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有三策
這話一出，張煜雙眼下意識就是一亮。
「呵呵……」
低頭輕笑，但他卻沒辦法否定。
無論是作為這輩子的書童，還是上輩子的張煜。
在明知對方出身皇室，手裡所掌握的資源在這個封建王朝內，是很難有人能夠比得上的。
看他沉默不語，姜醉璃自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我們就先說說賑災一事吧。」
張煜順從點頭。
「所謂賑災，其實就是錢糧的問題，這點你並不否認吧？」
「這是自然。」
「但是，前些天我在城門口親眼看到過你的馬車隊進城。」
「什麼都沒帶。」
「到底是為了查案需要隱秘行事，或者是朝廷財政吃緊根本拿不出來……」
「其實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需要你進行就地的籌集，也就是募捐。」
話頭一停，張煜看向姜醉璃。
「實際上昨晚王家已經用三十萬兩買了王石賈免除流放。」
說到這些時姜醉璃語調明顯上揚，眉宇間更是說不完的得意。
難得看到姜醉璃如此小孩的表現，張煜的眉頭也是不由挑了挑。
「但是，這三十萬兩在七十萬災民的面前，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得意的小性子被打擊了一下，姜醉璃忍不住的撇嘴。
「所以說啊，這不是找你來幫我想辦法了嘛……」
「大魯建國已經二百多年了，表面上大體太平，但實際上問題很大。」
「各地懶政怠政，報喜不報憂。」
「朝堂上更是懶政，貪腐之風盛行，再加上群臣黨派鬥爭。」
「特別是這次的隆慶決堤案，實際上是兩派官員之間鬥爭的結果。」
張煜聽著這些難得的信息，也是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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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話道。
「所以，戶部跟皇上哭窮，而當地的士紳豪族也多半不會配合。」
「對吧？」
聽著張煜的分析，姜醉璃也是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
牢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張煜開始思考可行的對策。
很快，張煜就重新抬起頭來。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這裡也有上中下三策給你。」
「要聽聽？」
等好好半天，終於聽到張煜有了辦法，姜醉璃也不由的雙眼大亮。
「這下策，乃是強壓威懾，逼其咬牙把錢交了。」
這個計策顯然是說到了姜醉璃的心坎上，神情激動的她身體都忍不住前傾。
「怎麼說！？」
「公開亮出皇家賑災聖旨，把災情、災民死亡數字當眾公示。」
「召集全部地方官、大族士紳到場。
「不直接殺人，但是記下每個人的捐輸名冊」
「明確告知：本次賑災捐獻記錄，會直接報送吏部，作為地方官考核升遷、士紳子弟科舉保薦的重要參考；」
「拒不捐獻者，記錄在冊，後續朝廷查帳、查土地賦稅、查私田逃稅優先查他家。」
「然後，找一個勢力中等、把柄最多的士紳，先拿他開刀。」
「並不直接抄家，而是徹查他家隱匿田畝、偷稅、地方劣跡，按律追責。」
「不用置人死地，但罰沒一部分錢糧充作賑災物資，殺雞儆猴。」
「最後，按田地家產，給各家劃定捐獻底線。」
「並且跟他們明說不是勒索，是為國紓難，不達標者，上報朝廷。」
越聽，姜醉璃的雙眼卻是越亮，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出言補全了張煜沒說的部分。
「如此一來，雖說是募捐，但最後還不還他們，那就是我們說了算了。」
張煜點頭。
「這也是你昨天對王家用的法子，也許我的出現只是一個巧合。」
「所以，為了王家的三十萬兩。」
「就算沒有我，你也會到賭坊去。」
「王石賈好賭成性人盡皆知，你男扮女裝去故意刺激他，想來和今天的效果是一樣的。」
「哈哈哈哈哈！」
聽到張煜，甚至準確的猜出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姜醉璃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知我者，你也。」
但等她笑夠了，姜醉璃的眉頭卻是不自覺的一挑。
「可是，如此完美的計策怎麼只是下策呢？」
「因為雖然實際上朝廷什麼都沒出，但其實是在透支底下地主士紳對朝廷的好感。」
「而且你也說這事本質上是朝堂之上，兩派鬥爭，那麼被你壓力交出錢財的那一方。」
「一定會狠狠地參你一本，你父皇為了平息眾怒，甚至可能會罰你也說不定。」
聽張煜這麼一說，姜醉璃也是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心裡自我反思的同時，也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你說的中策呢？」
胸有成竹之下，張煜自然對這個問題對答如流。
「這中策。」
「利益置換，半脅迫半利誘，換取錢糧。」
原本因為有些自我懷疑而低迷的情緒，被這簡單的一句再次提起。
「怎麼說！？」
「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我們需要讓底下的官員，和地主士紳知道。」
「捐獻不是白吃虧，朝廷可以兌現實實在在的好處。」
「官紳用錢糧，換朝廷的名分、特權、政治前途。」
「向朝廷申請空白封賞憑證，對士紳：捐糧達到對應數額。」
「可以授予虛銜、義民牌坊、家族匾額，家中子弟可以獲得官府舉薦，獲得童生、監生資格。」
「捐得多，可以請求朝廷豁免家中部分賦稅徭役。」
「對地方官員，捐獻賑災物資的成效，計入政績，優先舉薦升遷。」
「但是，雖然明面上公布獎賞規則，公開許諾。」
「仍採取私下敲打，不捐，不僅僅是拿不到好處，過往的賦稅、吏治問題會被上報。」
「一邊給糖，一邊擺刀子。」
「此外，所有捐獻錢糧、糧食數量，全部張貼於城門通衢，公之於眾。」
「捐得多的家族，全城百姓都看得見，賺民間聲望。」
「捐得少、一毛不拔，名字也會上榜，被百姓唾罵。」
「利用地方大族極其看重家族臉面這一點。」
聽到這個計策，姜醉璃的眼睛那更是一亮一亮，又一亮。
「妙啊，妙啊，簡直是妙計，妙計！」
……
「呵呵……」
低頭輕笑，但他卻沒辦法否定。
無論是作為這輩子的書童，還是上輩子的張煜。
在明知對方出身皇室，手裡所掌握的資源在這個封建王朝內，是很難有人能夠比得上的。
看他沉默不語，姜醉璃自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我們就先說說賑災一事吧。」
張煜順從點頭。
「所謂賑災，其實就是錢糧的問題，這點你並不否認吧？」
「這是自然。」
「但是，前些天我在城門口親眼看到過你的馬車隊進城。」
「什麼都沒帶。」
「到底是為了查案需要隱秘行事，或者是朝廷財政吃緊根本拿不出來……」
「其實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需要你進行就地的籌集，也就是募捐。」
話頭一停，張煜看向姜醉璃。
「實際上昨晚王家已經用三十萬兩買了王石賈免除流放。」
說到這些時姜醉璃語調明顯上揚，眉宇間更是說不完的得意。
難得看到姜醉璃如此小孩的表現，張煜的眉頭也是不由挑了挑。
「但是，這三十萬兩在七十萬災民的面前，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得意的小性子被打擊了一下，姜醉璃忍不住的撇嘴。
「所以說啊，這不是找你來幫我想辦法了嘛……」
「大魯建國已經二百多年了，表面上大體太平，但實際上問題很大。」
「各地懶政怠政，報喜不報憂。」
「朝堂上更是懶政，貪腐之風盛行，再加上群臣黨派鬥爭。」
「特別是這次的隆慶決堤案，實際上是兩派官員之間鬥爭的結果。」
張煜聽著這些難得的信息，也是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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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話道。
「所以，戶部跟皇上哭窮，而當地的士紳豪族也多半不會配合。」
「對吧？」
聽著張煜的分析，姜醉璃也是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
牢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張煜開始思考可行的對策。
很快，張煜就重新抬起頭來。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這裡也有上中下三策給你。」
「要聽聽？」
等好好半天，終於聽到張煜有了辦法，姜醉璃也不由的雙眼大亮。
「這下策，乃是強壓威懾，逼其咬牙把錢交了。」
這個計策顯然是說到了姜醉璃的心坎上，神情激動的她身體都忍不住前傾。
「怎麼說！？」
「公開亮出皇家賑災聖旨，把災情、災民死亡數字當眾公示。」
「召集全部地方官、大族士紳到場。
「不直接殺人，但是記下每個人的捐輸名冊」
「明確告知：本次賑災捐獻記錄，會直接報送吏部，作為地方官考核升遷、士紳子弟科舉保薦的重要參考；」
「拒不捐獻者，記錄在冊，後續朝廷查帳、查土地賦稅、查私田逃稅優先查他家。」
「然後，找一個勢力中等、把柄最多的士紳，先拿他開刀。」
「並不直接抄家，而是徹查他家隱匿田畝、偷稅、地方劣跡，按律追責。」
「不用置人死地，但罰沒一部分錢糧充作賑災物資，殺雞儆猴。」
「最後，按田地家產，給各家劃定捐獻底線。」
「並且跟他們明說不是勒索，是為國紓難，不達標者，上報朝廷。」
越聽，姜醉璃的雙眼卻是越亮，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出言補全了張煜沒說的部分。
「如此一來，雖說是募捐，但最後還不還他們，那就是我們說了算了。」
張煜點頭。
「這也是你昨天對王家用的法子，也許我的出現只是一個巧合。」
「所以，為了王家的三十萬兩。」
「就算沒有我，你也會到賭坊去。」
「王石賈好賭成性人盡皆知，你男扮女裝去故意刺激他，想來和今天的效果是一樣的。」
「哈哈哈哈哈！」
聽到張煜，甚至準確的猜出了自己原本的計劃，姜醉璃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知我者，你也。」
但等她笑夠了，姜醉璃的眉頭卻是不自覺的一挑。
「可是，如此完美的計策怎麼只是下策呢？」
「因為雖然實際上朝廷什麼都沒出，但其實是在透支底下地主士紳對朝廷的好感。」
「而且你也說這事本質上是朝堂之上，兩派鬥爭，那麼被你壓力交出錢財的那一方。」
「一定會狠狠地參你一本，你父皇為了平息眾怒，甚至可能會罰你也說不定。」
聽張煜這麼一說，姜醉璃也是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心裡自我反思的同時，也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你說的中策呢？」
胸有成竹之下，張煜自然對這個問題對答如流。
「這中策。」
「利益置換，半脅迫半利誘，換取錢糧。」
原本因為有些自我懷疑而低迷的情緒，被這簡單的一句再次提起。
「怎麼說！？」
「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我們需要讓底下的官員，和地主士紳知道。」
「捐獻不是白吃虧，朝廷可以兌現實實在在的好處。」
「官紳用錢糧，換朝廷的名分、特權、政治前途。」
「向朝廷申請空白封賞憑證，對士紳：捐糧達到對應數額。」
「可以授予虛銜、義民牌坊、家族匾額，家中子弟可以獲得官府舉薦，獲得童生、監生資格。」
「捐得多，可以請求朝廷豁免家中部分賦稅徭役。」
「對地方官員，捐獻賑災物資的成效，計入政績，優先舉薦升遷。」
「但是，雖然明面上公布獎賞規則，公開許諾。」
「仍採取私下敲打，不捐，不僅僅是拿不到好處，過往的賦稅、吏治問題會被上報。」
「一邊給糖，一邊擺刀子。」
「此外，所有捐獻錢糧、糧食數量，全部張貼於城門通衢，公之於眾。」
「捐得多的家族，全城百姓都看得見，賺民間聲望。」
「捐得少、一毛不拔，名字也會上榜，被百姓唾罵。」
「利用地方大族極其看重家族臉面這一點。」
聽到這個計策，姜醉璃的眼睛那更是一亮一亮，又一亮。
「妙啊，妙啊，簡直是妙計，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