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人
「陳，陳姐，你看那個紅的是什麼……不會是怪物吧？」
年輕的女教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紅光只是出現了一瞬，轉眼又沒了蹤跡，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往回縮了縮。
「？……陳姐？」
陳晨的手猛地用力了許多，讓女教師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
接著，她瞬間踉蹌往旁邊退去，因為不知何時，他們的身旁竟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面容有些猙獰，像是在竭力地忍受什麼，他的右眼是完全的紅色，只是注視就感覺好像有厲鬼在盯著自己一般。
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他額頂生有第三隻眼睛，同樣猩紅恐怖，有意識一般地四處打量。
陳晨似乎完全愣住了，稍稍帶著法令紋的臉上浮現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懷念，一種震驚。
「虞衡……不，是誠，你怎麼來了，還有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虞誠咬著牙，面容有一瞬的猙獰，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他喘了兩口粗氣，直接抓住母親的手，「媽，等一會再解釋，我先帶你出去。」
「只帶她，那我們你都不管了嗎？這還有這麼多小孩，你必須要把我們帶出去，要不然我去超級英雄協會舉報你！」
後面烏泱泱一片小孩子中突然鑽出來個大人，上來就毫不猶豫地指責虞誠。
「是啊，你是超級英雄吧，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太自私了，居然對公民這樣。」
「陳老師你不會是想一個人逃離這裡吧？」
「……」
聲音一下就雜亂起來，先是一些老師和紀念館工作人員的起鬨，接著小孩子也吵了起來。
有哭著找媽媽的，有喊「哥哥救救我們」的。
虞誠只感覺一瞬間腦子都要炸了。
母親抓住了他的手，略顯粗糙的掌紋輕撫著他，「虞誠，你一個人救不下我們的，你快走，叫超級英雄來就行，現在還沒什麼事，趕得及的。」
「不要，我才不管別人怎樣……」
虞誠咬牙說道，腦子裡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要救下他們，至少要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內，多救一點。
仔細聽去，那分明就是虞誠自己的聲音。
可是這太荒謬，虞誠可不是什麼雙重人格，兩段記憶融合的也頗為完美。
事實上，在那一瞬間，他確實考慮過帶走這裡所有人。
但這裡何止百人，單單一個紀念館就有超過三百名學生，後面的陵園更多。
這裡畢竟聚集了希望小學四個年級的學生，總數恐怕超過千人。
而虞誠的鬼域絕對帶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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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可以，單是帶著他們出去，恐怕虞誠都會直接死於厲鬼復甦。
況且剛才那一段時間，他的鬼域使用已經夠多了，額頭那顆不安的鬼眼就是佐證。
陳晨內心十分糾結，一面是自己的兒子，一面則是數百睜著可憐眼睛的孩子們。
她不可能為了學生去叫自己的兒子拼命，也不願意放下所有的孩子選擇獨自逃生。
所以她說出了那句話，讓虞誠獨自離開，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虞誠有這個能力。
『衡哥……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痛苦地望了一眼陵園方向，丈夫的屍體就葬在那裡。
全場的注意力都在虞誠身上。
只見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腦袋，片刻後，才再次發出嘶啞的聲音：
「這周圍暫時沒有畸變者，所有人跟著我，能走多少是多少。」
眾人爆發喜色。
只有虞母關切地看著虞誠。
「放心，媽，我沒事。」
母親的身體不錯，只是臉色有些青白，暫時還沒有被厄瘴侵蝕，這使他稍稍放鬆了些許。
虞誠再次環顧一周，這次的眼睛中再無異色：「動作快一點，叫上陵園裡的人一起，大人走最前面和最後面。」
有責任感的老師已經組織起來，帶著學生排好隊伍，但人數實在太多，人人都想往前擠，往中間鑽，好半晌才勉強通知到所有人。
虞誠冷著臉看向小孩子中央，一個穿著紀念館工作服的大人躲在其中，正是最開始指責虞誠的人。
「我說了，大人走在兩端！」
那人眼神躲閃，辯解道：「我只是幫忙看著小孩……」
很快在眾人憤慨的目光中，他被幾名小孩推出來，害怕地注視了一眼虞誠，默默站到了最後面。
虞誠再次催促，又過了一分鐘，他直接開口：「現在直接走，越晚就越危險。」
……
「似乎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很奇怪，Ⅱ級的厄瘴不會是這樣的。」
獄炎手皺著眉頭，火焰在他身上升騰，驅散了周圍黑色的霧氣和青灰色顆粒。
「可能是才誕生沒有多久的緣故吧，這是件好事。」坐在他肩頭的松人傀儡如此說道。
「希望吧。」
獄炎手身後跟著空洞，至於其他C級，他們的主要工作是疏散民眾。
厄瘴會讓普通人迷失在裡面，只有擁有厄種的超級英雄才不會被影響。
兩人繼續往深處奔走。
青松的傀儡傳來歡快的聲音：「很順利嘛，根源應該就在這棟大樓之內，除了驟增的厄瘴濃度，我的傀儡感應到了很多畸變者的氣息。」
靠近大樓，畸變者急劇增多。
這些畸變者渾身青黑，裸露的皮膚上是斑駁的木質紋理，在他們身體中，一株怪異扭曲的植物生長而出。
植物的枝條像是被肆意扭折的人類手臂，一看見獄炎手兩人，便瘋狂地沖了過來。
「哼。」
獄炎手一拳轟出，便在靠近的畸變者身上留下恐怖地焦黑空洞。
「繼續走，小心周圍。」
又深入行走一陣。
松木傀儡突然響起青松焦急的聲音：「糟糕，有人在陵園方向屠殺普通人，是B級，需要支援！」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獄炎手本能地察覺到不對，這絕對是有計劃的！
畸變者也在一瞬間變得狂暴，他們彼此相互抱住，生長在血肉中的植株抱合交融。
一隻兩隻便算了，隨著合體的畸變者越來越多，氣息也愈發恐怖。
獄炎手當即做出決定：「空洞，你去支援那邊，我倒要看看這裡布下了什麼陷阱！」
空洞深深看了一眼他，嗡聲說了句：「小心，便破開窗戶，朝著陵園方向趕去。」
「切，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在計算青市！」
獄炎手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大樓內的溫度劇烈攀升起來。
……
年輕的女教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紅光只是出現了一瞬，轉眼又沒了蹤跡，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往回縮了縮。
「？……陳姐？」
陳晨的手猛地用力了許多，讓女教師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
接著，她瞬間踉蹌往旁邊退去，因為不知何時，他們的身旁竟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面容有些猙獰，像是在竭力地忍受什麼，他的右眼是完全的紅色，只是注視就感覺好像有厲鬼在盯著自己一般。
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他額頂生有第三隻眼睛，同樣猩紅恐怖，有意識一般地四處打量。
陳晨似乎完全愣住了，稍稍帶著法令紋的臉上浮現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懷念，一種震驚。
「虞衡……不，是誠，你怎麼來了，還有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虞誠咬著牙，面容有一瞬的猙獰，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他喘了兩口粗氣，直接抓住母親的手，「媽，等一會再解釋，我先帶你出去。」
「只帶她，那我們你都不管了嗎？這還有這麼多小孩，你必須要把我們帶出去，要不然我去超級英雄協會舉報你！」
後面烏泱泱一片小孩子中突然鑽出來個大人，上來就毫不猶豫地指責虞誠。
「是啊，你是超級英雄吧，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太自私了，居然對公民這樣。」
「陳老師你不會是想一個人逃離這裡吧？」
「……」
聲音一下就雜亂起來，先是一些老師和紀念館工作人員的起鬨，接著小孩子也吵了起來。
有哭著找媽媽的，有喊「哥哥救救我們」的。
虞誠只感覺一瞬間腦子都要炸了。
母親抓住了他的手，略顯粗糙的掌紋輕撫著他，「虞誠，你一個人救不下我們的，你快走，叫超級英雄來就行，現在還沒什麼事，趕得及的。」
「不要，我才不管別人怎樣……」
虞誠咬牙說道，腦子裡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要救下他們，至少要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內，多救一點。
仔細聽去，那分明就是虞誠自己的聲音。
可是這太荒謬，虞誠可不是什麼雙重人格，兩段記憶融合的也頗為完美。
事實上，在那一瞬間，他確實考慮過帶走這裡所有人。
但這裡何止百人，單單一個紀念館就有超過三百名學生，後面的陵園更多。
這裡畢竟聚集了希望小學四個年級的學生，總數恐怕超過千人。
而虞誠的鬼域絕對帶不了這麼多。
ⓉⓌ看書📕ⓢⓗⓤ.ⓣⓦ
就算可以，單是帶著他們出去，恐怕虞誠都會直接死於厲鬼復甦。
況且剛才那一段時間，他的鬼域使用已經夠多了，額頭那顆不安的鬼眼就是佐證。
陳晨內心十分糾結，一面是自己的兒子，一面則是數百睜著可憐眼睛的孩子們。
她不可能為了學生去叫自己的兒子拼命，也不願意放下所有的孩子選擇獨自逃生。
所以她說出了那句話，讓虞誠獨自離開，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虞誠有這個能力。
『衡哥……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痛苦地望了一眼陵園方向，丈夫的屍體就葬在那裡。
全場的注意力都在虞誠身上。
只見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腦袋，片刻後，才再次發出嘶啞的聲音：
「這周圍暫時沒有畸變者，所有人跟著我，能走多少是多少。」
眾人爆發喜色。
只有虞母關切地看著虞誠。
「放心，媽，我沒事。」
母親的身體不錯，只是臉色有些青白，暫時還沒有被厄瘴侵蝕，這使他稍稍放鬆了些許。
虞誠再次環顧一周，這次的眼睛中再無異色：「動作快一點，叫上陵園裡的人一起，大人走最前面和最後面。」
有責任感的老師已經組織起來，帶著學生排好隊伍，但人數實在太多，人人都想往前擠，往中間鑽，好半晌才勉強通知到所有人。
虞誠冷著臉看向小孩子中央，一個穿著紀念館工作服的大人躲在其中，正是最開始指責虞誠的人。
「我說了，大人走在兩端！」
那人眼神躲閃，辯解道：「我只是幫忙看著小孩……」
很快在眾人憤慨的目光中，他被幾名小孩推出來，害怕地注視了一眼虞誠，默默站到了最後面。
虞誠再次催促，又過了一分鐘，他直接開口：「現在直接走，越晚就越危險。」
……
「似乎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很奇怪，Ⅱ級的厄瘴不會是這樣的。」
獄炎手皺著眉頭，火焰在他身上升騰，驅散了周圍黑色的霧氣和青灰色顆粒。
「可能是才誕生沒有多久的緣故吧，這是件好事。」坐在他肩頭的松人傀儡如此說道。
「希望吧。」
獄炎手身後跟著空洞，至於其他C級，他們的主要工作是疏散民眾。
厄瘴會讓普通人迷失在裡面，只有擁有厄種的超級英雄才不會被影響。
兩人繼續往深處奔走。
青松的傀儡傳來歡快的聲音：「很順利嘛，根源應該就在這棟大樓之內，除了驟增的厄瘴濃度，我的傀儡感應到了很多畸變者的氣息。」
靠近大樓，畸變者急劇增多。
這些畸變者渾身青黑，裸露的皮膚上是斑駁的木質紋理，在他們身體中，一株怪異扭曲的植物生長而出。
植物的枝條像是被肆意扭折的人類手臂，一看見獄炎手兩人，便瘋狂地沖了過來。
「哼。」
獄炎手一拳轟出，便在靠近的畸變者身上留下恐怖地焦黑空洞。
「繼續走，小心周圍。」
又深入行走一陣。
松木傀儡突然響起青松焦急的聲音：「糟糕，有人在陵園方向屠殺普通人，是B級，需要支援！」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獄炎手本能地察覺到不對，這絕對是有計劃的！
畸變者也在一瞬間變得狂暴，他們彼此相互抱住，生長在血肉中的植株抱合交融。
一隻兩隻便算了，隨著合體的畸變者越來越多，氣息也愈發恐怖。
獄炎手當即做出決定：「空洞，你去支援那邊，我倒要看看這裡布下了什麼陷阱！」
空洞深深看了一眼他，嗡聲說了句：「小心，便破開窗戶，朝著陵園方向趕去。」
「切，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在計算青市！」
獄炎手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大樓內的溫度劇烈攀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