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王要不行了
殷徹也懵了。
什麼叫他們已經離開了商國？
不是……他們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怎麼也不叫上我一起！
哦，想起來了。
殷昭膝下六子，除了自己，其餘五個都是王后所出。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殷徹心頭。
「這些年，他們多行不法之事，寡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國家危難之際，寡人不求他們報君報國，但求他們與國休戚與共，可是他們……」商王殷昭聲音沙啞，神情交織著悲涼與憤怒，「他們卻棄寡人而去，棄國而逃。真是該死！該死！」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王上息怒。」
「王上息怒。」
眾官員見商王暴怒，紛紛開口勸慰。
商王殷昭抬手打斷，目光和手指同時指向警察廳廳長宋戍：「你，立刻派出影子，用盡一切狠毒手段，將他們悉數誅殺，他們從商國帶走的一切，都給寡人一件不落地追回來！」
宋戍額頭滲出冷汗，語氣發慌：「王上，他們可是王子啊，是您的親骨肉。」
「嘭！」商王殷昭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厲聲道：「當他們棄國而逃、將寡人拋下之時，他們便不再是寡人的孩子，更不是商國的王子，他們是叛徒！」
宋戍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再勸。
他求助般地環顧四周同僚，尤其是宰相皇甫林。
然而無論是皇甫林還是其他高級官僚，都選擇了沉默。
宋戍見此，心裡便有了數。
五位王子和王后，非死不可了。
「領命！」
宋戍沉聲應下，轉身離開正殿，前去部署刺殺命令。
望著宋戍離去的背影，殷徹額頭也不自覺地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方才他還暗自懊惱沒趕上跑路，此刻卻只剩萬分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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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是商國的特務機構，專司情報搜集與暗殺，成立至今已有五百餘年歷史，堪稱世界一流的情報刺殺組織。
影子一旦出動，五位王兄和那位便宜後媽，便只有死路一條。
還好自己沒跑，否則，刺殺名單上恐怕也會添上他的名字。
殷徹不由得多看了王座上的便宜老爹一眼，在原主的記憶里，這位父王一向慈和，無論王子犯下什麼事，都是大懲小戒。
可今天，這位慈父卻親手下了追殺令。
果然，能坐上王位的人，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
該殺的時候，眼都不會眨一下。
「諸位臣工，寡人讓你們看笑話了。」
商王殷昭語氣緩和下來，臉上掛著苦笑，望著階下一眾高級官僚。
宰相皇甫林等人默契地低下頭，無人接話。
商王殷昭見臣工不語，發出一聲幽長的嘆息：「大商命運多舛，三千年前，我們丟了中原；一百年前，我們失了西州；三十年前，寡人繼位，立誓要改變一切，然而如今三十年過去，國家依舊如同一段正在腐敗、潰爛、隨時可能化為齏粉的朽木。」
三千多年前，周滅商。
帝辛之子厚，率數千奴隸南渡百越，漂洋過海二十年，抵達印度洋，登陸如今的商國主島。
厚在此重建商國，改王室子姓為殷。
公元前五百年，經過五百年休養生息，商國人口從最初的兩三千人爆發式增長至五十萬，並登陸主島西側的西島，當時商人謂之西島，即今日法屬留尼旺島，彼時為無人島，商國一躍成為非洲地區最強大的傳統農業社會國家。
公元前四百五十年，商國西征西州，即今日馬達加斯加島，輕易掃滅島上不足三千人的土著部落，將帝國版圖從海上彈丸之地擴張至非洲大陸近海，隨即遷都西州。
公元前五十年，商國人口增至三百萬，再次跨海西征非洲大陸。
面對商國這樣的農業文明，非洲原始部落如同以石器對抗近代軍隊，戰局毫無懸念，商國軍隊勢如破竹，占領了大片土地。
然而，儘管攻城略地甚廣，卻受制於人口不足，無法對占領區實現穩固統治，而強敵的入侵，也迫使非洲土著部落開始團結，逐漸建立起像樣的國家，與商國對抗。
這場戰爭持續了三百年。
最終，商國有生力量消耗殆盡，不得不退回西州，此後，商國與非洲諸國隔海峽展開長達數百年的拉鋸戰，陷入無盡的互相消耗。
公元七世紀後期，阿拉伯帝國崛起，強勢入侵非洲，亦在此發現了商國的存在。
商國被視為阿拉伯帝國的眼中釘，公元八百三十年，阿拉伯帝國派遣大量戰船遠征商國。
商國以逸待勞，大敗阿拉伯軍，隨即反攻北征。
至此，兩國拉開了數百年你征我伐的漫長戰爭。
這場仗打了數百年，打到阿拉伯帝國土崩瓦解，商國也未曾占到便宜，折損了無數精銳和有生力量。
與阿拉伯帝國之戰落幕，商國尚未喘過氣來，葡萄牙人又接踵而至。
與葡萄牙人的戰爭，斷斷續續又打了上百年。
趕跑了葡萄牙人，英國人又來了，再打，又是上百年。
等打退英國人，依舊來不及喘息，法國人兵臨城下。
而這一次，商國輸了。
1890年，商國國都朝歌被法軍攻陷，當代商王被迫簽署喪權辱國條約，向法國稱臣，商國全境淪為法國殖民地。
法國征服商國後，為瓦解其社會凝聚力，從非洲大陸強行遷移數百萬土著至西州，並將西州強制更名為馬達加斯加。
法國此舉不僅意在破壞社會凝聚力，更希望通過改名向非洲土著昭示：這片土地曾是你們的，而站在這片土地上的黃種人，都是入侵者。
法國的計劃極為奏效，短短十餘年間，商國人口驟增至一千五百萬，土著占其中一半。
土著對商人滿懷仇恨，頻繁搶劫、襲擊，國家動盪不安，社會秩序瀕臨崩潰。
商國並未坐以待斃，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擺脫法國控制的時機。
這個機會很快到來。
1914年7月28日，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德、俄、法、英等國一周內相繼捲入。
1915年初，商國趁法國深陷歐洲戰場，發動暴亂，突襲駐商法軍與總督府，成功將法國人驅逐，恢復統治。
隨後，商國開始驅逐土著，耗時一年將七百多萬土著強行趕下大海，並沒收其全部財產。
然而好景不長。
1919年一戰結束，法國迅速騰出手來收拾商國，在第二次商法戰爭中，商國再次戰敗，被迫簽下更為苛刻的《商法朝歌條約》。
條約規定，商國不得擁有軍隊，不得研發、製造任何武器與艦船，徹底肢解了商國的軍事力量。
不僅如此，法國強行將商國全國五百萬人口遷回面積僅兩千餘平方公里的主島，進一步壓縮其發展空間。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全球殖民地紛紛獨立。
商國亦在此期間宣告獨立，但獨立的代價是：徹底放棄對馬達加斯加和留尼旺的主權，並繼續遵守《商法朝歌條約》。
時移世易，便成了今日之局。
聽著王上的嘆息，一眾高級官僚無不回想起商國跌宕沉浮的過往，胸中湧起苦澀。
宰相皇甫林亦長嘆一聲，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王上不必自責了。自打法國人將我們強行遷回主島的那一刻起，國家的命運，便已註定。」
什麼叫他們已經離開了商國？
不是……他們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怎麼也不叫上我一起！
哦，想起來了。
殷昭膝下六子，除了自己，其餘五個都是王后所出。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殷徹心頭。
「這些年，他們多行不法之事，寡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國家危難之際，寡人不求他們報君報國，但求他們與國休戚與共，可是他們……」商王殷昭聲音沙啞，神情交織著悲涼與憤怒，「他們卻棄寡人而去，棄國而逃。真是該死！該死！」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王上息怒。」
「王上息怒。」
眾官員見商王暴怒，紛紛開口勸慰。
商王殷昭抬手打斷，目光和手指同時指向警察廳廳長宋戍：「你，立刻派出影子，用盡一切狠毒手段，將他們悉數誅殺，他們從商國帶走的一切，都給寡人一件不落地追回來！」
宋戍額頭滲出冷汗，語氣發慌：「王上，他們可是王子啊，是您的親骨肉。」
「嘭！」商王殷昭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厲聲道：「當他們棄國而逃、將寡人拋下之時，他們便不再是寡人的孩子，更不是商國的王子，他們是叛徒！」
宋戍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再勸。
他求助般地環顧四周同僚，尤其是宰相皇甫林。
然而無論是皇甫林還是其他高級官僚，都選擇了沉默。
宋戍見此，心裡便有了數。
五位王子和王后，非死不可了。
「領命！」
宋戍沉聲應下，轉身離開正殿，前去部署刺殺命令。
望著宋戍離去的背影，殷徹額頭也不自覺地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方才他還暗自懊惱沒趕上跑路，此刻卻只剩萬分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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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是商國的特務機構，專司情報搜集與暗殺，成立至今已有五百餘年歷史，堪稱世界一流的情報刺殺組織。
影子一旦出動，五位王兄和那位便宜後媽，便只有死路一條。
還好自己沒跑，否則，刺殺名單上恐怕也會添上他的名字。
殷徹不由得多看了王座上的便宜老爹一眼，在原主的記憶里，這位父王一向慈和，無論王子犯下什麼事，都是大懲小戒。
可今天，這位慈父卻親手下了追殺令。
果然，能坐上王位的人，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
該殺的時候，眼都不會眨一下。
「諸位臣工，寡人讓你們看笑話了。」
商王殷昭語氣緩和下來，臉上掛著苦笑，望著階下一眾高級官僚。
宰相皇甫林等人默契地低下頭，無人接話。
商王殷昭見臣工不語，發出一聲幽長的嘆息：「大商命運多舛，三千年前，我們丟了中原；一百年前，我們失了西州；三十年前，寡人繼位，立誓要改變一切，然而如今三十年過去，國家依舊如同一段正在腐敗、潰爛、隨時可能化為齏粉的朽木。」
三千多年前，周滅商。
帝辛之子厚，率數千奴隸南渡百越，漂洋過海二十年，抵達印度洋，登陸如今的商國主島。
厚在此重建商國，改王室子姓為殷。
公元前五百年，經過五百年休養生息，商國人口從最初的兩三千人爆發式增長至五十萬，並登陸主島西側的西島，當時商人謂之西島，即今日法屬留尼旺島，彼時為無人島，商國一躍成為非洲地區最強大的傳統農業社會國家。
公元前四百五十年，商國西征西州，即今日馬達加斯加島，輕易掃滅島上不足三千人的土著部落，將帝國版圖從海上彈丸之地擴張至非洲大陸近海，隨即遷都西州。
公元前五十年，商國人口增至三百萬，再次跨海西征非洲大陸。
面對商國這樣的農業文明，非洲原始部落如同以石器對抗近代軍隊，戰局毫無懸念，商國軍隊勢如破竹，占領了大片土地。
然而，儘管攻城略地甚廣，卻受制於人口不足，無法對占領區實現穩固統治，而強敵的入侵，也迫使非洲土著部落開始團結，逐漸建立起像樣的國家，與商國對抗。
這場戰爭持續了三百年。
最終，商國有生力量消耗殆盡，不得不退回西州，此後，商國與非洲諸國隔海峽展開長達數百年的拉鋸戰，陷入無盡的互相消耗。
公元七世紀後期，阿拉伯帝國崛起，強勢入侵非洲，亦在此發現了商國的存在。
商國被視為阿拉伯帝國的眼中釘，公元八百三十年，阿拉伯帝國派遣大量戰船遠征商國。
商國以逸待勞，大敗阿拉伯軍，隨即反攻北征。
至此，兩國拉開了數百年你征我伐的漫長戰爭。
這場仗打了數百年，打到阿拉伯帝國土崩瓦解，商國也未曾占到便宜，折損了無數精銳和有生力量。
與阿拉伯帝國之戰落幕，商國尚未喘過氣來，葡萄牙人又接踵而至。
與葡萄牙人的戰爭，斷斷續續又打了上百年。
趕跑了葡萄牙人，英國人又來了，再打，又是上百年。
等打退英國人，依舊來不及喘息，法國人兵臨城下。
而這一次，商國輸了。
1890年，商國國都朝歌被法軍攻陷，當代商王被迫簽署喪權辱國條約，向法國稱臣，商國全境淪為法國殖民地。
法國征服商國後，為瓦解其社會凝聚力，從非洲大陸強行遷移數百萬土著至西州，並將西州強制更名為馬達加斯加。
法國此舉不僅意在破壞社會凝聚力，更希望通過改名向非洲土著昭示：這片土地曾是你們的，而站在這片土地上的黃種人，都是入侵者。
法國的計劃極為奏效，短短十餘年間，商國人口驟增至一千五百萬，土著占其中一半。
土著對商人滿懷仇恨，頻繁搶劫、襲擊，國家動盪不安，社會秩序瀕臨崩潰。
商國並未坐以待斃，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擺脫法國控制的時機。
這個機會很快到來。
1914年7月28日，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德、俄、法、英等國一周內相繼捲入。
1915年初，商國趁法國深陷歐洲戰場，發動暴亂，突襲駐商法軍與總督府，成功將法國人驅逐，恢復統治。
隨後，商國開始驅逐土著，耗時一年將七百多萬土著強行趕下大海，並沒收其全部財產。
然而好景不長。
1919年一戰結束，法國迅速騰出手來收拾商國，在第二次商法戰爭中，商國再次戰敗，被迫簽下更為苛刻的《商法朝歌條約》。
條約規定，商國不得擁有軍隊，不得研發、製造任何武器與艦船，徹底肢解了商國的軍事力量。
不僅如此，法國強行將商國全國五百萬人口遷回面積僅兩千餘平方公里的主島，進一步壓縮其發展空間。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全球殖民地紛紛獨立。
商國亦在此期間宣告獨立，但獨立的代價是：徹底放棄對馬達加斯加和留尼旺的主權，並繼續遵守《商法朝歌條約》。
時移世易，便成了今日之局。
聽著王上的嘆息，一眾高級官僚無不回想起商國跌宕沉浮的過往，胸中湧起苦澀。
宰相皇甫林亦長嘆一聲，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王上不必自責了。自打法國人將我們強行遷回主島的那一刻起，國家的命運，便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