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反！
第113章 反！
「你要造反？！」
杜崇岳死死盯著薛平川，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造反？不，末將只是來拿一件東西而已。」
薛平川一如往常那般態度恭敬。
「什麼東西？」
「兵符！」
杜崇岳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緩緩拔出長刀。
「為什麼？我自問待你不薄，王爺也對你欣賞有加，為何你要這麼做？！」
薛平川聞言笑了起來，「不薄？將軍可還記得薛守義？」
杜崇岳皺眉。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他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聽過。
「看。連你都不記得，又有誰會記得他？」
「薛守義...是你父親？」
杜崇岳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
「是。」
薛平川臉上的笑容消失：「二十八年前，落鷹谷。當時趙慶還是世子，第一次隨軍出征，冒進中了伏兵。」
「我父親只是他身邊一個普通親衛。」
「敵軍長矛刺來時，是我父親將他從馬上推了下去。然後用性命拖住賊人，讓趙慶有機會逃走。」
「那年我剛滿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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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岳神情微變，氣勢變得弱了一些。
「縱然如此，該給你家記得軍功...」
「軍功？」
薛平川忽然笑出了聲：「將軍，你知道我娘帶著我來軍營詢問時，得到的結果是什麼嗎？是臨陣失蹤！！」
他的聲音猛然拔高。
「我家拿不到撫恤！族中說父親是逃兵，將我們趕出祖宅！」
「我娘白日替人漿洗衣裳，晚上給人縫補，瞎了眼睛，一雙手爛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才勉強把我養到十五歲。」
「最後她病死在一間漏雨的破屋裡。臨死之前，還讓我不要怨恨王府。」
「她說戰場太亂，或許只是弄錯了！」
薛平川死死盯著杜崇岳，眼中布滿血絲。
杜崇岳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開口。
「此事王爺未必知情。」
「若當年軍功簿真有錯漏，我可以親自稟告老王爺。」
「該補的撫恤，該追的封賞，一樣都不會少。」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薛平川安靜聽完，隨後輕輕搖頭。
「不，已經遲了。」
杜崇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最後統統化作嘆息。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送你去下去陪你爹了！」
「呵，那也要你做得到才行。」
薛平川眼中閃過譏諷，隨後他轉過身，朝後方一名老人恭敬行禮。
「請赫連長老出手。」
人群緩緩分開。
一名身穿長袍的老人從後方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極其普通，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手中還握著一串顏色暗沉的木珠。
若是在寺廟或者道觀外見到，旁人或許只會將他當成一個前來進香的富家翁。
「老夫赫連照世，見過杜將軍，不知杜將軍可願意棄暗投明，加入我大光明教？」
赫連照世十分和氣地問道。
「呸！」
杜崇岳不屑地吐出一口濃痰，隨後抄起長刀狠狠砍來。
他所學乃是軍中刀法，重勢重意不重招，慘烈地殺氣充斥整個營長。
赫連照世微微一嘆，隨後抬手向前拍了一掌。
書房內驟然響起一聲悶雷。
杜崇岳身前的空氣出現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
他臉色驟變，立即將長刀橫在胸前。
下一刻，百鍊長刀從中崩斷。
一股根本無法抵擋的力量穿透刀身，狠狠落在他的胸口。
砰！
杜崇岳整個人向後飛出，落地時胸膛已經完全塌陷。
他死死盯著薛平川，眼中沒有多少怨恨，更多的反而是後悔與痛心。
「平川...」
杜崇岳嘴唇翕動，每說出一個字，便有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
「莫要...一錯再錯...」
薛平川臉頰微微繃緊，並沒有回應，直至杜崇岳氣絕，這才朝前方地桌案走去。
片刻後，一個盒子出現在他手中。
打開蓋子，裡面靜靜躺著半枚黑鐵虎符。
除此之外，還有杜崇岳的將印，以及開啟軍械庫所需的銅製令牌。
薛平川將東西盡數收入懷中，再次轉身時，臉上已經沒有半點遲疑。
「傳令！」
「關閉營門！」
「敲聚將鼓！」
「所有校尉以上將領，立即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違令者，斬！」
帳外幾名心腹立刻抱拳。
「得令！」
低沉鼓聲很快在大營中響起。
營中士卒紛紛停下手中動作，不少人抬頭看向中軍方向，神情中帶著疑惑。
聚將鼓不會輕易敲響，一旦響起，便意味著有極其緊急的軍情。
各營校尉不敢耽擱，立刻朝中軍大帳趕去。
最先趕到中軍大帳的，是一名鄭姓校尉，他才剛剛掀開帳簾，兩把淬毒短刀便同時刺入其肋下。
他甚至沒能發出聲音，便被拖進帳中，屍體塞到屏風後面。
第二個到來的人察覺到了血腥味，轉身便想離開。
可帳外親兵早已換成大光明教教眾，數根鋼針從暗處射出。
那人只跑出兩步，便渾身僵硬地栽倒在地。
之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凡是平日對趙氏最為忠心的將領，都被列在一張名單上，幾乎無有倖免。
與此同時，薛平川的心腹已經持虎符接管各處營門。
「將軍有令！」
「營中混入大光明教奸細，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
普通士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見牙將手持兵符，又聽說是杜將軍親自下令，自然不敢違抗。
隨著營門被關上，屠殺變得愈發肆無忌憚，從外面看去，整座大營與平日沒有多少區別，但其實裡面早已血流成河。
但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終究還是暴露了。
「薛平川反了！」
「他們殺了杜將軍！」
「快去王府報信！」
混亂瞬間爆發，忠於王府的士卒開始奮力反抗。
然而大光明教為今日籌備多年，許多基層軍官早已被他們以各種手段收買或者控制。
哪一營值得拉攏，哪一隊必須清洗，全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
反抗者才剛剛聚集，便遭到了數倍兵力圍攻。
大光明教高手則守住營牆與各處隱蔽出口。
有士卒想翻牆逃走，身體才躍至半空，便被一根細若牛毛的鋼針刺入後腦。
還有幾名輕功不錯的斥候，從營地西北角沖了出去，可林外早有大光明教弟子埋伏。
片刻之後，幾顆血淋淋的腦袋便被送了回來，掛在轅門上方。
這幾顆腦袋讓原本還想逃走的士卒徹底絕望。
他們只能拿起兵器，要麼跟著薛平川，要麼戰死。
薛平川站在中軍大帳前，冷眼看著軍中的殺戮，不斷有心腹前來稟報。
「啟稟將軍，前營已控制！」
「左營陳都尉負隅頑抗，已經伏誅！」
「軍械庫已經打開...」
一個又一個消息傳來，薛平川始終面無表情。
「願降者留下，不願降者，全殺了。」
「是！」
待到心腹離去，薛平川抬頭看向天邊，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杜崇岳雖然已經死了，可王府與各處城門每日都會交換軍報。
一旦遲遲得不到回應，趙慶必然會察覺異常，必須在王府反應過來之前，將事情徹底解決。
就在此時，赫連照世從遠處緩步走來。
「赫連長老。」
薛平川拱手行禮。
「營中已經控制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普通士卒，翻不起什麼風浪。」
赫連照世輕輕點頭，面帶微笑的說道：「薛將軍做的不錯，聖教籌謀多年，今日之後，南疆便會重新回到光明懷抱。」
薛平川沒有接話，顯得十分沉默。
赫連照世顯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卻並不在意。
只要刀足夠鋒利就行，至於刀本身在想什麼，並不重要。
「準備召集兵馬。」
老人淡淡道：「一刻鐘之後，前往王府。」
「這麼快？」
薛平川微微皺眉。「營中尚未徹底平定。若此時抽調太多人，恐怕會再生變故。」
「不必將所有人帶走。」
赫連照世道：「挑選你最信任的八百人，再讓聖教弟子混在其中。王府那邊，自有其他人接應。」
「只要殺了趙元與趙慶，剩下的人不過是一群無頭蒼蠅。」
薛平川眼神微動，他正要繼續詢問，赫連照世卻忽然側頭看向一旁，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那地方只有幾座用來晾曬軍服的木架，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長老，怎麼了？」
薛平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赫連照世沒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掌朝那片空地拍下。
渾厚掌力瞬間沒入地面，方圓數丈的泥土猛然向下一沉，緊接著轟然炸開。
大量泥漿與碎石沖天而起，地面直接塌陷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大掌印。
薛平川握住刀柄。
幾名心腹也立刻衝過去，在塌陷的泥坑中仔細尋找，除了一些斷裂樹根以及被震死的蟲蟻，再沒有任何東西。
「沒人。」
一名校尉稟報導。
赫連照世眉頭微皺，方才那一刻，他分明察覺到地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難道只是自己的錯覺？
赫連照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感知片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罷了，不管有沒有人，老夫一掌下去，絕無倖存可能，出發吧！」
薛平川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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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造反？！」
杜崇岳死死盯著薛平川，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造反？不，末將只是來拿一件東西而已。」
薛平川一如往常那般態度恭敬。
「什麼東西？」
「兵符！」
杜崇岳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緩緩拔出長刀。
「為什麼？我自問待你不薄，王爺也對你欣賞有加，為何你要這麼做？！」
薛平川聞言笑了起來，「不薄？將軍可還記得薛守義？」
杜崇岳皺眉。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他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聽過。
「看。連你都不記得，又有誰會記得他？」
「薛守義...是你父親？」
杜崇岳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
「是。」
薛平川臉上的笑容消失：「二十八年前，落鷹谷。當時趙慶還是世子，第一次隨軍出征，冒進中了伏兵。」
「我父親只是他身邊一個普通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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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病死在一間漏雨的破屋裡。臨死之前，還讓我不要怨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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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川死死盯著杜崇岳，眼中布滿血絲。
杜崇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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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補的撫恤，該追的封賞，一樣都不會少。」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薛平川安靜聽完，隨後輕輕搖頭。
「不，已經遲了。」
杜崇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最後統統化作嘆息。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送你去下去陪你爹了！」
「呵，那也要你做得到才行。」
薛平川眼中閃過譏諷，隨後他轉過身，朝後方一名老人恭敬行禮。
「請赫連長老出手。」
人群緩緩分開。
一名身穿長袍的老人從後方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極其普通，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手中還握著一串顏色暗沉的木珠。
若是在寺廟或者道觀外見到，旁人或許只會將他當成一個前來進香的富家翁。
「老夫赫連照世，見過杜將軍，不知杜將軍可願意棄暗投明，加入我大光明教？」
赫連照世十分和氣地問道。
「呸！」
杜崇岳不屑地吐出一口濃痰，隨後抄起長刀狠狠砍來。
他所學乃是軍中刀法，重勢重意不重招，慘烈地殺氣充斥整個營長。
赫連照世微微一嘆，隨後抬手向前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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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崇岳身前的空氣出現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
他臉色驟變，立即將長刀橫在胸前。
下一刻，百鍊長刀從中崩斷。
一股根本無法抵擋的力量穿透刀身，狠狠落在他的胸口。
砰！
杜崇岳整個人向後飛出，落地時胸膛已經完全塌陷。
他死死盯著薛平川，眼中沒有多少怨恨，更多的反而是後悔與痛心。
「平川...」
杜崇岳嘴唇翕動，每說出一個字，便有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
「莫要...一錯再錯...」
薛平川臉頰微微繃緊，並沒有回應，直至杜崇岳氣絕，這才朝前方地桌案走去。
片刻後，一個盒子出現在他手中。
打開蓋子，裡面靜靜躺著半枚黑鐵虎符。
除此之外，還有杜崇岳的將印，以及開啟軍械庫所需的銅製令牌。
薛平川將東西盡數收入懷中，再次轉身時，臉上已經沒有半點遲疑。
「傳令！」
「關閉營門！」
「敲聚將鼓！」
「所有校尉以上將領，立即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違令者，斬！」
帳外幾名心腹立刻抱拳。
「得令！」
低沉鼓聲很快在大營中響起。
營中士卒紛紛停下手中動作，不少人抬頭看向中軍方向，神情中帶著疑惑。
聚將鼓不會輕易敲響，一旦響起，便意味著有極其緊急的軍情。
各營校尉不敢耽擱，立刻朝中軍大帳趕去。
最先趕到中軍大帳的，是一名鄭姓校尉，他才剛剛掀開帳簾，兩把淬毒短刀便同時刺入其肋下。
他甚至沒能發出聲音，便被拖進帳中，屍體塞到屏風後面。
第二個到來的人察覺到了血腥味，轉身便想離開。
可帳外親兵早已換成大光明教教眾，數根鋼針從暗處射出。
那人只跑出兩步，便渾身僵硬地栽倒在地。
之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凡是平日對趙氏最為忠心的將領，都被列在一張名單上，幾乎無有倖免。
與此同時，薛平川的心腹已經持虎符接管各處營門。
「將軍有令！」
「營中混入大光明教奸細，任何人不得擅自離營！」
普通士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見牙將手持兵符，又聽說是杜將軍親自下令，自然不敢違抗。
隨著營門被關上，屠殺變得愈發肆無忌憚，從外面看去，整座大營與平日沒有多少區別，但其實裡面早已血流成河。
但隨著死的人越來越多，終究還是暴露了。
「薛平川反了！」
「他們殺了杜將軍！」
「快去王府報信！」
混亂瞬間爆發，忠於王府的士卒開始奮力反抗。
然而大光明教為今日籌備多年，許多基層軍官早已被他們以各種手段收買或者控制。
哪一營值得拉攏，哪一隊必須清洗，全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
反抗者才剛剛聚集，便遭到了數倍兵力圍攻。
大光明教高手則守住營牆與各處隱蔽出口。
有士卒想翻牆逃走，身體才躍至半空，便被一根細若牛毛的鋼針刺入後腦。
還有幾名輕功不錯的斥候，從營地西北角沖了出去，可林外早有大光明教弟子埋伏。
片刻之後，幾顆血淋淋的腦袋便被送了回來，掛在轅門上方。
這幾顆腦袋讓原本還想逃走的士卒徹底絕望。
他們只能拿起兵器，要麼跟著薛平川，要麼戰死。
薛平川站在中軍大帳前，冷眼看著軍中的殺戮，不斷有心腹前來稟報。
「啟稟將軍，前營已控制！」
「左營陳都尉負隅頑抗，已經伏誅！」
「軍械庫已經打開...」
一個又一個消息傳來，薛平川始終面無表情。
「願降者留下，不願降者，全殺了。」
「是！」
待到心腹離去，薛平川抬頭看向天邊，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杜崇岳雖然已經死了，可王府與各處城門每日都會交換軍報。
一旦遲遲得不到回應，趙慶必然會察覺異常，必須在王府反應過來之前，將事情徹底解決。
就在此時，赫連照世從遠處緩步走來。
「赫連長老。」
薛平川拱手行禮。
「營中已經控制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普通士卒，翻不起什麼風浪。」
赫連照世輕輕點頭，面帶微笑的說道：「薛將軍做的不錯，聖教籌謀多年，今日之後，南疆便會重新回到光明懷抱。」
薛平川沒有接話，顯得十分沉默。
赫連照世顯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卻並不在意。
只要刀足夠鋒利就行，至於刀本身在想什麼，並不重要。
「準備召集兵馬。」
老人淡淡道：「一刻鐘之後，前往王府。」
「這麼快？」
薛平川微微皺眉。「營中尚未徹底平定。若此時抽調太多人，恐怕會再生變故。」
「不必將所有人帶走。」
赫連照世道：「挑選你最信任的八百人，再讓聖教弟子混在其中。王府那邊，自有其他人接應。」
「只要殺了趙元與趙慶，剩下的人不過是一群無頭蒼蠅。」
薛平川眼神微動，他正要繼續詢問，赫連照世卻忽然側頭看向一旁，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那地方只有幾座用來晾曬軍服的木架，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長老，怎麼了？」
薛平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赫連照世沒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掌朝那片空地拍下。
渾厚掌力瞬間沒入地面，方圓數丈的泥土猛然向下一沉，緊接著轟然炸開。
大量泥漿與碎石沖天而起，地面直接塌陷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大掌印。
薛平川握住刀柄。
幾名心腹也立刻衝過去，在塌陷的泥坑中仔細尋找，除了一些斷裂樹根以及被震死的蟲蟻，再沒有任何東西。
「沒人。」
一名校尉稟報導。
赫連照世眉頭微皺，方才那一刻，他分明察覺到地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難道只是自己的錯覺？
赫連照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感知片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罷了，不管有沒有人，老夫一掌下去，絕無倖存可能，出發吧！」
薛平川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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