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搬新家咯
小廚房裡，謝時錦正在歡快地收拾東西。
她的野雞毛毽子、小藥簍、托鄭晟採買的小藥鋤等等，裝了大半框。
「這世上就沒有這麼狠心的爺奶！」
「我家錦兒都是大姑娘了，竟還將人趕出家門，這名聲算是被你們老謝家毀了啊！」
汪氏難得朝這西屋喊了句。
那頭不知砸了什麼在門上，算是對她娘的警告。
「錦兒，你一定要搬走嗎？」汪氏紅著眼，抱著孩子圍在她身邊轉。
「是爹娘沒用，護不住你！」
「你爹還在跪求你阿爺，只要讓你將這孩子送還回去，就讓你回家來。」
謝時錦一聽，連忙道：「可千萬別！」
她好不容易，一隻腳跳出老謝家這個火坑，可千萬別被她爹給拽回去。
「娘，你快叫爹回來。我有事要說。」
謝銘釗腿骨已經可以拆夾板，準備今天動手的。
但分家不成功，謝遠威只將自己趕出來，卻扣著爹娘。
那她索性就先不給謝銘釗鬆開夾板。
反正他斷腿沒好，老謝家總不能再讓所有的活計，都可著他一人干。
「錦兒，走，爹帶你再去求你祖父祖母......」
謝銘釗進門就要拉她去西房，被謝時錦按住。
「爹，我早就想搬出去了。」
她挑明了說，謝銘釗沉默下來。
「爹、娘，你們看看，這巴掌大個地方一半用來做飯，一半擠著咱們一家五口，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謝時錦說著指了指撿來的孩子，「這孩子穿著不俗，卻一個人迷路在山林，身份不明，我也怕給家裡招災。」
謝銘釗聽她這麼說，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斷腿，再看了看汪氏懷裡的兩個兒子，只能無力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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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辦？」
「你們忘了？趙剛送答謝禮的時候，還送了把鑰匙，說是他家有座閒置的小石頭屋，可以給咱們住。」
她興奮地將鑰匙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咯！爹，娘，要不你們也跟我一起搬走吧？」
夫妻倆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謝銘釗沉默不語。
汪氏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傻孩子，你阿爺說的話都是真的！」
「大夏朝向來是遵循禮教孝經，子女不孝者，父母可追告，且無任何推脫可言。」
「就算是先皇，不也被繼太后以孝道壓制數年?更何況咱們普通人家。」
謝時錦靜靜聽她說：「有我們在，只要我和你爹不犯大忌，你祖父他們就不能越過咱們追究你。」
「但若連我們也搬走了，就等於是和老謝家決裂。以你祖母的脾氣，是定然不會放過咱們一家的。」
謝時錦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一直以為是個軟包子的娘，沒想到背地裡的門道卻比她看得更清。
謝銘釗深吸口氣，紅著眼道：「你想搬就搬吧！東西收拾好了嗎？爹送你過去。」
已經連累了女兒跟著流放，他自己可以孝順爹娘。
但這孩子向來主意大，再勉強住在一起，只會讓她更受委屈。
他起身，一瘸一拐地，非要幫她背起竹簍。
汪氏背著昏迷的孩子在身後。
一家人在夜色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山腳下的石頭屋走。
東屋裡，謝時眠從窗子裡瞧著三房一家出了門，心情大好。
「還得是娘高明，去尋了祖父祖母商量，將那小賤人給趕了出去。」
蔡氏輕戳她額頭，「你啊！別只看表面。」
「再想想她一個姑娘家，又獨自一人住在外頭。那些個光棍癩痢漢的知道了，能不鬧出點兒動靜？」
「所以，娘這招借刀殺人，先毀名聲，再一步一步將她們趕入絕境。到時候別說王府不會再看一眼，就是連鄉下村婦，怕都是要看不上咯！呵呵～」
蔡氏嘴角掛著笑，但也提醒她：「你也別放鬆警惕，謝時錦既然已經搬了出去，你該好好在你祖父祖母面前賣乖。不是繡了兩雙鞋底嗎？明日給他們送去，儘儘孝心。」
石頭屋建在半山腰上的一處平地，選址有講究，不會被落石砸到。
門前還有開闊的平台，可以晾曬東西。
「錦兒，這裡長期沒住人，石屋外頭長滿了苔蘚，怕是有蛇蟲，得小心著些。」
謝銘釗說著，去推門才發現推不動。
厚重的木門被灰塵卡住，他蹲下身清理許久，再用了番力氣才推開。
等進了裡屋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內室是直接連著山體的天然洞穴，裡頭用石頭壘了兩道牆壁，將寬大的洞穴隔成了三個房間。
缺了腿的桌椅，瞧著修好還能用。
幾人仔細打量一番，摸了摸石壁。
乾燥的，能住。
謝銘釗這才放心了些。
「這石屋窗小，前排沒有院子，不能圈地種菜，取水也不是很方便。趙家捨棄這裡改住別處，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管他呢，我倒是挺喜歡這裡，只要在上頭再鑿開些，就能有透光的窗戶。」
謝時錦將背簍朝裡頭放，又將一卷鋪草攤在地上，讓她娘放下孩子。
「爹，回頭你去問問趙剛家，看這屋子賣不賣？咱們賣下來，以後就沒人能趕咱們走了。」
「買房？咱們現在兜比臉乾淨，拿什麼買？」汪氏發愁。
謝時錦卻將個黑乎乎的小罐子遞給她。
「什麼東西？」
她搖了搖，裡頭叮叮噹噹響。
像銅板的聲音。
汪氏吃驚地問：「哪兒來的？」
「買草藥和趕海換的銀子。」
謝時錦指向海邊，「爹，娘，咱們發家的第一步，就要正式開始了！」
汪氏只當她今晚是受了刺激，也隨口笑著附和：「好好好，娘和你爹等著看你的發家致富！」
「娘，我說認真的，回頭您推了做早膳的活計，我帶你和爹一起趕海換錢。」
「成，等回去了我去和你祖母商量試試。」
母子兩人手腳都勤快，很快就將屋子收拾好。
謝銘釗也沒閒著，從裡頭尋到半截蠟燭，借著微弱的光，將大門修整起來。
次日清早，謝時錦難得睡了個踏實覺。
等提著抄網和竹簍到海灘時，顧家一大家子人都在，李氏手裡的木桶還裝了不少的花蛤。
「呦！嬸子好早。」
「錦丫頭來啦？哈哈，我們年紀大了覺少，這不就跑來這裡折騰了。」
李氏笑得見牙不見眼，還和她分享起了八卦。
「我跟你說，剛才有個人想搶我的花蛤，剛好我抓了只長了八條腿的怪物，有半個腦袋那麼大，瞧著可嚇人了。」
「你知道嗎？我直接就將那怪物給扔那人臉上了。」
「哈哈哈，你是沒瞧見，那人直接上手，還沒碰到，就被那怪物吐了一臉黑水呢！」
八隻腳？吐黑水？
謝時錦一拍大腿，「我的嬸嬸啊！」
「咱虧大發了！那可是章魚啊！」
她的野雞毛毽子、小藥簍、托鄭晟採買的小藥鋤等等，裝了大半框。
「這世上就沒有這麼狠心的爺奶！」
「我家錦兒都是大姑娘了，竟還將人趕出家門，這名聲算是被你們老謝家毀了啊！」
汪氏難得朝這西屋喊了句。
那頭不知砸了什麼在門上，算是對她娘的警告。
「錦兒，你一定要搬走嗎？」汪氏紅著眼，抱著孩子圍在她身邊轉。
「是爹娘沒用，護不住你！」
「你爹還在跪求你阿爺，只要讓你將這孩子送還回去，就讓你回家來。」
謝時錦一聽，連忙道：「可千萬別！」
她好不容易，一隻腳跳出老謝家這個火坑，可千萬別被她爹給拽回去。
「娘，你快叫爹回來。我有事要說。」
謝銘釗腿骨已經可以拆夾板，準備今天動手的。
但分家不成功，謝遠威只將自己趕出來，卻扣著爹娘。
那她索性就先不給謝銘釗鬆開夾板。
反正他斷腿沒好，老謝家總不能再讓所有的活計，都可著他一人干。
「錦兒，走，爹帶你再去求你祖父祖母......」
謝銘釗進門就要拉她去西房，被謝時錦按住。
「爹，我早就想搬出去了。」
她挑明了說，謝銘釗沉默下來。
「爹、娘，你們看看，這巴掌大個地方一半用來做飯，一半擠著咱們一家五口，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謝時錦說著指了指撿來的孩子，「這孩子穿著不俗，卻一個人迷路在山林，身份不明，我也怕給家裡招災。」
謝銘釗聽她這麼說，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斷腿，再看了看汪氏懷裡的兩個兒子，只能無力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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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辦？」
「你們忘了？趙剛送答謝禮的時候，還送了把鑰匙，說是他家有座閒置的小石頭屋，可以給咱們住。」
她興奮地將鑰匙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咯！爹，娘，要不你們也跟我一起搬走吧？」
夫妻倆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謝銘釗沉默不語。
汪氏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傻孩子，你阿爺說的話都是真的！」
「大夏朝向來是遵循禮教孝經，子女不孝者，父母可追告，且無任何推脫可言。」
「就算是先皇，不也被繼太后以孝道壓制數年?更何況咱們普通人家。」
謝時錦靜靜聽她說：「有我們在，只要我和你爹不犯大忌，你祖父他們就不能越過咱們追究你。」
「但若連我們也搬走了，就等於是和老謝家決裂。以你祖母的脾氣，是定然不會放過咱們一家的。」
謝時錦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一直以為是個軟包子的娘，沒想到背地裡的門道卻比她看得更清。
謝銘釗深吸口氣，紅著眼道：「你想搬就搬吧！東西收拾好了嗎？爹送你過去。」
已經連累了女兒跟著流放，他自己可以孝順爹娘。
但這孩子向來主意大，再勉強住在一起，只會讓她更受委屈。
他起身，一瘸一拐地，非要幫她背起竹簍。
汪氏背著昏迷的孩子在身後。
一家人在夜色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山腳下的石頭屋走。
東屋裡，謝時眠從窗子裡瞧著三房一家出了門，心情大好。
「還得是娘高明，去尋了祖父祖母商量，將那小賤人給趕了出去。」
蔡氏輕戳她額頭，「你啊！別只看表面。」
「再想想她一個姑娘家，又獨自一人住在外頭。那些個光棍癩痢漢的知道了，能不鬧出點兒動靜？」
「所以，娘這招借刀殺人，先毀名聲，再一步一步將她們趕入絕境。到時候別說王府不會再看一眼，就是連鄉下村婦，怕都是要看不上咯！呵呵～」
蔡氏嘴角掛著笑，但也提醒她：「你也別放鬆警惕，謝時錦既然已經搬了出去，你該好好在你祖父祖母面前賣乖。不是繡了兩雙鞋底嗎？明日給他們送去，儘儘孝心。」
石頭屋建在半山腰上的一處平地，選址有講究，不會被落石砸到。
門前還有開闊的平台，可以晾曬東西。
「錦兒，這裡長期沒住人，石屋外頭長滿了苔蘚，怕是有蛇蟲，得小心著些。」
謝銘釗說著，去推門才發現推不動。
厚重的木門被灰塵卡住，他蹲下身清理許久，再用了番力氣才推開。
等進了裡屋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內室是直接連著山體的天然洞穴，裡頭用石頭壘了兩道牆壁，將寬大的洞穴隔成了三個房間。
缺了腿的桌椅，瞧著修好還能用。
幾人仔細打量一番，摸了摸石壁。
乾燥的，能住。
謝銘釗這才放心了些。
「這石屋窗小，前排沒有院子，不能圈地種菜，取水也不是很方便。趙家捨棄這裡改住別處，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管他呢，我倒是挺喜歡這裡，只要在上頭再鑿開些，就能有透光的窗戶。」
謝時錦將背簍朝裡頭放，又將一卷鋪草攤在地上，讓她娘放下孩子。
「爹，回頭你去問問趙剛家，看這屋子賣不賣？咱們賣下來，以後就沒人能趕咱們走了。」
「買房？咱們現在兜比臉乾淨，拿什麼買？」汪氏發愁。
謝時錦卻將個黑乎乎的小罐子遞給她。
「什麼東西？」
她搖了搖，裡頭叮叮噹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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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吃驚地問：「哪兒來的？」
「買草藥和趕海換的銀子。」
謝時錦指向海邊，「爹，娘，咱們發家的第一步，就要正式開始了！」
汪氏只當她今晚是受了刺激，也隨口笑著附和：「好好好，娘和你爹等著看你的發家致富！」
「娘，我說認真的，回頭您推了做早膳的活計，我帶你和爹一起趕海換錢。」
「成，等回去了我去和你祖母商量試試。」
母子兩人手腳都勤快，很快就將屋子收拾好。
謝銘釗也沒閒著，從裡頭尋到半截蠟燭，借著微弱的光，將大門修整起來。
次日清早，謝時錦難得睡了個踏實覺。
等提著抄網和竹簍到海灘時，顧家一大家子人都在，李氏手裡的木桶還裝了不少的花蛤。
「呦！嬸子好早。」
「錦丫頭來啦？哈哈，我們年紀大了覺少，這不就跑來這裡折騰了。」
李氏笑得見牙不見眼，還和她分享起了八卦。
「我跟你說，剛才有個人想搶我的花蛤，剛好我抓了只長了八條腿的怪物，有半個腦袋那麼大，瞧著可嚇人了。」
「你知道嗎？我直接就將那怪物給扔那人臉上了。」
「哈哈哈，你是沒瞧見，那人直接上手，還沒碰到，就被那怪物吐了一臉黑水呢！」
八隻腳？吐黑水？
謝時錦一拍大腿，「我的嬸嬸啊！」
「咱虧大發了！那可是章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