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不是沒錢嗎？
店裡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有些微妙。
花襯衫黃毛沉默了幾秒，掐滅了手裡的煙，站起來跟了出去。
「我也搭把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一會兒，七八個人都出去幫忙挪車掃地了。
蘇辰看了一眼身後這群嘴上沒把門、但其實還不算太壞的小年輕，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但他很快就收了回去。
該立的規矩，還是要立。
十分鐘後，門口恢復了整潔。電動車被整齊地擺在路邊的白線內，菸頭一個不剩。
蘇辰回到店裡，把手裡的紙貼在了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紙上是幾行筆跡有力的字：
【蘇記小吃·店規】
1.禁止大聲喧譁、打架鬧事，違者永久拉黑。
2.外帶食物請自行清理垃圾，油污弄髒桌椅請擦乾淨。
3.充電完畢後及時拔掉插頭，讓給下一個人。
4.最低消費2元（礦泉水/紙巾等），請自覺掃碼。
5.以上四條，說到做到。別試我的脾氣。
蘇辰轉過身，看著屋裡所有人，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在我這兒，怎麼玩都行，但規矩就是規矩。能做到的，歡迎常來。做不到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現在就可以走了。」
店裡安靜了幾秒。
小美第一個開口：
「辰哥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誰不遵守我第一個不答應！」
阿瑤跟著舉手：
「我也是！」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要最低消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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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立刻扭頭瞪過去：
「兩塊錢你都掏不起？辰哥讓你免費吹空調、免費充電、免費WiFi，你連瓶水都不買？臉呢？」
那人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去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掃碼付了兩塊錢。
有了這個先例，其他人也陸續起身，有的買水，有的買紙巾，還有兩個買了可樂。
蘇辰的手機里陸續響起了收款到帳的聲音。
雖然每筆只有兩三塊錢，但勝在人多，十個人加起來也有將近二十塊。
更重要的是，雖然系統里提示聲屏蔽了，但帳戶數目一直沒有停過——
蘇辰看著帳戶餘額一點一點往上漲，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快了一些。
一下午的時間，蘇記小吃店的門被推開又合上，合上又推開，像一扇不知疲倦的節拍器。
陸陸續續地來，陸陸續續地走。
紅玉帶著她那兩個小姐妹坐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又拍了兩條短視頻發到網上。
還順手給店裡的牆上貼了一張她自己畫的塗鴉小卡片——上面用螢光筆畫了一個笑臉，寫著「辰哥最帥」。
蘇辰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由著她貼在了冰箱旁邊。
三點多的時候，紅玉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人請喝奶茶，帶著黑絲女孩和短褲女孩風風火火地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跟蘇辰揮手：
「辰哥，明天我還來啊！」
蘇辰點了下頭，繼續擦杯子。
之後又來了幾撥人。
有認識小美的，有刷到視頻找過來的，也有路過被門口熱鬧勁兒吸引進來的。
每一個進店的人，小美和阿瑤都會主動迎上去，笑嘻嘻地指著牆上的店規說：
「姐妹，先看規矩啊，兩塊錢最低消費，不鬧事不打架，東西別亂扔。」
大部分人配合，個別人翻個白眼走了，也有兩個小姑娘乖乖買了水坐下來，還主動幫忙把桌子上的瓜子殼收進了垃圾桶。
蘇辰在吧檯後面默默觀察著一切，心裡給小美和阿瑤又加了幾分。
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店裡的人數基本穩定在七八個人左右。
有人走，馬上就有人補上，像是一個動態平衡的小生態系統。
蘇辰偶爾瞥一眼後台——餘額的變化速度讓他暗暗咂舌。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從中午到現在，平均每小時七八個人，每人每分鐘一塊錢，一個小時就是七八百。一下午算四個小時，那就是三千多塊錢。
蘇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住嘴角的笑意。
這錢，賺得比賣炒飯輕鬆多了。
傍晚六點多，天色漸漸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店裡的精神小妹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起身離開。
「走了走了，酒吧那邊約了人。」
「辰哥拜拜！明天再來！」
「明天見啊辰哥！」
蘇辰一一揮手告別，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七點半左右，最後一批人也走了。
幾個畫著濃妝、穿著亮片吊帶裙的女孩踩著細高跟叮叮噹噹地出了門，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和幾根沒帶走的充電線。
蘇辰環顧了一圈——四張桌子歪歪斜斜，吧檯上散落著幾個空礦泉水瓶，牆角的插座上竟然還插著一個忘記拔的充電頭。
整個店裡，就剩下小美和阿瑤還坐在角落裡。
兩個人都低著頭刷手機，好像沒注意到周圍已經空了。
蘇辰掃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五十二分。
他走過去，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冰紅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小美抬頭，愣了一下：
「辰哥？」
「喝吧。」
蘇辰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抹布搭在腿上，
「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了，幫忙招呼客人，維持秩序，要不是你們，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阿瑤擰開冰紅茶灌了一大口，笑嘻嘻地說：
「辰哥你也太客氣了，這有什麼的，反正我們也沒事幹。」
小美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在這兒吹空調總比在外面曬太陽強。」
蘇辰看著她們兩個，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隨便做點吃的。」
小美和阿瑤對視一眼。
然後小美把冰紅茶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浮現出一個傲嬌的表情。
「辰哥，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嫌棄，
「我們都在這兒待一天了，中午就是你請的客，晚上還讓你請？那我們成什麼了？」
蘇辰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而後嘴角一抽，
「你們不是……沒什麼錢嗎？」
「」
花襯衫黃毛沉默了幾秒，掐滅了手裡的煙，站起來跟了出去。
「我也搭把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一會兒，七八個人都出去幫忙挪車掃地了。
蘇辰看了一眼身後這群嘴上沒把門、但其實還不算太壞的小年輕，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但他很快就收了回去。
該立的規矩，還是要立。
十分鐘後，門口恢復了整潔。電動車被整齊地擺在路邊的白線內，菸頭一個不剩。
蘇辰回到店裡，把手裡的紙貼在了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紙上是幾行筆跡有力的字：
【蘇記小吃·店規】
1.禁止大聲喧譁、打架鬧事，違者永久拉黑。
2.外帶食物請自行清理垃圾，油污弄髒桌椅請擦乾淨。
3.充電完畢後及時拔掉插頭，讓給下一個人。
4.最低消費2元（礦泉水/紙巾等），請自覺掃碼。
5.以上四條，說到做到。別試我的脾氣。
蘇辰轉過身，看著屋裡所有人，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在我這兒，怎麼玩都行，但規矩就是規矩。能做到的，歡迎常來。做不到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現在就可以走了。」
店裡安靜了幾秒。
小美第一個開口：
「辰哥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誰不遵守我第一個不答應！」
阿瑤跟著舉手：
「我也是！」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要最低消費啊……」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小美立刻扭頭瞪過去：
「兩塊錢你都掏不起？辰哥讓你免費吹空調、免費充電、免費WiFi，你連瓶水都不買？臉呢？」
那人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去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掃碼付了兩塊錢。
有了這個先例，其他人也陸續起身，有的買水，有的買紙巾，還有兩個買了可樂。
蘇辰的手機里陸續響起了收款到帳的聲音。
雖然每筆只有兩三塊錢，但勝在人多，十個人加起來也有將近二十塊。
更重要的是，雖然系統里提示聲屏蔽了，但帳戶數目一直沒有停過——
蘇辰看著帳戶餘額一點一點往上漲，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快了一些。
一下午的時間，蘇記小吃店的門被推開又合上，合上又推開，像一扇不知疲倦的節拍器。
陸陸續續地來，陸陸續續地走。
紅玉帶著她那兩個小姐妹坐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又拍了兩條短視頻發到網上。
還順手給店裡的牆上貼了一張她自己畫的塗鴉小卡片——上面用螢光筆畫了一個笑臉，寫著「辰哥最帥」。
蘇辰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由著她貼在了冰箱旁邊。
三點多的時候，紅玉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人請喝奶茶，帶著黑絲女孩和短褲女孩風風火火地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跟蘇辰揮手：
「辰哥，明天我還來啊！」
蘇辰點了下頭，繼續擦杯子。
之後又來了幾撥人。
有認識小美的，有刷到視頻找過來的，也有路過被門口熱鬧勁兒吸引進來的。
每一個進店的人，小美和阿瑤都會主動迎上去，笑嘻嘻地指著牆上的店規說：
「姐妹，先看規矩啊，兩塊錢最低消費，不鬧事不打架，東西別亂扔。」
大部分人配合，個別人翻個白眼走了，也有兩個小姑娘乖乖買了水坐下來，還主動幫忙把桌子上的瓜子殼收進了垃圾桶。
蘇辰在吧檯後面默默觀察著一切，心裡給小美和阿瑤又加了幾分。
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店裡的人數基本穩定在七八個人左右。
有人走，馬上就有人補上，像是一個動態平衡的小生態系統。
蘇辰偶爾瞥一眼後台——餘額的變化速度讓他暗暗咂舌。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從中午到現在，平均每小時七八個人，每人每分鐘一塊錢，一個小時就是七八百。一下午算四個小時，那就是三千多塊錢。
蘇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住嘴角的笑意。
這錢，賺得比賣炒飯輕鬆多了。
傍晚六點多，天色漸漸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店裡的精神小妹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起身離開。
「走了走了，酒吧那邊約了人。」
「辰哥拜拜！明天再來！」
「明天見啊辰哥！」
蘇辰一一揮手告別，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七點半左右，最後一批人也走了。
幾個畫著濃妝、穿著亮片吊帶裙的女孩踩著細高跟叮叮噹噹地出了門，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和幾根沒帶走的充電線。
蘇辰環顧了一圈——四張桌子歪歪斜斜，吧檯上散落著幾個空礦泉水瓶，牆角的插座上竟然還插著一個忘記拔的充電頭。
整個店裡，就剩下小美和阿瑤還坐在角落裡。
兩個人都低著頭刷手機，好像沒注意到周圍已經空了。
蘇辰掃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五十二分。
他走過去，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冰紅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小美抬頭，愣了一下：
「辰哥？」
「喝吧。」
蘇辰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抹布搭在腿上，
「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了，幫忙招呼客人，維持秩序，要不是你們，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阿瑤擰開冰紅茶灌了一大口，笑嘻嘻地說：
「辰哥你也太客氣了，這有什麼的，反正我們也沒事幹。」
小美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在這兒吹空調總比在外面曬太陽強。」
蘇辰看著她們兩個，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隨便做點吃的。」
小美和阿瑤對視一眼。
然後小美把冰紅茶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浮現出一個傲嬌的表情。
「辰哥，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嫌棄，
「我們都在這兒待一天了，中午就是你請的客，晚上還讓你請？那我們成什麼了？」
蘇辰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而後嘴角一抽，
「你們不是……沒什麼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