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識
項朵和劉貴興沒等多久，超級英雄的隊伍就來到了現場。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小批記者。
單獨的厄瘴事件記者不敢靠近，但只要有超級英雄來了，這群體就像是有了某種保障似的，變得悍不畏死起來。
獄炎手率先下了車，看見兩名站在厄瘴外側的預備役，頓時面色就嚴肅起來：「這不是你們可以處理的事件，現在，離這裡遠點。」
項朵咬著嘴唇，她當然知道獄炎手沒有說錯，猶豫片刻，她開口懇求：「前輩，虞誠的媽媽就在裡面，他也已經進去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他帶出來。」
獄炎手臉色再變，只感到事情的複雜程度再上了一個階梯。
這時青松也下了車。
青松坐的是獄炎手專車的副駕，他們關係一向很好，就連獄炎手的任職都是青松推薦上來。
她也聽見了項朵的話，超級英雄的聽力都很好。
「這就麻煩了，虞誠絕對不能死，我到時候也跟進去吧，就算只是找人，我也能幫上不少忙。」
獄炎手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他憤怒地捏著自己的手，骨節噼啪作響，「那群傢伙，剛好卡在虹光去再生斷臂，歌姬也不在的時候，真是可惡！」
「好在厄瘴的籠罩範圍不再變大了。」青松常備著一台連接協會總機的平板，而現在屏幕正顯示著衛星拍攝的青市西區實時圖片。
黑霧籠罩了大約1/3個西區，籠罩了包括希望小學、城西廣場、城市紀念館及後方陵園還有三座居民小區。
沒過兩分鐘，又有幾名超級英雄趕了過來。
分別是B級的空洞，C級的白書生和蛇咬。
空洞是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作戰服中的男人，十分沉默寡言。
白書生人如其名，長了一副翩翩君子相，以前是演古裝仙俠劇出身，後來轉行做的城市超級英雄。
蛇咬的年紀最小，長了一雙狐狸眼，下了車就默默站在獄炎手身後，看向厄瘴的方向帶著幾分恐懼。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即刻進入厄瘴範圍，目前沒有人員從中走出，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就按照慣例，每人攜帶一隻青松的松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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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沒什麼意見，行動很是幹練。
進入厄瘴前，獄炎手特地對項朵兩人強調：「等會對策局來，跟他們做災後處理，不要進入厄瘴，我們會盡力尋找虞誠。」
獄炎手想起虞誠身後那隻恐怖的影子，如果在厄瘴內再次復甦……他不由有些渾身冒雞皮疙瘩。
……
「別離開，你是超級英雄吧，你要救我，你不能走！」
眼見虞誠想要離開，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涕泗橫流，死死抱住虞誠的大腿。
「該死，我可沒時間救你。」
虞誠十分焦急，幾乎想用無頭鬼影直接拆下眼前男人的手。
但念頭一起，瞬間就被壓下，他強忍著不快，說道：「會有超級英雄來救你的。」
接著紅光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虞誠出現在希望小學的門口。
他先是有些疑惑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喃喃自語，「我怎麼會有肢解一個普通人的想法，是無頭鬼影在影響我？
……不，任何人都沒我的家人珍貴，只要他攔，殺了也就殺了……不，還是不對，那只是個沒有犯罪的普通人，我不應該有這種想法的……」
虞誠感覺腦袋裡似乎有兩股意識在打架，他一咬舌頭。
「我的意識似乎出現了問題，但現在救老媽重要……」
他把這些拋在腦後，按照記憶中的紀念館的方向繼續奔跑。
這裡離城市紀念館還有兩公里多，用鬼域不太划算。
但跑著跑著，他突然想起，這路上不是有別人的車麼，於是立馬找了輛有人躲著的車，用鬼域進入了其中。
「往城市紀念館開。」
虞誠的突然出現直接給車裡的女人嚇昏了過去，於是他只好將女人搬到後邊，自己開車過去。
好在這車是電車，不用掛擋，一腳油門下去，直接暢行無阻。
一路上，厄瘴的濃度不斷攀升，很快就到了讓虞誠都有些皺眉的程度，空氣中也瀰漫著一些青綠色的粉塵。
他一腳剎車停了下來，后座的車主被晃醒。
虞誠扭頭說道：「不想死的話，朝反方向開車過去。」
說完，他打開車門下車，砰的一聲關上。
車主很快反應過來，爬到主駕駛位，嗖地扭頭就踩著油門跑走。
此時離紀念館也不過三百米的距離，但再往前厄瘴就會對人體產生不可逆的惡性影響，甚至淪為沒有意識的畸變者。
虞誠不至於讓一名無辜者為此犧牲。
「三百米的距離，已經可以嘗試用鬼域趕路了。」
鬼域現在只能籠罩40米的範圍，再一次下降，但是如果把圓形覆蓋的鬼域只往兩端延伸，化作筆直小路，可以延伸百米開外。
而在鬼域內他又可以無限制地隨意挪移。
如此兩步，虞誠就可以做到從A點擴張鬼域，瞬間移動到長條形盡頭的B點，再從B點延伸鬼域瞬移至C點……
如果虞誠的鬼域範圍夠大，改易鬼域的速度更快，控制的兩者間隔越短，達到一邊移動一邊將鬼域往前，直至間隔趨近於無，就可以掌握鬼域「化虹」的趕路絕招。
但虞誠對於兩鬼的控制都有遲滯，居然將閃爍到再閃爍的時間間隔停在5秒再也無法縮短。
「難道沒有人皮紙的幫助，我就無法無法正常沿著楊間的路成長下去嗎？」
他的心頭突然出現一絲恐慌，駕馭厲鬼是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步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永遠也無法完全復刻楊間的條件，盲目地照著模仿很可能埋下無法掌控的隱患，直至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楊戩的出現是一個時代的奇蹟，系統沒有幫虞誠駕馭厲鬼，對他而言幾乎無用，所有的都要靠虞誠自己。
「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的……」
他深呼吸一口，目光再不見恐懼和遲疑。
紅光接連閃爍，每次間隔5秒，三百米的距離很快跨過……
城市紀念館中縮著一群學生和老師。
學生的體質畢竟要差，已經有人臉上泛起不正常的青色，甚至長出木質樣的硬皮。
按照虞誠所看見外面的場景，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危險，或許往邊緣跑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群懵懂害怕的孩子被護在最裡面，幾名老師靠在門口，緊張地觀察外面。
一名年輕的女老師面色煞白，緊張而又六神無主地抓住一名看起來神色稍顯鎮定的中年女老師。
「陳老師，你說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會的，肯定會的。」
陳晨堅定地說。
很多時候，殺死人的不是處境，沒有希望才是。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小批記者。
單獨的厄瘴事件記者不敢靠近，但只要有超級英雄來了，這群體就像是有了某種保障似的，變得悍不畏死起來。
獄炎手率先下了車，看見兩名站在厄瘴外側的預備役，頓時面色就嚴肅起來：「這不是你們可以處理的事件，現在，離這裡遠點。」
項朵咬著嘴唇，她當然知道獄炎手沒有說錯，猶豫片刻，她開口懇求：「前輩，虞誠的媽媽就在裡面，他也已經進去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他帶出來。」
獄炎手臉色再變，只感到事情的複雜程度再上了一個階梯。
這時青松也下了車。
青松坐的是獄炎手專車的副駕，他們關係一向很好，就連獄炎手的任職都是青松推薦上來。
她也聽見了項朵的話，超級英雄的聽力都很好。
「這就麻煩了，虞誠絕對不能死，我到時候也跟進去吧，就算只是找人，我也能幫上不少忙。」
獄炎手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他憤怒地捏著自己的手，骨節噼啪作響，「那群傢伙，剛好卡在虹光去再生斷臂，歌姬也不在的時候，真是可惡！」
「好在厄瘴的籠罩範圍不再變大了。」青松常備著一台連接協會總機的平板，而現在屏幕正顯示著衛星拍攝的青市西區實時圖片。
黑霧籠罩了大約1/3個西區，籠罩了包括希望小學、城西廣場、城市紀念館及後方陵園還有三座居民小區。
沒過兩分鐘，又有幾名超級英雄趕了過來。
分別是B級的空洞，C級的白書生和蛇咬。
空洞是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作戰服中的男人，十分沉默寡言。
白書生人如其名，長了一副翩翩君子相，以前是演古裝仙俠劇出身，後來轉行做的城市超級英雄。
蛇咬的年紀最小，長了一雙狐狸眼，下了車就默默站在獄炎手身後，看向厄瘴的方向帶著幾分恐懼。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即刻進入厄瘴範圍，目前沒有人員從中走出，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就按照慣例，每人攜帶一隻青松的松人傀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家都沒什麼意見，行動很是幹練。
進入厄瘴前，獄炎手特地對項朵兩人強調：「等會對策局來，跟他們做災後處理，不要進入厄瘴，我們會盡力尋找虞誠。」
獄炎手想起虞誠身後那隻恐怖的影子，如果在厄瘴內再次復甦……他不由有些渾身冒雞皮疙瘩。
……
「別離開，你是超級英雄吧，你要救我，你不能走！」
眼見虞誠想要離開，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涕泗橫流，死死抱住虞誠的大腿。
「該死，我可沒時間救你。」
虞誠十分焦急，幾乎想用無頭鬼影直接拆下眼前男人的手。
但念頭一起，瞬間就被壓下，他強忍著不快，說道：「會有超級英雄來救你的。」
接著紅光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虞誠出現在希望小學的門口。
他先是有些疑惑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喃喃自語，「我怎麼會有肢解一個普通人的想法，是無頭鬼影在影響我？
……不，任何人都沒我的家人珍貴，只要他攔，殺了也就殺了……不，還是不對，那只是個沒有犯罪的普通人，我不應該有這種想法的……」
虞誠感覺腦袋裡似乎有兩股意識在打架，他一咬舌頭。
「我的意識似乎出現了問題，但現在救老媽重要……」
他把這些拋在腦後，按照記憶中的紀念館的方向繼續奔跑。
這裡離城市紀念館還有兩公里多，用鬼域不太划算。
但跑著跑著，他突然想起，這路上不是有別人的車麼，於是立馬找了輛有人躲著的車，用鬼域進入了其中。
「往城市紀念館開。」
虞誠的突然出現直接給車裡的女人嚇昏了過去，於是他只好將女人搬到後邊，自己開車過去。
好在這車是電車，不用掛擋，一腳油門下去，直接暢行無阻。
一路上，厄瘴的濃度不斷攀升，很快就到了讓虞誠都有些皺眉的程度，空氣中也瀰漫著一些青綠色的粉塵。
他一腳剎車停了下來，后座的車主被晃醒。
虞誠扭頭說道：「不想死的話，朝反方向開車過去。」
說完，他打開車門下車，砰的一聲關上。
車主很快反應過來，爬到主駕駛位，嗖地扭頭就踩著油門跑走。
此時離紀念館也不過三百米的距離，但再往前厄瘴就會對人體產生不可逆的惡性影響，甚至淪為沒有意識的畸變者。
虞誠不至於讓一名無辜者為此犧牲。
「三百米的距離，已經可以嘗試用鬼域趕路了。」
鬼域現在只能籠罩40米的範圍，再一次下降，但是如果把圓形覆蓋的鬼域只往兩端延伸，化作筆直小路，可以延伸百米開外。
而在鬼域內他又可以無限制地隨意挪移。
如此兩步，虞誠就可以做到從A點擴張鬼域，瞬間移動到長條形盡頭的B點，再從B點延伸鬼域瞬移至C點……
如果虞誠的鬼域範圍夠大，改易鬼域的速度更快，控制的兩者間隔越短，達到一邊移動一邊將鬼域往前，直至間隔趨近於無，就可以掌握鬼域「化虹」的趕路絕招。
但虞誠對於兩鬼的控制都有遲滯，居然將閃爍到再閃爍的時間間隔停在5秒再也無法縮短。
「難道沒有人皮紙的幫助，我就無法無法正常沿著楊間的路成長下去嗎？」
他的心頭突然出現一絲恐慌，駕馭厲鬼是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步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永遠也無法完全復刻楊間的條件，盲目地照著模仿很可能埋下無法掌控的隱患，直至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楊戩的出現是一個時代的奇蹟，系統沒有幫虞誠駕馭厲鬼，對他而言幾乎無用，所有的都要靠虞誠自己。
「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的……」
他深呼吸一口，目光再不見恐懼和遲疑。
紅光接連閃爍，每次間隔5秒，三百米的距離很快跨過……
城市紀念館中縮著一群學生和老師。
學生的體質畢竟要差，已經有人臉上泛起不正常的青色，甚至長出木質樣的硬皮。
按照虞誠所看見外面的場景，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危險，或許往邊緣跑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群懵懂害怕的孩子被護在最裡面，幾名老師靠在門口，緊張地觀察外面。
一名年輕的女老師面色煞白，緊張而又六神無主地抓住一名看起來神色稍顯鎮定的中年女老師。
「陳老師，你說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會的，肯定會的。」
陳晨堅定地說。
很多時候，殺死人的不是處境，沒有希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