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母親好轉，張煜倒下了。
聽到張煜說的這個中策，其實姜醉璃就已經很興奮了。
因為她知道，這中策中看似許出去了好多的利益。
但實際上，對於朝廷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印象。
「朝廷每年因家族蒙蔭而進入國子監的紈絝本來就不在少數，也根本不差一縣之地的那點。」
「況且，這本質上算是一種朝廷的恩賜，正好可以收攏人心。」
「而那些官員懶政了那麼多年，說不想升遷那是假的。」
「本質上就是本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思想而導致的。」
「如今這募捐正好於他們的仕途相關，而且做的不好也會被報上去的話。」
「那就相當於一手蘿蔔，一手大棒。」
「至於那張貼告示的法子，則更是絕妙。」
「那些地主士紳本就是世世代代紮根當地，好名聲和壞名聲的區別，是個腦袋正常的人都能拎得清。」
越想越覺得這個計策可行。
但與此同時，張煜所說上冊卻是完全勾起了姜醉璃的好奇心。
「那上策呢！？」
看著對方那一臉急不可耐的表情，張煜卻有些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所謂上策，那就是得讓他們爭起來。」
「因為中策中，雖然可以完美的讓那些真正有錢的地主士紳交錢，但難免他們有些貪財之人，仍是不願交出。」
「而上策，則完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把賑災捐獻，從「花錢消災」變成一場稀缺的政治榮譽競賽。」
「讓捐得多變成一件值得炫耀、對家族長遠有利的事，人人唯恐落於人後。」
可聽到張煜的簡單闡述，姜醉璃卻只覺得對方是在痴人說夢。
「這怎麼可能呢！？」
「你剛才也說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如此，怎麼會有人捨得放棄利益呢，他們又能得到些什麼？」
然而，對於姜醉璃的這個問題，張煜的回答卻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名！」
姜醉璃更是忍不住的追問。
「什麼名！？」
張煜一臉的神秘笑容，這才把他心中的上策，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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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步，破鐵板同盟。」
「官紳抱團，根源是利益綁定。」
「所以我們不能對付所有人，需要私下接觸集團內部實力最強的那一兩家。」
「許給獨一份的、別人拿不到的特殊榮耀。」
「比如，許諾他帶頭大額捐獻，那麼就可以由公主您親自上奏，皇帝親筆御賜家族牌匾。」
「甚至允許族長代表本地士紳，接受公主當面接見，寫入地方地方志。」
「這份殊榮，別的家族拿不到。」
「如此一來用獨家榮譽，策反聯盟里的頭部大戶，讓他第一個大額捐糧。」
「聯盟直接裂開，其他人不能再統一躺平。」
「其二，設立「賑災義士榜」，全城張貼，按捐獻總量從高到低排序。」
「第一名，不僅僅是匾額：公主親自到場慰問，公開在全城百姓面前盛讚此家族忠君愛民；家中子弟優先保薦。」
「第二名、第三名，次之。」
「捐獻少的，不懲罰，但排位靠後，全郡人都能看見。」
「那些所謂世家大族，極其看重家族名望，必然不願意被鄰里比下去。」
「其三，綁定官員的前途，倒逼官員去卷士紳。」
「跟他們說清楚，地方官員，轄區的士紳捐獻總額，就是他今年的核心政績。」
「手下的士紳捐得越多，考評越好；」
「如果某人的轄下大戶捐獻寥寥，就算他自己清廉，也判定為馭下無能，教化不力」。
「最後，那便是輿論裹挾百姓，道德枷鎖。」
「放任百姓看到榜單，然後由我們派去偽裝百姓的人故意引導，稱讚捐獻大戶；」
「一毛不拔的士紳，會被百姓私下非議。」
「世家最害怕鄉鄰的惡名。」
這下，姜醉璃更是聽得頻頻點頭。
甚至，在聽完張煜的全盤計劃之後，她更是有一種頓時醍醐灌頂的感覺。
「你說的太對了！」
「畢竟，即便他們再有錢，那等他們死後，那些錢對他們來說也相當於無物。」
「可一但他們有了名聲，甚至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縣誌當中。」
「那就相當於青史留名的壯舉，這甚至是一些官員都求而不得的殊榮。」
「那麼，到時候我們只用坐在家裡，等著他們來送錢了。」
「而且，如果我們不急著公布的話，那些士紳不知道各自捐獻數額的情況下，只會捐的一個比一個多。」
「古往今來，為了青史留名，甚至有人甘願做小人，叛徒，捨命，何況現在只需要花點錢財。」
而說完全部三策之後，張煜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剩下不停喃喃自語的姜醉璃，起身離開太師椅在大牢的地面上不停踱步。
只是，姜醉璃竟不知為何，一邊興奮的踱步，但眼睛卻是時不時的就要瞟一眼坐在地上的張煜。
那熾熱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當場把他扒光了一樣。
然而，就在張煜後背陣陣發涼時。
一個滿臉小心翼翼的獄卒，卻是探頭探腦的不停往牢房裡邊瞅。
可礙於牢房兩邊甲士的威懾，獄卒卻一點也不敢發出聲音。
直到停下腳步的姜醉璃發現了他。
「什麼事？」
還以為又是王家來人了，姜醉璃眉梢的喜色頓時藏也藏不住。
聽到姜醉璃問話，那一臉小心翼翼的獄卒，這才開口。
「外邊有一個姑娘，說是要找張煜。」
姜醉璃臉上的喜色頓時一僵，足足愣了十秒，她這才皺著眉頭轉頭看向張煜。
「張煜，你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啊？」
可更令她沒想到的是，聽到有姑娘找自己的張煜，竟是一臉亢奮的從牢房的地上站了起來。
跟自己剛才聊天時，那個淡然中帶著些許抗拒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可面對姜醉璃的挖苦，張煜卻只是恭敬的朝著對方拱手。
「還請公主殿下，放她進來。」
「那我要是不讓你見她呢！？」
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姜醉璃就說出了這麼一句完全無理取鬧的話。
甚至，她自己都剛被自己說出來的話給下了一跳。
好在，張煜並沒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
……
很快，在外邊焦急等待了好一陣的李詩瑤，終於被人領進張煜所在的牢房。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姜醉璃，李詩瑤一臉的欣喜。
「張公子，你娘的病開始好轉了！」
「你說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張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怕自己聽錯了他，連忙疾走兩步上前抓住李詩瑤肩膀。
「你給的藥可真神奇，昨晚我給大娘餵下去，今早她就短暫的醒了一會兒！」
霎時間，張煜只感覺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猛然落地，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欣喜。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連日來心率焦脆外加睡眠不足，導致的疲憊。
張煜，倒下了。
……
因為她知道，這中策中看似許出去了好多的利益。
但實際上，對於朝廷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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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本質上算是一種朝廷的恩賜，正好可以收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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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上就是本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思想而導致的。」
「如今這募捐正好於他們的仕途相關，而且做的不好也會被報上去的話。」
「那就相當於一手蘿蔔，一手大棒。」
「至於那張貼告示的法子，則更是絕妙。」
「那些地主士紳本就是世世代代紮根當地，好名聲和壞名聲的區別，是個腦袋正常的人都能拎得清。」
越想越覺得這個計策可行。
但與此同時，張煜所說上冊卻是完全勾起了姜醉璃的好奇心。
「那上策呢！？」
看著對方那一臉急不可耐的表情，張煜卻有些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所謂上策，那就是得讓他們爭起來。」
「因為中策中，雖然可以完美的讓那些真正有錢的地主士紳交錢，但難免他們有些貪財之人，仍是不願交出。」
「而上策，則完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把賑災捐獻，從「花錢消災」變成一場稀缺的政治榮譽競賽。」
「讓捐得多變成一件值得炫耀、對家族長遠有利的事，人人唯恐落於人後。」
可聽到張煜的簡單闡述，姜醉璃卻只覺得對方是在痴人說夢。
「這怎麼可能呢！？」
「你剛才也說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如此，怎麼會有人捨得放棄利益呢，他們又能得到些什麼？」
然而，對於姜醉璃的這個問題，張煜的回答卻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名！」
姜醉璃更是忍不住的追問。
「什麼名！？」
張煜一臉的神秘笑容，這才把他心中的上策，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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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紳抱團，根源是利益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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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給獨一份的、別人拿不到的特殊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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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允許族長代表本地士紳，接受公主當面接見，寫入地方地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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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姜醉璃更是聽得頻頻點頭。
甚至，在聽完張煜的全盤計劃之後，她更是有一種頓時醍醐灌頂的感覺。
「你說的太對了！」
「畢竟，即便他們再有錢，那等他們死後，那些錢對他們來說也相當於無物。」
「可一但他們有了名聲，甚至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縣誌當中。」
「那就相當於青史留名的壯舉，這甚至是一些官員都求而不得的殊榮。」
「那麼，到時候我們只用坐在家裡，等著他們來送錢了。」
「而且，如果我們不急著公布的話，那些士紳不知道各自捐獻數額的情況下，只會捐的一個比一個多。」
「古往今來，為了青史留名，甚至有人甘願做小人，叛徒，捨命，何況現在只需要花點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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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姜醉璃問話，那一臉小心翼翼的獄卒，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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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醉璃臉上的喜色頓時一僵，足足愣了十秒，她這才皺著眉頭轉頭看向張煜。
「張煜，你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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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在外邊焦急等待了好一陣的李詩瑤，終於被人領進張煜所在的牢房。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姜醉璃，李詩瑤一臉的欣喜。
「張公子，你娘的病開始好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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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張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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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張煜只感覺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猛然落地，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欣喜。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連日來心率焦脆外加睡眠不足，導致的疲憊。
張煜，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