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基為王！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五百萬人口擠在兩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即便土地再肥沃，也難以富強，更何況，這片土地遠稱不上肥沃。
換句話說，商國能撐到今天這個局面，本身已是個奇蹟。
換作別的國家，要麼人口銳減五分之四，要麼國家徹底崩潰。
而商國雖窮雖亂，終究沒有垮掉，行政、秩序、制度上大體還算穩定。
商王殷昭眼神暗淡了幾分：「國家……真的沒有希望了嗎？」他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里滿是不甘與無奈，目光從臣工們身上緩緩移過，最後在殷徹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寡人時日無多了，也許就在今晚，原本，想把六個王子都叫來，大家一起投票選出一位新王，將權力平穩交接，避免節外生枝。」
殷昭咳嗽了幾聲，聲音沉了下去：「可眼下的情形，你們也都看到了，五個兒子全跑了，只剩下老六殷徹，沒得選了。」
眾人聞言，亦覺無奈。
自被召入宮中，他們便已猜到今晚的主題，也各自盤算好要推舉哪位王子，可如今，除了六王子殷徹，竟再無一人可選。
心知別無選擇，一眾高級官僚不再猶豫，紛紛神情肅然，躬身作揖，齊聲高喊：「臣皇甫林（穆庚）（湯心），願擁立六王子徹！」
商王殷昭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他最怕的，就是這些股肱之臣看不清局勢，不願擁立殷徹，畢竟，殷徹是六個王子中最為貪財、名聲最差的那個，大臣們都不喜歡他。
說實話，殷昭自己也不喜歡殷徹。
但事已至此，沒得選了。
至於之後的事，已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須做的，就是將王權平穩交接，不讓問題出在自己手裡。
「徹兒。」商王殷昭看向殷徹，目光複雜，「這個王位，這個國家，你願意擔當嗎？願意與國同命嗎？」
雖然已無選擇，他還是想從殷徹嘴裡，聽到一句讓人安心的話。
而殷徹，整個人已經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位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願不願意？
他當然不願意。
商國看似穩定，實則在穩步崩潰，就好比一支股票，持續陰跌，等跌到某個閾值，便會直接觸發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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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五位王兄和王后何至於跑路？
但凡國家還能撐個五六年，他們都不會捨棄眼前這點權力。
「兒臣……兒臣……」
殷徹吞吞吐吐，正盤算著如何把王位推出去，餘光忽然瞥見了外事部長殷卜辛，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把王位推給殷卜辛！
殷卜辛是他王叔，殷昭的親弟弟，由他來繼承，再合適不過。
然而，不等他開口，商王殷昭已敏銳地捕捉到那道目光，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呵斥：「猶豫不決，你殷徹難道也要棄父國而逃嗎！」
聲音里寒意凜然，甚至裹挾著一絲殺機。
殷徹渾身一顫，突然意識到，今日自己若敢把王位往外推，這位便宜老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賜死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連忙挺直腰板，大義凜然道：「兒臣身為殷商王子，豈能棄國棄父而逃！這個王位，兒臣擔得起！」
這句話純粹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違心至極，但不說不行，不說，今晚就休想活著走出這座寢宮。
聽完殷徹這番決然之辭，商王殷昭臉色緩和了幾分，內心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悲涼。
商國已走到這一步，連王位都沒人稀罕了。
也就在這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眼皮沉重如山，緩緩閉合，呼吸也隨之停止。
「王上！」
「王上……」
「王上——」
一眾高級官僚見商王殷昭閉目癱坐於王座上，不由失聲輕呼，神情難掩悲痛，外事部長殷卜辛更是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放聲痛哭。
很快，殷卜辛的哭聲傳染了殿中其他人，宮中的官員、侍女、侍衛無不落淚。
殷徹望著徹底閉眼的便宜老爹，聽著耳邊撕心裂肺的哭聲，也跟著哭了。
但他哭的，可不是便宜老爹，他哭的是自己。
廢了。
這回，算是徹底廢了。
當晚凌晨三點，國君駕崩、傳位六王子徹的消息在朝歌上層社會迅速傳開，得到消息的官員、貴族、王室成員紛紛入宮問喪，並覲見新王。
半個小時後，凌晨三點三十分，朝歌國家新聞廣播電視台向全國發布布告：
「本台接宮中急報，大商國君昭王殷昭，於子夜一時三十分，崩於宮中，享國三十一年。」
「王在位三十餘載，勤政愛民，修德和戎，商室賴以中興，臨終之際，召宰相等重臣入受顧命，遺詔傳位於第六王子殷徹，今新王已入奉宗廟，百官素服朝謁……」
「王上駕崩了！」
「王上啊！」
當商國數百萬民眾在深夜聽聞殷昭駕崩的消息時，無數信奉忠君愛國的百姓與官員泣不成聲，許多人從家中奔出，跪伏於街頭，面向朝歌方向磕頭。
長夜之中，哭聲此起彼伏。
儘管商國王室在民間早已飽受爭議，極端民主黨派亦屢屢高呼將王室送上斷頭台，然殷商王室終究是傳承近四千載之古裔，其根脈深植於民心。大部分民眾對商王的絕對忠誠，仍未散盡。
這也正是法國在第一次、第二次商法戰爭皆獲全勝後，始終未扶持傀儡民主政府取代王室統治的根本原因，他們深知，若強行廢黜商王，必將激起商人不計後果的反抗與襲擊。
當日早上九時，朝歌王宮內舉行了一場極為簡樸的葬禮。
有多簡樸？百官於大殿行拜禮，而後將遺體送往火化場焚為骨灰，再由新王殷徹親手將骨灰撒向大海。
葬禮便如此結束，沒有花圈，沒有棺槨，沒有陪葬品，沒有邀請外賓，全程花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並非歷代慣例。
事實上，歷代商王駕崩，葬禮都極為隆重，一場葬禮花費折合人民幣至少三四千萬。
但如今的商國實在太窮了，已無力支付一場盛大葬禮的開銷。
商王殷昭的葬禮結束後，緊接著便是新王登基大典。
按舊制，喪期三年，以日代年，需隔三日方可舉行登基儀式，但宰相皇甫林擔心國內民主黨派會在三天過渡期內生變，為穩定政權，次日便舉行了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同樣從簡，一切從省，殷徹所穿王服，都是先王生前留下、較為合身的一套。
換句話說，商國能撐到今天這個局面，本身已是個奇蹟。
換作別的國家，要麼人口銳減五分之四，要麼國家徹底崩潰。
而商國雖窮雖亂，終究沒有垮掉，行政、秩序、制度上大體還算穩定。
商王殷昭眼神暗淡了幾分：「國家……真的沒有希望了嗎？」他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里滿是不甘與無奈，目光從臣工們身上緩緩移過，最後在殷徹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寡人時日無多了，也許就在今晚，原本，想把六個王子都叫來，大家一起投票選出一位新王，將權力平穩交接，避免節外生枝。」
殷昭咳嗽了幾聲，聲音沉了下去：「可眼下的情形，你們也都看到了，五個兒子全跑了，只剩下老六殷徹，沒得選了。」
眾人聞言，亦覺無奈。
自被召入宮中，他們便已猜到今晚的主題，也各自盤算好要推舉哪位王子，可如今，除了六王子殷徹，竟再無一人可選。
心知別無選擇，一眾高級官僚不再猶豫，紛紛神情肅然，躬身作揖，齊聲高喊：「臣皇甫林（穆庚）（湯心），願擁立六王子徹！」
商王殷昭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他最怕的，就是這些股肱之臣看不清局勢，不願擁立殷徹，畢竟，殷徹是六個王子中最為貪財、名聲最差的那個，大臣們都不喜歡他。
說實話，殷昭自己也不喜歡殷徹。
但事已至此，沒得選了。
至於之後的事，已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須做的，就是將王權平穩交接，不讓問題出在自己手裡。
「徹兒。」商王殷昭看向殷徹，目光複雜，「這個王位，這個國家，你願意擔當嗎？願意與國同命嗎？」
雖然已無選擇，他還是想從殷徹嘴裡，聽到一句讓人安心的話。
而殷徹，整個人已經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位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願不願意？
他當然不願意。
商國看似穩定，實則在穩步崩潰，就好比一支股票，持續陰跌，等跌到某個閾值，便會直接觸發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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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五位王兄和王后何至於跑路？
但凡國家還能撐個五六年，他們都不會捨棄眼前這點權力。
「兒臣……兒臣……」
殷徹吞吞吐吐，正盤算著如何把王位推出去，餘光忽然瞥見了外事部長殷卜辛，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把王位推給殷卜辛！
殷卜辛是他王叔，殷昭的親弟弟，由他來繼承，再合適不過。
然而，不等他開口，商王殷昭已敏銳地捕捉到那道目光，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呵斥：「猶豫不決，你殷徹難道也要棄父國而逃嗎！」
聲音里寒意凜然，甚至裹挾著一絲殺機。
殷徹渾身一顫，突然意識到，今日自己若敢把王位往外推，這位便宜老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賜死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連忙挺直腰板，大義凜然道：「兒臣身為殷商王子，豈能棄國棄父而逃！這個王位，兒臣擔得起！」
這句話純粹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違心至極，但不說不行，不說，今晚就休想活著走出這座寢宮。
聽完殷徹這番決然之辭，商王殷昭臉色緩和了幾分，內心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悲涼。
商國已走到這一步，連王位都沒人稀罕了。
也就在這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眼皮沉重如山，緩緩閉合，呼吸也隨之停止。
「王上！」
「王上……」
「王上——」
一眾高級官僚見商王殷昭閉目癱坐於王座上，不由失聲輕呼，神情難掩悲痛，外事部長殷卜辛更是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放聲痛哭。
很快，殷卜辛的哭聲傳染了殿中其他人，宮中的官員、侍女、侍衛無不落淚。
殷徹望著徹底閉眼的便宜老爹，聽著耳邊撕心裂肺的哭聲，也跟著哭了。
但他哭的，可不是便宜老爹，他哭的是自己。
廢了。
這回，算是徹底廢了。
當晚凌晨三點，國君駕崩、傳位六王子徹的消息在朝歌上層社會迅速傳開，得到消息的官員、貴族、王室成員紛紛入宮問喪，並覲見新王。
半個小時後，凌晨三點三十分，朝歌國家新聞廣播電視台向全國發布布告：
「本台接宮中急報，大商國君昭王殷昭，於子夜一時三十分，崩於宮中，享國三十一年。」
「王在位三十餘載，勤政愛民，修德和戎，商室賴以中興，臨終之際，召宰相等重臣入受顧命，遺詔傳位於第六王子殷徹，今新王已入奉宗廟，百官素服朝謁……」
「王上駕崩了！」
「王上啊！」
當商國數百萬民眾在深夜聽聞殷昭駕崩的消息時，無數信奉忠君愛國的百姓與官員泣不成聲，許多人從家中奔出，跪伏於街頭，面向朝歌方向磕頭。
長夜之中，哭聲此起彼伏。
儘管商國王室在民間早已飽受爭議，極端民主黨派亦屢屢高呼將王室送上斷頭台，然殷商王室終究是傳承近四千載之古裔，其根脈深植於民心。大部分民眾對商王的絕對忠誠，仍未散盡。
這也正是法國在第一次、第二次商法戰爭皆獲全勝後，始終未扶持傀儡民主政府取代王室統治的根本原因，他們深知，若強行廢黜商王，必將激起商人不計後果的反抗與襲擊。
當日早上九時，朝歌王宮內舉行了一場極為簡樸的葬禮。
有多簡樸？百官於大殿行拜禮，而後將遺體送往火化場焚為骨灰，再由新王殷徹親手將骨灰撒向大海。
葬禮便如此結束，沒有花圈，沒有棺槨，沒有陪葬品，沒有邀請外賓，全程花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並非歷代慣例。
事實上，歷代商王駕崩，葬禮都極為隆重，一場葬禮花費折合人民幣至少三四千萬。
但如今的商國實在太窮了，已無力支付一場盛大葬禮的開銷。
商王殷昭的葬禮結束後，緊接著便是新王登基大典。
按舊制，喪期三年，以日代年，需隔三日方可舉行登基儀式，但宰相皇甫林擔心國內民主黨派會在三天過渡期內生變，為穩定政權，次日便舉行了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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