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瘋狗咬人，野狗嫌棄
周浪塵嘆了口氣，「你要想清楚，如果不煉化這個心魔，你的本源就補不全，你就要一直餓下去，一直疼下去，你可能活不過幾年……」
「活不過就活不過！」
小姬左道倔強地昂著頭，眼眶裡含著淚，但就是不讓它掉下來。
「反正我不能殺我兄弟！我姬左道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說話算話！我說了要保護他，就一定要保護他！」
他說完，見三個師傅還想勸他，乾脆使出了殺手鐧——
一哭二鬧三上吊。
一邊哭一邊喊「你們是壞人」「你們要害我兄弟」「我不要你們管我了」。
哭得那叫一個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死人了呢。
鬧，那是真鬧，左翻一個跟頭，右翻一個跟頭，跟剛出五行山的孫猴子差不多。
上吊，那是真上吊。
別人家小孩玩這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本事，頂多在地上打幾個滾也就差不多了。
上吊？那是說著玩的，誰會真上吊啊？
可姬左道這小崽子，是真上吊啊。
歪脖樹上繩結都打好了，脖子都套進去了，腳底下凳子都踹翻了，整個人掛在樹上，跟條鹹魚似的，晃悠晃悠的。
要不是狗爺發現得及時，這傻小子就真沒了。
狗爺把他從樹上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勒得翻白眼了，舌頭都伸出來了，看著就跟吊死鬼似的，嚇人得很。
三個師傅也嚇壞了，趕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忙活了好一陣子，才讓他緩過氣來。
小姬左道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再去吊一次！」
三個師傅也沒轍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隨你吧隨你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們不管了。」
反正他們也有別的辦法給姬左道續命，雖然費勁了點，麻煩了點，但總比看著這小子真上吊強。
姬正道當時一個小心魔，在靈台里哭得死去活來，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他雖然是個心魔，但他也是有感情的，他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歹。
他雖然誕生於姬左道的負面情緒，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意志。
他親眼看著小姬左道為了他，跟三個師傅吵架，摔東西，甚至上吊。
他親眼看著小姬左道寧可自己餓著，自己疼著也不願意殺了他。
那一刻，他就暗暗發誓——
恩情大於天啊。
姬左道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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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願意為了姬左道做任何事。
任何事。
包括但不限於：殺人放火、抄家滅門、毀屍滅跡、跨國犯罪、綁架袋鼠……
哦，最後一個是個人愛好，不算。
總之，姬正道對姬左道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是融在血液里的，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
他當時就想著以後他要是能出來，姬左道殺人他遞刀，姬左道抄家他望風，姬左道搶劫他……他就在旁邊喊「666」。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的邏輯。
所以，當他看到王家這些人的時候，當他了解到王家對姬左道做了什麼的時候，他的怨氣，比姬左道這個當事人還高。
姬左道雖然也恨王家，但他更多的是在算計，是在謀劃，是在考慮怎麼利益最大化。
他要的是王家的家產，要的是王家的產業，要的是讓王家付出代價。
但姬正道不一樣。
他不關心什麼家產，不關心什麼產業，不關心什麼利益最大化。
他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這群王八蛋，欺負過我哥。
就這麼簡單。
你們欺負過我哥，所以你們得死。
你們讓我哥餓了十九年，所以我把你們切成肉塊。
一命抵一命，一飯還一刀。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這就是姬正道的邏輯。
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所以，他站在那片殘肢斷臂的中央，臉上掛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王鎮山，歪了歪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狂熱：
「放心，老東西，我不會殺你的。」
「我會讓你活著，好好地活著。」
「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經營了一輩子的王家，是怎麼一點一點地垮掉的。」
「讓你親眼看著，你引以為傲的子子孫孫，是怎麼一個一個地死掉的。」
「這才是對您最大的懲罰，對不對？」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天真無邪，人畜無害，陽光燦爛。
兩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著光。
可落在王鎮山眼裡，那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王家眾人看著姬正道那副癲狂的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驚懼交加。
說實話，現在王家雖然死傷慘重，但真要豁出去了，一擁而上，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畢竟人多勢眾嘛，蟻多還咬死象呢。
可問題是——
沒人敢上啊。
這就跟你在街上遇到一個正常人跟你幹仗，你擼起袖子就上了，大不了挨兩拳唄，誰怕誰啊？
可你要是遇到一條瘋狗呢？
那狗眼睛通紅，嘴角流著哈喇子，見誰咬誰，咬住就不撒嘴，你他媽還敢上？
你敢上嗎？
反正我不敢。
現在的姬正道，就是那條瘋狗。
這狗瘋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必須沒一個。
誰願意當那個「沒一個」啊？
王家人心裡頭那叫一個苦啊，跟吃了黃連似的，有苦說不出。
姬左道那野狗還沒來呢，光這隻瘋狗就把他們咬得夠嗆了。
等那野狗來了，那還得了？
正當姬正道準備再來一波「噠噠噠」的時候。
一隻腳精準地踹在他屁股上。
姬正道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剛想回頭罵娘，「哪個不長眼的敢踹你爺爺……」
話說到一半，回頭一看，愣住了。
姬左道。
姬正道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從剛才那副要吃人的瘋狗樣，變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婦樣，嘴巴一癟，眼眶一紅，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哎呦~哥~你幹嘛呀~踹得人家好疼的~」
那語氣，那腔調，那撒嬌的勁兒，跟剛才那個把議事廳變成屠宰場的瘋子簡直判若兩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那事兒不是他幹的呢。
姬左道沒搭理他那副撒嬌的德行，指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瞧瞧，瞧瞧你都幹了什麼？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王家眾人一聽這話，心裡頭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
哎喲喂？這是姬左道吧？不是說來滅門的嗎？怎麼還幫著他們說話呢？
難道說……血脈這東西，終究是割不斷的？
也對，畢竟是血脈至親，身體裡流的是他們王家的血，怎麼可能真的忍心下死手呢？
看來這小子心裡頭還是有王家的嘛！
王鎮山捂著斷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正想著呢，就聽見姬左道那心疼的聲音：
「你瞧瞧，多浪費啊！」
「尤其是那些法相境的，多好的材料啊！把筋抽了，能做法器弓弦；把皮扒了，能做護甲內襯；把肉剔了，能煉丹煉藥；把骨削了，能做飛劍基材；把血放了，能畫符篆銘文！」
「這可都是資源啊！都是錢啊！」
「你看看現在，筋斷了，皮裂了，肉碎了，骨斷了，就連血都幹了！」
「造孽喲！」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姬左道越說越心疼，那表情，跟看到有人把一沓鈔票扔進火爐里燒了似的，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姬正道低著頭，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兩隻手絞在一起，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好的哥，我知道了哥，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發揚咱老姬家的美德——桌上的一粒米都不浪費，保證把他們利用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不剩下。」
王家眾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剛才還以為姬左道是來救他們的，還以為這小子心裡頭有王家，還以為血脈親情終究是割不斷的。
現在他們知道了。
全他媽是錯覺。
攔住惡魔的是天使？
放屁。
攔住惡魔的，是閻王。
一個嫌惡魔下手太糙、太浪費、太不懂得可持續發展的閻王。
「活不過就活不過！」
小姬左道倔強地昂著頭，眼眶裡含著淚，但就是不讓它掉下來。
「反正我不能殺我兄弟！我姬左道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說話算話！我說了要保護他，就一定要保護他！」
他說完，見三個師傅還想勸他，乾脆使出了殺手鐧——
一哭二鬧三上吊。
一邊哭一邊喊「你們是壞人」「你們要害我兄弟」「我不要你們管我了」。
哭得那叫一個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死人了呢。
鬧，那是真鬧，左翻一個跟頭，右翻一個跟頭，跟剛出五行山的孫猴子差不多。
上吊，那是真上吊。
別人家小孩玩這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本事，頂多在地上打幾個滾也就差不多了。
上吊？那是說著玩的，誰會真上吊啊？
可姬左道這小崽子，是真上吊啊。
歪脖樹上繩結都打好了，脖子都套進去了，腳底下凳子都踹翻了，整個人掛在樹上，跟條鹹魚似的，晃悠晃悠的。
要不是狗爺發現得及時，這傻小子就真沒了。
狗爺把他從樹上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勒得翻白眼了，舌頭都伸出來了，看著就跟吊死鬼似的，嚇人得很。
三個師傅也嚇壞了，趕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忙活了好一陣子，才讓他緩過氣來。
小姬左道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再去吊一次！」
三個師傅也沒轍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隨你吧隨你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們不管了。」
反正他們也有別的辦法給姬左道續命，雖然費勁了點，麻煩了點，但總比看著這小子真上吊強。
姬正道當時一個小心魔，在靈台里哭得死去活來，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他雖然是個心魔，但他也是有感情的，他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歹。
他雖然誕生於姬左道的負面情緒，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意志。
他親眼看著小姬左道為了他，跟三個師傅吵架，摔東西，甚至上吊。
他親眼看著小姬左道寧可自己餓著，自己疼著也不願意殺了他。
那一刻，他就暗暗發誓——
恩情大於天啊。
姬左道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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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願意為了姬左道做任何事。
任何事。
包括但不限於：殺人放火、抄家滅門、毀屍滅跡、跨國犯罪、綁架袋鼠……
哦，最後一個是個人愛好，不算。
總之，姬正道對姬左道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是融在血液里的，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
他當時就想著以後他要是能出來，姬左道殺人他遞刀，姬左道抄家他望風，姬左道搶劫他……他就在旁邊喊「666」。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的邏輯。
所以，當他看到王家這些人的時候，當他了解到王家對姬左道做了什麼的時候，他的怨氣，比姬左道這個當事人還高。
姬左道雖然也恨王家，但他更多的是在算計，是在謀劃，是在考慮怎麼利益最大化。
他要的是王家的家產，要的是王家的產業，要的是讓王家付出代價。
但姬正道不一樣。
他不關心什麼家產，不關心什麼產業，不關心什麼利益最大化。
他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這群王八蛋，欺負過我哥。
就這麼簡單。
你們欺負過我哥，所以你們得死。
你們讓我哥餓了十九年，所以我把你們切成肉塊。
一命抵一命，一飯還一刀。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這就是姬正道的邏輯。
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所以，他站在那片殘肢斷臂的中央，臉上掛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王鎮山，歪了歪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狂熱：
「放心，老東西，我不會殺你的。」
「我會讓你活著，好好地活著。」
「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經營了一輩子的王家，是怎麼一點一點地垮掉的。」
「讓你親眼看著，你引以為傲的子子孫孫，是怎麼一個一個地死掉的。」
「這才是對您最大的懲罰，對不對？」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天真無邪，人畜無害，陽光燦爛。
兩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著光。
可落在王鎮山眼裡，那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王家眾人看著姬正道那副癲狂的模樣，心裡頭那叫一個驚懼交加。
說實話，現在王家雖然死傷慘重，但真要豁出去了，一擁而上，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畢竟人多勢眾嘛，蟻多還咬死象呢。
可問題是——
沒人敢上啊。
這就跟你在街上遇到一個正常人跟你幹仗，你擼起袖子就上了，大不了挨兩拳唄，誰怕誰啊？
可你要是遇到一條瘋狗呢？
那狗眼睛通紅，嘴角流著哈喇子，見誰咬誰，咬住就不撒嘴，你他媽還敢上？
你敢上嗎？
反正我不敢。
現在的姬正道，就是那條瘋狗。
這狗瘋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反正必須沒一個。
誰願意當那個「沒一個」啊？
王家人心裡頭那叫一個苦啊，跟吃了黃連似的，有苦說不出。
姬左道那野狗還沒來呢，光這隻瘋狗就把他們咬得夠嗆了。
等那野狗來了，那還得了？
正當姬正道準備再來一波「噠噠噠」的時候。
一隻腳精準地踹在他屁股上。
姬正道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剛想回頭罵娘，「哪個不長眼的敢踹你爺爺……」
話說到一半，回頭一看，愣住了。
姬左道。
姬正道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從剛才那副要吃人的瘋狗樣，變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婦樣，嘴巴一癟，眼眶一紅，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哎呦~哥~你幹嘛呀~踹得人家好疼的~」
那語氣，那腔調，那撒嬌的勁兒，跟剛才那個把議事廳變成屠宰場的瘋子簡直判若兩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那事兒不是他幹的呢。
姬左道沒搭理他那副撒嬌的德行，指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瞧瞧，瞧瞧你都幹了什麼？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王家眾人一聽這話，心裡頭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
哎喲喂？這是姬左道吧？不是說來滅門的嗎？怎麼還幫著他們說話呢？
難道說……血脈這東西，終究是割不斷的？
也對，畢竟是血脈至親，身體裡流的是他們王家的血，怎麼可能真的忍心下死手呢？
看來這小子心裡頭還是有王家的嘛！
王鎮山捂著斷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正想著呢，就聽見姬左道那心疼的聲音：
「你瞧瞧，多浪費啊！」
「尤其是那些法相境的，多好的材料啊！把筋抽了，能做法器弓弦；把皮扒了，能做護甲內襯；把肉剔了，能煉丹煉藥；把骨削了，能做飛劍基材；把血放了，能畫符篆銘文！」
「這可都是資源啊！都是錢啊！」
「你看看現在，筋斷了，皮裂了，肉碎了，骨斷了，就連血都幹了！」
「造孽喲！」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姬左道越說越心疼，那表情，跟看到有人把一沓鈔票扔進火爐里燒了似的，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姬正道低著頭，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兩隻手絞在一起，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好的哥，我知道了哥，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發揚咱老姬家的美德——桌上的一粒米都不浪費，保證把他們利用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不剩下。」
王家眾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剛才還以為姬左道是來救他們的，還以為這小子心裡頭有王家，還以為血脈親情終究是割不斷的。
現在他們知道了。
全他媽是錯覺。
攔住惡魔的是天使？
放屁。
攔住惡魔的，是閻王。
一個嫌惡魔下手太糙、太浪費、太不懂得可持續發展的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