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讓昭雲姑娘少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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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昭雲並沒有打算今日逃跑。

  用屁股想也知道今天不是個好時機,陸珩現在對她的防備還沒有消失。

  泠雪和青竹寸步不離跟著她,還有那兩個護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雖然兩個護衛一出門就匯入人流不見了,但她知道,那兩個人一定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盯著自己。

  經過上次倉促失敗的逃亡,她已經沒有試錯機會了。

  顧昭雲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把成功率拉到最高才行。

  她在朱雀街上逛了大半個時辰,像是真的只為了出門散心。

  逛完胭脂鋪逛點心鋪,然後是首飾鋪和成衣鋪,又在每個鋪子裡都買了一大堆東西。

  泠雪始終跟在她身側,半步不落。

  就連她在成衣鋪試穿的時候,泠雪也跟著她進去了。

  雖然沒有盯著她換衣裳,但也只隔了一道帘子,解衣裳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昭雲心裡有些發沉。

  她原本還存著僥倖心理,想趁出門的功夫去藥鋪里買幾貼避孕的藥。

  可泠雪盯得這樣緊,連換衣裳都寸步不離,別說去藥鋪了,她就是多往哪個攤子上多看一眼,泠雪都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樣下去,別說逃跑,她連給自己弄點藥都難如登天。

  顧昭雲心煩意亂地挑了幾件衣裳扔給泠雪結帳,忽然聽見外間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和不敢置信:「昭雲姑娘,真的是你?!」

  顧昭雲的手頓住了。

  她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一個穿著鵝黃色斗篷的姑娘正站在成衣鋪門口,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又驚又喜。

  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穿著青灰色大氅,雙手攏在袖子裡,見顧昭雲探出頭來,那雙眸子也微微亮了一瞬。

  「六小姐?!」

  顧昭雲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真切的驚喜來。

  她快步從裡間走出來,「你怎麼在這兒?」

  趙靈溪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紅了:「我去了侯府找你,他們說你犯了事被發賣了,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的出事了!」

  顧昭雲被她攥著手,心裡也湧起一陣酸澀。

  趙靈溪是趙家的六小姐,雖然她嫡姐脾性不好,但她卻很不一樣。

  同樣是官家小姐,她從來都是沒什麼架子的,也從不欺凌下人。

  顧昭雲沒想到,趙靈溪竟然還特意去侯府問過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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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顧昭雲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柔和了幾分,「只是換了個地方住,他們大約是沒跟你說明白。」

  她說著抬頭朝趙靈溪身後那個年輕男子微微頷首,「趙公子也出來了。」

  趙景行攏著袖子站在幾步之外,見顧昭雲看過來,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算是回了禮。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異常安靜地站在妹妹身後,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顧昭雲身側那幾個隨從身上掃了一圈。

  趙景行私下裡的性子是難得的少年意氣,卻並不愚笨。

  顧昭雲猜測,他估計是看出了什麼,怕說多錯多,給自己惹麻煩,這才閉口不言的。

  她這樣的猜測剛在腦子裡出現了一瞬間,身後泠雪的聲音便適時地響了起來,「昭雲姑娘,時辰差不多了。」

  「世子爺交代過的,逛一個時辰便回去,若是晚了,爺怕是要不高興的。」

  顧昭雲心裡清楚,陸珩這會兒還沒散朝,泠雪不過是拿他當藉口催她回去。

  看來趙家兄妹的出現,確實不在陸珩的意料之內。

  顧昭雲不想在趙靈溪面前鬧,一來怕趙靈溪擔心,二來也不想讓泠雪和青竹起什麼警惕之心。

  她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鬆開了趙靈溪的手,笑著對她說:「今日確實該回去了,改日有空再聊。」

  趙靈溪臉上那層歡喜瞬間消失,有些不甘心地癟了癟嘴。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兄長,正想說點什麼,趙景行便往前走了半步,朝顧昭雲拱了拱手,「家妹常常念叨姑娘,若哪日得空,姑娘可以到萃雲樓的雅間坐坐。」

  「我們在那兒長包了一間臨街的雅室,姑娘若是去了,只消跟掌柜說一聲,他便會派人知會家妹。」

  顧昭雲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只是笑著朝趙景行點了點頭:「多謝趙公子,我記下了,改日得空一定去坐坐。」

  從成衣鋪出來之後,顧昭雲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雖然今日沒能做任何實際的事,可出來探探虛實,順便觀望一下如今京中的形勢,對她的逃跑計劃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前期工作。

  該做的事做完了,剩下就能隨便逛逛了。

  泠雪跟在她身側,見她並沒有回去,而是拐了個彎去了糕點鋪,也沒有多說什麼。

  主子的吩咐是讓昭雲姑娘少見外人,鋪子是自家的,去看看也無妨。

  鋪子開在朱雀街中段的一條橫巷口,門面不大,可窗明几淨,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頭寫著「雲記糕餅」四個字。

  顧昭雲走到門口的時候,鋪子裡頭正飄出一陣香甜的氣味。

  她推開虛掩的店門,裡頭幾個正在買糕點的客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見她生得漂亮,身後卻跟著青竹這樣一看就不簡單的隨從,知道這姑娘只怕不是一般人,於是紛紛收回探究的目光,不敢再亂看。

  掌柜本來正站在櫃檯後面打著算盤,聽見門響一抬頭,登時眼睛一亮,手上的算盤珠子「啪」的一聲落了回去,連忙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

  「東家!您可算來了!」

  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漿洗得乾乾淨淨的青布衫,臉上堆著笑,又是搓手又是躬身,那股激動的勁兒讓顧昭雲都有些意外。

  「這都一個多月沒見您了,鋪子裡的帳目積了好幾筆沒跟您對過。」

  「前幾日遣人去侯府遞了信,可世子爺那邊卻說您近日不得空,可把老朽給急壞了。」

  顧昭雲被他這副激動的模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掌柜的別急,我就是路過,來隨便看看,帳目的事不著急。」

  「東家您給的方子實在是好!」

  掌柜語氣里滿是讚嘆,「尤其是那款雞蛋糕,城裡幾個大戶人家的管事隔三差五就來訂,說老太太吃了脾胃舒坦。」

  「還有您說的那個什麼……」

  他想了想,努力回憶著,「什麼會員制,老朽照著做了,讓老客們存銀子抵扣,如今回頭客比上個月翻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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