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萬星垂落
東方唯我的車駕在離開大周皇城後的第三日午後，抵達了中州西南邊境的天機城外圍。
天機城不是一座城池——那是一整片懸浮在峽谷上方的石台群，大小石台以靈橋相連，最高的那座觀星台矗立在峽谷正中央，如一根石針釘入天空。
此地靈氣稀薄卻星力充沛，方圓百里的夜空永遠比別處清澈三分，即使是正午時分也能在天頂看見幾顆倔強不肯隱去的星辰。
天機老人的邀請信函上寫的是「請天玄府主得空來天機城一敘「，但東方唯我從車駕進入天機城外圍百里時就開始皺眉。
空氣中的靈氣波動不對，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陌生的震顫正在天頂之上若隱若現，像一口看不見的大鐘在極遠極高處持續嗡鳴。
他掀開車簾看向車駕旁策馬而行的蒙赤行。玄黑袍子的魔宗大帝幾乎在同時轉過頭來，那雙萬年不變的淡漠眼神里罕見地掠過一絲凝重。
「你感覺到了。「蒙赤行說。
「從昨天夜裡開始的。「
東方唯我放下車簾，手按胸口，鑰印在緩慢跳動，但不是因為他體內的遺骨在共鳴——是鑰印在「預警「。
這種震顫他從沒有感受過，但封魔血脈深處最古老的那部分記憶正在甦醒，給出了一個清晰到刺骨的信息。
有東西在穿過來。
車駕加速駛向天機城。
懸浮石台的最高處，天機老人的身影已經站在觀星台邊緣，一襲白袍被峽谷風卷得獵獵翻飛。
他手中握著一柄碎裂的星盤，面上沒有震驚，只有一種早已預見一切的平靜。
東方唯我帶人踏上觀星台時，天機老人轉過身來，將碎裂的星盤遞到他面前。
盤面上所有星軌的刻度全部跳出了正常範圍，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整個夜空強行擰轉了一圈。
「府主。「天機老人的聲音有些啞，像三天沒有喝水，「我算到了。「
「什麼？「
「隕落。「
天機老人抬頭看向天頂。午後的天光忽然暗了一瞬——一道巨大的陰影從正上方掠過，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形狀，但東方唯我的感知在那道陰影掠過的瞬間炸開了。
那道陰影的體積如同一座山嶽懸在空中，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外殼，表面流動著比天玄大陸任何靈氣都要精純百倍的陌生能量波動。
星艦。
半年前白帝城古陣開啟時飛向虛空的那截神魔手臂帶來的一切反饋，終於落回了天玄大陸。
天機老人低聲說：
「它們來了。三個月前我看到星軌開始偏移的時候就知道了。我算了一百零八遍結果都一樣——此劫避不開。所以我只來得及把城內所有弟子送走，自己留下來等你。「
「你等我做什麼？「
「給你看這個。「
天機老人從袖中取出一卷展開的絹帛，上面畫著一幅極其粗糙但方向明確的地圖——標註了四塊尚未被東方唯我取走的遺骨散落的具體位置。
北境萬佛寺的銅鈴碎片、中州某處地下埋藏的第六塊、南疆魔族腹地深處一塊、以及……「
最後一塊「的標註位置畫了一個問號，旁邊只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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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大陸上。出去的方向就是回來的方向。「
東方唯我剛要細看那捲絹帛，天頂之上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像一扇沉重至極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中州的天空在那一刻碎了。
不是雲層被撕裂那種碎，是整片天穹從正中央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裂縫，裂縫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冷光，像一塊完整的琉璃被人用重錘砸出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整個中州腹地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威壓——一種來自天穹之外、完全不屬於天玄大陸任何已知修煉體系的壓迫感，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冰水灌入了滾燙的岩漿。
整片天機城的懸浮石台全部劇烈震顫，觀星台邊緣的靈石護欄接連崩碎。
東方唯我抬頭看去——那道銀白色的星艦在雲層之上完全顯出了真容：
長達三千丈的梭形艦體懸浮在高空，艦體表面的銀色紋路正一層層亮起，每亮一層便有數十道身影從艦體側面的艙門中飛出。
那些人統一身著銀白甲冑，甲冑表面流轉著與星艦同源的能量波紋。
他們的面容從甲冑縫隙中露出，五官與人族幾乎無異，但瞳孔深處泛著一種冰冷的銀灰色光芒，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們懸停在半空中排成兩列，氣息最弱的也是天人巔峰，更強的那幾位東方唯我甚至無法一眼看透。
最後一道身影從星艦頂端走出時，整片天機城的空氣驟然凝滯了。
那是一個身量修長的銀甲男子，甲冑比其他人更薄更貼身，面容清俊如雕塑，但那雙眼睛——銀灰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密的星點在轉動，如同將一整片星空的運行軌跡收納在了他的眼底。
他的氣息鋪開時，天機城外圍的浮空石台接連崩碎了三座。那是造化後期的位格，而且是極其穩定、極其純粹的造化後期。
銀甲男子懸在空中，俯瞰下方破碎的懸浮石台和石台上站立的東方唯我等人。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方圓數百里內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他的每一個字。
「此界為神魔紀元遺棄之地。「
銀甲男子的目光從東方唯我身上一掠而過，在他胸口鑰印的位置停了不到一息，
「神魔遺骨為萬星域遺失之物，需全數回收。凡交出遺骨者，可免一死。凡抵抗者——「
他身後五位天外使同時抬手。五道銀白色的光柱從他們掌心射出，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向天玄大陸五個方向。
「——滅族。「
太初神宗是最先出手的。
天玄山脈上空，銀白色的光柱落地時砸穿了第七峰的靈脈核心。
太初道人從主殿中沖天而起時，整座山脈的防護結界全部激活，千年積蓄的靈光化作七道龍形氣勁盤旋於山巔，兩百年天人弟子列成北斗大陣，沈驚瀾率十二峰執事分守各方。
太初道人浮空而立，白髮在銀白色光柱掀起的風暴中狂舞。
他望著光柱中漸漸凝聚的六道銀甲身影，聲音沉如悶雷：
「此乃天玄大陸太初神宗山門。爾等來自天外，無故破我結界、損我靈脈——若不速退，休怪老道手中劍不留情面。「
為首的那名天外使抬起了面罩。
面罩下的面容與天玄大陸的人族並無太大差異，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銀白色星輝。
他打量了太初道人片刻，開口說了一句話，語言完全陌生，但聲音落下的瞬間每個字的意思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灌入了在場所有人的意識中。
「神魔紀元遺棄之地。你們身上流著那些屍骸的血。萬星域——回收令——所有遺骨，交出。反抗者——滅族。「
太初道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聽懂了「回收令「三個字背後的含義——這些人把天玄大陸當成了某種遺物存放的倉庫，要把所有神魔紀元的東西搬空，而搬空的手段不包括任何談判。
「放你娘的屁！「
燕狂徒的暴喝聲在百里之外已經炸響，但他還在趕來的路上。
太初道人拔劍。
一柄看似尋常的松紋古劍出鞘時劍身暴漲三丈，漫天靈光匯入劍中，凝聚成一道百丈劍光直劈天外使陣中。
那是太初神宗開山祖師留下的最後一擊，造化中期的全力一劍，足以劈開一座山脈。
為首的天外使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符文。
那枚符文旋轉了一周，百丈劍光在觸及符文前的三尺處忽然凝固了——劍光表面結了一層銀白色的晶殼，殼面如冰面般光滑，劍光在晶殼內部寸寸碎裂成光屑，最終消散於無形。
太初道人臉色驟變，第二劍尚未拔出，天外使的右手已經隔著百丈虛空朝他按了下來。
那一掌沒有掌風、沒有靈光、沒有任何可見的攻勢——太初道人的胸前突然凹陷了一塊，甲冑碎裂的聲音清脆得整座山脈都聽見了。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急墜而下，後背撞碎了天玄山脈第三峰的山頂，碎石裹著鮮血轟然四濺，老道士整個人嵌進了碎裂的岩石之中，白髮沾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兩百名天人弟子組成的大陣同時祭出全力——兩百道光華匯成一片靈光的海洋席捲天外使。
三名天外使同時抬手，三道銀白光芒交錯橫切，靈光海洋像被剪刀裁開的綢緞般從中斷裂，半數天人在反噬中噴血墜落，餘下百人勉力支撐著陣型，但陣眼已碎，陣不成陣。
沈驚瀾從側峰掠來，一手護住重傷的太初道人，一手持劍擋在陣前，聲音嘶啞：
「守住山門！援兵正在路上！「
天外使首領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腳下破碎的天玄山脈，目光平淡如看一片被踩過草葉。
他身後的五名天外使開始分散掠向山脈各處——第七峰的靈脈核心被銀光直接抽走，第五峰的神魔骨片收藏室被一掌轟開石門，三名弟子試圖阻攔，被隨手震飛嵌進崖壁。
太初神宗的千年基業在一炷香之內崩了大半。
天機城不是一座城池——那是一整片懸浮在峽谷上方的石台群，大小石台以靈橋相連，最高的那座觀星台矗立在峽谷正中央，如一根石針釘入天空。
此地靈氣稀薄卻星力充沛，方圓百里的夜空永遠比別處清澈三分，即使是正午時分也能在天頂看見幾顆倔強不肯隱去的星辰。
天機老人的邀請信函上寫的是「請天玄府主得空來天機城一敘「，但東方唯我從車駕進入天機城外圍百里時就開始皺眉。
空氣中的靈氣波動不對，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陌生的震顫正在天頂之上若隱若現，像一口看不見的大鐘在極遠極高處持續嗡鳴。
他掀開車簾看向車駕旁策馬而行的蒙赤行。玄黑袍子的魔宗大帝幾乎在同時轉過頭來，那雙萬年不變的淡漠眼神里罕見地掠過一絲凝重。
「你感覺到了。「蒙赤行說。
「從昨天夜裡開始的。「
東方唯我放下車簾，手按胸口，鑰印在緩慢跳動，但不是因為他體內的遺骨在共鳴——是鑰印在「預警「。
這種震顫他從沒有感受過，但封魔血脈深處最古老的那部分記憶正在甦醒，給出了一個清晰到刺骨的信息。
有東西在穿過來。
車駕加速駛向天機城。
懸浮石台的最高處，天機老人的身影已經站在觀星台邊緣，一襲白袍被峽谷風卷得獵獵翻飛。
他手中握著一柄碎裂的星盤，面上沒有震驚，只有一種早已預見一切的平靜。
東方唯我帶人踏上觀星台時，天機老人轉過身來，將碎裂的星盤遞到他面前。
盤面上所有星軌的刻度全部跳出了正常範圍，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整個夜空強行擰轉了一圈。
「府主。「天機老人的聲音有些啞，像三天沒有喝水，「我算到了。「
「什麼？「
「隕落。「
天機老人抬頭看向天頂。午後的天光忽然暗了一瞬——一道巨大的陰影從正上方掠過，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形狀，但東方唯我的感知在那道陰影掠過的瞬間炸開了。
那道陰影的體積如同一座山嶽懸在空中，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外殼，表面流動著比天玄大陸任何靈氣都要精純百倍的陌生能量波動。
星艦。
半年前白帝城古陣開啟時飛向虛空的那截神魔手臂帶來的一切反饋，終於落回了天玄大陸。
天機老人低聲說：
「它們來了。三個月前我看到星軌開始偏移的時候就知道了。我算了一百零八遍結果都一樣——此劫避不開。所以我只來得及把城內所有弟子送走，自己留下來等你。「
「你等我做什麼？「
「給你看這個。「
天機老人從袖中取出一卷展開的絹帛，上面畫著一幅極其粗糙但方向明確的地圖——標註了四塊尚未被東方唯我取走的遺骨散落的具體位置。
北境萬佛寺的銅鈴碎片、中州某處地下埋藏的第六塊、南疆魔族腹地深處一塊、以及……「
最後一塊「的標註位置畫了一個問號，旁邊只有一行小字：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不在大陸上。出去的方向就是回來的方向。「
東方唯我剛要細看那捲絹帛，天頂之上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像一扇沉重至極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中州的天空在那一刻碎了。
不是雲層被撕裂那種碎，是整片天穹從正中央裂開一道橫貫東西的裂縫，裂縫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冷光，像一塊完整的琉璃被人用重錘砸出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整個中州腹地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威壓——一種來自天穹之外、完全不屬於天玄大陸任何已知修煉體系的壓迫感，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像冰水灌入了滾燙的岩漿。
整片天機城的懸浮石台全部劇烈震顫，觀星台邊緣的靈石護欄接連崩碎。
東方唯我抬頭看去——那道銀白色的星艦在雲層之上完全顯出了真容：
長達三千丈的梭形艦體懸浮在高空，艦體表面的銀色紋路正一層層亮起，每亮一層便有數十道身影從艦體側面的艙門中飛出。
那些人統一身著銀白甲冑，甲冑表面流轉著與星艦同源的能量波紋。
他們的面容從甲冑縫隙中露出，五官與人族幾乎無異，但瞳孔深處泛著一種冰冷的銀灰色光芒，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們懸停在半空中排成兩列，氣息最弱的也是天人巔峰，更強的那幾位東方唯我甚至無法一眼看透。
最後一道身影從星艦頂端走出時，整片天機城的空氣驟然凝滯了。
那是一個身量修長的銀甲男子，甲冑比其他人更薄更貼身，面容清俊如雕塑，但那雙眼睛——銀灰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密的星點在轉動，如同將一整片星空的運行軌跡收納在了他的眼底。
他的氣息鋪開時，天機城外圍的浮空石台接連崩碎了三座。那是造化後期的位格，而且是極其穩定、極其純粹的造化後期。
銀甲男子懸在空中，俯瞰下方破碎的懸浮石台和石台上站立的東方唯我等人。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方圓數百里內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他的每一個字。
「此界為神魔紀元遺棄之地。「
銀甲男子的目光從東方唯我身上一掠而過，在他胸口鑰印的位置停了不到一息，
「神魔遺骨為萬星域遺失之物，需全數回收。凡交出遺骨者，可免一死。凡抵抗者——「
他身後五位天外使同時抬手。五道銀白色的光柱從他們掌心射出，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向天玄大陸五個方向。
「——滅族。「
太初神宗是最先出手的。
天玄山脈上空，銀白色的光柱落地時砸穿了第七峰的靈脈核心。
太初道人從主殿中沖天而起時，整座山脈的防護結界全部激活，千年積蓄的靈光化作七道龍形氣勁盤旋於山巔，兩百年天人弟子列成北斗大陣，沈驚瀾率十二峰執事分守各方。
太初道人浮空而立，白髮在銀白色光柱掀起的風暴中狂舞。
他望著光柱中漸漸凝聚的六道銀甲身影，聲音沉如悶雷：
「此乃天玄大陸太初神宗山門。爾等來自天外，無故破我結界、損我靈脈——若不速退，休怪老道手中劍不留情面。「
為首的那名天外使抬起了面罩。
面罩下的面容與天玄大陸的人族並無太大差異，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銀白色星輝。
他打量了太初道人片刻，開口說了一句話，語言完全陌生，但聲音落下的瞬間每個字的意思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灌入了在場所有人的意識中。
「神魔紀元遺棄之地。你們身上流著那些屍骸的血。萬星域——回收令——所有遺骨，交出。反抗者——滅族。「
太初道人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聽懂了「回收令「三個字背後的含義——這些人把天玄大陸當成了某種遺物存放的倉庫，要把所有神魔紀元的東西搬空，而搬空的手段不包括任何談判。
「放你娘的屁！「
燕狂徒的暴喝聲在百里之外已經炸響，但他還在趕來的路上。
太初道人拔劍。
一柄看似尋常的松紋古劍出鞘時劍身暴漲三丈，漫天靈光匯入劍中，凝聚成一道百丈劍光直劈天外使陣中。
那是太初神宗開山祖師留下的最後一擊，造化中期的全力一劍，足以劈開一座山脈。
為首的天外使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符文。
那枚符文旋轉了一周，百丈劍光在觸及符文前的三尺處忽然凝固了——劍光表面結了一層銀白色的晶殼，殼面如冰面般光滑，劍光在晶殼內部寸寸碎裂成光屑，最終消散於無形。
太初道人臉色驟變，第二劍尚未拔出，天外使的右手已經隔著百丈虛空朝他按了下來。
那一掌沒有掌風、沒有靈光、沒有任何可見的攻勢——太初道人的胸前突然凹陷了一塊，甲冑碎裂的聲音清脆得整座山脈都聽見了。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急墜而下，後背撞碎了天玄山脈第三峰的山頂，碎石裹著鮮血轟然四濺，老道士整個人嵌進了碎裂的岩石之中，白髮沾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兩百名天人弟子組成的大陣同時祭出全力——兩百道光華匯成一片靈光的海洋席捲天外使。
三名天外使同時抬手，三道銀白光芒交錯橫切，靈光海洋像被剪刀裁開的綢緞般從中斷裂，半數天人在反噬中噴血墜落，餘下百人勉力支撐著陣型，但陣眼已碎，陣不成陣。
沈驚瀾從側峰掠來，一手護住重傷的太初道人，一手持劍擋在陣前，聲音嘶啞：
「守住山門！援兵正在路上！「
天外使首領沒有追擊。他低頭看著腳下破碎的天玄山脈，目光平淡如看一片被踩過草葉。
他身後的五名天外使開始分散掠向山脈各處——第七峰的靈脈核心被銀光直接抽走，第五峰的神魔骨片收藏室被一掌轟開石門，三名弟子試圖阻攔，被隨手震飛嵌進崖壁。
太初神宗的千年基業在一炷香之內崩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