！」
「暴雨？丫頭你確定？」李氏心頭一慌，也停了手。
她家借住的是茅草搭成的屋子，原本就搖搖欲墜。
這幾天顧勛和顧勇抽空了就開荒，顧年在家修補房頂。
說是今兒把房頂全掀了，曬個太陽。
她得趕緊回去讓他們父子幾個加固房屋。
兩人將背回去的紫菜倒進水池，讓它們漂著自己沉澱雜物。
然後分頭朝村里跑。
「謝小姐這髮簪真好看。」
「這手帕好，花樣也好看。」
「還有這衣服上的香，是什麼做的？隔得老遠就聞到了。」
謝時眠手裡的蒲扇遮面，笑聲嬌俏悅耳：「姐妹們別打趣我，這些都是不值錢的小東西。」
「手帕也是我自己繡的，你們要是喜歡，也可以讓家裡買了繡線到我家來，我教你們便是。」
謝時眠一身淺綠色羅裙，上身用了淡青色香雲紗，領口處做了雲紋裝飾，袖子為了好看，還做了拖尾的大廣袖。
她站在一群自小在鄉村野蠻生長的村姑面前，簡直就是美的化身。
「天吶，你這衣服也太漂亮了！」
最前頭的趙美雲實在羨慕，上手抓起裙擺看料子，粗糙的指甲划過，勾起一整條絲線。
謝時眠嘴角的笑意一僵，眼底閃過厭惡。
她不動聲色地朝後退了一步，就見謝時錦背著竹簍朝村走。
「錦妹妹這是要去哪？」謝時眠老遠就朝她招手。
謝時錦急著回去通知謝銘釗，懶得搭理她。
謝時眠卻一副受欺負的委屈模樣。
「錦妹妹，這是怎麼了？還在因為被祖父趕出門，而氣姐姐沒有替你求情嗎？」
「錦妹妹，你可冤枉姐姐了，昨日我也跪求了祖父很久，可你對祖母不敬是事實。」
「要不還是去給祖父祖母認個錯。只要你誠心悔過，祖母向來慈善，定會原諒你的。」
她這麼一說，邊上的幾個姑娘立馬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天吶！世上竟然有這種不要臉的人，姑娘家家的，敢頂撞長輩，在咱們村里會被打死的。」
「呵！昨晚我阿娘還說這姑娘又勤快又能幹，想找了媒人上門去打聽打聽。沒想到竟是個外表光鮮裡頭黑的！」
謝時眠連忙淚眼汪汪：「求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將我妹妹被趕出家門的事傳出去，回頭我這個做姐姐的，定求得家中長輩收回成命。」
謝時錦等她表演完，淡淡地問：「你不裝會死？」
墨瑾淮靜坐在桌前，屋子裡，幾個身穿鎧甲的男人站立一旁。
所有人屏住呼吸，靜盯著眼前的燒水壺。
爐子裡青煙裊裊，壺嘴發出刺耳的哨聲。
直到咕嚕的翻滾聲逐漸增大，白煙滾滾。
凌風正欲伸手，被他攔下。
墨瑾淮親自動手，將一盤紫菜撕開巴掌大一塊，再撕碎後放入空碗中，捻一小撮食鹽放入碗裡。
最後，他提起燒開的水，慢慢倒入碗中。
眾人就見碗底原本就嘎嘣脆的紫菜乾，遇水後，緩緩變得柔軟。
幾息後，原本乾癟的黑乎乎，變成了黑中帶綠之物，漂浮在碗底。
「娘的，這啥東西？還挺好看。」
焦大瞪著個牛眼，頭一回見紫菜變身。
另一頭，軍師張良眼一眯，扒開焦大湊近到桌前。
他先是從桌上的另一頭，取來只空碗，將墨瑾淮泡好的紫菜湯倒入一些到空碗裡。
然後輕輕搖晃後，小口喝了些。
「有味道，能吃，但不太管飽。」
「世子，這東西對軍中有大用！」
墨瑾淮看了他一眼，「你也覺得可以用？」
張良點頭，「不是可以用，是有大用。」
「咱們的將士們整日裡守在海島上，有些在山川中，大多時候行軍打仗，根本就沒有時間安營紮寨，更別提吃口熱乎飯。」
「若是每人帶一點這個在身上，遇緊急情況，只需放在水中泡一泡就可以吃。比吃干饃饃強。」
焦大熊一樣的巴掌，拍在桌子上：「既然對軍中有用，世子趕快去讓人弄到軍營裡面來呀！這麼好的東西咱們不用，回頭別給那些倭寇給弄走了。」
墨瑾淮蹙了蹙眉：「眼下不可莽撞，這種吃食才剛問世，貨源是否穩定還不確定。」
「且並未經過市面驗證，對安全性還沒有把控，不可貿然在軍中使用。」
焦大眼珠子一瞪：「那你弄這個回來是幹嘛？」
張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給我起開，目光短淺的傢伙。就不想想這東西既然好，咱不得多觀察觀察？」
「等確定有充足的貨源，安全也沒有問題，那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墨瑾淮也沒反駁，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兩下。
屋內閃過一名暗衛。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主子。」
「讓人時刻盯住小陳食肆，有任何異常及時回稟。」
……
「哈欠……」
靠山村海灘邊，謝時錦背著背簍，不停採摘紫菜。
也不知哪刮來一陣妖風，吹得她鼻子發癢，背後涼颼颼的。
李氏站在她身後，見她縮了縮肩膀，忙問道：「丫頭，你別是著涼了？」
謝時錦揉了揉鼻尖，「應該不是，怕是哪只討厭鬼在念叨我，別是把什麼壞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李氏好笑的覷她一眼，「你也有怕的時候？」
謝時錦和顧家說好，按一背簍五文錢的價，收購他們采的紫菜。
李氏興奮得很，沒事兒就自己到海邊去尋。
也不拘一定是紫菜，一些花蛤和蟶子什麼的，看到了就抓。
雖不是趕海的時候，上不了什麼貨，但她也樂此不疲。
沙灘上，趕海的人很多，但像他們這樣只割海草的卻沒幾個。
有人神情古怪地看他們，也有人閒來無事兒抓幾把扔給他們。
還有那好事的人，沒事湊上前來瞎打聽。
謝時錦只說家裡的弟弟小，抓些回去給孩子玩，也就打發了回去。
【嗚嗚……】
【水……有……魚……】
低頻的水聲再度響起。
謝時錦頭腦發暈，她使勁搖了搖頭，耳朵里一陣陣發沉。
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那天在海里救了狗剩兒開始，她趕海的時候，偶爾會聽到一點點夾雜著濃厚水汽的聲音。
像是海里的植物發出的交談聲。
但她卻聽不清楚。
要是用力去聽，還會出現耳朵發沉，像是泡在水裡般難受。
【水……龍捲……】
又一陣夾雜著水聲的聲音傳來。
這一次她聽到颱風兩個字，而且很清晰。
她剛直起腰，就聽身後有人交談。
「趙爺，往年這個時候該起颱風了吧？」
「誰說不是呢？眼下都快九月了，第一茬的颱風還沒來，這幾天氣候壓得人身子悶得慌。」
老爺子抬頭看了一下天，「你們瞧瞧，頭頂上的雲蘑菇一直不散，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只怕這幾天日不太平。」
「你們趁現在多尋點貨回家存著，別趕上暴雨可就得好多天沒吃的了。」
謝時錦突然想起竹林中，幾顆老竹也在說有暴雨。
有經驗的老人同樣說天上有積雲。
她自己抬頭看了一下，只見東邊一坨黑壓壓的灰色雲團壓得厚且密實。
「嬸子，今晚怕是有暴雨，咱們趕緊回家吧！」
「暴雨？丫頭你確定？」李氏心頭一慌，也停了手。
她家借住的是茅草搭成的屋子，原本就搖搖欲墜。
這幾天顧勛和顧勇抽空了就開荒，顧年在家修補房頂。
說是今兒把房頂全掀了，曬個太陽。
她得趕緊回去讓他們父子幾個加固房屋。
兩人將背回去的紫菜倒進水池，讓它們漂著自己沉澱雜物。
然後分頭朝村里跑。
「謝小姐這髮簪真好看。」
「這手帕好，花樣也好看。」
「還有這衣服上的香，是什麼做的？隔得老遠就聞到了。」
謝時眠手裡的蒲扇遮面，笑聲嬌俏悅耳：「姐妹們別打趣我，這些都是不值錢的小東西。」
「手帕也是我自己繡的，你們要是喜歡，也可以讓家裡買了繡線到我家來，我教你們便是。」
謝時眠一身淺綠色羅裙，上身用了淡青色香雲紗，領口處做了雲紋裝飾，袖子為了好看，還做了拖尾的大廣袖。
她站在一群自小在鄉村野蠻生長的村姑面前，簡直就是美的化身。
「天吶，你這衣服也太漂亮了！」
最前頭的趙美雲實在羨慕，上手抓起裙擺看料子，粗糙的指甲划過，勾起一整條絲線。
謝時眠嘴角的笑意一僵，眼底閃過厭惡。
她不動聲色地朝後退了一步，就見謝時錦背著竹簍朝村走。
「錦妹妹這是要去哪？」謝時眠老遠就朝她招手。
謝時錦急著回去通知謝銘釗，懶得搭理她。
謝時眠卻一副受欺負的委屈模樣。
「錦妹妹，這是怎麼了？還在因為被祖父趕出門，而氣姐姐沒有替你求情嗎？」
「錦妹妹，你可冤枉姐姐了，昨日我也跪求了祖父很久，可你對祖母不敬是事實。」
「要不還是去給祖父祖母認個錯。只要你誠心悔過，祖母向來慈善，定會原諒你的。」
她這麼一說，邊上的幾個姑娘立馬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天吶！世上竟然有這種不要臉的人，姑娘家家的，敢頂撞長輩，在咱們村里會被打死的。」
「呵！昨晚我阿娘還說這姑娘又勤快又能幹，想找了媒人上門去打聽打聽。沒想到竟是個外表光鮮裡頭黑的！」
謝時眠連忙淚眼汪汪：「求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將我妹妹被趕出家門的事傳出去，回頭我這個做姐姐的，定求得家中長輩收回成命。」
謝時錦等她表演完，淡淡地問：「你不裝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