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燕飛出手
東方唯我沒有回應。
他將竹杖換到左手，右手暗金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第十道紋路開始發出一種與眾不同的光芒——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接近白金色的、近乎透明的光。
林家守骨香藥引中那一點神魔遺骨粉末的印記，在這道光芒中被激活了。
它像是一把鑰匙，正在試圖打開某扇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門。
就在此時，鐵羽城南門內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不是劍出鞘的聲音，而是劍本身在鞘中震顫時發出的鳴響。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驚人，穿過城門、穿過骨魔虛影和噬骨獸雙重的壓迫氣場、穿過六十多個散修層層疊疊的包圍，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動作——包括百丈骨魔虛影和噬骨獸——都在這聲劍鳴中頓了一瞬。
那不是被震懾，而是被劍意本身的存在感壓住了。
就像是一間擠滿了人的房間裡忽然走進來一個人，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本能地為他讓開了路。
燕飛踏步而出。
青布衣洗得發白，舊劍鞘磨損嚴重，面容清俊如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他走過鐵羽城南門時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古道的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但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氣場就變一層——
第一步，劍意從體內透出，如同水銀瀉地，無聲地滲透進了方圓百丈內的每一寸空氣；
第二步，劍意開始凝固，方圓百丈的空氣變得粘稠，所有處在這個範圍內的修士都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不是窒息。
而是空氣本身被劍意取代了，他們吸進肺里的是被切成碎末的劍意；第三步，劍域展開。
三元合一的劍域。
在邊荒集，燕飛的劍域展開時，萬物俱寂。
天武大陸的法則比邊荒更稠密，但這一刻，在燕飛的劍域籠罩範圍內，天武大陸的法則被短暫地「替代」了。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打破，而是被劍道法則覆蓋——就像是在一塊鐵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絲綢，鐵板還在，但觸感已經被絲綢完全取代。
鐵羽城的壓制禁制在這層劍域中劇烈震盪。
城牆上的禁制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不是被破壞，而是壓制禁制找不到可以壓制的對象了。
壓制禁制設計用來壓制天武大陸修士的元氣運轉，但燕飛的劍域展開後，域內的法則不再是天武大陸的法則，而是他的劍道法則。壓制的根基被抽掉了，禁制自然失效。
劍域籠罩百丈，正好將東方唯我和林小滿所在的區域完全覆蓋，同時將血嬰姥姥的骨魔虛影和万俟峰的噬骨獸都推到了劍域的邊緣。
劍域之內，鐵羽城的壓制禁制暫時失效——不是破解禁制本身，而是以劍道法則覆蓋城池法則。
這是燕飛在三天適應期里找到的那道「縫隙」。
他沒有打破天武法則，而是在法則的夾縫中創造了一片屬於自己劍道的飛地。
「公子。」燕飛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邊荒集的小酒館裡閒談，「血嬰姥姥交給我。那頭噬骨獸，你對付得了。」
他將手按在舊劍劍柄上，拔劍的動作慢到極致。
劍身一寸一寸地從磨損的劍鞘中滑出，每滑出一寸，劍域的壓力就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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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柄舊劍完全出鞘時，劍域內的劍意濃度已經濃稠到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到——方圓百丈的空氣中出現了一條條極細的白線，那是劍氣在虛空中劃出的軌跡，無數條細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血嬰姥姥的百丈骨魔虛影在這張劍網面前，像是被送進了一座由利刃構成的牢籠。
虛影的骨甲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纖細的切痕，每一道切痕都精準地落在骨甲最薄弱的關節連接處。
骨魔虛影怒吼著揮拳砸向燕飛，那隻巨大的骨拳撞入劍域，就像撞進了一台無形的絞肉機——拳面的骨甲被無數道劍意細線同時切割，骨片紛飛如雨，每一塊被切下來的骨片又在半空中被更細密的劍意切成粉末。
燕飛舉起舊劍，劍尖指向百丈骨魔虛影的腰部。
他的姿勢很隨意，像是在用劍指著一幅掛在牆上的畫，指出畫中的一處敗筆。
然後他劈出了第一劍。
這一劍沒有名字。
燕飛的劍從來沒有名字——在邊荒集，人們管他的劍叫「荒劍」，不是因為他給劍起了名，而是因為他的劍意所過之處，萬物皆荒。
劍光從他的舊劍上飛出，無聲無息，甚至沒有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道劍光只有一線粗細，呈淡青色，像是雨後天空被洗過的那一抹青。
劍光切入百丈骨魔虛影的腰部，切入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緩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清那道淡青色細線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割開骨甲、割開死氣、割開血嬰姥姥用了三百年才煉化成功的上古凶獸骨架。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
骨魔虛影從腰部開始分離，上半身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墜落。
墜落的上半身還沒觸地，就在劍域的絞殺下碎成了億萬點骨粉，被夜風一吹，散成了漫天的血色塵埃。一劍，百丈骨魔虛影，攔腰斬斷。
全場鴉雀無聲。
血嬰姥姥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那不是真的血，而是她體內死氣的精粹——骨魔虛影被斬斷，等於她三百年換骨大法的根基被削去了三成。
她身形暴退百丈，骨袍下擺被劍意掃過，碎骨片落了一地。
那雙乳白色的骨珠眼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她看著燕飛手中的舊劍，聲音顫抖而嘶啞：
「你是什麼人？天武大陸沒有這樣的劍修——輪迴境初期，劍域能覆蓋城池禁制？你用的不是天武的法則！」
燕飛沒有回答。
他的舊劍在斬出第一劍後，劍身上的淡青色劍芒並沒有消散。
而是在劍尖處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了幾分。第二劍，已經鎖定了噬骨獸。
万俟峰在看到骨魔虛影被斬斷的那一刻就慌了。
他握馭獸鞭的手在發抖，但馭獸鞭還沒來得及再次揮下，燕飛的第二道劍光已經從側面橫斬而至。
噬骨獸張開巨口試圖咬碎劍光，那張布滿十幾圈利齒的巨口在空中與淡青色劍光正面相撞。
沒有懸念——噬骨獸頭部的獨角被齊根斬斷，斷口平滑如鏡，暗紫色的血液從斷口噴涌而出，灑在南門外的古道上，將碎石腐蝕出一片嘶嘶作響的白煙。
噬骨獸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劇痛中瘋狂扭動，數百個骨節之間的觸鬚全部豎了起來。
「我的噬骨獸！」
万俟峰的慘叫比噬骨獸的嘶鳴還刺耳。
「它的角——你竟敢斬斷它的角！那是萬獸山鎮山之寶，你知道要幾百年才能長回來嗎？」
燕飛轉頭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万俟峰的慘叫聲就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從燕飛拔劍到斬斷骨魔虛影、斬斷噬骨獸獨角，只過去了五息。
第六息，東方唯我動了。
在燕飛的劍域籠罩下，他的行動不受任何限制——劍域對他和林小滿是「開放」的。
他拄著竹杖一步踏出，體內的天武元氣在完整神魔骨架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暗金長劍在右手中重新凝聚。
第十道紋路的白金色光芒與劍域內的淡青色劍意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不是融合，而是呼應——像是兩種同源但不同形態的力量在互相點頭致意。
神魔骨架的界外法則，與燕飛三元合一的劍道法則，都帶有「跨越世界界限」的屬性。
一個是來自天玄大陸的神魔遺骨，一個是邊荒集第一高手自創的劍道，二者在天武大陸這個異鄉相遇，彼此間不需要磨合就產生了天然的默契。
燕飛可以替東方唯我擋下血嬰姥姥和噬骨獸的第一波攻勢，但無法替他解決所有的敵人——六十多個散修在短暫的震驚後已經開始重新聚攏。
血枯老人指揮著十二名血骨教弟子重新布置骨陣，万俟峰雖然慌了但沒退。
他的馭獸鞭還在手中，噬骨獸雖然斷了獨角但戰力仍在。而燕飛的劍域，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
三元合一的劍域覆蓋天武大陸的法則，說到底是在逆天而行。
天武大陸的法則太稠密、太堅固，劍域每維持一息，燕飛體內的劍氣就會消耗掉一成。
拔劍七息之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不是被敵人所傷，而是天武法則開始反噬。
劍域邊緣的淡青色細線在明滅不定地閃爍，覆蓋範圍從百丈開始緩慢收縮。
「公子。」
燕飛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劍域還剩四息。四息之後，我必須收回劍域，否則天武法則的反噬會直接震碎我的內丹。
你要在四息內從南門突圍，往黑水沼澤的方向走——我剛才在劍域展開時感知到那個方向有與你的骨架同源的氣息，也許是呂魔神三十年前在路上留下的東西。」
他頓了頓，將舊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淡青色劍芒不再收斂，而是全部釋放出來，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劍意光罩。「
還有一個消息必須告訴你——劍域展開的瞬間，我感受到至少三道至尊境的神識從極遠處掃過來，方向分別是正北、西北和正西。
鐵羽城的禁制被我短暫打破，輪迴境劍修在禁制下全力出手的消息，已經在至尊境的圈子裡傳開了。
他們不會馬上出手，但他們的目光已經到了。」
他將竹杖換到左手，右手暗金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第十道紋路開始發出一種與眾不同的光芒——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接近白金色的、近乎透明的光。
林家守骨香藥引中那一點神魔遺骨粉末的印記，在這道光芒中被激活了。
它像是一把鑰匙，正在試圖打開某扇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門。
就在此時，鐵羽城南門內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不是劍出鞘的聲音，而是劍本身在鞘中震顫時發出的鳴響。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驚人，穿過城門、穿過骨魔虛影和噬骨獸雙重的壓迫氣場、穿過六十多個散修層層疊疊的包圍，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動作——包括百丈骨魔虛影和噬骨獸——都在這聲劍鳴中頓了一瞬。
那不是被震懾，而是被劍意本身的存在感壓住了。
就像是一間擠滿了人的房間裡忽然走進來一個人，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本能地為他讓開了路。
燕飛踏步而出。
青布衣洗得發白，舊劍鞘磨損嚴重，面容清俊如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他走過鐵羽城南門時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古道的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但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氣場就變一層——
第一步，劍意從體內透出，如同水銀瀉地，無聲地滲透進了方圓百丈內的每一寸空氣；
第二步，劍意開始凝固，方圓百丈的空氣變得粘稠，所有處在這個範圍內的修士都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不是窒息。
而是空氣本身被劍意取代了，他們吸進肺里的是被切成碎末的劍意；第三步，劍域展開。
三元合一的劍域。
在邊荒集，燕飛的劍域展開時，萬物俱寂。
天武大陸的法則比邊荒更稠密，但這一刻，在燕飛的劍域籠罩範圍內，天武大陸的法則被短暫地「替代」了。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打破，而是被劍道法則覆蓋——就像是在一塊鐵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絲綢，鐵板還在，但觸感已經被絲綢完全取代。
鐵羽城的壓制禁制在這層劍域中劇烈震盪。
城牆上的禁制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不是被破壞，而是壓制禁制找不到可以壓制的對象了。
壓制禁制設計用來壓制天武大陸修士的元氣運轉，但燕飛的劍域展開後，域內的法則不再是天武大陸的法則，而是他的劍道法則。壓制的根基被抽掉了，禁制自然失效。
劍域籠罩百丈，正好將東方唯我和林小滿所在的區域完全覆蓋，同時將血嬰姥姥的骨魔虛影和万俟峰的噬骨獸都推到了劍域的邊緣。
劍域之內，鐵羽城的壓制禁制暫時失效——不是破解禁制本身，而是以劍道法則覆蓋城池法則。
這是燕飛在三天適應期里找到的那道「縫隙」。
他沒有打破天武法則，而是在法則的夾縫中創造了一片屬於自己劍道的飛地。
「公子。」燕飛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邊荒集的小酒館裡閒談，「血嬰姥姥交給我。那頭噬骨獸，你對付得了。」
他將手按在舊劍劍柄上，拔劍的動作慢到極致。
劍身一寸一寸地從磨損的劍鞘中滑出，每滑出一寸，劍域的壓力就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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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柄舊劍完全出鞘時，劍域內的劍意濃度已經濃稠到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到——方圓百丈的空氣中出現了一條條極細的白線，那是劍氣在虛空中劃出的軌跡，無數條細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血嬰姥姥的百丈骨魔虛影在這張劍網面前，像是被送進了一座由利刃構成的牢籠。
虛影的骨甲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纖細的切痕，每一道切痕都精準地落在骨甲最薄弱的關節連接處。
骨魔虛影怒吼著揮拳砸向燕飛，那隻巨大的骨拳撞入劍域，就像撞進了一台無形的絞肉機——拳面的骨甲被無數道劍意細線同時切割，骨片紛飛如雨，每一塊被切下來的骨片又在半空中被更細密的劍意切成粉末。
燕飛舉起舊劍，劍尖指向百丈骨魔虛影的腰部。
他的姿勢很隨意，像是在用劍指著一幅掛在牆上的畫，指出畫中的一處敗筆。
然後他劈出了第一劍。
這一劍沒有名字。
燕飛的劍從來沒有名字——在邊荒集，人們管他的劍叫「荒劍」，不是因為他給劍起了名，而是因為他的劍意所過之處，萬物皆荒。
劍光從他的舊劍上飛出，無聲無息，甚至沒有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道劍光只有一線粗細，呈淡青色，像是雨後天空被洗過的那一抹青。
劍光切入百丈骨魔虛影的腰部，切入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緩慢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清那道淡青色細線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割開骨甲、割開死氣、割開血嬰姥姥用了三百年才煉化成功的上古凶獸骨架。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
骨魔虛影從腰部開始分離，上半身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墜落。
墜落的上半身還沒觸地，就在劍域的絞殺下碎成了億萬點骨粉，被夜風一吹，散成了漫天的血色塵埃。一劍，百丈骨魔虛影，攔腰斬斷。
全場鴉雀無聲。
血嬰姥姥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那不是真的血，而是她體內死氣的精粹——骨魔虛影被斬斷，等於她三百年換骨大法的根基被削去了三成。
她身形暴退百丈，骨袍下擺被劍意掃過，碎骨片落了一地。
那雙乳白色的骨珠眼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她看著燕飛手中的舊劍，聲音顫抖而嘶啞：
「你是什麼人？天武大陸沒有這樣的劍修——輪迴境初期，劍域能覆蓋城池禁制？你用的不是天武的法則！」
燕飛沒有回答。
他的舊劍在斬出第一劍後，劍身上的淡青色劍芒並沒有消散。
而是在劍尖處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了幾分。第二劍，已經鎖定了噬骨獸。
万俟峰在看到骨魔虛影被斬斷的那一刻就慌了。
他握馭獸鞭的手在發抖，但馭獸鞭還沒來得及再次揮下，燕飛的第二道劍光已經從側面橫斬而至。
噬骨獸張開巨口試圖咬碎劍光，那張布滿十幾圈利齒的巨口在空中與淡青色劍光正面相撞。
沒有懸念——噬骨獸頭部的獨角被齊根斬斷，斷口平滑如鏡，暗紫色的血液從斷口噴涌而出，灑在南門外的古道上，將碎石腐蝕出一片嘶嘶作響的白煙。
噬骨獸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劇痛中瘋狂扭動，數百個骨節之間的觸鬚全部豎了起來。
「我的噬骨獸！」
万俟峰的慘叫比噬骨獸的嘶鳴還刺耳。
「它的角——你竟敢斬斷它的角！那是萬獸山鎮山之寶，你知道要幾百年才能長回來嗎？」
燕飛轉頭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万俟峰的慘叫聲就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從燕飛拔劍到斬斷骨魔虛影、斬斷噬骨獸獨角，只過去了五息。
第六息，東方唯我動了。
在燕飛的劍域籠罩下，他的行動不受任何限制——劍域對他和林小滿是「開放」的。
他拄著竹杖一步踏出，體內的天武元氣在完整神魔骨架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暗金長劍在右手中重新凝聚。
第十道紋路的白金色光芒與劍域內的淡青色劍意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不是融合，而是呼應——像是兩種同源但不同形態的力量在互相點頭致意。
神魔骨架的界外法則，與燕飛三元合一的劍道法則，都帶有「跨越世界界限」的屬性。
一個是來自天玄大陸的神魔遺骨，一個是邊荒集第一高手自創的劍道，二者在天武大陸這個異鄉相遇，彼此間不需要磨合就產生了天然的默契。
燕飛可以替東方唯我擋下血嬰姥姥和噬骨獸的第一波攻勢，但無法替他解決所有的敵人——六十多個散修在短暫的震驚後已經開始重新聚攏。
血枯老人指揮著十二名血骨教弟子重新布置骨陣，万俟峰雖然慌了但沒退。
他的馭獸鞭還在手中，噬骨獸雖然斷了獨角但戰力仍在。而燕飛的劍域，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
三元合一的劍域覆蓋天武大陸的法則，說到底是在逆天而行。
天武大陸的法則太稠密、太堅固，劍域每維持一息，燕飛體內的劍氣就會消耗掉一成。
拔劍七息之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不是被敵人所傷，而是天武法則開始反噬。
劍域邊緣的淡青色細線在明滅不定地閃爍，覆蓋範圍從百丈開始緩慢收縮。
「公子。」
燕飛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劍域還剩四息。四息之後，我必須收回劍域，否則天武法則的反噬會直接震碎我的內丹。
你要在四息內從南門突圍，往黑水沼澤的方向走——我剛才在劍域展開時感知到那個方向有與你的骨架同源的氣息，也許是呂魔神三十年前在路上留下的東西。」
他頓了頓，將舊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淡青色劍芒不再收斂，而是全部釋放出來，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劍意光罩。「
還有一個消息必須告訴你——劍域展開的瞬間，我感受到至少三道至尊境的神識從極遠處掃過來，方向分別是正北、西北和正西。
鐵羽城的禁制被我短暫打破，輪迴境劍修在禁制下全力出手的消息，已經在至尊境的圈子裡傳開了。
他們不會馬上出手，但他們的目光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