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像是陸珩喜歡的模樣。
顧昭雲不過幾息之間就做好了決定，然後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經重新浮起了那層溫順乖巧的笑意。
「世子爺，茶涼了，奴婢去給您換一盞熱的來。」
陸珩看著她端著茶盞走出去的背影，目光從她的後頸一路滑到她的腰線，停留了幾息，才慢慢收了回來。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睡踏實。
陸珩一直緊緊箍著她，呼吸也灼熱的嚇人。
顧昭雲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動，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明日的事。
直到三更天，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被陸珩上朝的動靜驚醒的。
顧昭雲睜開眼的一瞬間，發現陸珩也正側過身來看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隔著晨光里薄薄一層浮塵，都沒有說話。
顧昭雲愣了一下，先反應過來，撐著身子坐起來，朝他彎了一下嘴角：「爺醒了？奴婢去給您拿朝服。」
她動作利落地起身下床，從架子上把那身深緋色的朝服取下來，抖開，等他站起來之後替他一件一件地穿好。
陸珩低頭看著她手指靈活地穿過腰帶扣環，將玉帶在他腰間妥帖地扣緊。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垂著眉眼，動作嫻熟而自然，和從前在侯府每一個他上朝的清晨一模一樣。
陸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溫和地交代了句：「今日出門讓泠雪跟著你，青竹也會在你身邊。」
「另外還有兩個護衛，我讓他們遠遠跟著，不會礙你的眼。」
顧昭雲正在替他整理袖口，聽見這話，腦子裡懵了一下。
這麼大陣仗，她是出去探路還是出去惹事？
她抬起頭來看他，有些遲疑：「這麼多人跟著？」
「世子爺，是不是太誇張了些？奴婢就去東市逛一個時辰，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
「要麼照我說的做，要麼就別出去。」
陸珩的聲音很溫柔，可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就像從前的每個決定，他都不會給顧昭雲選擇的機會。
但他總是會說——
「你自己選。」
顧昭雲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不滿咽了回去，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四個人就四個人，奴婢逛完就回來，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陸珩見她服軟，神色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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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雲見他面色鬆動，又試探著開口，「那……奴婢回來之後，能不能去看看小滿？」
「還有之前爺送奴婢的那家糕點鋪，奴婢也有好些時日沒去過了，您可是說過了，鋪子裡的收益都是歸奴婢的。」
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喜歡看她沖自己提要求。
換做旁人，可能會覺得她不識好歹，貪得無厭。
可在陸珩這裡，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小事。
他給她這樣好的吃穿用度，賞她金貴的首飾還有鋪子和銀錢，為的就是讓她安心留下來。
就像雄鳥築巢時會銜來最好的樹枝和軟絨鋪在窩裡。
他給她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在告訴她：待在這兒，別走。
反正這些東西對陸珩來說，都只是隨手可得的東西。
「小滿那兒你想去就去，別院這邊除了書房，你可以隨意進出。」
他說著，伸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翹起的碎發按下去，「糕點鋪子也隨你去逛，不過——」
「你逛完就早些回來，別在外面逗留太久。」
顧昭雲乖巧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替他整了整烏紗帽的帽檐，聲音溫溫軟軟的：「奴婢記下了。」
「世子爺放心，奴婢少逛會兒就回來，絕不多耽誤半分。」
陸珩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外走去。
顧昭雲站在門邊目送他出了院門，直到泠雪走進來，她才收起臉上的笑意。
她轉過身來對泠雪露出一個尋常的笑：「泠雪，幫我挑件出門穿的外袍吧，厚實些的，今日外頭冷。」
泠雪應了是，朝門外招了招手，兩個穿著鴉青比甲的小丫頭便捧著銅盆和巾帕進來了。
顧昭雲坐在銅鏡前，只能眼睜睜看著泠雪浸了帕子替她淨面。
她本來是想趁著陸珩不在自己動手的，就像之前在侯府那樣，但毫無疑問，被拒絕了。
溫熱的巾帕覆上臉頰，泠雪的手又輕又穩，說實話還挺享受的，有點前世做spa的感覺。
擦完臉之後，另一個小丫頭立刻遞上乾淨的帕子，泠雪接過替她輕輕按乾麵上的水汽，然後從妝匣里取出香膏，用指腹挑了一點，勻開，薄薄地抹在她頰側和下頜。
顧昭雲由著她們擺弄。
泠雪現在明牌是陸珩的人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只怕都會被報給陸珩。
但說實話，泠雪除了是陸珩的人之外，其他一切都堪稱完美。
泠雪的審美很好，替她挑了件藕荷色夾襖，外面又罩了一件月白色滾兔毛邊的披風，領口一圈細軟的毛簇擁著她的下頜，襯得整張臉愈發小巧。
簡直是全能型戰士。
顧昭雲站在鏡子前端詳了片刻，覺得自己這副模樣走出去，確實像個被好好養著的，不必操心任何瑣事的內眷。
溫順，體面，乾乾淨淨——
像是陸珩喜歡的模樣。
泠雪替她把披風系好，溫聲開口：「姑娘，可以出門了，青竹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顧昭雲接過錦袋，點了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她腳步輕快地穿過垂花門，穿過前院那幾株臘梅，一路走到那扇大門前面。
那扇門終於被推開了。
青竹站在門外，換了身深褐色的短打，看著不像護衛，倒像是個尋常的隨從。
他朝顧昭雲微微躬了躬身，沒有說話，側身讓開一步。
顧昭雲邁過門檻的時候，腳踩在別院外面的青石板上，有一種踏進另一個世界的恍惚感。
泠雪跟在她身後出來，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顧昭雲沒有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裡面全是她嚮往的煙火氣，「走吧，去朱雀街。」
「世子爺，茶涼了，奴婢去給您換一盞熱的來。」
陸珩看著她端著茶盞走出去的背影，目光從她的後頸一路滑到她的腰線，停留了幾息，才慢慢收了回來。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睡踏實。
陸珩一直緊緊箍著她，呼吸也灼熱的嚇人。
顧昭雲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動，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明日的事。
直到三更天，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被陸珩上朝的動靜驚醒的。
顧昭雲睜開眼的一瞬間，發現陸珩也正側過身來看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隔著晨光里薄薄一層浮塵，都沒有說話。
顧昭雲愣了一下，先反應過來，撐著身子坐起來，朝他彎了一下嘴角：「爺醒了？奴婢去給您拿朝服。」
她動作利落地起身下床，從架子上把那身深緋色的朝服取下來，抖開，等他站起來之後替他一件一件地穿好。
陸珩低頭看著她手指靈活地穿過腰帶扣環，將玉帶在他腰間妥帖地扣緊。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垂著眉眼，動作嫻熟而自然，和從前在侯府每一個他上朝的清晨一模一樣。
陸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溫和地交代了句：「今日出門讓泠雪跟著你，青竹也會在你身邊。」
「另外還有兩個護衛，我讓他們遠遠跟著，不會礙你的眼。」
顧昭雲正在替他整理袖口，聽見這話，腦子裡懵了一下。
這麼大陣仗，她是出去探路還是出去惹事？
她抬起頭來看他，有些遲疑：「這麼多人跟著？」
「世子爺，是不是太誇張了些？奴婢就去東市逛一個時辰，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
「要麼照我說的做，要麼就別出去。」
陸珩的聲音很溫柔，可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就像從前的每個決定，他都不會給顧昭雲選擇的機會。
但他總是會說——
「你自己選。」
顧昭雲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不滿咽了回去，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四個人就四個人，奴婢逛完就回來，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陸珩見她服軟，神色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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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雲見他面色鬆動，又試探著開口，「那……奴婢回來之後，能不能去看看小滿？」
「還有之前爺送奴婢的那家糕點鋪，奴婢也有好些時日沒去過了，您可是說過了，鋪子裡的收益都是歸奴婢的。」
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喜歡看她沖自己提要求。
換做旁人，可能會覺得她不識好歹，貪得無厭。
可在陸珩這裡，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小事。
他給她這樣好的吃穿用度，賞她金貴的首飾還有鋪子和銀錢，為的就是讓她安心留下來。
就像雄鳥築巢時會銜來最好的樹枝和軟絨鋪在窩裡。
他給她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在告訴她：待在這兒，別走。
反正這些東西對陸珩來說，都只是隨手可得的東西。
「小滿那兒你想去就去，別院這邊除了書房，你可以隨意進出。」
他說著，伸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翹起的碎發按下去，「糕點鋪子也隨你去逛，不過——」
「你逛完就早些回來，別在外面逗留太久。」
顧昭雲乖巧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尖替他整了整烏紗帽的帽檐，聲音溫溫軟軟的：「奴婢記下了。」
「世子爺放心，奴婢少逛會兒就回來，絕不多耽誤半分。」
陸珩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外走去。
顧昭雲站在門邊目送他出了院門，直到泠雪走進來，她才收起臉上的笑意。
她轉過身來對泠雪露出一個尋常的笑：「泠雪，幫我挑件出門穿的外袍吧，厚實些的，今日外頭冷。」
泠雪應了是，朝門外招了招手，兩個穿著鴉青比甲的小丫頭便捧著銅盆和巾帕進來了。
顧昭雲坐在銅鏡前，只能眼睜睜看著泠雪浸了帕子替她淨面。
她本來是想趁著陸珩不在自己動手的，就像之前在侯府那樣，但毫無疑問，被拒絕了。
溫熱的巾帕覆上臉頰，泠雪的手又輕又穩，說實話還挺享受的，有點前世做spa的感覺。
擦完臉之後，另一個小丫頭立刻遞上乾淨的帕子，泠雪接過替她輕輕按乾麵上的水汽，然後從妝匣里取出香膏，用指腹挑了一點，勻開，薄薄地抹在她頰側和下頜。
顧昭雲由著她們擺弄。
泠雪現在明牌是陸珩的人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只怕都會被報給陸珩。
但說實話，泠雪除了是陸珩的人之外，其他一切都堪稱完美。
泠雪的審美很好，替她挑了件藕荷色夾襖，外面又罩了一件月白色滾兔毛邊的披風，領口一圈細軟的毛簇擁著她的下頜，襯得整張臉愈發小巧。
簡直是全能型戰士。
顧昭雲站在鏡子前端詳了片刻，覺得自己這副模樣走出去，確實像個被好好養著的，不必操心任何瑣事的內眷。
溫順，體面，乾乾淨淨——
像是陸珩喜歡的模樣。
泠雪替她把披風系好，溫聲開口：「姑娘，可以出門了，青竹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顧昭雲接過錦袋，點了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她腳步輕快地穿過垂花門，穿過前院那幾株臘梅，一路走到那扇大門前面。
那扇門終於被推開了。
青竹站在門外，換了身深褐色的短打，看著不像護衛，倒像是個尋常的隨從。
他朝顧昭雲微微躬了躬身，沒有說話，側身讓開一步。
顧昭雲邁過門檻的時候，腳踩在別院外面的青石板上，有一種踏進另一個世界的恍惚感。
泠雪跟在她身後出來，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顧昭雲沒有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裡面全是她嚮往的煙火氣，「走吧，去朱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