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震南
陳東手裡的酒提子上下翻飛，動作極快，每一次傾倒都帶起一陣清亮的響聲。他一邊收錢，一邊還有心思腹誹：這幫老頭平時買個菜能為了兩毛錢跟攤主磨嘰半小時，現在掏起這二十塊一斤的酒錢，竟然連眼都不眨一下。
就在最後一名拎著玻璃瓶的鄰居滿意離去時，一輛裝滿木板的農用三輪車「突突突」地停在了院門口。一個身高起碼一米八五、渾身肌肉的男人跳了下來，正是蔣春生。
「好香！東子，你這院裡是炸了酒庫了？」蔣春生大步流星走過來，扇了扇鼻子，眼睛瞪得老大。
陳東笑呵呵地遞過去一個一次性小杯：「春生哥，正好。來一口，給弟弟點評點評。」
蔣春生也不客氣，接過杯子一飲而盡。他這人喝慣了猛酒，本以為這農家散酒會沖得嗓子疼，誰料那酒液入喉，竟如同絲綢滑過脊背，溫潤之餘透著股子讓人靈魂顫慄的剛勁。
「臥槽！」
蔣春生爆了一句跟王超群一模一樣的粗口，他抹了把嘴，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東，「東子，你在深市這五年，是去酒廠里偷師了吧？」
「那不能，偷師哪有這水準。」陳東挑了挑眉。
「廢話少說，剩下的這一罈子，我全包了！」蔣春生一拍胸脯，那厚實的胸肌竟然還跳了兩下。
陳東指了指後面那口稍微大點的罈子：「那是40度的，大概還有三四十斤。十五塊一斤。」
蔣春生直接掏出手機，「我給你轉五百，下次出好酒了提前給我留著。哥們兒這廠里每天搬木頭，沒這口活命水真的熬不住。」
隨著蔣春生這一筆訂單成交，陳東腦海中那道機械聲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恭喜宿主累計售出200斤白酒。】
【觸發任務：名揚十里八鄉。】
【任務要求：在三天內，讓陳家私釀的口碑覆蓋全鎮，並獲得至少一位重量級品酒客的極高認可。】
【任務獎勵：大師級古法酒麴配方一份；20萬元現金。】
陳東捏著酒提子的手抖了抖，心裡暗罵一聲：系統你是真懂怎麼拿捏我的。
大師級古法酒麴！
現在的米酒初級釀造術雖然強，但終究還是依賴系統提供的基礎。如果有了大師級的酒麴配方，那意味著他可以自己培育酒麴，從此不再受制於任何外部原料，產出的酒體風味甚至能產生質的飛躍。
更何況，又是20萬。
這回家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不到一個禮拜，卡里的數字已經直奔八十萬去了。
「東子？想啥呢？魔怔了？」蔣春生在陳東面前晃了晃巴掌。
「沒，春生哥，我是在想，咱們鎮上除了你們這幫老煙槍老酒鬼，誰喝酒最講究？」陳東回過神來，試探性地問道。
要完成系統那個「重量級品酒客」的任務，隨便找個老頭肯定不行。既然是「重量級」，那眼光、品位、乃至身份，肯定得在這個小鎮裡拔得頭籌。
蔣春生摸了摸胡茬，若有所思：「論喝酒最講究，那還得是住在後山半山腰那個林老爺子。」
「林震南？」陳東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
那是鎮上極其傳奇的一位老頭，聽說早年間在省里某個重要的單位退休，老伴兒走得早，回老家修了個雅致的小院，種花釣魚。那老頭怪癖多，一般的酒他根本不沾，連老李頭送過去的「珍藏高粱酒」都被他當場倒了澆花，說那叫糟蹋土地。
「就是他。」
蔣春生嘆了口氣，「那老爺子嘴刁得很，聽說他以前是專門負責跟一些大酒廠對接的，好酒爛酒，他鼻子一聞就知道。你要是能讓他說聲『好』，那你這陳家私釀，在這十里八鄉就算是鍍了金了。」
陳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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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十里八鄉，最快的方法不是挨家挨戶去送，而是讓那個最有話語權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點點頭。
「謝了春生哥。」
陳東順手從剛裝好的酒里拎出一壺，塞給蔣春生，「這壺算送的，別推辭。對了，你那木材廠要是有好的橡木料或者處理過的舊木板，給我留幾車，我那地灶還得接著燒。」
「小事，明天我順路給你拉過來。」蔣春生美滋滋地拎著酒，啟動三輪車，在一陣濃煙中消失在路口。
送走了蔣春生，陳東沒急著關門。他回身進了後院的舊廠房，那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還在輕微震動。
五千斤大米已經在庫房裡堆成了小山，如果火力全開，這台機器一天就能處理近千斤的投料。但陳東很清楚，量大不代表質優，系統的任務要求是「極高認可」。
他走到那一口「時間加速壇」面前，罈子里的酒液還在以一種凡人看不見的頻率律動著。
「林震南老爺子……」
陳東摸著下巴，「得弄點特別的東西才能敲開那扇門。」
下午四點多，老媽唐蘭從外面買菜回來，手裡還拎著一條新鮮的草魚。看到院子裡的酒罈子空了一大半，她驚得菜籃子差點掉地上。
「東子，這些酒……全賣了？」
「賣了，媽，一共賣了兩千多塊。」陳東說道。
唐蘭愣在原地，作為一個退休教師，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兒子這一上午賣酒賺的，快抵上她大半個月的退休金了。
「你這孩子……這錢你可得存著，以後回城裡還得買房娶媳婦。」唐蘭叮囑道，語氣里卻全是自豪。
「媽，我想娶媳婦，在咱鎮上就成，買啥房啊。」
陳東嘿嘿一笑，拎起個白壺，「我出去一趟，晚飯別等我，我找人談點買賣。」
陳東並沒有直接去後山。
他先騎上摩托車去了鎮上的雜貨鋪，買了一套精美的玻璃酒瓶，又轉頭去列印店，列印了幾張簡單的牛皮紙標籤，上面只有一筆草書寫的「陳」字。
越是高端的東西，往往越不需要花哨的包裝。
回到廠房，他從時間加速壇里取出了五斤最核心的52度原漿。這酒在加速器的作用下，此時已經具備了那種極其罕見的「掛杯如油」的質感，微微搖晃，酒花久久不散。
夕陽西下，陳東拎著這兩個毫無裝飾的玻璃瓶，騎上摩托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後山開去。
林震南的宅子叫「歸隱園」，掩映在一片竹林後面。陳東剛停下摩托車，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這裡跟鎮上那種喧鬧的氛圍格然不同。
大門關著，門旁有一塊木牌：【閒人免進，賣酒賣藥者免進。】
就在最後一名拎著玻璃瓶的鄰居滿意離去時，一輛裝滿木板的農用三輪車「突突突」地停在了院門口。一個身高起碼一米八五、渾身肌肉的男人跳了下來，正是蔣春生。
「好香！東子，你這院裡是炸了酒庫了？」蔣春生大步流星走過來，扇了扇鼻子，眼睛瞪得老大。
陳東笑呵呵地遞過去一個一次性小杯：「春生哥，正好。來一口，給弟弟點評點評。」
蔣春生也不客氣，接過杯子一飲而盡。他這人喝慣了猛酒，本以為這農家散酒會沖得嗓子疼，誰料那酒液入喉，竟如同絲綢滑過脊背，溫潤之餘透著股子讓人靈魂顫慄的剛勁。
「臥槽！」
蔣春生爆了一句跟王超群一模一樣的粗口，他抹了把嘴，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東，「東子，你在深市這五年，是去酒廠里偷師了吧？」
「那不能，偷師哪有這水準。」陳東挑了挑眉。
「廢話少說，剩下的這一罈子，我全包了！」蔣春生一拍胸脯，那厚實的胸肌竟然還跳了兩下。
陳東指了指後面那口稍微大點的罈子：「那是40度的，大概還有三四十斤。十五塊一斤。」
蔣春生直接掏出手機，「我給你轉五百，下次出好酒了提前給我留著。哥們兒這廠里每天搬木頭，沒這口活命水真的熬不住。」
隨著蔣春生這一筆訂單成交，陳東腦海中那道機械聲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恭喜宿主累計售出200斤白酒。】
【觸發任務：名揚十里八鄉。】
【任務要求：在三天內，讓陳家私釀的口碑覆蓋全鎮，並獲得至少一位重量級品酒客的極高認可。】
【任務獎勵：大師級古法酒麴配方一份；20萬元現金。】
陳東捏著酒提子的手抖了抖，心裡暗罵一聲：系統你是真懂怎麼拿捏我的。
大師級古法酒麴！
現在的米酒初級釀造術雖然強，但終究還是依賴系統提供的基礎。如果有了大師級的酒麴配方，那意味著他可以自己培育酒麴，從此不再受制於任何外部原料，產出的酒體風味甚至能產生質的飛躍。
更何況，又是20萬。
這回家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不到一個禮拜，卡里的數字已經直奔八十萬去了。
「東子？想啥呢？魔怔了？」蔣春生在陳東面前晃了晃巴掌。
「沒，春生哥，我是在想，咱們鎮上除了你們這幫老煙槍老酒鬼，誰喝酒最講究？」陳東回過神來，試探性地問道。
要完成系統那個「重量級品酒客」的任務，隨便找個老頭肯定不行。既然是「重量級」，那眼光、品位、乃至身份，肯定得在這個小鎮裡拔得頭籌。
蔣春生摸了摸胡茬，若有所思：「論喝酒最講究，那還得是住在後山半山腰那個林老爺子。」
「林震南？」陳東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
那是鎮上極其傳奇的一位老頭，聽說早年間在省里某個重要的單位退休，老伴兒走得早，回老家修了個雅致的小院，種花釣魚。那老頭怪癖多，一般的酒他根本不沾，連老李頭送過去的「珍藏高粱酒」都被他當場倒了澆花，說那叫糟蹋土地。
「就是他。」
蔣春生嘆了口氣，「那老爺子嘴刁得很，聽說他以前是專門負責跟一些大酒廠對接的，好酒爛酒，他鼻子一聞就知道。你要是能讓他說聲『好』，那你這陳家私釀，在這十里八鄉就算是鍍了金了。」
陳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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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揚十里八鄉，最快的方法不是挨家挨戶去送，而是讓那個最有話語權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點點頭。
「謝了春生哥。」
陳東順手從剛裝好的酒里拎出一壺，塞給蔣春生，「這壺算送的，別推辭。對了，你那木材廠要是有好的橡木料或者處理過的舊木板，給我留幾車，我那地灶還得接著燒。」
「小事，明天我順路給你拉過來。」蔣春生美滋滋地拎著酒，啟動三輪車，在一陣濃煙中消失在路口。
送走了蔣春生，陳東沒急著關門。他回身進了後院的舊廠房，那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還在輕微震動。
五千斤大米已經在庫房裡堆成了小山，如果火力全開，這台機器一天就能處理近千斤的投料。但陳東很清楚，量大不代表質優，系統的任務要求是「極高認可」。
他走到那一口「時間加速壇」面前，罈子里的酒液還在以一種凡人看不見的頻率律動著。
「林震南老爺子……」
陳東摸著下巴，「得弄點特別的東西才能敲開那扇門。」
下午四點多，老媽唐蘭從外面買菜回來，手裡還拎著一條新鮮的草魚。看到院子裡的酒罈子空了一大半，她驚得菜籃子差點掉地上。
「東子，這些酒……全賣了？」
「賣了，媽，一共賣了兩千多塊。」陳東說道。
唐蘭愣在原地，作為一個退休教師，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兒子這一上午賣酒賺的，快抵上她大半個月的退休金了。
「你這孩子……這錢你可得存著，以後回城裡還得買房娶媳婦。」唐蘭叮囑道，語氣里卻全是自豪。
「媽，我想娶媳婦，在咱鎮上就成，買啥房啊。」
陳東嘿嘿一笑，拎起個白壺，「我出去一趟，晚飯別等我，我找人談點買賣。」
陳東並沒有直接去後山。
他先騎上摩托車去了鎮上的雜貨鋪，買了一套精美的玻璃酒瓶，又轉頭去列印店，列印了幾張簡單的牛皮紙標籤，上面只有一筆草書寫的「陳」字。
越是高端的東西，往往越不需要花哨的包裝。
回到廠房，他從時間加速壇里取出了五斤最核心的52度原漿。這酒在加速器的作用下，此時已經具備了那種極其罕見的「掛杯如油」的質感，微微搖晃，酒花久久不散。
夕陽西下，陳東拎著這兩個毫無裝飾的玻璃瓶，騎上摩托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後山開去。
林震南的宅子叫「歸隱園」，掩映在一片竹林後面。陳東剛停下摩托車，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這裡跟鎮上那種喧鬧的氛圍格然不同。
大門關著，門旁有一塊木牌：【閒人免進，賣酒賣藥者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