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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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這小子……不止是領悟了死亡法則那麼簡單!

  他手中的那柄劍……絕對有問題!大問題!

  「我……我認輸!!」

  譚達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他再也沒有了絲毫戰意,只想立刻、馬上逃離這個地方,離那個怪物,離那柄恐怖的劍越遠越好!

  什麼石台,什麼機緣,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認輸?」

  凌天宇的目光穿透那翻騰的飛沙走石,落在譚達驚恐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才想起來認輸……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話音剛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凌天宇身旁,空氣如水紋般蕩漾,一道與他本尊幾乎一模一樣、唯獨雙眼呈現出詭異血紅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

  血眸分身!

  那分身手持著從凌天宇本尊處接過的、纏繞著灰色電芒的三尺青鋒,周身死氣森然,氣息詭異陰冷,竟與本尊一般無二!

  「分身?!」

  「好詭異的分身!氣息竟然與本尊如此相似,而且同樣手持那柄可怕的劍!」

  「嘶……這難道是……傳說中死亡法則的『亡靈分身奧義』?!」

  下方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認出了這分身的來歷。

  「哼!」

  薛追風冷哼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上方的凌天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耳中:「亡靈分身奧義,死亡法則中的罕見奧義之一。這凌天宇,確實領悟了死亡法則的兩種奧義。」

  「死亡法則?亡靈分身奧義?兩種奧義?!」

  「我的天!又是一個領悟至高法則的怪物!」

  「就算沒有那柄恐怖的劍,單憑死亡法則雙奧義,他也足以和譚達正面抗衡了!現在加上那柄疑似帝品仙器的劍……」

  「譚達這次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不,是撞到城牆上了!」

  眾人看向譚達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同情。

  凌天宇的亡靈分身,手持灰色長劍,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漫天灰色的劍芒憑空而生,每一道都細若髮絲,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劍網,朝著被飛沙走石籠罩的譚達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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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給我破!!」

  譚達目眥欲裂,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將周身土系仙元催動到極致,「厚重」與「堅固」奧義全力爆發,雙拳化作兩道土黃色的巨大山影,悍然轟向籠罩而來的灰色劍網!

  轟!轟!

  兩聲沉悶的巨響,土黃色山影與灰色劍網劇烈碰撞!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

  那看似纖細的灰色劍網,在被山影轟擊的瞬間,只是劇烈地震盪了幾下,光芒微微黯淡,便迅速恢復如初,甚至變得更加凝實!

  土黃色的山影,則在接觸劍網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克星,表面的厚重光芒迅速消融、瓦解,眨眼間便潰散了大半!

  「怎麼會這樣?!」

  譚達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這兩拳,已經動用了全力,融合了雙奧義之力,足以硬撼尋常王品仙器的鋒芒!

  可在這灰色劍網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不信邪,怒吼一聲,掌心光芒一閃,一柄通體土黃、造型古樸、散發著沉重氣息的巨錘出現在手中——赫然是一件王品仙器!

  「給我開!!」

  譚達雙手掄起巨錘,全身仙元灌注,土黃色光芒大盛,如同一顆小型的黃色星辰,帶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威勢,狠狠砸向灰色劍網!

  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峽谷!

  巨錘與劍網碰撞之處,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狂暴的能量漣漪!

  然而,灰色劍網依舊只是劇烈震盪,光芒閃爍不定,卻堅韌無比,沒有被砸開分毫!

  反倒是譚達,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巨錘幾乎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氣血翻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譚達。

  他最強的攻擊,加上王品仙器,竟然連對方的劍網都破不開?!

  這還怎麼打?!

  「饒……饒命!我願意交出所有東西!納戒、仙器、一切!只求凌道友饒我一命!!」

  譚達再也顧不上任何顏面,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顫抖、變形,充滿了卑微與哀求。

  整個時間峽谷,都迴蕩著他那絕望的求饒聲。

  許多人心生寒意,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前一刻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譚達,轉眼間就淪落到如此地步,修行路的殘酷,可見一斑。

  然而,凌天宇的亡靈分身,那張與凌天宇本尊一模一樣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手持灰色長劍,身形再動,如同無視了譚達身周狂暴的飛沙走石與土系防禦,輕而易舉地穿入其中。

  一道冰冷的灰色劍光,如同死神的嘆息,無聲無息地掠過。

  「啊——!!!」

  譚達悽厲到極點的慘叫,戛然而止。

  飛沙走石瞬間平息。

  土黃色的光芒徹底黯淡、消散。

  譚達那魁梧的身軀,僵立在半空,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與不甘。

  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脖頸處浮現。

  下一刻,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下方的虛空。

  屍體無力地朝著峽谷底部墜落。

  只有一枚納戒和一柄光芒黯淡的土黃色巨錘,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飛向了凌天宇本尊。

  時間峽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向凌天宇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震驚、駭然、恐懼、敬畏……種種情緒交織。

  如果說之前顧淵斬殺楊森,展現的是碾壓性的攻擊力。

  那麼凌天宇此刻展現的,則是更加詭異、更加令人防不勝防的死亡法則之力,以及那柄同樣恐怖、疑似帝品仙器的灰色長劍!

  他的震懾力,此刻在眾人心中,已然不遜色於顧淵,甚至因其領悟的死亡法則更加詭異莫測,而平添了幾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凌天宇……實力如此可怕,又有如此恐怖的劍,完全有資格和顧淵爭奪那最高石台啊!」

  「可他一開始,好像……並沒有去爭?甚至還主動選擇了次席?」

  「難道他們倆……早就認識?甚至關係匪淺?」

  「很有可能!兩個都是不足百歲的怪物,都身懷疑似帝品仙器……說不定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或者同一個師門!」

  「那樣的地方,怎麼會對南天古境下境這種層次的秘境感興趣?」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著顧淵與凌天宇之間的關係。

  連薛追風也開始皺眉沉思:「我記得,在仙皇殿第一個考驗結束後,凌天宇好像還主動叫顧淵避開我們說話……難道他們真的早就認識?」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兩人真是一夥的,關係親密,似乎也沒必要特意避開旁人說話。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薛追風乾脆甩了甩頭:「罷了,他們是什麼關係,與我何干?我還是抓緊時間參悟時間法則要緊!」

  說著,他便不再關註上方,直接在占據的石台上盤膝坐下,收斂心神,嘗試感悟峽谷中流轉的時間道韻。

  另一邊,慕容曉曉目光複雜地看著收回亡靈分身、神色恢復淡漠的凌天宇,忍不住傳音道:

  「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和顧淵爭一爭那座最高的石台。」

  凌天宇眼皮微抬,淡淡掃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毫無波瀾:

  「跟你有關係?」

  傳音只有四個字,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甚至隱隱有一絲不耐。

  隨即,他便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慕容曉曉,似乎也開始進入參悟狀態。

  慕容曉曉被這毫不客氣的回應噎了一下,俏臉微微一白,心中湧起一絲挫敗和羞惱。

  她慕容曉曉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對待過?而且接連是兩個!

  她卻不知,凌天宇出身非凡,見識過的大場面、接觸過的絕代佳人不知凡幾。

  慕容曉曉雖美,但在他眼中,也並非多麼特殊的存在。

  而且,慕容曉曉的話,恰好戳中了他心中某個微妙的點。

  他確實有實力和顧淵爭,但因為冰凰認顧淵為主的緣故,他不得不有所顧忌,甚至某種意義上需要「懾服」於顧淵。

  這份微妙的憋屈,自然讓他對慕容曉曉這看似「挑撥」的話語更加反感。

  慕容曉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翻騰的心緒,也閉上了眼睛,開始嘗試參悟時間法則。

  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握機緣,其他的,都是次要。

  隨著顧淵和凌天宇這兩尊「煞神」都進入了參悟狀態,下方峽谷中的氣氛,也終於逐漸恢復了以「爭奪石台、參悟法則」為主旋律的平靜。

  雖然小規模的衝突和位置調整依舊存在,但所有人都變得更加克制,生怕弄出太大動靜,驚擾了上方那兩位。

  一天一夜之後。

  時間峽谷,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八十一座懸浮石台,盡數有了歸屬。

  未能占據石台的修士,只能無奈地盤坐在峽谷底部相對平整的地面,或者懸浮在低空,一邊調息,一邊羨慕地望著上方的幸運兒,同時也在努力感應著空氣中瀰漫的時間道韻,試圖抓住那渺茫的感悟機會。

  峽谷之巔,最高石台。

  顧淵盤膝而坐,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彷佛已經徹底入定。

  但他的內心世界,卻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關乎「時間」的風暴。

  「快……慢……停滯……」

  「並非是單純的速度變化,而是……時間流速本身的改變?」

  「過去……現在……未來?不,我感應不到那麼深遠,只是當下這一片區域的『時間』,在發生著微妙的扭曲和波動……」

  「這,便是時間法則的冰山一角嗎?」

  「所謂的時間元素……便是構成這世間萬物『時間性』的最基礎、最本源的法則顆粒?是它,決定了事物存在的時間長短、變化的快慢節奏?」

  無數念頭、感悟、疑問,如同潮水般在顧淵心間沖刷、碰撞。

  他完全沉浸在了對那玄奧莫測、無處不在又難以捉摸的「時間法則」的觀想與參悟之中。

  凌天宇先前鬧出的動靜雖大,但顧淵並未察覺。

  此刻的他,除了留一絲神識預警,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對時間法則的觀想與參悟之中。

  時間峽谷內的四十餘人,是此次南天古境下境中最強的一批。

  其餘人則在仙皇殿外遊走廝殺,他們的積分如同誘餌,隨時可能引來致命的爭奪。

  「也不知道顧兄弟和鎮麟怎麼樣了……」一座噴發的火山腳下,黃鎮麒踏在沸騰的岩漿上,疲憊地自語。

  他手中長槍緊握,衣袍破損,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但終究是勝者。

  看了眼積分玉牌上剛攢夠的十一個積分,他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黃鎮麒卻並未收到仙皇殿的召喚。

  顯然,他獲取積分的速度,已低於了仙皇殿召喚的要求。

  仙皇殿外,殺戮依舊如火如荼,無人知曉殿內正進行著一場天大的機緣。

  觀想、參悟南真仙皇留下的時間法則奧義。

  當然,殿內也並非人人都在參悟。

  少數幾人,如黃鎮麟,正瑟縮於仙皇殿的小房間內不敢外出。

  他們能進來,全靠他人「作弊」帶入。

  黃鎮麟的積分便是顧淵所贈,這被仙皇殿規則定義為作弊。

  他此刻正擔心著顧淵的安危,卻不知顧淵在仙皇殿內,活得遠比任何人滋潤。

  ……

  雲煙湖上空,南天古境入口處。

  「勇兒!」一聲悲呼響起,卻已難引起太多關注。南天古境內幾乎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人殞落,眾人早已麻木。

  南炎國天子胡烈目光在積分榜前列反覆搜尋,卻始終找不到兒子胡承宇的名字,心中一片冰涼。

  正當他傷感之際,一聲驚呼炸響:「積分榜第一換人了!」

  所有人齊刷刷望向積分榜。

  只見榜首「慕容曉曉」之名已被「凌天宇」取代!

  而原本第二的顧淵,則被擠到了第三。

  胡烈臉色更加難看,喪子之痛未消,顧淵排名又跌,無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下一刻,積分榜第二、第三的名字再次互換!

  顧淵,重回第二,慕容曉曉,跌至第三!

  「這怎麼可能?!」慕容家族兩位長老臉色驟變,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巨變。

  「積分榜前三已沉寂許久,如今一換便是大換血!慕容曉曉竟直接從第一跌到第三!」

  「凌天宇和顧淵……似乎都是千國之地的散修?散修何時變得如此恐怖?」

  「過去從未有散修能走到這一步,此次竟有兩人雙雙登頂!」

  雲煙湖上空,因這突如其來的排名更迭而一片譁然。

  約莫半個月後。

  雲煙湖上空,虛空震盪,一扇與南天古境開啟時一模一樣的大門憑空浮現。

  「他們要出來了!」

  「南天古境出口開啟了!」

  「看來,裡面的人已殞落到只剩三成……此次南天古境之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慘烈。」

  眾人皆知,倖存者即將回歸。

  「此次南天古境,竟隕落了四位領悟雙奧義的天才,司馬淳、東方溯、楊森、譚達。這在過去從未發生過!」

  「這四人,皆是我玄幽府境內赫赫有名的混元大羅金仙,竟都折在了裡面……」

  「究竟是誰殺了他們?凌天宇?顧淵?慕容曉曉?還是有人聯手?」

  「難以判斷……積分榜前三積分相差不大,第四名往後積分也咬得很緊,看不出端倪。」

  司馬淳、東方溯、楊森、譚達,這四位領悟雙奧義的強者之死,成了此次古境之行最引人矚目的謎團。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虛空大門前,一道道身影憑空浮現。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送了出來。

  「咦?這是哪?」


  「怎麼回事?我好像忘了什麼……」

  出來的人群左顧右盼,喃喃自語,彷佛集體失憶,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出來的。

  這些人,正是進入過仙皇殿的倖存者。

  「鎮麟?」

  顧淵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黃鎮麟的身影。

  突然出現在南天古境下境之外,顧淵有些發懵。

  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雲煙湖浩渺的湖面,懸浮的古老平台,以及平台上黑壓壓的人群。

  從南天古境下境突然被傳送出來,顧淵一時還有些恍惚。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秘境中遇到了一個自稱來自七品家族司馬家、名叫司馬淳的修士。

  將對方擊殺後,他積分玉牌中的累計積分剛好突破十個。

  記憶就定格在這一刻。

  再回過神來,竟已被傳送至境外。

  「殺死司馬淳後,我的積分應當是十一個才對,可現在……」

  顧淵心念微動,意識沉入積分玉牌之中。

  這一看,卻令他徹底怔住了。

  玉牌中顯示的,赫然是二百八十六個積分。

  二百八十六……這意味著除卻自身初始所帶的那一個積分之外,其餘二百八十五個積分皆取自他人。

  「那多出的十個積分來歷分明,可剩下的二百七十五個,究竟從何而來?」

  顧淵反覆回想,卻毫無頭緒。

  「莫非……是這積分玉牌出了差錯?」

  就在這時,周圍如同炸開了鍋!

  「我的積分……怎麼變成一百七十三了?!」

  「我明明記得我只殺了三隻守護妖獸,加起來不到二十積分……現在怎麼有一百零九?!」

  「見鬼!我、我好像忘了一段很重要的經歷!從進入仙皇殿之後……記憶就斷了!」

  「我也是!仙皇殿裡面發生了什麼?完全想不起來!」

  「只記得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然後,然後就出來了?」

  驚呼聲、質疑聲、惶惑不安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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