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活下來
腹腔傷口中長出了新的鬼眼。
因為虞誠受到致命傷勢，第九隻鬼眼復甦了。
剛剛殺死青松，正準備搶奪青松屍體的無頭鬼影僵住，五隻鬼眼睜開，死死將它定住，最後倒在地上，重新回到虞誠腳下。
但鬼眼的復甦沒有到盡頭，一種撕裂的疼痛出現在傷口外的其他地方，復甦的躁動時刻壓迫著虞誠的神經。
但現在，鬼眼的復甦甚至不是虞誠需要處理的最緊急的事情。
他的身體正在死去。
失血帶來的暈厥與休克將是他的死因。
只要失去意識，厲鬼便會頃刻復甦，屆時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周圍的人，都將死亡。
「不能……在這裡出事。」
黑暗幾乎填滿了他的視野，但鬼眼卻愈發清晰，他的意識仿佛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即將死去的軀殼。
一部分留在……
那張鬼報紙貼合的臉上。
「不能死，一定有方法活的。」
虞誠環顧，鬼域不要命地向四周擴散，範圍很快超過千米，直至將方圓四千米籠罩，這才停下增長。
伴隨鬼域擴張的，是一盞盞熄滅的燈火。
周圍四里的人還未見著昏黃的天空，世界就被一層濃郁的紅光浸染，整個世界陷入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中。
「這是什麼？」
「又是厄災嗎？」
「超級英雄去哪裡了！為什麼我們的城市這麼多災多難！」
但很快就有不少人察覺，剛剛籠罩自己的紅色光芒消失了。
不，是在移動，仿佛一尊紅色光線構成的巨獸，在往城市中央移動。
「衛星監控顯示地圖上出現了一塊紅色區域，整體呈現圓形……正在變化移動！」救世者協會中，工作人員緊緊盯著屏幕，信息一級級匯報。
「已經化為狹長矩形，移動預計目標落點是……」
「不用報了，我已經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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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生扶著窗邊的扶手，悚然地這尊極速衝撞上來的「紅光巨獸」。
「逃不了，速度已經超過千米每秒了。」
甚至這句話還沒講完，他就被紅光籠罩。
一個渾身陰冷的青年出現在他的旁邊，接著開口快速問道：「救世者協會有沒有治癒能力的人！」
「虞誠？」白書生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瞳孔震動，不可置信。
再仔細看去，只見虞誠上腹位置一個碗口大的空洞，能夠看見腹腔臟器和一隻不安遊動的詭異紅眼。
「協會現在暫時沒有，青市只有治癒歌姬是擁有治癒能力的超級英雄。」
他不敢耽擱，如今虞誠的眼神有些可怕，讓他不敢直視。
同時心中也愈發驚恐，青松顯露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A級，虞誠……能夠解決A級？
察覺到虞誠的氣息愈發不穩定，白書生趕緊喊道：「等等，協會裡應該有可以救你的東西，我去拿！」
「在哪裡？」
虞誠心中燃起期望。
白書生指了指下面，「地下五層的庫房。」
鬼域瞬間往地下延伸而去。
白書生眼前場景一變，就在虞誠的鬼域能力下一躍來到地下五層。
複雜的機關與厚重的合金大門構成了地下五層。
「哪裡？」
「這裡，我來驗證開鎖。」
虞誠確認好位置，正準備直接進入，卻發現自己的鬼域無法影響到這方大門。
他面色一變。
是黃金！
只有黃金可以隔絕厲鬼力量的影響。
這世界早有人發現黃金的作用！
白書生驗證了指紋、虹膜，氣閥開啟，大門很快打開，露出了其中的兩排架子。
架子上大都是空的，只有部分擺著一些東西，白書生快速走到裡面，從一個小型冰櫃中取出了一盒凝膠狀的物質。
「救世這個，血肉傷愈凝膠……每座基地市每年的配額也才兩盒，可以阻止流血，保護血肉臟器，還可以促進癒合……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怎麼用？」
「填充在傷口裡就行，你全部倒上去，貫穿傷也是有用的，我來幫你。」
虞誠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也就任由白書生為自己使用。
白書生小心翼翼將凝膠塗抹，不小心觸及虞誠的皮膚。
「好涼！」
這種僵硬的感觸，要不是虞誠還活著，還在跟他講話，白書生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具屍體了。
他繼續斟酌著開口：「你失血太多，身體似乎都處於失溫狀態，最好是儘快輸血。」
「嗯。」感受著身體裡最後一點屬於人的生命力被維持，虞誠鬆了口氣，他一點點散開了一直開啟的鬼域。
這種凝膠很神奇，填充在傷口裡面很快就被血染成了紅色，接著凝固在那一塊。
失血止住了，疼痛也被一種冰冰涼涼的觸感取代，久違讓虞誠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此時還不能睡覺，他搖了搖頭，立馬清醒了過來，安排道：「先去準備，我的血型資料里應該都有記錄，我等一會兒過去。
還有，我媽應該在時代廣場那邊，麻煩派人接一下。」
說著，他立馬閉眼，開始平衡體內的靈異。
九隻鬼眼的復甦讓他的平衡維持在一種很極限的狀態。
似乎，只要哪根線斷了，就會不可抑制地長出最後的第十隻鬼眼，徹底失控。
好在畢竟沒有直接失控，只要再花一些時間，平衡是能慢慢建立的。
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白書生看了虞誠一眼，不敢耽擱，急忙開始安排，等到醫院的急救車在保安的幫助下越過層層人群，虞誠這才睜開眼睛，前往輸血。
經過加熱的同型血液緩緩注入虞誠的身體，身體仿佛也被溫暖了一般，生澀僵硬的屍體感淡了不少。
虞母是這保安的護送下進了虞誠的休息室，這位婦女的眼睛哭得紅腫，她衝過來抱住虞誠。
虞誠扯出一個微笑，「媽，我沒事的，危險已經過去了。」
母親的記憶毫無疑問也被動過手腳，只是不確定是否是父親虞衡所為。
當然這個可能性蠻大的。
母親對父親記憶只剩下那些與超凡無關、一家人一起打鬧嬉戲的家常場景。
虞誠有些理解父親為何改動母親的記憶了，或許也是為了讓母親不再擔心。
畢竟一個普通人，想幫忙又幫不上，只能束手無策地，被充滿心疼心酸的無力感吞沒。
因為虞誠受到致命傷勢，第九隻鬼眼復甦了。
剛剛殺死青松，正準備搶奪青松屍體的無頭鬼影僵住，五隻鬼眼睜開，死死將它定住，最後倒在地上，重新回到虞誠腳下。
但鬼眼的復甦沒有到盡頭，一種撕裂的疼痛出現在傷口外的其他地方，復甦的躁動時刻壓迫著虞誠的神經。
但現在，鬼眼的復甦甚至不是虞誠需要處理的最緊急的事情。
他的身體正在死去。
失血帶來的暈厥與休克將是他的死因。
只要失去意識，厲鬼便會頃刻復甦，屆時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周圍的人，都將死亡。
「不能……在這裡出事。」
黑暗幾乎填滿了他的視野，但鬼眼卻愈發清晰，他的意識仿佛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即將死去的軀殼。
一部分留在……
那張鬼報紙貼合的臉上。
「不能死，一定有方法活的。」
虞誠環顧，鬼域不要命地向四周擴散，範圍很快超過千米，直至將方圓四千米籠罩，這才停下增長。
伴隨鬼域擴張的，是一盞盞熄滅的燈火。
周圍四里的人還未見著昏黃的天空，世界就被一層濃郁的紅光浸染，整個世界陷入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中。
「這是什麼？」
「又是厄災嗎？」
「超級英雄去哪裡了！為什麼我們的城市這麼多災多難！」
但很快就有不少人察覺，剛剛籠罩自己的紅色光芒消失了。
不，是在移動，仿佛一尊紅色光線構成的巨獸，在往城市中央移動。
「衛星監控顯示地圖上出現了一塊紅色區域，整體呈現圓形……正在變化移動！」救世者協會中，工作人員緊緊盯著屏幕，信息一級級匯報。
「已經化為狹長矩形，移動預計目標落點是……」
「不用報了，我已經看見了。」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白書生扶著窗邊的扶手，悚然地這尊極速衝撞上來的「紅光巨獸」。
「逃不了，速度已經超過千米每秒了。」
甚至這句話還沒講完，他就被紅光籠罩。
一個渾身陰冷的青年出現在他的旁邊，接著開口快速問道：「救世者協會有沒有治癒能力的人！」
「虞誠？」白書生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瞳孔震動，不可置信。
再仔細看去，只見虞誠上腹位置一個碗口大的空洞，能夠看見腹腔臟器和一隻不安遊動的詭異紅眼。
「協會現在暫時沒有，青市只有治癒歌姬是擁有治癒能力的超級英雄。」
他不敢耽擱，如今虞誠的眼神有些可怕，讓他不敢直視。
同時心中也愈發驚恐，青松顯露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A級，虞誠……能夠解決A級？
察覺到虞誠的氣息愈發不穩定，白書生趕緊喊道：「等等，協會裡應該有可以救你的東西，我去拿！」
「在哪裡？」
虞誠心中燃起期望。
白書生指了指下面，「地下五層的庫房。」
鬼域瞬間往地下延伸而去。
白書生眼前場景一變，就在虞誠的鬼域能力下一躍來到地下五層。
複雜的機關與厚重的合金大門構成了地下五層。
「哪裡？」
「這裡，我來驗證開鎖。」
虞誠確認好位置，正準備直接進入，卻發現自己的鬼域無法影響到這方大門。
他面色一變。
是黃金！
只有黃金可以隔絕厲鬼力量的影響。
這世界早有人發現黃金的作用！
白書生驗證了指紋、虹膜，氣閥開啟，大門很快打開，露出了其中的兩排架子。
架子上大都是空的，只有部分擺著一些東西，白書生快速走到裡面，從一個小型冰櫃中取出了一盒凝膠狀的物質。
「救世這個，血肉傷愈凝膠……每座基地市每年的配額也才兩盒，可以阻止流血，保護血肉臟器，還可以促進癒合……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怎麼用？」
「填充在傷口裡就行，你全部倒上去，貫穿傷也是有用的，我來幫你。」
虞誠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也就任由白書生為自己使用。
白書生小心翼翼將凝膠塗抹，不小心觸及虞誠的皮膚。
「好涼！」
這種僵硬的感觸，要不是虞誠還活著，還在跟他講話，白書生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具屍體了。
他繼續斟酌著開口：「你失血太多，身體似乎都處於失溫狀態，最好是儘快輸血。」
「嗯。」感受著身體裡最後一點屬於人的生命力被維持，虞誠鬆了口氣，他一點點散開了一直開啟的鬼域。
這種凝膠很神奇，填充在傷口裡面很快就被血染成了紅色，接著凝固在那一塊。
失血止住了，疼痛也被一種冰冰涼涼的觸感取代，久違讓虞誠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但此時還不能睡覺，他搖了搖頭，立馬清醒了過來，安排道：「先去準備，我的血型資料里應該都有記錄，我等一會兒過去。
還有，我媽應該在時代廣場那邊，麻煩派人接一下。」
說著，他立馬閉眼，開始平衡體內的靈異。
九隻鬼眼的復甦讓他的平衡維持在一種很極限的狀態。
似乎，只要哪根線斷了，就會不可抑制地長出最後的第十隻鬼眼，徹底失控。
好在畢竟沒有直接失控，只要再花一些時間，平衡是能慢慢建立的。
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白書生看了虞誠一眼，不敢耽擱，急忙開始安排，等到醫院的急救車在保安的幫助下越過層層人群，虞誠這才睜開眼睛，前往輸血。
經過加熱的同型血液緩緩注入虞誠的身體，身體仿佛也被溫暖了一般，生澀僵硬的屍體感淡了不少。
虞母是這保安的護送下進了虞誠的休息室，這位婦女的眼睛哭得紅腫，她衝過來抱住虞誠。
虞誠扯出一個微笑，「媽，我沒事的，危險已經過去了。」
母親的記憶毫無疑問也被動過手腳，只是不確定是否是父親虞衡所為。
當然這個可能性蠻大的。
母親對父親記憶只剩下那些與超凡無關、一家人一起打鬧嬉戲的家常場景。
虞誠有些理解父親為何改動母親的記憶了，或許也是為了讓母親不再擔心。
畢竟一個普通人，想幫忙又幫不上，只能束手無策地，被充滿心疼心酸的無力感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