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羽檄傳情書，趙淵也幹得出這麼離譜的事？
子車午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迸發出凶光。
他猛地揮劍，將身旁堅實的案幾生生砍下一個角！
對著殘餘的親兵嘶聲怒吼：
「給我殺！搶回趙皙者！賞千金，封一縣食邑！」
那些忠於子車氏的親兵聞令，頓時蜂擁上。
這三四十人顯然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護住公子！」盛瑤低喝一聲，手中長劍挽起朵朵劍花，將幾柄長槍格開。
隋儀更是將一身武藝施展到極致。
他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銀甲上很快濺滿了斑駁的血跡。
既要應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又需分神護住那嚇得幾乎癱軟的趙皙，動作不免有些受限。
一名親兵覷得空隙，伸手便欲將趙皙搶撈過去。
而此刻的盛瑤正被三四個兇悍兵士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電光火石間，隋儀猛地側身，仗著自己鎧甲堅固用左側肩甲硬生生扛下斜里劈來的一刀！
他借勢旋身，手中長劍捅入了那欲搶趙皙的兵士胸口。
「隋君！」
盛瑤見狀驚呼，奮力逼退眼前之敵，重新將驚魂未定的趙皙牢牢護在身後。
「無妨！沒受傷！」
隋儀咬牙喝斷，眸中血色更盛，手中長劍如同活了過來，劍光過處，必有兵士慘叫著倒下。
只得在幾名貼身護衛的拼死掩護下，且戰且退！
范矩一直縮在角落，眼見子車午要跑，眼珠一轉，也打算腳底抹油，趁亂跟著溜走。
「范矩！」
隋儀雖在激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聲冷叱，
「你若敢跑，便是同時得罪君侯與子車午！你即使僥倖跑回封地，在這雍國境內，你以為你范家還能有立足之地？還有得活？」
范矩這一聽，渾身冰涼。
他慌忙撿起地上自己掉落的長劍，沖一名被隋儀刺傷倒地的子車午親兵揮劍。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三四十名彪悍親兵被隋儀，屠戮殆盡。
隋儀拄劍而立，銀甲已被敵人鮮血染紅大半。
「隋君！」
盛瑤臉色發白，聲音帶著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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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車午老賊狡詐，定是趁亂遁走了！若是讓他跑回主營，集結起剩下的兩萬兵馬，憑藉營寨固守，或是乾脆魚死網破，反撲過來，我等心血便將付諸東流！需速速派兵追剿！」
隋儀早就瞥見子車午逃走了。
但他此刻卻不急不慢，隨手扯過子車午遺落在主位上的那件華貴裘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寶劍上淋漓的鮮血。
待劍身光潔如初，他才「鏘」一聲還劍入鞘。
「盛君莫慌。」
隋儀語調平穩，
「君與我在此稍作休息便是。」
他說著，目光轉向盛瑤身邊，那緊緊拽住盛瑤手臂的趙皙，語氣放緩了些許，
「公子皙，也坐下歇息片刻吧，此番受驚了。過些日子，我帶你回岐陽，見你兄長。」
盛瑤先扶著渾身發軟的趙皙在唯一還算乾淨的一處席位上坐下，自己則按劍坐在趙皙身旁，目光探究地看向隋儀：
「隋君……可是早已布下後手？」
隋儀自顧自走到案几旁，拎起只陶壺，又尋了個乾淨的陶盞，自斟自飲了一盞清水。
他這才淡淡道：
「是，我早已派伊宵率精銳，堵住了子車老賊逃回主營的必經之地。」
他目光落在范矩身上，
「范大人也坐啊，站著作甚？莫非還想活動活動筋骨？」
范矩被他一叫，渾身一個激靈，依言哆哆嗦嗦地尋了個遠離屍體的位置坐下。
屁股剛沾席，卻又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對著隋儀連連作揖，聲音帶著哭腔：
「隋、隋大人啊……您說，您說君侯他……他真會饒過我這條賤命嗎？」
隋儀放下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放心。君侯仁厚。」
心中還默默給范矩補充道。
上輩子，你范矩被活捉送回岐陽之後，趙淵那傢伙只是不輕不重地把你的封地拆了三分之二補償給霍家，還給你保留了三分之一的食邑，讓你得以安享晚年呢。
比起趙淵後頭大殺特殺的其他世族，你已算得上是善終了。
范矩聽得隋儀再次保證，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訕訕地重新坐下，只是目光仍不時驚恐地瞟向帳門方向。
不到半個時辰，帳外傳來一陣沉穩而迅捷的腳步聲。
簾幕掀開，伊宵當先大步踏入，他身後兩名魁梧士兵，正押解著被五花大綁、頭髮散亂、狼狽不堪的子車午。
那老賊此刻再無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如同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
伊宵對著隋儀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隋將軍！末將不負將軍重託，設伏將賊首子車午擒獲！其所率數十親衛，盡數伏誅！」
隋儀起身，上前親手扶起伊宵，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朗聲笑道：
「好！伊將軍辛苦了！此戰能竟全功，你當居首功！」
范矩此刻表現得異常積極，不待隋儀發話，便主動小跑到伊宵身旁。
伸出雙手併攏，忙不迭地說道：
「伊將軍，我、我是投降的，自己人！你、你綁住我吧，我聽話，絕無二心！」
盛瑤也輕輕拍了拍趙皙的手背，溫聲道：
「公子皙，不怕了，賊首已擒。隋君會妥善安置你的。」
趙皙抬起猶帶驚懼的眸子看了看盛瑤，又飛快地瞟了隋儀一眼，小手仍拽著盛瑤的衣袖不放。
隋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盛君，范大人，還有公子皙，三位皆是被子車午蒙蔽脅迫，且能懸崖勒馬，撥亂反正。只要接下來配合我軍行動，安穩抵達岐陽，我不會束縛限制二位自由，亦會確保公子皙安全無虞。」
說罷，他便示意親兵上前，客氣地將三人請出帳外，另行安置，只是派了適量兵士於看守。
待三人離開，隋儀方才斂去面上輕鬆神色，沉聲詢問：
「戰況如何？我軍傷亡幾何？」
伊宵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稟將軍！叛軍群龍無首，抵抗微弱，此戰共俘獲敵軍近四萬人！另有約萬數，或陣前被斬殺，或趁亂潰散入山林。我軍僅輕傷三百餘人，陣亡兵士……初步清點，約莫五十餘眾，具體數目還在核查。將軍，此戰以極小代價，俘獲數倍之敵，堪稱一場酣暢淋漓之大勝！」
隋儀聞言，點頭道：
「好！將士們辛苦了！傳令下去，妥善收攏俘虜，清點繳獲輜重，犒賞三軍！休整三日後，拔營班師，回朝復命！」
「末將領命！」伊宵聲音鏗鏘，抱拳應諾。
……
回返岐陽的路途，因大獲全勝，比去時輕快了許多。
春風漸暖，沿途草木萌發新綠，將士們臉上也洋溢著凱旋的喜悅與歸家的期盼。
隋儀端坐於駿馬之上，銀甲在春日下熠熠生輝，看著身後綿延的得勝之師，頗有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暢快。
然而，偏偏有不長眼的前來攪擾這份喜悅。
大軍前行，前軍依令擇地紮營，埋鍋造飯。
隋儀正在自己帥帳前的空地上，逗弄那隻隨軍日久的小黑狗。
這小東西如今已褪去幼時的孱弱，長得圓頭圓腦，四肢粗壯，一身烏黑皮毛油光水滑，站在地上精神抖擻，尾巴歡快地搖動，像個結實的小馬扎。
隋儀正拿著一塊肉乾引它跳躍，心下琢磨著該給這愈發神駿的小傢伙取個什麼名字好，是叫「玄甲」還是「墨焰」？
恰在此時，一名令兵疾馳而來，滾鞍下馬，氣喘吁吁地稟報：
「將軍！不好了！後方輜重部隊遭遇北方游騎劫掠，損失了十餘車糧草！」
隋儀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以不足百人傷亡的代價智取五萬叛軍，攜大勝之威班師，竟在自家地盤上被些不開眼的遊牧散兵欺負了？
他隋儀的臉面往哪兒擱？
當下他面色一沉，厲聲下令：
「伊宵！傳我將令，將原每百人一隊的降兵看守單位，合併為每三百人一區塊，加派人手看管！點齊一千輕騎，隨我親自去追剿這群宵小！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命令下達，隋儀立刻轉身回帳，準備披掛。
親兵手腳麻利地幫他穿戴甲冑，剛將胸甲扣好，束緊絲絛。
另一名親兵便手持一封信件匆匆入帳，神色恭敬：
「將軍！岐陽來的君侯羽檄急信！」
隋儀正低頭整理護臂，聞言猛地轉身，甲葉嘩啦作響：
「怎麼了？！是催我等速歸，還是邊境有變，出了急事？」
他心下飛快思索，代國上輩子犯邊應該是在兩年後才對，難道因自己重生引發了變故？
那親兵被主帥驟然凌厲的目光看得緊張，忙道：
「信、信上寫著讓主帥親啟，屬下未敢拆看。」
隋儀心急如焚，一邊催促親兵加快穿戴速度，一邊不耐道：
「哪有那麼多講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快念！」
「是！」親兵不敢再耽擱，連忙拆開火漆，展開帛書。
「見字如見君飛揚神色，阿綏，甚思望歸。」
隋儀繫著束腰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羽檄？
八百里加急的軍國羽檄？
用來傳……傳情書？！
這……這真是深沉穩重的趙淵，能幹出來的事？！
他猛地揮劍，將身旁堅實的案幾生生砍下一個角！
對著殘餘的親兵嘶聲怒吼：
「給我殺！搶回趙皙者！賞千金，封一縣食邑！」
那些忠於子車氏的親兵聞令，頓時蜂擁上。
這三四十人顯然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
「護住公子！」盛瑤低喝一聲，手中長劍挽起朵朵劍花，將幾柄長槍格開。
隋儀更是將一身武藝施展到極致。
他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銀甲上很快濺滿了斑駁的血跡。
既要應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又需分神護住那嚇得幾乎癱軟的趙皙，動作不免有些受限。
一名親兵覷得空隙，伸手便欲將趙皙搶撈過去。
而此刻的盛瑤正被三四個兇悍兵士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電光火石間，隋儀猛地側身，仗著自己鎧甲堅固用左側肩甲硬生生扛下斜里劈來的一刀！
他借勢旋身，手中長劍捅入了那欲搶趙皙的兵士胸口。
「隋君！」
盛瑤見狀驚呼，奮力逼退眼前之敵，重新將驚魂未定的趙皙牢牢護在身後。
「無妨！沒受傷！」
隋儀咬牙喝斷，眸中血色更盛，手中長劍如同活了過來，劍光過處，必有兵士慘叫著倒下。
只得在幾名貼身護衛的拼死掩護下，且戰且退！
范矩一直縮在角落，眼見子車午要跑，眼珠一轉，也打算腳底抹油，趁亂跟著溜走。
「范矩！」
隋儀雖在激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聲冷叱，
「你若敢跑，便是同時得罪君侯與子車午！你即使僥倖跑回封地，在這雍國境內，你以為你范家還能有立足之地？還有得活？」
范矩這一聽，渾身冰涼。
他慌忙撿起地上自己掉落的長劍，沖一名被隋儀刺傷倒地的子車午親兵揮劍。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三四十名彪悍親兵被隋儀，屠戮殆盡。
隋儀拄劍而立，銀甲已被敵人鮮血染紅大半。
「隋君！」
盛瑤臉色發白，聲音帶著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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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早就瞥見子車午逃走了。
但他此刻卻不急不慢，隨手扯過子車午遺落在主位上的那件華貴裘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寶劍上淋漓的鮮血。
待劍身光潔如初，他才「鏘」一聲還劍入鞘。
「盛君莫慌。」
隋儀語調平穩，
「君與我在此稍作休息便是。」
他說著，目光轉向盛瑤身邊，那緊緊拽住盛瑤手臂的趙皙，語氣放緩了些許，
「公子皙，也坐下歇息片刻吧，此番受驚了。過些日子，我帶你回岐陽，見你兄長。」
盛瑤先扶著渾身發軟的趙皙在唯一還算乾淨的一處席位上坐下，自己則按劍坐在趙皙身旁，目光探究地看向隋儀：
「隋君……可是早已布下後手？」
隋儀自顧自走到案几旁，拎起只陶壺，又尋了個乾淨的陶盞，自斟自飲了一盞清水。
他這才淡淡道：
「是，我早已派伊宵率精銳，堵住了子車老賊逃回主營的必經之地。」
他目光落在范矩身上，
「范大人也坐啊，站著作甚？莫非還想活動活動筋骨？」
范矩被他一叫，渾身一個激靈，依言哆哆嗦嗦地尋了個遠離屍體的位置坐下。
屁股剛沾席，卻又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對著隋儀連連作揖，聲音帶著哭腔：
「隋、隋大人啊……您說，您說君侯他……他真會饒過我這條賤命嗎？」
隋儀放下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放心。君侯仁厚。」
心中還默默給范矩補充道。
上輩子，你范矩被活捉送回岐陽之後，趙淵那傢伙只是不輕不重地把你的封地拆了三分之二補償給霍家，還給你保留了三分之一的食邑，讓你得以安享晚年呢。
比起趙淵後頭大殺特殺的其他世族，你已算得上是善終了。
范矩聽得隋儀再次保證，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訕訕地重新坐下，只是目光仍不時驚恐地瞟向帳門方向。
不到半個時辰，帳外傳來一陣沉穩而迅捷的腳步聲。
簾幕掀開，伊宵當先大步踏入，他身後兩名魁梧士兵，正押解著被五花大綁、頭髮散亂、狼狽不堪的子車午。
那老賊此刻再無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如同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
伊宵對著隋儀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隋將軍！末將不負將軍重託，設伏將賊首子車午擒獲！其所率數十親衛，盡數伏誅！」
隋儀起身，上前親手扶起伊宵，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朗聲笑道：
「好！伊將軍辛苦了！此戰能竟全功，你當居首功！」
范矩此刻表現得異常積極，不待隋儀發話，便主動小跑到伊宵身旁。
伸出雙手併攏，忙不迭地說道：
「伊將軍，我、我是投降的，自己人！你、你綁住我吧，我聽話，絕無二心！」
盛瑤也輕輕拍了拍趙皙的手背，溫聲道：
「公子皙，不怕了，賊首已擒。隋君會妥善安置你的。」
趙皙抬起猶帶驚懼的眸子看了看盛瑤，又飛快地瞟了隋儀一眼，小手仍拽著盛瑤的衣袖不放。
隋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盛君，范大人，還有公子皙，三位皆是被子車午蒙蔽脅迫，且能懸崖勒馬，撥亂反正。只要接下來配合我軍行動，安穩抵達岐陽，我不會束縛限制二位自由，亦會確保公子皙安全無虞。」
說罷，他便示意親兵上前，客氣地將三人請出帳外，另行安置，只是派了適量兵士於看守。
待三人離開，隋儀方才斂去面上輕鬆神色，沉聲詢問：
「戰況如何？我軍傷亡幾何？」
伊宵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稟將軍！叛軍群龍無首，抵抗微弱，此戰共俘獲敵軍近四萬人！另有約萬數，或陣前被斬殺，或趁亂潰散入山林。我軍僅輕傷三百餘人，陣亡兵士……初步清點，約莫五十餘眾，具體數目還在核查。將軍，此戰以極小代價，俘獲數倍之敵，堪稱一場酣暢淋漓之大勝！」
隋儀聞言，點頭道：
「好！將士們辛苦了！傳令下去，妥善收攏俘虜，清點繳獲輜重，犒賞三軍！休整三日後，拔營班師，回朝復命！」
「末將領命！」伊宵聲音鏗鏘，抱拳應諾。
……
回返岐陽的路途，因大獲全勝，比去時輕快了許多。
春風漸暖，沿途草木萌發新綠，將士們臉上也洋溢著凱旋的喜悅與歸家的期盼。
隋儀端坐於駿馬之上，銀甲在春日下熠熠生輝，看著身後綿延的得勝之師，頗有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暢快。
然而，偏偏有不長眼的前來攪擾這份喜悅。
大軍前行，前軍依令擇地紮營，埋鍋造飯。
隋儀正在自己帥帳前的空地上，逗弄那隻隨軍日久的小黑狗。
這小東西如今已褪去幼時的孱弱，長得圓頭圓腦，四肢粗壯，一身烏黑皮毛油光水滑，站在地上精神抖擻，尾巴歡快地搖動，像個結實的小馬扎。
隋儀正拿著一塊肉乾引它跳躍，心下琢磨著該給這愈發神駿的小傢伙取個什麼名字好，是叫「玄甲」還是「墨焰」？
恰在此時，一名令兵疾馳而來，滾鞍下馬，氣喘吁吁地稟報：
「將軍！不好了！後方輜重部隊遭遇北方游騎劫掠，損失了十餘車糧草！」
隋儀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以不足百人傷亡的代價智取五萬叛軍，攜大勝之威班師，竟在自家地盤上被些不開眼的遊牧散兵欺負了？
他隋儀的臉面往哪兒擱？
當下他面色一沉，厲聲下令：
「伊宵！傳我將令，將原每百人一隊的降兵看守單位，合併為每三百人一區塊，加派人手看管！點齊一千輕騎，隨我親自去追剿這群宵小！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命令下達，隋儀立刻轉身回帳，準備披掛。
親兵手腳麻利地幫他穿戴甲冑，剛將胸甲扣好，束緊絲絛。
另一名親兵便手持一封信件匆匆入帳，神色恭敬：
「將軍！岐陽來的君侯羽檄急信！」
隋儀正低頭整理護臂，聞言猛地轉身，甲葉嘩啦作響：
「怎麼了？！是催我等速歸，還是邊境有變，出了急事？」
他心下飛快思索，代國上輩子犯邊應該是在兩年後才對，難道因自己重生引發了變故？
那親兵被主帥驟然凌厲的目光看得緊張，忙道：
「信、信上寫著讓主帥親啟，屬下未敢拆看。」
隋儀心急如焚，一邊催促親兵加快穿戴速度，一邊不耐道：
「哪有那麼多講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快念！」
「是！」親兵不敢再耽擱，連忙拆開火漆，展開帛書。
「見字如見君飛揚神色，阿綏，甚思望歸。」
隋儀繫著束腰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羽檄？
八百里加急的軍國羽檄？
用來傳……傳情書？！
這……這真是深沉穩重的趙淵，能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