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宋父病了
蘇沐塵住在鎮上的雲棲閣，此刻手裡拿著一杯茶，杯子在手裡無意識的轉動著。
掌柜劉全拿著帳本走進來，把帳本放到他的面前，「東家！這是這個季度的帳本，請你過目。」
蘇沐塵抬頭看向劉全，「你說宋娘子的孩子滿月宴，我送什麼好？」
劉全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東家，依我看，不如一個孩子送一塊玉吧！顯得大氣又好看，送銀手鐲也行，一個孩子一對。」
蘇沐塵放下手中的茶杯，「行！送玉吧！你一會兒去找一個手藝好的匠人，我記得上次我帶回來了一塊白玉原石，你去找個好一點的匠人，雕刻一下，我過幾天送去。」
「行！那我立刻去辦，」說著就轉身匆匆而去。
最近為了打聽小妹的消息，跑了好些地方，沿河一帶全部查完，有一些帶來認親的，也統統都不是。
小妹的肩胛骨有處鳳凰一樣胎記，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一小塊，帶來的人都查驗過，都不是。
如果再找不到的話，等和宋娘子談完肥皂生意，就打算暫時離開清溪鎮。
……
宋芸汐這邊，肥皂工坊已經做出來了好些肥皂，就等著出了月子拿出去賣，豆腐作坊那邊生意很好，天氣冷了，豆腐花已經停了，蚊香也停了，就等滿月之後，組織他們帶隊去州府賣肥皂。
紅薯也能挖了，蕭景寒說讓等等，朝廷來的人快到了，等他們來了再挖，還有她的木系異能目前也才三級，也要上雲霧山去練練，縣城的茶樓也得去看看。
宋芸汐雙手撐著下巴，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想著出了月子還有好多事，顧明秀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三……呃！王妃娘娘。」那要脫口而出的三嫂嫂，被她立馬憋回了肚子裡。
宋芸汐回頭看到她來了，連忙招呼道:「明秀來啦！快來坐，你都好久不來了，我都好久沒聽到村裡的八卦了。」
顧明秀吐了吐舌頭，「我娘不讓我來，說怕我大大咧咧的衝撞了王爺和王妃，我今天還是偷偷跑出來的呢！」
她把帶來的布包打開，裡面有三雙虎頭鞋，看起來很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布包往宋芸汐面推了推，「王妃這是我的一片心意，孩子們還在肚子裡的時候就開始繡的，手藝可能不大好。」說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摳了摳指甲。
宋芸汐拿起一雙虎頭鞋，翻來覆去地看。針腳細密，虎鬚用了三種顏色的線，根根分明，虎眼圓溜溜的，活靈活現。
「這叫手藝不好？」宋芸汐抬眼看顧明秀，嘴角含著笑，「你這要算不好，街上那些繡娘就該關門了。」
顧明秀臉一紅，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跟蚊子似的：「王妃就會哄我開心……」
「叫姐姐。」宋芸汐把鞋放下，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什麼王妃不王妃的。」
顧明秀眼睛一亮，嘴巴張了張，又縮回去，偷偷往屋裡看了一眼——蕭景寒方才進了書房，門關著，不知道聽沒聽見。
「放心，他在西廂，聽不著。」宋芸汐給她倒了杯茶，「說吧，最近村裡有什麼新鮮事？我都快憋出蘑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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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秀這才鬆快了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轉了轉：「新鮮事可多啦！我娘說顧明月看上你們家李二，磨著她娘和三哥過來和你說說，但是他們不敢。」
宋芸汐「噗嗤」笑了出來。
「只要李二能看上她，我也不會反對，只是估計李二看不上。」
沒人注意到她放在石桌下握緊的拳頭，悄悄的鬆開了。
宋芸汐無意的評價道:「其實她也是個很有勇氣的人，喜歡就努力去追，不成就算了，萬一成了不也是一樁美事。」
顧明秀臉色突然紅的像煮熟的蝦子，為了掩飾尷尬，她繼續說:
「還有還有，」顧明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爹，宋大叔，前兩天好像撞邪了。」
宋芸汐笑容一收：「什麼？」
「我也是聽我娘說的，」顧明秀放下茶杯，兩手比劃著名，「說是吃晚飯的時候，不知道聽了個啥消息，碗都摔了，臉白得跟紙似的。後來回屋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整個人都不大對，走路都恍惚。你大哥去請了郎中，郎中說是急火攻心，開了兩副安神的藥。」
宋芸汐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我娘說，宋大叔以前挺硬朗一個人，從來沒這樣過。」顧明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王妃……姐姐，你要不要滿月後回去看看？」
宋芸汐沒答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想起宋母有兩天沒來了，估計就是這個事。
「行，我知道了。」宋芸汐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麼，「還有別的事嗎？」
顧明秀見她不想多談，便又撿了些熱鬧的說：「雷大壯家的房子快蓋好了，村里人都說他這是要當新郎官了，天天笑呵呵的，他那張臉以前多凶啊，現在整天咧著嘴，小孩兒都不怕他了。」
宋芸汐心思不在這些上面，現在腦子裡想著的是她爹病了，為啥沒人來說呢？不行，一會得派人去問問好些了沒有。
「行了，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別讓你娘擔心。」宋芸汐讓小翠從屋裡拿了兩塊肥皂用帕子包了，塞到顧明秀手裡，「拿回去用，洗衣服洗頭都行。別推，推了我可要生氣的。」
顧明秀捧著肥皂，眼睛亮晶晶的，連連點頭：「謝謝王妃！那我走了啊！」走到門口又回頭，笑嘻嘻地說，「等我繡了新的花樣再來給你看！」
「路上慢點。」
顧明秀出了大門，回頭看了看大門裡面，腦子裡迴蕩著宋芸汐說的那句，喜歡就去追，不成就算了，萬一成了也是一樁美事，一路魂不守舍的到了家，顧奶奶問她:
「你咋那麼晚回家，她也好似沒聽到一般回到自己房間，」顧奶奶還在嘀咕這丫頭今兒個是咋啦！
宋芸汐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條黃土路延伸出去，兩邊是還沒收完的豆子地，有人在田裡彎腰勞作，遠處有幾縷炊煙升起來。暮色像一層薄紗，慢慢籠下來。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但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那個人的氣息她太熟悉了，帶著一點松墨的冷香。
「站在風口做什麼。」蕭景寒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話音未落，一件玄色的披風裹上了她的肩。他的手指掠過她的頸側，微涼的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只一瞬就收了回去，像被燙了一下。
宋芸汐攏了攏披風，側頭看他。
「我爹好像病了，一會兒讓人去看看嚴重不，要是嚴重還是要送到醫館去才行。」
「好我知道了，你別操心，讓汪瑞派人去看看。」
---
雲棲閣，二樓雅間。
蘇沐塵站在窗前，手裡還捏著那隻茶杯，茶早就涼透了。他看著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卻沒有焦距。
「東家。」劉全去而復返，喘著氣，「匠人找著了，城西的老周師傅，雕玉的手藝全鎮頭一份。我把玉石送過去了，他說加班加點的干，兩天後能出活兒。」
蘇沐塵「嗯」了一聲，把茶杯擱下，轉身坐回椅子上。
「玉佩要雕什麼花樣？」劉全小心翼翼地問。
蘇沐塵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給他說，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雕一些拿手的，贈予孩子的，做工一定要精細。」
「好嘞。」劉全應了，卻沒走，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又說，「東家，那個……找人的事，要不要再多派幾個人手？沿河一帶雖然查完了，但有些偏僻的村子還沒去過。」
蘇沐塵的手指頓了一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厚厚的名冊上。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他親自去看過的姑娘。有些是別人送來的，有些是他打聽到的。全都不是。
「不必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再查完最後三個村子，如果沒有……我暫時離開。」
劉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從沒見過這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不是悲傷，是一種鈍鈍的、說不出口的疲倦，像一柄劍砍了太多石頭，卷了刃。
「是。」劉全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傍晚，汪瑞來報，「王妃，宋老爺好多了，說是當時吃飯有些卡著了，還說讓您別擔心，沒啥大事。」
「吃飯卡著了，」她咋那麼不信呢！宋芸汐聞言緊繃的肩頭稍稍鬆了半分，眉間郁色散了些許，低聲念叨：「一把年紀了，吃東西也不知道仔細些。
蕭景寒立在身側，將她細微的疑慮盡收眼底，淡淡開口：「汪瑞親自登門探望，親眼見過宋老爺子氣色，郎中複診過後也說脈象平穩，確是一時噎食岔氣，急火上涌才亂了心神，並無大礙。」
宋芸汐聽完，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徹底落地，卻還是忍不住蹙眉輕嘆。
「按理說也不該啊，我爹向來沉穩，就算吃東西急了點，也不至於嚇成那樣。」
她太了解宋建業的性子，一輩子踏實本分，大事小事都能忍，極少有失態的時候。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掌柜劉全拿著帳本走進來，把帳本放到他的面前，「東家！這是這個季度的帳本，請你過目。」
蘇沐塵抬頭看向劉全，「你說宋娘子的孩子滿月宴，我送什麼好？」
劉全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東家，依我看，不如一個孩子送一塊玉吧！顯得大氣又好看，送銀手鐲也行，一個孩子一對。」
蘇沐塵放下手中的茶杯，「行！送玉吧！你一會兒去找一個手藝好的匠人，我記得上次我帶回來了一塊白玉原石，你去找個好一點的匠人，雕刻一下，我過幾天送去。」
「行！那我立刻去辦，」說著就轉身匆匆而去。
最近為了打聽小妹的消息，跑了好些地方，沿河一帶全部查完，有一些帶來認親的，也統統都不是。
小妹的肩胛骨有處鳳凰一樣胎記，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一小塊，帶來的人都查驗過，都不是。
如果再找不到的話，等和宋娘子談完肥皂生意，就打算暫時離開清溪鎮。
……
宋芸汐這邊，肥皂工坊已經做出來了好些肥皂，就等著出了月子拿出去賣，豆腐作坊那邊生意很好，天氣冷了，豆腐花已經停了，蚊香也停了，就等滿月之後，組織他們帶隊去州府賣肥皂。
紅薯也能挖了，蕭景寒說讓等等，朝廷來的人快到了，等他們來了再挖，還有她的木系異能目前也才三級，也要上雲霧山去練練，縣城的茶樓也得去看看。
宋芸汐雙手撐著下巴，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想著出了月子還有好多事，顧明秀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三……呃！王妃娘娘。」那要脫口而出的三嫂嫂，被她立馬憋回了肚子裡。
宋芸汐回頭看到她來了，連忙招呼道:「明秀來啦！快來坐，你都好久不來了，我都好久沒聽到村裡的八卦了。」
顧明秀吐了吐舌頭，「我娘不讓我來，說怕我大大咧咧的衝撞了王爺和王妃，我今天還是偷偷跑出來的呢！」
她把帶來的布包打開，裡面有三雙虎頭鞋，看起來很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布包往宋芸汐面推了推，「王妃這是我的一片心意，孩子們還在肚子裡的時候就開始繡的，手藝可能不大好。」說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摳了摳指甲。
宋芸汐拿起一雙虎頭鞋，翻來覆去地看。針腳細密，虎鬚用了三種顏色的線，根根分明，虎眼圓溜溜的，活靈活現。
「這叫手藝不好？」宋芸汐抬眼看顧明秀，嘴角含著笑，「你這要算不好，街上那些繡娘就該關門了。」
顧明秀臉一紅，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跟蚊子似的：「王妃就會哄我開心……」
「叫姐姐。」宋芸汐把鞋放下，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什麼王妃不王妃的。」
顧明秀眼睛一亮，嘴巴張了張，又縮回去，偷偷往屋裡看了一眼——蕭景寒方才進了書房，門關著，不知道聽沒聽見。
「放心，他在西廂，聽不著。」宋芸汐給她倒了杯茶，「說吧，最近村裡有什麼新鮮事？我都快憋出蘑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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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秀這才鬆快了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轉了轉：「新鮮事可多啦！我娘說顧明月看上你們家李二，磨著她娘和三哥過來和你說說，但是他們不敢。」
宋芸汐「噗嗤」笑了出來。
「只要李二能看上她，我也不會反對，只是估計李二看不上。」
沒人注意到她放在石桌下握緊的拳頭，悄悄的鬆開了。
宋芸汐無意的評價道:「其實她也是個很有勇氣的人，喜歡就努力去追，不成就算了，萬一成了不也是一樁美事。」
顧明秀臉色突然紅的像煮熟的蝦子，為了掩飾尷尬，她繼續說:
「還有還有，」顧明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爹，宋大叔，前兩天好像撞邪了。」
宋芸汐笑容一收：「什麼？」
「我也是聽我娘說的，」顧明秀放下茶杯，兩手比劃著名，「說是吃晚飯的時候，不知道聽了個啥消息，碗都摔了，臉白得跟紙似的。後來回屋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整個人都不大對，走路都恍惚。你大哥去請了郎中，郎中說是急火攻心，開了兩副安神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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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說，宋大叔以前挺硬朗一個人，從來沒這樣過。」顧明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王妃……姐姐，你要不要滿月後回去看看？」
宋芸汐沒答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想起宋母有兩天沒來了，估計就是這個事。
「行，我知道了。」宋芸汐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麼，「還有別的事嗎？」
顧明秀見她不想多談，便又撿了些熱鬧的說：「雷大壯家的房子快蓋好了，村里人都說他這是要當新郎官了，天天笑呵呵的，他那張臉以前多凶啊，現在整天咧著嘴，小孩兒都不怕他了。」
宋芸汐心思不在這些上面，現在腦子裡想著的是她爹病了，為啥沒人來說呢？不行，一會得派人去問問好些了沒有。
「行了，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別讓你娘擔心。」宋芸汐讓小翠從屋裡拿了兩塊肥皂用帕子包了，塞到顧明秀手裡，「拿回去用，洗衣服洗頭都行。別推，推了我可要生氣的。」
顧明秀捧著肥皂，眼睛亮晶晶的，連連點頭：「謝謝王妃！那我走了啊！」走到門口又回頭，笑嘻嘻地說，「等我繡了新的花樣再來給你看！」
「路上慢點。」
顧明秀出了大門，回頭看了看大門裡面，腦子裡迴蕩著宋芸汐說的那句，喜歡就去追，不成就算了，萬一成了也是一樁美事，一路魂不守舍的到了家，顧奶奶問她:
「你咋那麼晚回家，她也好似沒聽到一般回到自己房間，」顧奶奶還在嘀咕這丫頭今兒個是咋啦！
宋芸汐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條黃土路延伸出去，兩邊是還沒收完的豆子地，有人在田裡彎腰勞作，遠處有幾縷炊煙升起來。暮色像一層薄紗，慢慢籠下來。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但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那個人的氣息她太熟悉了，帶著一點松墨的冷香。
「站在風口做什麼。」蕭景寒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話音未落，一件玄色的披風裹上了她的肩。他的手指掠過她的頸側，微涼的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只一瞬就收了回去，像被燙了一下。
宋芸汐攏了攏披風，側頭看他。
「我爹好像病了，一會兒讓人去看看嚴重不，要是嚴重還是要送到醫館去才行。」
「好我知道了，你別操心，讓汪瑞派人去看看。」
---
雲棲閣，二樓雅間。
蘇沐塵站在窗前，手裡還捏著那隻茶杯，茶早就涼透了。他看著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卻沒有焦距。
「東家。」劉全去而復返，喘著氣，「匠人找著了，城西的老周師傅，雕玉的手藝全鎮頭一份。我把玉石送過去了，他說加班加點的干，兩天後能出活兒。」
蘇沐塵「嗯」了一聲，把茶杯擱下，轉身坐回椅子上。
「玉佩要雕什麼花樣？」劉全小心翼翼地問。
蘇沐塵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給他說，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雕一些拿手的，贈予孩子的，做工一定要精細。」
「好嘞。」劉全應了，卻沒走，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又說，「東家，那個……找人的事，要不要再多派幾個人手？沿河一帶雖然查完了，但有些偏僻的村子還沒去過。」
蘇沐塵的手指頓了一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厚厚的名冊上。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他親自去看過的姑娘。有些是別人送來的，有些是他打聽到的。全都不是。
「不必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再查完最後三個村子，如果沒有……我暫時離開。」
劉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從沒見過這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不是悲傷，是一種鈍鈍的、說不出口的疲倦，像一柄劍砍了太多石頭，卷了刃。
「是。」劉全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傍晚，汪瑞來報，「王妃，宋老爺好多了，說是當時吃飯有些卡著了，還說讓您別擔心，沒啥大事。」
「吃飯卡著了，」她咋那麼不信呢！宋芸汐聞言緊繃的肩頭稍稍鬆了半分，眉間郁色散了些許，低聲念叨：「一把年紀了，吃東西也不知道仔細些。
蕭景寒立在身側，將她細微的疑慮盡收眼底，淡淡開口：「汪瑞親自登門探望，親眼見過宋老爺子氣色，郎中複診過後也說脈象平穩，確是一時噎食岔氣，急火上涌才亂了心神，並無大礙。」
宋芸汐聽完，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徹底落地，卻還是忍不住蹙眉輕嘆。
「按理說也不該啊，我爹向來沉穩，就算吃東西急了點，也不至於嚇成那樣。」
她太了解宋建業的性子，一輩子踏實本分，大事小事都能忍，極少有失態的時候。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怎麼看都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