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趙淵出浴圖
時維九月，天高雲淡，金風送爽，正是雍地一年中最豐饒飽滿的時節。
廣袤的原野之上，粟稻垂首，連綿成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金黃河流。
穗實壓彎了秸稈，在秋陽下閃爍著豐腴的光澤。
田間地頭，處處是忙碌收割的農人身影，鐮刀揮動間，莊稼成排倒下，綑紮成結實的禾束。
牛車軲轆碾過新辟的田埂，將收穫的喜悅一車車運回穀場。
打穀脫粒的「砰砰」聲、農人粗獷的號子聲、孩童追逐嬉鬧的歡笑聲。
遠遠傳開，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穀物特有的醇厚香氣。
趙淵攜幾位近臣至城外巡視農事，視野所及，儘是如此欣欣向榮之景。
程仁望著眼前這片金黃象，不由感慨：
「放眼望去，倉廩充實，百姓安樂，此情此景，何其幸也！多虧了隋大人啊！若非大人當日運籌帷幄，以奇計智取叛軍，兵不血刃，將數萬青壯俘虜盡數帶回，妥善安置於各鄉邑填補勞力，今歲焉能有如此豐稔之獲？此乃活民無數之大德！」
霍猛聞言，立刻洪聲附和：
「可不是嘛！老程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連我山北老家那邊，今年收成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好！原本都以為子車午那老賊作亂，春耕定然耽誤。誰承想，咱們小隋根本就沒讓那仗真箇打起來！這才有了眼前的太平豐收！哎，小隋，」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隋儀，臉上笑開了花，
「等會兒散了值，定要來哥哥家！你嫂子特意囑咐了，老家捎來的土鵝肉，肥嫩得很，說是非要留給你嘗嘗不可！」
一旁幾位同行的世族文臣見趙淵聽了程霍二人的話後微微頷首，亦不甘人後，紛紛交口稱讚，言語間極盡褒揚。
一位掌管農事的官員更是引據數據，向趙淵稟奏：
「君侯明鑑。據各郡縣初步統計回報，今歲春耕面積較往年增了近三成，若無大災，秋糧入庫，預估總量能比去歲多出五成不止！隋大人於國於民，實乃居功至偉！」
隋儀聽著眾人交口稱讚，面上適時地露出謙遜神色，連連拱手：
「諸位大人謬讚了，隋儀愧不敢當。山北此番能竟全功，全賴君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前方將士用命效死，更有賴諸位同僚鼎力相助。此乃眾人合力之功，豈是隋儀一人之力？隋儀不過恰逢其會，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眾人一聽這回應，心下更是受用，立刻順著話頭又誇起隋儀謙遜有禮，不矜不伐。
實乃棟樑之材，雍國之福。
一時間，高坡之上，和風拂面，君臣之間，氣氛融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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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華如水。
隋儀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趙淵的房間。
外間桌案後空無一人，燭火也未點燃，只有屏風後透出朦朧光亮。
他心下一動，放輕腳步，輕車熟路地繞過屏風。
甫一踏入裡間，便覺一股溫熱濕潤的水汽撲面，氤氳了視線。
隋儀抬手撥開這濕重的霧氣，目光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便見趙淵側對著自己，挺拔的身軀僅在下身松松圍了塊素色巾帕，正用一塊乾爽的布巾擦拭著墨黑的長髮。
一些髮絲隨意披散在臉側與寬闊如山巒的肩背上，不斷有晶瑩的水珠沿著賁張如岩石的背肌溝壑緩緩滑落，蜿蜒沒入腰間那巾帕的邊緣。
跳躍的燭光在他蜜色的肌膚上流淌，水珠折射著微光。
隋儀只覺得鼻腔一熱，險些當場失態。
他強自定了定神，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口中說著：
「更深露重，頭髮若不及時擦乾，易惹風寒。我來替君侯擦拭。」
手極為自然地拿過趙淵手裡的布巾。
趙淵眼角的餘光早已瞥見那小狐狸溜進來的身影，看著他那賊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轉，聽著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心下明了，卻並未制止。
甚至從善如流地微微彎下腰，放低了些身形，方便他動作。
隋儀擦了幾下，覺得這姿勢不便施展，索性把人拉到床邊坐下，自己則站在床前，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他動作看似認真，目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下瞟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壯觀胸肌。
連連感慨真大真好看。
趙淵閉著眼，頗為享受，任由隋儀的指尖在他發間穿梭，將濕發一攏一攏細心擦乾。
待髮絲擦了個半干，隋儀悄悄蹲下，那原本手指意圖明確地探向趙淵腰間的巾帕。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嗯？」
隋儀動作一僵，有些愕然地抬起頭，撞進趙淵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的眼眸。
他已連著三晚被趙淵以政務繁忙為由拒之門外，此刻好容易尋到這美人出浴的良機。
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不滿與撒嬌的意味，聲音也拖長了幾分：
「怎麼了？君侯難道不該好生獎勵獎勵我？今日您可是親耳聽到了，那麼多人都誇我，說全虧了我，今年雍國才有這般好收成，百姓方能安居樂業！我立下這般大功，私下裡向君侯討些……賞賜，不過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桃花眼，眼巴巴地望著趙淵。
試圖用美色和功勞雙重攻勢瓦解對方的意志。
趙淵垂眸，看著這小混蛋白日裡那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在自己面前，言行間全是獨屬於自己的驕縱肆意，篤定自己對他無可奈何。
這毫不掩飾的貪戀模樣，偏偏讓他覺得……可愛得緊。
他溫熱寬厚的掌心覆上隋儀那隻仍停留在自己腰間蠢蠢欲動的手，將其整個納入手中，輕輕握住，緩聲道：
他話鋒微轉，
「只是，十日後便是秋祭大典。你我皆需遵古禮，提前齋戒沐浴，清心寡欲，以示對天地先祖之虔誠敬畏。在此期間，不可行任何僭越之事。」
隋儀一聽立刻從趙淵手下抽回手，規規矩矩放到身側，端正了神色，連連點頭，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原來如此！臣明白了！齋戒大事，關乎國運，豈敢有怠慢？臣自當謹守規矩，絕不敢放肆。」
趙淵見他如此識大體，剛欲頷首表示讚許。
不料，隋儀緊接著便解開了自己常服的外袍系帶，將外袍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
然後，他看也不看趙淵，徑直極掀開錦被鑽了進去，甚至還往裡挪了挪，給趙淵留出外側的位置。
廣袤的原野之上，粟稻垂首，連綿成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金黃河流。
穗實壓彎了秸稈，在秋陽下閃爍著豐腴的光澤。
田間地頭，處處是忙碌收割的農人身影，鐮刀揮動間，莊稼成排倒下，綑紮成結實的禾束。
牛車軲轆碾過新辟的田埂，將收穫的喜悅一車車運回穀場。
打穀脫粒的「砰砰」聲、農人粗獷的號子聲、孩童追逐嬉鬧的歡笑聲。
遠遠傳開，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穀物特有的醇厚香氣。
趙淵攜幾位近臣至城外巡視農事，視野所及，儘是如此欣欣向榮之景。
程仁望著眼前這片金黃象，不由感慨：
「放眼望去，倉廩充實，百姓安樂，此情此景，何其幸也！多虧了隋大人啊！若非大人當日運籌帷幄，以奇計智取叛軍，兵不血刃，將數萬青壯俘虜盡數帶回，妥善安置於各鄉邑填補勞力，今歲焉能有如此豐稔之獲？此乃活民無數之大德！」
霍猛聞言，立刻洪聲附和：
「可不是嘛！老程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連我山北老家那邊，今年收成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好！原本都以為子車午那老賊作亂，春耕定然耽誤。誰承想，咱們小隋根本就沒讓那仗真箇打起來！這才有了眼前的太平豐收！哎，小隋，」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隋儀，臉上笑開了花，
「等會兒散了值，定要來哥哥家！你嫂子特意囑咐了，老家捎來的土鵝肉，肥嫩得很，說是非要留給你嘗嘗不可！」
一旁幾位同行的世族文臣見趙淵聽了程霍二人的話後微微頷首，亦不甘人後，紛紛交口稱讚，言語間極盡褒揚。
一位掌管農事的官員更是引據數據，向趙淵稟奏：
「君侯明鑑。據各郡縣初步統計回報，今歲春耕面積較往年增了近三成，若無大災，秋糧入庫，預估總量能比去歲多出五成不止！隋大人於國於民，實乃居功至偉！」
隋儀聽著眾人交口稱讚，面上適時地露出謙遜神色，連連拱手：
「諸位大人謬讚了，隋儀愧不敢當。山北此番能竟全功，全賴君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前方將士用命效死，更有賴諸位同僚鼎力相助。此乃眾人合力之功，豈是隋儀一人之力？隋儀不過恰逢其會，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眾人一聽這回應，心下更是受用，立刻順著話頭又誇起隋儀謙遜有禮，不矜不伐。
實乃棟樑之材，雍國之福。
一時間，高坡之上，和風拂面，君臣之間，氣氛融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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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華如水。
隋儀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趙淵的房間。
外間桌案後空無一人，燭火也未點燃，只有屏風後透出朦朧光亮。
他心下一動，放輕腳步，輕車熟路地繞過屏風。
甫一踏入裡間，便覺一股溫熱濕潤的水汽撲面，氤氳了視線。
隋儀抬手撥開這濕重的霧氣，目光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便見趙淵側對著自己，挺拔的身軀僅在下身松松圍了塊素色巾帕，正用一塊乾爽的布巾擦拭著墨黑的長髮。
一些髮絲隨意披散在臉側與寬闊如山巒的肩背上，不斷有晶瑩的水珠沿著賁張如岩石的背肌溝壑緩緩滑落，蜿蜒沒入腰間那巾帕的邊緣。
跳躍的燭光在他蜜色的肌膚上流淌，水珠折射著微光。
隋儀只覺得鼻腔一熱，險些當場失態。
他強自定了定神，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口中說著：
「更深露重，頭髮若不及時擦乾，易惹風寒。我來替君侯擦拭。」
手極為自然地拿過趙淵手裡的布巾。
趙淵眼角的餘光早已瞥見那小狐狸溜進來的身影，看著他那賊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轉，聽著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心下明了，卻並未制止。
甚至從善如流地微微彎下腰，放低了些身形，方便他動作。
隋儀擦了幾下，覺得這姿勢不便施展，索性把人拉到床邊坐下，自己則站在床前，繼續著手上的活計。
他動作看似認真，目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下瞟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壯觀胸肌。
連連感慨真大真好看。
趙淵閉著眼，頗為享受，任由隋儀的指尖在他發間穿梭，將濕發一攏一攏細心擦乾。
待髮絲擦了個半干，隋儀悄悄蹲下，那原本手指意圖明確地探向趙淵腰間的巾帕。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嗯？」
隋儀動作一僵，有些愕然地抬起頭，撞進趙淵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的眼眸。
他已連著三晚被趙淵以政務繁忙為由拒之門外，此刻好容易尋到這美人出浴的良機。
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不滿與撒嬌的意味，聲音也拖長了幾分：
「怎麼了？君侯難道不該好生獎勵獎勵我？今日您可是親耳聽到了，那麼多人都誇我，說全虧了我，今年雍國才有這般好收成，百姓方能安居樂業！我立下這般大功，私下裡向君侯討些……賞賜，不過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桃花眼，眼巴巴地望著趙淵。
試圖用美色和功勞雙重攻勢瓦解對方的意志。
趙淵垂眸，看著這小混蛋白日裡那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在自己面前，言行間全是獨屬於自己的驕縱肆意，篤定自己對他無可奈何。
這毫不掩飾的貪戀模樣，偏偏讓他覺得……可愛得緊。
他溫熱寬厚的掌心覆上隋儀那隻仍停留在自己腰間蠢蠢欲動的手，將其整個納入手中，輕輕握住，緩聲道：
他話鋒微轉，
「只是，十日後便是秋祭大典。你我皆需遵古禮，提前齋戒沐浴，清心寡欲，以示對天地先祖之虔誠敬畏。在此期間，不可行任何僭越之事。」
隋儀一聽立刻從趙淵手下抽回手，規規矩矩放到身側，端正了神色，連連點頭，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原來如此！臣明白了！齋戒大事，關乎國運，豈敢有怠慢？臣自當謹守規矩，絕不敢放肆。」
趙淵見他如此識大體，剛欲頷首表示讚許。
不料，隋儀緊接著便解開了自己常服的外袍系帶，將外袍隨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
然後，他看也不看趙淵，徑直極掀開錦被鑽了進去，甚至還往裡挪了挪，給趙淵留出外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