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姜舒惠
「廠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不能批了楊大海的辭職申請。」田偉也怕。
廠長自然不可能任由楊大海去殺人，「大海呀，李桂花事做的不對，但你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走了的人已經不在了，你還要好好活著呀。」
楊大海兒子出事的內情，廠長是很清楚情況的，確實怪不到李桂花。
旁邊人也勸著，「是啊大海，廠長說的對，別干傻事，殺了他們那真是一了百了了，就該讓他們一家活著受罪。」
「大海，你還年輕呢，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父母想想吧，你忍心讓她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許是年邁的父母，觸動了楊大海，他握刀的手鬆了松，廠長趁機把刀奪走了，蹲在他身邊小聲說:「小山出事，是我去幫你交涉的，他是違規操作，你女兒也是意外，你還年輕，雖然這麼說有些無情，但你還能再找一個，日子總得要過下去。」
楊大海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穿，看著姜舒檸哽咽道:「檸檸，謝謝你，要不是你拿出這個錄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姜舒檸有些不好意思，「楊叔，也是剛巧那天我找我的高中老師借來的，本來是想聽聽磁帶學外語，剛好錄下來了。」
關於楊大海一家的情況，她也不知道內情，但是現在拿出這個磁帶，就算不是李桂花乾的，那也必須是她乾的了。
這樣也好，總有人能治住李桂花。
楊大海擦乾眼淚，「廠長，我可以不殺他們一家，但李桂花做了這麼喪良心的事害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李桂花一家付出代價，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會做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李桂花，楊大海的意思，你懂了吧，你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李桂花還能說什麼， 萬一廠長真的不管了，楊大海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那好，咱們這宿舍樓的家屬，有七八家都是李桂花做過媒的吧，還沒成的，要不要繼續處對象，你們自己把握，已經成了的你們要離婚還是怎麼的，也你們自己考慮，李桂花，你把這些人的媒人錢都還了，大海家三條人命，你就賠三百塊錢。」
李桂花想拒絕，但在楊大海那吃人的眼神里，只能答應。
田偉一直不吭聲，這一晚上吐出去五百塊，雖然很肉疼，但好歹命保住了。
楊大海那個瘋子，以後見了最好躲遠點。
李桂花以為，她把這些錢退了賠了，事情就算完了。
薑母悄悄把這些事透露了出去，很多人知道了之後，都上門來退媒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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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五花八門的藉口都有，田偉招架不住，已經在和李桂花鬧離婚了。
田麗麗不想面對家裡的爛攤子，剛好她結了婚，就去唐家住了。
在李桂花一家陷入爛攤子的時候，讓姜舒檸頭疼的事也來了。
她的大姐姜舒惠回來了。
兩家一共四個孩子，兩兒兩女，姜舒惠比姜大哥還要大兩歲，是姜家第一個要下鄉的，那會兒薑母和一個同事說好了，讓姜舒惠跟人家的兒子相看。
那個小伙子在機械廠上班，雖然當時還只是個臨時工，聽說踏實肯干，長的也不錯。
但姜舒惠見了人之後，直接把對方嘲諷了一通，然後背著薑母報名下鄉了。
因為姜舒惠有個喜歡的男同學，她們自己偷偷處了對象，他們打著共同奮鬥的旗號，要一起去下鄉建設，最後被分到了西北。
薑母知道後，氣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了。
好在那個相親的小伙子沒說姜舒惠當時的表現，要不然薑母得和那個同事鬧掰了。
姜舒惠當時鬧的厲害，還說要和家裡斷絕關係，姜父薑母很生氣，總之姜舒惠走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繫。
這麼多年過去了，姜舒惠今年二十八了，突然就從西北回來了。
這天正好是發工資的日子，姜舒檸還特意去國營飯店買了份燒雞回來，滿面春風的進了屋，看見屋裡椅子上坐著的一個中年女人。
看著四十多歲，齊肩的頭髮看著又枯又亂，臉色枯黃，臉上更是沒有一點肉。
一看就是長期沒吃飽飯，又幹著苦活兒的人，姜舒檸根本沒認出來這是她的親大姐，還以為是家裡哪個親戚。
她沒認出姜舒惠，姜舒惠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喲，這不是檸檸嗎，怎麼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聽說你還讀了高中呢，我看你也是讀到狗肚子去了。」她這些年在西北吃不完的苦，姜舒檸卻在家裡被養的這麼好。
這皮膚，嫩的都要掐出水來了，長得更是好看，明明她走的時候，也和姜舒檸差不多的年紀。
那個時候，她也像姜舒檸這樣，一朵兒花一樣耀眼。
「你誰呀你。」姜舒檸皺眉，「跑別人家做客還這麼狂。」
姜舒惠聽了姜舒檸的話，氣的砸了杯子，不是氣姜舒檸說話不客氣，是氣她自己已經蒼老得完全沒有了從前的影子。
不止姜舒檸沒認出來，她剛回來的時候，親媽都差點沒認出來。
「我是你大姐。」
姜舒檸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明明只比大哥大兩歲，看著卻比大哥大了一輩。
甚至不誇張的說，姜舒惠看著比薑母還要老。
小時候和姜舒惠睡一張床，這麼多年沒見，姐妹倆都生疏了，加上剛剛姜舒惠說話不中聽，姜舒檸開口就是客套的語氣。
「原來是大姐回來了，你一走這麼多年，爸媽都挺想你的。」
姜舒惠心裡不舒服，開口就是刺，「既然那麼想我，也沒人來看我一眼，不說給我寄點東西和錢給我，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廠長自然不可能任由楊大海去殺人，「大海呀，李桂花事做的不對，但你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走了的人已經不在了，你還要好好活著呀。」
楊大海兒子出事的內情，廠長是很清楚情況的，確實怪不到李桂花。
旁邊人也勸著，「是啊大海，廠長說的對，別干傻事，殺了他們那真是一了百了了，就該讓他們一家活著受罪。」
「大海，你還年輕呢，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父母想想吧，你忍心讓她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許是年邁的父母，觸動了楊大海，他握刀的手鬆了松，廠長趁機把刀奪走了，蹲在他身邊小聲說:「小山出事，是我去幫你交涉的，他是違規操作，你女兒也是意外，你還年輕，雖然這麼說有些無情，但你還能再找一個，日子總得要過下去。」
楊大海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穿，看著姜舒檸哽咽道:「檸檸，謝謝你，要不是你拿出這個錄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姜舒檸有些不好意思，「楊叔，也是剛巧那天我找我的高中老師借來的，本來是想聽聽磁帶學外語，剛好錄下來了。」
關於楊大海一家的情況，她也不知道內情，但是現在拿出這個磁帶，就算不是李桂花乾的，那也必須是她乾的了。
這樣也好，總有人能治住李桂花。
楊大海擦乾眼淚，「廠長，我可以不殺他們一家，但李桂花做了這麼喪良心的事害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李桂花一家付出代價，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會做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李桂花，楊大海的意思，你懂了吧，你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李桂花還能說什麼， 萬一廠長真的不管了，楊大海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那好，咱們這宿舍樓的家屬，有七八家都是李桂花做過媒的吧，還沒成的，要不要繼續處對象，你們自己把握，已經成了的你們要離婚還是怎麼的，也你們自己考慮，李桂花，你把這些人的媒人錢都還了，大海家三條人命，你就賠三百塊錢。」
李桂花想拒絕，但在楊大海那吃人的眼神里，只能答應。
田偉一直不吭聲，這一晚上吐出去五百塊，雖然很肉疼，但好歹命保住了。
楊大海那個瘋子，以後見了最好躲遠點。
李桂花以為，她把這些錢退了賠了，事情就算完了。
薑母悄悄把這些事透露了出去，很多人知道了之後，都上門來退媒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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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五花八門的藉口都有，田偉招架不住，已經在和李桂花鬧離婚了。
田麗麗不想面對家裡的爛攤子，剛好她結了婚，就去唐家住了。
在李桂花一家陷入爛攤子的時候，讓姜舒檸頭疼的事也來了。
她的大姐姜舒惠回來了。
兩家一共四個孩子，兩兒兩女，姜舒惠比姜大哥還要大兩歲，是姜家第一個要下鄉的，那會兒薑母和一個同事說好了，讓姜舒惠跟人家的兒子相看。
那個小伙子在機械廠上班，雖然當時還只是個臨時工，聽說踏實肯干，長的也不錯。
但姜舒惠見了人之後，直接把對方嘲諷了一通，然後背著薑母報名下鄉了。
因為姜舒惠有個喜歡的男同學，她們自己偷偷處了對象，他們打著共同奮鬥的旗號，要一起去下鄉建設，最後被分到了西北。
薑母知道後，氣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了。
好在那個相親的小伙子沒說姜舒惠當時的表現，要不然薑母得和那個同事鬧掰了。
姜舒惠當時鬧的厲害，還說要和家裡斷絕關係，姜父薑母很生氣，總之姜舒惠走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繫。
這麼多年過去了，姜舒惠今年二十八了，突然就從西北回來了。
這天正好是發工資的日子，姜舒檸還特意去國營飯店買了份燒雞回來，滿面春風的進了屋，看見屋裡椅子上坐著的一個中年女人。
看著四十多歲，齊肩的頭髮看著又枯又亂，臉色枯黃，臉上更是沒有一點肉。
一看就是長期沒吃飽飯，又幹著苦活兒的人，姜舒檸根本沒認出來這是她的親大姐，還以為是家裡哪個親戚。
她沒認出姜舒惠，姜舒惠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喲，這不是檸檸嗎，怎麼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聽說你還讀了高中呢，我看你也是讀到狗肚子去了。」她這些年在西北吃不完的苦，姜舒檸卻在家裡被養的這麼好。
這皮膚，嫩的都要掐出水來了，長得更是好看，明明她走的時候，也和姜舒檸差不多的年紀。
那個時候，她也像姜舒檸這樣，一朵兒花一樣耀眼。
「你誰呀你。」姜舒檸皺眉，「跑別人家做客還這麼狂。」
姜舒惠聽了姜舒檸的話，氣的砸了杯子，不是氣姜舒檸說話不客氣，是氣她自己已經蒼老得完全沒有了從前的影子。
不止姜舒檸沒認出來，她剛回來的時候，親媽都差點沒認出來。
「我是你大姐。」
姜舒檸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明明只比大哥大兩歲，看著卻比大哥大了一輩。
甚至不誇張的說，姜舒惠看著比薑母還要老。
小時候和姜舒惠睡一張床，這麼多年沒見，姐妹倆都生疏了，加上剛剛姜舒惠說話不中聽，姜舒檸開口就是客套的語氣。
「原來是大姐回來了，你一走這麼多年，爸媽都挺想你的。」
姜舒惠心裡不舒服，開口就是刺，「既然那麼想我，也沒人來看我一眼，不說給我寄點東西和錢給我，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