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豐收
整片稻田一望無際，金燦燦的谷穗壓得稻稈彎彎垂地。
只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差別。
全村絕大多數田地都是老樣子，稻穗稀疏、顆粒一般，唯獨靠最南的九畝田，格外扎眼。
田裡的收割還在繼續，越往後割，眾人心裡越震撼。
宋芸汐那七畝田最先割完一茬，攤在田埂上的稻捆又大又沉，兩個壯小伙抬著都費勁。
七叔公蹲在自己田邊，摸著沉甸甸的稻穗，越摸越歡喜，忍不住大聲嘆氣道：
「我算是徹底服了！往年我這一畝田，收的糧食裝不滿兩個小籮筐！今年倒好，摞得比我人都高！」
旁邊村長笑著接話：
「您老今年可是撿著大便宜了。全村就你和長遠敢跟著試新法子，老三家那七畝更是嚇人，看著都喜人。」
大伯娘許大妮手裡捆著稻子，滿臉憨厚的笑意：
「我當初就是信芸汐為人，跟著她的腳步走肯定沒錯，沒想到啊，真的賭對了！」
「我還記得插秧那陣子，好多人背地裡笑我傻，說苗插這麼稀，秋後必空田。現在誰還敢說這話？」
旁邊幾個之前觀望沒敢試的村民，聽得滿臉發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嘆氣。
「別提了，我們就是太膽小！」
「一輩子種地，就認死老理，別人一說新法子，我們就怕虧。」
「今年眼睜睜看著人家幾倍收成，我們自家田裡的穀子稀稀拉拉，真是越看越後悔！」
「明年！明年我鐵定跟著芸汐學！誰不學誰傻子！」
人群越說越熱鬧，個個心裡打定了主意。
蘇沐塵站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轉頭跟陸明遠嘮：
「表哥，你瞧瞧這民心。不用官府逼著勸、不用貼告示，實打實的收成擺在這裡，比什麼政令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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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微微點頭，眼底滿是欣慰：
「是啊，百姓最樸實，誰真心帶他們過好日子，他們心裡最清楚。」
「等今年秋收徹底結束，這些稻穀都要買來當種子分發下去的。
田裡收割聲刷刷作響，熱鬧得不行。
七叔公拄著鋤頭站在田埂上，盯著自家那一畝地，笑得牙都快露出來了，連連感慨：
「我的天爺！活了六十多年，我種地種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收成！」
村長站在旁邊，一邊看著村民割稻，一邊點頭嘆道：
「誰說不是呢。往年咱們一畝地能收兩百多斤，就已經算是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了。」
旁邊幾個圍觀的老人湊過來嘮嗑，一句接一句。
「開春那會兒我還記得清清楚楚！看著老三家的要分壟、疏苗、控水，把苗插稀一點。」
「我們當時心裡全都打鼓，私下還偷偷議論，說她是不是不懂種地，好好的田非要種得這麼稀，今年鐵定減產！」
「我當時還笑話七叔公和長遠膽大，敢跟著瞎折騰，現在看來，是我自己鼠目寸光！」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同樣的水土，人家九畝田的收成，能頂咱們普通地兩三年的收成。」
眾人說得熱火朝天，臉上又是羞愧又是佩服。
站在田埂上看熱鬧的蘇沐塵，看得眼睛都直了，趕緊湊到陸明遠身邊小聲嘀咕：
「表哥，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以為只是收成好一點，沒想到差距這麼大！全村就三戶人家試了新法，直接碾壓全村！」
陸明遠望著田裡的景象，也是滿臉驚嘆，溫和開口：
「我做官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這般神奇的耕種法子。」
「鄉民一輩子守著老經驗，不敢輕易改動。也就宋娘子膽大心細，肯鑽研，還肯好心帶著鄰里嘗試。」
蘇沐塵急吼吼的道：
「這麼好的法子，趕緊推廣啊！要是整個縣都這麼種，百姓年年大豐收，再也不用挨餓了！」
「是要推廣，等秋收完畢，統計出改良種法一共收了多少斤，這些稻穀都會成為谷種。」
蕭景寒自始至終都站在田埂上，風吹的衣服獵獵作響，此時的他，其實心情也不是像他人一樣那麼平靜。
陸明遠走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道:「王爺！不知說娘子身子是否康健？今日收割她不曾前來。」
蕭景寒臉色瞬間溫柔了許多，只是淡淡說了句，「她生了。」
陸明遠感覺到他好像不想說話，不過也是，住在別人家自然不好說別人家的事。
蘇沐塵也拱手道:「王爺許久不見」
蕭景寒神色淡淡，「是許久不見，你為何來了這裡？」
蘇沐塵瞧著蕭景寒周身冷肅的模樣，忍不住揶揄一笑:「王爺都能來這裡，我為何不可。」
蘇沐塵這話一出，周遭幾個離得近的村民都忍不住偷偷往這邊瞟，手上割稻的動作卻沒停下。
陸明遠無奈搖了搖頭，開口接話：「沐塵，別隨口說笑。這位大人是奉了上頭的吩咐，前來巡查各地糧田、核驗收成的，可不是專程遊山玩水。」
蘇沐塵聞言挑了挑眉，臉上掛著熟絡的淺笑，半點不拘謹：「原來是巡查糧田，倒是我失言了。不過說實在的，這靠山村地處偏僻，尋常巡查官員大多走個過場便離去，您倒好，一待就是好幾日，實在少見。」
蕭景寒目光淡淡掃過下方連片的稻田，語氣平穩：「今年各地年歲不一，糧產事關民生，自然要仔細查驗。此處田地收成格外突出，多留幾日查看情形，也是分內之事。」
蘇沐塵收起臉上揶揄的笑，臉色變得鄭重，「不知道王爺下榻何處，有空我們喝一杯。」
陸明遠不等蕭景寒回話，立馬壓低聲音打斷他。「不方便，王爺也是住在宋娘子家裡，而且宋娘子也才生了孩子，你不方便住進去。」
幾人在說說鬧鬧，那邊已經把一畝田脫粒出來了，衙役正在一袋一袋的正在稱重，旁邊的的幾名書吏正拿著筆依次的登記重量。
很快的重量就出來了，衙役出生報喜，「產量出來了，第一畝田，產量八百九十斤。」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田裡撲通撲通倒了幾人。
衙役那嗓子喊出來，整個田壩子突然靜了一瞬。
「八百九十斤？多少？你再說一遍！」
七叔公手裡的鋤頭「咣當」掉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站在原地動都不動。
衙役也是滿臉激動，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第一畝田，脫粒後淨重八百九十斤！秤在這兒，各位鄉鄰不信可以自己來看！」
宋芸汐雖然沒來，但是派了兩個丫鬟來看著，一旦糧食斤數出來就跑回去報喜。
丫鬟慌慌忙忙跑來，因為慌張還險些跌了一跤，「娘子，娘子，糧食產量出來了，一畝田有八百九十斤。」
宋芸汐倒沒有丫鬟那麼興奮，這是她從空間拿出來的是現代常規稻種，可以留種做下一季的，這些她心裡都有數。
這還是出任務時，收了一家農機站，本著見東西就收的習慣，所以很多農業的東西，她這裡都有，如果有化肥的話，產量還更要高些。
宋芸汐抱起小閨女，淡淡的道:「去吧！這邊不用去看著的了，全部收完以後，陸大人他會處理。」她想著這個產量還是略低了一些，看來還是要教他們如何做做農家肥才行。
……
稻田這邊還是熱鬧非常。
剛剛報數話音還沒落，就聽「撲通」「撲通」幾聲——田埂上三個上了年紀的村民直接腿一軟，摔坐在地上。旁邊人趕緊去扶，那幾個人臉都白了，嘴唇直哆嗦。
「我……我沒聽錯吧？八百九十斤？」一個老漢被扶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種了一輩子地，最好的年景也才兩百出頭啊！」
村長手裡的茶碗直接掉地上摔成了幾瓣，他渾然不覺，一把抓住旁邊年輕人的胳膊：「快，扶我過去看看秤！」
幾個年輕後生先回過神來，撒腿就往秤那邊跑，圍著裝糧的麻袋左看右看，又伸手去夠那杆大秤。
「秤沒錯！秤砣在這呢！」一個後生扯著嗓子喊，「實打實的八百九十斤！」
田壩子上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一畝田收這麼多，那宋娘子七畝田……」
「我算算，七畝就是六千多斤！六千多斤啊！」
「我們家五畝田，往年加起來還不到一千斤！這……這……」
七叔公蹲在地上，兩隻手插進頭髮里，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站起來，眼眶竟然紅了：「我活了六七十歲，沒見過！真沒見過！老三家的，她這是把地里的祖宗請出來了吧！」
旁邊他兒子趕緊扶住他：「爹，你穩住，可別暈了。」
七叔公一巴掌拍開兒子的手：「穩什麼穩！我這輩子值了！跟著種了一回神仙田！」
這時又有一個衙役跑過來，對著書吏喊：「第二畝也出來了！第二畝，八百七十二斤！」
田埂上又倒了一個——這回是個中年婦人，直接一屁股坐進水田裡，旁邊的嬸子們又笑又罵著把她拽起來，她渾身泥水，嘴裡還在念叨：「我當初怎麼就不敢跟著種呢……我怎麼就不敢呢……」
村長終於擠到了秤跟前，親自看了秤花，又翻來覆去看了麻袋裡的稻穀。那穀粒飽滿得發亮，抓一把沉甸甸的，從指縫裡漏下去的聲音都比平常的稻穀悶實。
他轉過身，聲音發顫，但盡力穩住：「鄉親們，都靜一靜！」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盯著他。
村長深吸一口氣：「往年咱們村，一畝田收兩百斤就算豐年。今天老三家的這田，八百九十斤，翻了四倍還多！這叫什麼？這叫老天爺賞飯吃？不是！這是人老三家的肯下苦功、肯動腦子！明年，全村都給我學她的法子，哪個不學，我親自上門罵他！」
人群哄地笑了，笑著笑著，不少人又紅了眼眶。
蘇沐塵站在田埂高處，張著嘴半天沒合攏，扭頭看陸明遠，陸明遠也是一臉震撼，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
「表哥……你見過這種田嗎？」蘇沐塵聲音都發飄。
陸明遠緩緩搖了搖頭，眼裡浮起一陣霧氣，聲音有些沙啞：「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只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差別。
全村絕大多數田地都是老樣子，稻穗稀疏、顆粒一般，唯獨靠最南的九畝田，格外扎眼。
田裡的收割還在繼續，越往後割，眾人心裡越震撼。
宋芸汐那七畝田最先割完一茬，攤在田埂上的稻捆又大又沉，兩個壯小伙抬著都費勁。
七叔公蹲在自己田邊，摸著沉甸甸的稻穗，越摸越歡喜，忍不住大聲嘆氣道：
「我算是徹底服了！往年我這一畝田，收的糧食裝不滿兩個小籮筐！今年倒好，摞得比我人都高！」
旁邊村長笑著接話：
「您老今年可是撿著大便宜了。全村就你和長遠敢跟著試新法子，老三家那七畝更是嚇人，看著都喜人。」
大伯娘許大妮手裡捆著稻子，滿臉憨厚的笑意：
「我當初就是信芸汐為人，跟著她的腳步走肯定沒錯，沒想到啊，真的賭對了！」
「我還記得插秧那陣子，好多人背地裡笑我傻，說苗插這麼稀，秋後必空田。現在誰還敢說這話？」
旁邊幾個之前觀望沒敢試的村民，聽得滿臉發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嘆氣。
「別提了，我們就是太膽小！」
「一輩子種地，就認死老理，別人一說新法子，我們就怕虧。」
「今年眼睜睜看著人家幾倍收成，我們自家田裡的穀子稀稀拉拉，真是越看越後悔！」
「明年！明年我鐵定跟著芸汐學！誰不學誰傻子！」
人群越說越熱鬧，個個心裡打定了主意。
蘇沐塵站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轉頭跟陸明遠嘮：
「表哥，你瞧瞧這民心。不用官府逼著勸、不用貼告示，實打實的收成擺在這裡，比什麼政令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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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微微點頭，眼底滿是欣慰：
「是啊，百姓最樸實，誰真心帶他們過好日子，他們心裡最清楚。」
「等今年秋收徹底結束，這些稻穀都要買來當種子分發下去的。
田裡收割聲刷刷作響，熱鬧得不行。
七叔公拄著鋤頭站在田埂上，盯著自家那一畝地，笑得牙都快露出來了，連連感慨：
「我的天爺！活了六十多年，我種地種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收成！」
村長站在旁邊，一邊看著村民割稻，一邊點頭嘆道：
「誰說不是呢。往年咱們一畝地能收兩百多斤，就已經算是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了。」
旁邊幾個圍觀的老人湊過來嘮嗑，一句接一句。
「開春那會兒我還記得清清楚楚！看著老三家的要分壟、疏苗、控水，把苗插稀一點。」
「我們當時心裡全都打鼓，私下還偷偷議論，說她是不是不懂種地，好好的田非要種得這麼稀，今年鐵定減產！」
「我當時還笑話七叔公和長遠膽大，敢跟著瞎折騰，現在看來，是我自己鼠目寸光！」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同樣的水土，人家九畝田的收成，能頂咱們普通地兩三年的收成。」
眾人說得熱火朝天，臉上又是羞愧又是佩服。
站在田埂上看熱鬧的蘇沐塵，看得眼睛都直了，趕緊湊到陸明遠身邊小聲嘀咕：
「表哥，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以為只是收成好一點，沒想到差距這麼大！全村就三戶人家試了新法，直接碾壓全村！」
陸明遠望著田裡的景象，也是滿臉驚嘆，溫和開口：
「我做官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這般神奇的耕種法子。」
「鄉民一輩子守著老經驗，不敢輕易改動。也就宋娘子膽大心細，肯鑽研，還肯好心帶著鄰里嘗試。」
蘇沐塵急吼吼的道：
「這麼好的法子，趕緊推廣啊！要是整個縣都這麼種，百姓年年大豐收，再也不用挨餓了！」
「是要推廣，等秋收完畢，統計出改良種法一共收了多少斤，這些稻穀都會成為谷種。」
蕭景寒自始至終都站在田埂上，風吹的衣服獵獵作響，此時的他，其實心情也不是像他人一樣那麼平靜。
陸明遠走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道:「王爺！不知說娘子身子是否康健？今日收割她不曾前來。」
蕭景寒臉色瞬間溫柔了許多，只是淡淡說了句，「她生了。」
陸明遠感覺到他好像不想說話，不過也是，住在別人家自然不好說別人家的事。
蘇沐塵也拱手道:「王爺許久不見」
蕭景寒神色淡淡，「是許久不見，你為何來了這裡？」
蘇沐塵瞧著蕭景寒周身冷肅的模樣，忍不住揶揄一笑:「王爺都能來這裡，我為何不可。」
蘇沐塵這話一出，周遭幾個離得近的村民都忍不住偷偷往這邊瞟，手上割稻的動作卻沒停下。
陸明遠無奈搖了搖頭，開口接話：「沐塵，別隨口說笑。這位大人是奉了上頭的吩咐，前來巡查各地糧田、核驗收成的，可不是專程遊山玩水。」
蘇沐塵聞言挑了挑眉，臉上掛著熟絡的淺笑，半點不拘謹：「原來是巡查糧田，倒是我失言了。不過說實在的，這靠山村地處偏僻，尋常巡查官員大多走個過場便離去，您倒好，一待就是好幾日，實在少見。」
蕭景寒目光淡淡掃過下方連片的稻田，語氣平穩：「今年各地年歲不一，糧產事關民生，自然要仔細查驗。此處田地收成格外突出，多留幾日查看情形，也是分內之事。」
蘇沐塵收起臉上揶揄的笑，臉色變得鄭重，「不知道王爺下榻何處，有空我們喝一杯。」
陸明遠不等蕭景寒回話，立馬壓低聲音打斷他。「不方便，王爺也是住在宋娘子家裡，而且宋娘子也才生了孩子，你不方便住進去。」
幾人在說說鬧鬧，那邊已經把一畝田脫粒出來了，衙役正在一袋一袋的正在稱重，旁邊的的幾名書吏正拿著筆依次的登記重量。
很快的重量就出來了，衙役出生報喜，「產量出來了，第一畝田，產量八百九十斤。」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田裡撲通撲通倒了幾人。
衙役那嗓子喊出來，整個田壩子突然靜了一瞬。
「八百九十斤？多少？你再說一遍！」
七叔公手裡的鋤頭「咣當」掉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站在原地動都不動。
衙役也是滿臉激動，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第一畝田，脫粒後淨重八百九十斤！秤在這兒，各位鄉鄰不信可以自己來看！」
宋芸汐雖然沒來，但是派了兩個丫鬟來看著，一旦糧食斤數出來就跑回去報喜。
丫鬟慌慌忙忙跑來，因為慌張還險些跌了一跤，「娘子，娘子，糧食產量出來了，一畝田有八百九十斤。」
宋芸汐倒沒有丫鬟那麼興奮，這是她從空間拿出來的是現代常規稻種，可以留種做下一季的，這些她心裡都有數。
這還是出任務時，收了一家農機站，本著見東西就收的習慣，所以很多農業的東西，她這裡都有，如果有化肥的話，產量還更要高些。
宋芸汐抱起小閨女，淡淡的道:「去吧！這邊不用去看著的了，全部收完以後，陸大人他會處理。」她想著這個產量還是略低了一些，看來還是要教他們如何做做農家肥才行。
……
稻田這邊還是熱鬧非常。
剛剛報數話音還沒落，就聽「撲通」「撲通」幾聲——田埂上三個上了年紀的村民直接腿一軟，摔坐在地上。旁邊人趕緊去扶，那幾個人臉都白了，嘴唇直哆嗦。
「我……我沒聽錯吧？八百九十斤？」一個老漢被扶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種了一輩子地，最好的年景也才兩百出頭啊！」
村長手裡的茶碗直接掉地上摔成了幾瓣，他渾然不覺，一把抓住旁邊年輕人的胳膊：「快，扶我過去看看秤！」
幾個年輕後生先回過神來，撒腿就往秤那邊跑，圍著裝糧的麻袋左看右看，又伸手去夠那杆大秤。
「秤沒錯！秤砣在這呢！」一個後生扯著嗓子喊，「實打實的八百九十斤！」
田壩子上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一畝田收這麼多，那宋娘子七畝田……」
「我算算，七畝就是六千多斤！六千多斤啊！」
「我們家五畝田，往年加起來還不到一千斤！這……這……」
七叔公蹲在地上，兩隻手插進頭髮里，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站起來，眼眶竟然紅了：「我活了六七十歲，沒見過！真沒見過！老三家的，她這是把地里的祖宗請出來了吧！」
旁邊他兒子趕緊扶住他：「爹，你穩住，可別暈了。」
七叔公一巴掌拍開兒子的手：「穩什麼穩！我這輩子值了！跟著種了一回神仙田！」
這時又有一個衙役跑過來，對著書吏喊：「第二畝也出來了！第二畝，八百七十二斤！」
田埂上又倒了一個——這回是個中年婦人，直接一屁股坐進水田裡，旁邊的嬸子們又笑又罵著把她拽起來，她渾身泥水，嘴裡還在念叨：「我當初怎麼就不敢跟著種呢……我怎麼就不敢呢……」
村長終於擠到了秤跟前，親自看了秤花，又翻來覆去看了麻袋裡的稻穀。那穀粒飽滿得發亮，抓一把沉甸甸的，從指縫裡漏下去的聲音都比平常的稻穀悶實。
他轉過身，聲音發顫，但盡力穩住：「鄉親們，都靜一靜！」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盯著他。
村長深吸一口氣：「往年咱們村，一畝田收兩百斤就算豐年。今天老三家的這田，八百九十斤，翻了四倍還多！這叫什麼？這叫老天爺賞飯吃？不是！這是人老三家的肯下苦功、肯動腦子！明年，全村都給我學她的法子，哪個不學，我親自上門罵他！」
人群哄地笑了，笑著笑著，不少人又紅了眼眶。
蘇沐塵站在田埂高處，張著嘴半天沒合攏，扭頭看陸明遠，陸明遠也是一臉震撼，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
「表哥……你見過這種田嗎？」蘇沐塵聲音都發飄。
陸明遠緩緩搖了搖頭，眼裡浮起一陣霧氣，聲音有些沙啞：「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