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沒戲
他方才暗示了昭雲那麼多，可她就是不肯說出他想聽的話。
她是故意的。
陸珩現在也回過味來了。
於是更加煩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
昭雲吃不吃醋，原也不甚要緊。
照他一開始的想法，縱使對昭雲有幾分喜愛，但也無傷大雅。
若是昭雲乖順，那自然是好，可若不聽話，他也有的是法子。
畢竟只要人留下，能為他排遣心中不明的躁動，就已經足夠了。
可如今，反而是他屢次失控。
陸珩閉了閉眼，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下來。
可卻突然聞到一股讓人煩躁的味道。
遠不如昭雲身上的味道好聞。
他偏過頭看了紫煙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轉，眉頭皺了起來。
「你身上什麼味兒？」
紫煙愣了一下，「什，什麼？」
「香粉，」陸珩皺著眉，「太嗆了，站遠些。」
紫煙懵了。
她沒用香粉啊。
雖然她平日裡是有塗香粉的習慣，可今日事發突然，她和紅綃原本都已經歇下了，是聽到那邊的動靜才匆匆爬起來。
而且方才出門前，紫煙也只來得及淨了面，連胭脂都沒塗，更別提香粉。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對上陸珩那副明顯不耐煩的神色，到底沒敢開口，只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書案另一頭。
紫煙站在那兒，心裡更忐忑了。
陸大人這是……嫌她身上味道難聞？
可她沒有用香粉啊。
那點身上帶著的氣味，至多是衣裳上帶著的皂角香。
皂角也能嫌嗆？
紫煙越想越不明白，可至少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主子，心裡不痛快的時候，什麼都能挑出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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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紅綃說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這位爺這幅樣子，一看就不是奔著男女之事來的。
紫煙垂下眼，老老實實地磨墨，再沒敢多嘴。
她再次回到耳房的時候，紅綃正坐在床沿等著，一見她進來就站了起來，壓低聲音問：「怎麼去了這樣久？陸大人讓你伺候了？」
紫煙苦著臉搖了搖頭，往床上一坐，把方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
說到陸大人嫌她身上味道嗆鼻時，紅綃愣了一下，湊近她袖子聞了聞。
「你哪兒用香粉了？」
「就是啊。」
紫煙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連胭脂都沒來得及抹。」
紅綃沉默了一會兒，坐到她旁邊，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他……有沒有多看你幾眼？或者問別的什麼了？」
「問了。」紫煙想了想，「問昭雲姑娘有沒有跟我說什麼。」
紅綃眼睛一亮：「那你怎麼答的？」
「我說姑娘讓我好好伺候世子爺。」
紫煙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沒說姑娘半點不好的。」
紅綃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泄氣：「你說，咱們到底還有沒有戲？」
紫煙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想書房裡的情形。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語氣很肯定：「沒戲。」
紅綃有些不信，「這麼絕對？」
紫煙嘆了口氣，「至少咱們短時間內想伺候陸大人，是肯定不成了。」
紫煙偏過頭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紅綃姐姐，你是沒看見，那位陸大人，從頭到尾，根本都沒正眼看過我。」
紅綃沒說話。
她比紫煙大兩歲，在州牧府待的時間也長些，見過的男人更多。
方才紫煙說的那些，她心裡其實也有數。
紅綃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那咱們就得換個方向了。」
紫煙看她：「換什麼方向？」
紅綃往她那邊湊了湊，「陸大人絕對不是尋常人，否則湯大人不會對他那麼恭敬，這點咱們都清楚，對不對？」
「是啊。」
「那你想想，這麼厲害的人物，若是尋常下人惹他生氣，是不是隨口就能發落了？」
「你再想想，要是能讓他心情差成這個樣子，卻還捨不得發落的，是不是也是獨一份了？」
紫煙愣了一下：「你是說，昭雲姑娘……」
「對。」
紅綃點了點頭，「既然陸大人壓根沒想要咱們伺候，那咱們對他來說就是無用的，若是無用，他離開的時候多半不會帶咱們走。」
「既然如此，不如換個方向。」
紫煙琢磨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
「陸大人這條路走不通，那就走昭雲姑娘這條路。」
紅綃的聲音非常篤定，「咱們就安安分分待在她身邊，做事勤快些，別再想著伺候陸大人的事，讓她覺得咱們是靠得住的人。」
「那位陸大人的後院不知是什麼情形，但既然這位昭雲姑娘得寵，身邊瞧著也只有泠雪姑娘一個得用的人。」
「若是咱們能趁著這個機會，在昭雲姑娘面前露了頭，等陸大人動身回去的時候，她未必不會替咱們說句話。」
紫煙想了想，覺得這個路子比討好那位難伺候的陸大人靠譜多了。
至少那位昭雲姑娘瞧著就是很心善的人。
紫煙點了點頭。
兩個人吹了燈，各自躺下，一夜無話。
而顧昭雲這邊就沒有那麼多故事了。
接下來兩天，陸珩果然沒有再找過她。
顧昭雲心裡反倒覺得輕鬆。
不見面也好，她可以靜一靜，把自己的思緒從頭到尾捋一遍。
泠雪卻常常擔心她。
顧昭雲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她大約覺得自己在強顏歡笑，所以會三五不時地湊過來說陸珩的行蹤。
但由於陸珩要做的事大多都是保密的，所以泠雪又說得含含糊糊。
顧昭雲有些好笑，卻也只是聽著，從不打斷她。
泠雪的好意她知道，再說日子實在無聊，聽聽外頭的消息，權當聽個樂子。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紅綃和紫煙兩個人竟然也常常過來。
頭一天是說過來給顧昭雲請安，被她拒絕了兩次之後又說要來伺候她。
顧昭雲很是頭疼，拒絕了好幾回，最後一次甚至都明說了。
「我也只是個下人，真不用你們伺候，你們該歇著就去歇著。」
可這話說出來之後，第二天的時候，兩個人乾脆直接守在門外了。
顧昭雲出門的時候看見她們站在廊下，還被嚇了一跳。
但兩人依舊很執著地想伺候她。
每次外頭有東西遞進來，不管是膳食，還是湯州牧偶爾派人送來的稀罕玩意兒，兩人都是十分殷勤地在門外就接了過來。
動作自然得很，送東西的人都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只當她們是過來伺候的。
顧昭雲本來以為她們或許是想借著她見到陸珩。
她是故意的。
陸珩現在也回過味來了。
於是更加煩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
昭雲吃不吃醋，原也不甚要緊。
照他一開始的想法，縱使對昭雲有幾分喜愛，但也無傷大雅。
若是昭雲乖順，那自然是好，可若不聽話，他也有的是法子。
畢竟只要人留下，能為他排遣心中不明的躁動，就已經足夠了。
可如今，反而是他屢次失控。
陸珩閉了閉眼，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下來。
可卻突然聞到一股讓人煩躁的味道。
遠不如昭雲身上的味道好聞。
他偏過頭看了紫煙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轉，眉頭皺了起來。
「你身上什麼味兒？」
紫煙愣了一下，「什，什麼？」
「香粉，」陸珩皺著眉，「太嗆了，站遠些。」
紫煙懵了。
她沒用香粉啊。
雖然她平日裡是有塗香粉的習慣，可今日事發突然，她和紅綃原本都已經歇下了，是聽到那邊的動靜才匆匆爬起來。
而且方才出門前，紫煙也只來得及淨了面，連胭脂都沒塗，更別提香粉。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對上陸珩那副明顯不耐煩的神色，到底沒敢開口，只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書案另一頭。
紫煙站在那兒，心裡更忐忑了。
陸大人這是……嫌她身上味道難聞？
可她沒有用香粉啊。
那點身上帶著的氣味，至多是衣裳上帶著的皂角香。
皂角也能嫌嗆？
紫煙越想越不明白，可至少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主子，心裡不痛快的時候，什麼都能挑出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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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紅綃說的辦法是行不通了。
這位爺這幅樣子，一看就不是奔著男女之事來的。
紫煙垂下眼，老老實實地磨墨，再沒敢多嘴。
她再次回到耳房的時候，紅綃正坐在床沿等著，一見她進來就站了起來，壓低聲音問：「怎麼去了這樣久？陸大人讓你伺候了？」
紫煙苦著臉搖了搖頭，往床上一坐，把方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
說到陸大人嫌她身上味道嗆鼻時，紅綃愣了一下，湊近她袖子聞了聞。
「你哪兒用香粉了？」
「就是啊。」
紫煙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連胭脂都沒來得及抹。」
紅綃沉默了一會兒，坐到她旁邊，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他……有沒有多看你幾眼？或者問別的什麼了？」
「問了。」紫煙想了想，「問昭雲姑娘有沒有跟我說什麼。」
紅綃眼睛一亮：「那你怎麼答的？」
「我說姑娘讓我好好伺候世子爺。」
紫煙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沒說姑娘半點不好的。」
紅綃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泄氣：「你說，咱們到底還有沒有戲？」
紫煙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想書房裡的情形。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語氣很肯定：「沒戲。」
紅綃有些不信，「這麼絕對？」
紫煙嘆了口氣，「至少咱們短時間內想伺候陸大人，是肯定不成了。」
紫煙偏過頭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紅綃姐姐，你是沒看見，那位陸大人，從頭到尾，根本都沒正眼看過我。」
紅綃沒說話。
她比紫煙大兩歲，在州牧府待的時間也長些，見過的男人更多。
方才紫煙說的那些，她心裡其實也有數。
紅綃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那咱們就得換個方向了。」
紫煙看她：「換什麼方向？」
紅綃往她那邊湊了湊，「陸大人絕對不是尋常人，否則湯大人不會對他那麼恭敬，這點咱們都清楚，對不對？」
「是啊。」
「那你想想，這麼厲害的人物，若是尋常下人惹他生氣，是不是隨口就能發落了？」
「你再想想，要是能讓他心情差成這個樣子，卻還捨不得發落的，是不是也是獨一份了？」
紫煙愣了一下：「你是說，昭雲姑娘……」
「對。」
紅綃點了點頭，「既然陸大人壓根沒想要咱們伺候，那咱們對他來說就是無用的，若是無用，他離開的時候多半不會帶咱們走。」
「既然如此，不如換個方向。」
紫煙琢磨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
「陸大人這條路走不通，那就走昭雲姑娘這條路。」
紅綃的聲音非常篤定，「咱們就安安分分待在她身邊，做事勤快些，別再想著伺候陸大人的事，讓她覺得咱們是靠得住的人。」
「那位陸大人的後院不知是什麼情形，但既然這位昭雲姑娘得寵，身邊瞧著也只有泠雪姑娘一個得用的人。」
「若是咱們能趁著這個機會，在昭雲姑娘面前露了頭，等陸大人動身回去的時候，她未必不會替咱們說句話。」
紫煙想了想，覺得這個路子比討好那位難伺候的陸大人靠譜多了。
至少那位昭雲姑娘瞧著就是很心善的人。
紫煙點了點頭。
兩個人吹了燈，各自躺下，一夜無話。
而顧昭雲這邊就沒有那麼多故事了。
接下來兩天，陸珩果然沒有再找過她。
顧昭雲心裡反倒覺得輕鬆。
不見面也好，她可以靜一靜，把自己的思緒從頭到尾捋一遍。
泠雪卻常常擔心她。
顧昭雲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她大約覺得自己在強顏歡笑，所以會三五不時地湊過來說陸珩的行蹤。
但由於陸珩要做的事大多都是保密的，所以泠雪又說得含含糊糊。
顧昭雲有些好笑，卻也只是聽著，從不打斷她。
泠雪的好意她知道，再說日子實在無聊，聽聽外頭的消息，權當聽個樂子。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紅綃和紫煙兩個人竟然也常常過來。
頭一天是說過來給顧昭雲請安，被她拒絕了兩次之後又說要來伺候她。
顧昭雲很是頭疼，拒絕了好幾回，最後一次甚至都明說了。
「我也只是個下人，真不用你們伺候，你們該歇著就去歇著。」
可這話說出來之後，第二天的時候，兩個人乾脆直接守在門外了。
顧昭雲出門的時候看見她們站在廊下，還被嚇了一跳。
但兩人依舊很執著地想伺候她。
每次外頭有東西遞進來，不管是膳食，還是湯州牧偶爾派人送來的稀罕玩意兒，兩人都是十分殷勤地在門外就接了過來。
動作自然得很，送東西的人都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只當她們是過來伺候的。
顧昭雲本來以為她們或許是想借著她見到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