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復生
「我的本體……死了？」
一間昏暗的房屋，角落裡枯萎的盆栽猛地生長，長出了人一樣的形狀。
木質的色澤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常人一般的皮膚，不著寸縷，看著身形，分明是一位美婦人。
青松搖搖頭，滿頭青絲也隨之生長出來，她已經想起了死前發生了什麼。
「神骸，神國……這真的是人類能夠駕馭的力量嗎？」
她回想起成為A級超人類以後，她日以繼夜地按照教會得來的方法，一邊隱藏自己的厄實，一邊嘗試竊取那隻對應自己厄實的神骸力量。
數年如一日。
可最終，竊取到的力量也不過九牛一毛，面對真正降臨人間的神骸——鬼火，更是束手無策，幾乎被活活燒死。
哪怕是觀感遠遜色於鬼火的無頭鬼影，真正將力量作用在他身上時，也幾乎無法反抗。
那種力量，
太無解了！
「必須回收屍體，失去那具屍體中的厄實，我就真的只有C級的實力了。」
她當即下定主意，偷偷潛伏回去，將屍體回收。
順著感應，她很快找到了屍體——一顆腦袋，一具缺了右腿的屍身，加上一個被她自己能力穿刺成刺蝟的右腿。
這些屍體正在被一群專業著裝的人處理——如果不儘快處理的話，屍體內厄實將會失控，引發新的厄災。
「抱歉。」
青松眼神冰涼，在她的能力作用下，屍體瘋狂生長出植株，將還未反應過來的處理者吞沒。
最後吸收殆盡重新鑽入青松新的身體。
她深深看了一眼西區，那片鬼火籠罩的地方，眼裡是徹骨的寒冷，「明明成功了……為什麼要臨時加碼……」
接著，她轉身看向離西區最遠的東郊，喃喃開口：「青……我會復活你的，青，再等一等，一定，一定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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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者協會大樓，休息室外。
項朵抱著飯盒在門口站了片刻，左右踱步，終於選擇了敲開休息室門。
入內，果然看見虞誠和他的媽媽。
她神色有些侷促，將飯盒端上去。
「虞誠，還有阿姨，都還沒吃飯吧？先吃些東西。」
虞母原本只是帶著客氣地笑容接過，但越看項朵越感覺熟悉，她試探著喊道：
「朵朵？……項家丫頭？」
項朵臉上綻放驚喜，點了點頭，「阿姨您還記得我。」
「真的是的，哎呀，好多年了，你家父母現在還好嗎？」
「嗯，都在東都那邊定居了，父親，父親癱瘓在床好多年了，母親一直在照顧他，不過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啦。」
虞母默然，嘆了口氣，開始拉著項朵聊家常。
項朵平時上課還有與其他預備役交流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清冷的樣子，現在卻像一個鄰家女孩了。
虞誠摸了摸鼻子，把飯盒打開，都是現炒的家常菜，光是視覺上，就感覺味道不會差。
「要不先吃飯？」
反正虞誠是先動筷子了。
虞母有些無奈，想叫虞誠動些禮貌，問問人家吃沒吃再動筷子，但看著虞誠傷病，還掛著輸血袋的樣子，終究怪不下來，只能問項朵道：「朵朵你有沒有吃？」
「阿姨你們吃，我吃過了。」項朵連連擺手。
虞誠夾起一塊紅燒肉往嘴裡放，嚼了兩口，突然停住了動作。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項朵有些忐忑。
虞誠若無其事地吞了下去，又扒了口飯，道：「很好啊，只是想到了點事。」
「那就好，阿姨也嘗嘗。」
虞母道了聲謝謝，也吃了起來，邊吃邊誇讚菜燒的好吃。
她不是傻子，自然想得到這飯菜是人家姑娘自己燒的，味道也確實可以，自然得多誇誇。
反倒是虞誠一直心不在焉地。
他已經確定，自己的味覺缺失了，倒不是完全缺失，但吃東西也感覺味同嚼蠟。
越來越像一具屍體了。
他內心嗤笑一聲，再多動用些鬼眼，就要成為真正的屍體了。
虞誠時刻壓制著躁動的鬼眼。
他知道一旦鬼眼復甦到十隻，自己就會死亡，而世界上會多出一隻無比恐怖而未知的存在。
「我去洗個澡。」
虞誠扯下針頭，在身體狀態穩定後，繼續輸血也不過只是為了讓身體看起來更有血色罷了。
大樓中層就是客房，而且裝修得格外豪華，虞誠隨便尋了一間，進入浴室。
溫水沖洗而下，虞誠身上沾著的污血很快被沖洗乾淨。
填充在傷口中的凝膠被水淋到，在連接處產生一絲輕微的疼痛，這種程度的疼痛甚至連讓虞誠皺眉都做不到，但卻是實實在在提醒虞誠自己還沒有死亡。
血腥味，包含著一絲不可察的屍臭都被沖走，整個人顯得清清爽爽。
除了皮膚有些蒼白、冰冷，似乎與常人無異了。
「我的臉上覆著鬼報紙，即使我身體完全死亡，我的意識也不會消失，會依舊控制著屍體。」
「只是那個時候，我究竟算個什麼？」
虞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很快將這些無用思緒拋開。
必須儘快考慮馭鬼者的下一個階段了。
引入新的靈異平衡，或者是——
厲鬼死機！
讓體內的某隻厲鬼陷入死機，此後的使用便幾乎沒有代價，再用死機的鬼駕馭其他鬼，用鬼承擔其他厲鬼復甦的代價。
畢竟人力是有盡頭的，鬼馭鬼的效果，要遠勝於人馭鬼。
楊間的方法便是：把鬼影融入身體裡然後在鬼鏡前用鬼繩上吊自殺。
鬼影融入身體會死，鬼鏡前保持一個動作會死，用鬼繩上吊更是自尋死路。
三個必死的殺人規律湊到一起，在生死的刀尖起舞，維繫最詭異的平衡。
虞誠敢這麼賭，但他沒有這個條件。
鬼鏡自然不必多說，真的是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以鬼鏡能夠復活別人的效果來說。
一旦出現，必定是被哄搶或是珍藏的存在。
而且肯定不會讓他人知道。
至於鬼繩，虞誠似乎有些眉目，一名計程車司機說過一件慘案，大概十來年前，一個小區，兩個街道的人全被吊死。
很有可能是鬼繩復甦導致。
不過年代太過久遠，還是對策局主導的年代，虞誠當時著急，也沒細問。
「楊間的經驗可以借用，但多半無法達成完全相同的條件，必須思考新的死機方案。」
一間昏暗的房屋，角落裡枯萎的盆栽猛地生長，長出了人一樣的形狀。
木質的色澤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常人一般的皮膚，不著寸縷，看著身形，分明是一位美婦人。
青松搖搖頭，滿頭青絲也隨之生長出來，她已經想起了死前發生了什麼。
「神骸，神國……這真的是人類能夠駕馭的力量嗎？」
她回想起成為A級超人類以後，她日以繼夜地按照教會得來的方法，一邊隱藏自己的厄實，一邊嘗試竊取那隻對應自己厄實的神骸力量。
數年如一日。
可最終，竊取到的力量也不過九牛一毛，面對真正降臨人間的神骸——鬼火，更是束手無策，幾乎被活活燒死。
哪怕是觀感遠遜色於鬼火的無頭鬼影，真正將力量作用在他身上時，也幾乎無法反抗。
那種力量，
太無解了！
「必須回收屍體，失去那具屍體中的厄實，我就真的只有C級的實力了。」
她當即下定主意，偷偷潛伏回去，將屍體回收。
順著感應，她很快找到了屍體——一顆腦袋，一具缺了右腿的屍身，加上一個被她自己能力穿刺成刺蝟的右腿。
這些屍體正在被一群專業著裝的人處理——如果不儘快處理的話，屍體內厄實將會失控，引發新的厄災。
「抱歉。」
青松眼神冰涼，在她的能力作用下，屍體瘋狂生長出植株，將還未反應過來的處理者吞沒。
最後吸收殆盡重新鑽入青松新的身體。
她深深看了一眼西區，那片鬼火籠罩的地方，眼裡是徹骨的寒冷，「明明成功了……為什麼要臨時加碼……」
接著，她轉身看向離西區最遠的東郊，喃喃開口：「青……我會復活你的，青，再等一等，一定，一定可以的……」
……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救世者協會大樓，休息室外。
項朵抱著飯盒在門口站了片刻，左右踱步，終於選擇了敲開休息室門。
入內，果然看見虞誠和他的媽媽。
她神色有些侷促，將飯盒端上去。
「虞誠，還有阿姨，都還沒吃飯吧？先吃些東西。」
虞母原本只是帶著客氣地笑容接過，但越看項朵越感覺熟悉，她試探著喊道：
「朵朵？……項家丫頭？」
項朵臉上綻放驚喜，點了點頭，「阿姨您還記得我。」
「真的是的，哎呀，好多年了，你家父母現在還好嗎？」
「嗯，都在東都那邊定居了，父親，父親癱瘓在床好多年了，母親一直在照顧他，不過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啦。」
虞母默然，嘆了口氣，開始拉著項朵聊家常。
項朵平時上課還有與其他預備役交流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清冷的樣子，現在卻像一個鄰家女孩了。
虞誠摸了摸鼻子，把飯盒打開，都是現炒的家常菜，光是視覺上，就感覺味道不會差。
「要不先吃飯？」
反正虞誠是先動筷子了。
虞母有些無奈，想叫虞誠動些禮貌，問問人家吃沒吃再動筷子，但看著虞誠傷病，還掛著輸血袋的樣子，終究怪不下來，只能問項朵道：「朵朵你有沒有吃？」
「阿姨你們吃，我吃過了。」項朵連連擺手。
虞誠夾起一塊紅燒肉往嘴裡放，嚼了兩口，突然停住了動作。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項朵有些忐忑。
虞誠若無其事地吞了下去，又扒了口飯，道：「很好啊，只是想到了點事。」
「那就好，阿姨也嘗嘗。」
虞母道了聲謝謝，也吃了起來，邊吃邊誇讚菜燒的好吃。
她不是傻子，自然想得到這飯菜是人家姑娘自己燒的，味道也確實可以，自然得多誇誇。
反倒是虞誠一直心不在焉地。
他已經確定，自己的味覺缺失了，倒不是完全缺失，但吃東西也感覺味同嚼蠟。
越來越像一具屍體了。
他內心嗤笑一聲，再多動用些鬼眼，就要成為真正的屍體了。
虞誠時刻壓制著躁動的鬼眼。
他知道一旦鬼眼復甦到十隻，自己就會死亡，而世界上會多出一隻無比恐怖而未知的存在。
「我去洗個澡。」
虞誠扯下針頭，在身體狀態穩定後，繼續輸血也不過只是為了讓身體看起來更有血色罷了。
大樓中層就是客房，而且裝修得格外豪華，虞誠隨便尋了一間，進入浴室。
溫水沖洗而下，虞誠身上沾著的污血很快被沖洗乾淨。
填充在傷口中的凝膠被水淋到，在連接處產生一絲輕微的疼痛，這種程度的疼痛甚至連讓虞誠皺眉都做不到，但卻是實實在在提醒虞誠自己還沒有死亡。
血腥味，包含著一絲不可察的屍臭都被沖走，整個人顯得清清爽爽。
除了皮膚有些蒼白、冰冷，似乎與常人無異了。
「我的臉上覆著鬼報紙，即使我身體完全死亡，我的意識也不會消失，會依舊控制著屍體。」
「只是那個時候，我究竟算個什麼？」
虞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很快將這些無用思緒拋開。
必須儘快考慮馭鬼者的下一個階段了。
引入新的靈異平衡，或者是——
厲鬼死機！
讓體內的某隻厲鬼陷入死機，此後的使用便幾乎沒有代價，再用死機的鬼駕馭其他鬼，用鬼承擔其他厲鬼復甦的代價。
畢竟人力是有盡頭的，鬼馭鬼的效果，要遠勝於人馭鬼。
楊間的方法便是：把鬼影融入身體裡然後在鬼鏡前用鬼繩上吊自殺。
鬼影融入身體會死，鬼鏡前保持一個動作會死，用鬼繩上吊更是自尋死路。
三個必死的殺人規律湊到一起，在生死的刀尖起舞，維繫最詭異的平衡。
虞誠敢這麼賭，但他沒有這個條件。
鬼鏡自然不必多說，真的是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以鬼鏡能夠復活別人的效果來說。
一旦出現，必定是被哄搶或是珍藏的存在。
而且肯定不會讓他人知道。
至於鬼繩，虞誠似乎有些眉目，一名計程車司機說過一件慘案，大概十來年前，一個小區，兩個街道的人全被吊死。
很有可能是鬼繩復甦導致。
不過年代太過久遠，還是對策局主導的年代，虞誠當時著急，也沒細問。
「楊間的經驗可以借用，但多半無法達成完全相同的條件，必須思考新的死機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