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趙淵的告白，隋儀的拒絕
隋儀這番請纓之言落下，廳內霎時一靜。
霍猛與程仁皆在思考如何勸阻這莽撞的舉動。
然而，未等二人開口，趙淵卻已緩緩頷首。
珠玉輕撞，其聲清越。
「好。」
一個字，沉穩有力，不帶絲毫猶豫。
「隋卿既有此志，有此擔當，寡人准了。」
他目光轉向霍猛與程仁，
「整備兵馬、調配糧草之事，便交由霍、程二位將軍協同辦理，務必周全，不得有誤。」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隋儀身上，
「待諸事齊備，若山北果有異動……便由隋卿，領兵出征，討逆平叛。」
程仁仍覺不妥，拱手諫言：
「君侯！隋大人忠心可嘉，然對山北地理民情不熟悉。末將若未記錯，霍將軍是山北人士？且作戰經驗豐富，由他領兵，方為萬全之策。」
他頓了頓，尋了一個折中之法，
「若君侯意在歷練隋大人，或可命其為霍將軍副貳，隨軍參贊，積累經驗，日後獨當一面亦不遲。」
趙淵聞言，沉吟片刻，道：
「程將軍所慮，不無道理。」
他抬眼，看向霍猛，
「霍將軍，我記得，你有一從弟，名喚伊宵，亦是山北人，如今在你麾下任校尉？」
霍猛連忙躬身：
「回君侯，正是。」
「嗯。」趙淵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
「便令伊宵為隋卿副將，專司參謀嚮導、協理軍務。有他輔佐，當可補隋卿地利之缺。」
霍猛看著隋儀那比起雍地漢子顯得單薄文弱的身形，心頭擔憂終究難消，張了張嘴：
「君侯，小隋他畢竟……」
話未說完，趙淵的目光已倏然轉來。
那目光穿透晃動的旒珠，沉靜、冰冷，仿佛蟄伏的猛虎驟然睜開了狩獵的雙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猛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後面的話語瞬間哽在喉頭，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他常年征戰沙場，自詡膽氣過人。
可在這一刻，竟被這王者威儀逼得生生低下了頭，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再不敢有任何異議。
程仁亦感受到那驟然緊繃的氣氛，心下凜然，亦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發一言。
兩人眼中皆是敬畏與順從。
「末將遵命！」
兩人躬身領命退下安排整軍事宜。
偌大的議事廳，轉瞬又只剩下兩人。
隋儀兀自沉浸在方才趙淵展露的磅礴氣場之中，一時有些怔忡。
這樣的趙淵，威臨四方，與他記憶中上輩子的雍王重疊，看得隋儀心潮澎湃。
這身莊重繁複的諸侯冕服，穿在他身上，愈發襯得其氣勢恢宏……
不知若是親手將其剝下，會是何等光景……
他正神遊天外，思緒飄向某些不合時宜的旖旎之處，忽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趙淵已跨越了君臣之間的距離，來到他面前。
厚重的冕服隨著他的動作帶來一陣風，夾雜著清冽的龍涎香氣。
「阿綏。」
低沉的呼喚，將隋儀飄遠的思緒猛地拽回。
隋儀心頭一跳，下意識應道：「臣在。」
趙淵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前番所為，如今所請……你可是有意的？」
有什麼意？
隋儀只覺莫名其妙。
趙淵見他如此表情，還以為他是羞赧，心中那份期待更盛：
「你前些時日，四處向人打聽我的喜好……如今又主動請纓，欲為我分憂解難。阿綏，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心中亦有此意，願與我，結同心之好，共此生之盟？」
原來他那些自以為隱秘的拉攏人心行為，竟全數落入了趙淵眼中，並被對方一廂情願地誤解成了……欲迎還拒的彆扭姿態。
隋儀滿心全是後怕。
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他何曾真正搞過這等陰謀算計？
真是經驗不足，行事不密！
幸而未曾被趙淵窺破真實意圖。
隋儀神色落在趙淵眼裡，愈發坐實了猜測。
果然是臉皮薄，被自己如此直白地說中心事，羞惱了。
趙淵心下不由暗嘆自己太過心急，竟未等著隋儀行動便迫不及待地追問，實在有失穩妥，怕是嚇到了他。
他斂了斂神色，不再繼續逼問，正欲尋個話題轉圜。
那頭，隋儀已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搬出了上輩子趙淵曾用來拒絕他的藉口：
「君侯，此事……並非臣有無此意的問題。」
他抬起眼，努力使自己的目光顯得清澈而坦誠，
「君侯您乃一代雄主，志在天下。若與臣……與一男子糾纏不清，行此等有悖倫常之事，傳揚出去，豈非徒惹天下人非議？於禮不合，於君侯威儀有損，更恐為敵國所趁，藉機攻訐。臣……萬萬不敢因一己之私，令君侯陷於此等荒唐境地。」
趙淵聞言，靜默了片刻。
隨即，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了垂在眼前的玉珠旒串，使其暫時懸於一側，露出了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
他目光沉沉，鎖住隋儀，聲音低沉而清晰：
「情之所至，心之所向。既發於本心，何須瞻前顧後，計較世人眼光，論其荒唐與否？」
這話語，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的是，前世熱戀時，是隋儀自己曾捧著滾燙的心，說過這般離經叛道的瘋話。
陌生的是，此生說出此話的是本該最重禮法規矩的趙淵。
隋儀聽著他話語中的決絕，看著他那熾熱真誠的目光，心中暗叫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胸腔里那頭早已在前世風雪中被鴆酒毒斃的鹿，猛地掙紮起來，刨動著僵硬的蹄子，又開始不管不顧地撞牆了！
無論誓言最終如何被權力與猜忌打破踐踏，可它被鄭重說出口的那一刻，那份滾燙與真心，都是真的……
趙淵緊緊盯著他的臉，見隋儀眼神閃爍，唇線緊抿，並未如他預期般流露出感動或欣喜。
「阿綏……你並非是想向我要一個誓言，求一個心安……而是，你當真……並非心悅於我？此前種種，皆是我……自作多情，會錯了意？」
隋儀心裡煩得要死，這人真是莫名其妙，上輩子自己死纏爛打，他百般推拒，冷語傷人。
這輩子自己決意劃清界限，只謀前程了，他又擺出這份情意綿綿的模樣給誰看！
「臣對君侯，自然是仰慕的，敬重的。」
隋儀穩住聲線，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但臣回去後思來想去，深覺此事……」
「阿綏。」
趙淵打斷了他，他重新將旒珠放下，掩去了眸中情緒。
他不再迂迴：
「其實，早在忻國為質之時，初見你風采卓然，明媚如朝陽……我便不免生出些不合時宜的痴心妄想。」
他輕輕吁出一口氣，
「那夜……我亦未曾全力推拒。甚至是我半推半就，默許縱容，並非是你強人所難。」
他再次抬眼看向目光隋儀的目光已是一片沉靜，
「既然你確無此意，那便依我之前所言，一切……還如從前一般。就當那夜種種，以及我今日所言，都未曾發生過。」
他頓了頓，看向隋儀，語帶安撫：
「你不必因此有何負擔，更不必自責。但憑你本心行事即可。若覺雍國非你久留之地，欲往他處施展抱負……我亦不會阻攔，會為你備好車馬盤纏，祝你前程似錦。」
「誰說我要走了！」
隋儀幾乎是脫口而出，對上趙淵略顯訝然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找補道：
「家仇未報，壯志未酬，臣豈能輕易離去！雍國是臣立足之根本，君侯是臣倚仗之明君，臣絕不會走！」
然而，更深層的原因，是心頭那頭不爭氣的鹿，因趙淵方才那句「早在忻國為質之時……便生出痴心妄想」而徹底陷入了瘋狂，不顧一切地猛烈撞擊著心扉。
他兩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趙淵這麼早就對他有意，默默注視，暗自喜歡了他這麼久。
哎……
他在心底無聲嘆息。
眼前的趙淵或許是真心的，可未來的雍王，終究會選擇那條孤家寡人的道路。
甚至……自己從始至終，也未曾真正威脅過趙淵的權位，最終不也落得那般下場？
這麼一想，隋儀強行拽住心頭那頭蠢蠢欲動的鹿，不顧它的哀鳴與掙扎，毫不留情地，再次將它狠狠撂倒在地，以冰雪覆之。
兒女情長，纏綿悱惻……終究，非他此生該循之途。
隋儀趁著自己心神尚未再次被趙淵攪得昏頭轉向，徹底立下界線，絕了這不該有的牽扯。
「臣，承蒙君侯錯愛，亦不敢妄言毫無觸動。」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謹，
「然，此事實在不合禮法倫常，於君侯霸業有礙。臣思之再三，只願竭盡所能，傾力輔佐君侯，內平禍亂，外御強敵，共創不世之盛世，成就千秋之霸業。如此，方不負君侯知遇之恩，亦不負我千澤隋氏歷代先祖之赫赫威名。」
霍猛與程仁皆在思考如何勸阻這莽撞的舉動。
然而，未等二人開口，趙淵卻已緩緩頷首。
珠玉輕撞，其聲清越。
「好。」
一個字，沉穩有力，不帶絲毫猶豫。
「隋卿既有此志，有此擔當，寡人准了。」
他目光轉向霍猛與程仁，
「整備兵馬、調配糧草之事，便交由霍、程二位將軍協同辦理，務必周全，不得有誤。」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隋儀身上，
「待諸事齊備，若山北果有異動……便由隋卿，領兵出征，討逆平叛。」
程仁仍覺不妥，拱手諫言：
「君侯！隋大人忠心可嘉，然對山北地理民情不熟悉。末將若未記錯，霍將軍是山北人士？且作戰經驗豐富，由他領兵，方為萬全之策。」
他頓了頓，尋了一個折中之法，
「若君侯意在歷練隋大人，或可命其為霍將軍副貳，隨軍參贊，積累經驗，日後獨當一面亦不遲。」
趙淵聞言，沉吟片刻，道：
「程將軍所慮，不無道理。」
他抬眼，看向霍猛，
「霍將軍，我記得，你有一從弟，名喚伊宵，亦是山北人，如今在你麾下任校尉？」
霍猛連忙躬身：
「回君侯，正是。」
「嗯。」趙淵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
「便令伊宵為隋卿副將，專司參謀嚮導、協理軍務。有他輔佐，當可補隋卿地利之缺。」
霍猛看著隋儀那比起雍地漢子顯得單薄文弱的身形，心頭擔憂終究難消，張了張嘴：
「君侯，小隋他畢竟……」
話未說完，趙淵的目光已倏然轉來。
那目光穿透晃動的旒珠，沉靜、冰冷，仿佛蟄伏的猛虎驟然睜開了狩獵的雙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猛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後面的話語瞬間哽在喉頭，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他常年征戰沙場，自詡膽氣過人。
可在這一刻，竟被這王者威儀逼得生生低下了頭，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再不敢有任何異議。
程仁亦感受到那驟然緊繃的氣氛，心下凜然，亦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發一言。
兩人眼中皆是敬畏與順從。
「末將遵命！」
兩人躬身領命退下安排整軍事宜。
偌大的議事廳，轉瞬又只剩下兩人。
隋儀兀自沉浸在方才趙淵展露的磅礴氣場之中，一時有些怔忡。
這樣的趙淵，威臨四方，與他記憶中上輩子的雍王重疊，看得隋儀心潮澎湃。
這身莊重繁複的諸侯冕服，穿在他身上，愈發襯得其氣勢恢宏……
不知若是親手將其剝下，會是何等光景……
他正神遊天外，思緒飄向某些不合時宜的旖旎之處，忽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趙淵已跨越了君臣之間的距離，來到他面前。
厚重的冕服隨著他的動作帶來一陣風，夾雜著清冽的龍涎香氣。
「阿綏。」
低沉的呼喚，將隋儀飄遠的思緒猛地拽回。
隋儀心頭一跳，下意識應道：「臣在。」
趙淵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前番所為，如今所請……你可是有意的？」
有什麼意？
隋儀只覺莫名其妙。
趙淵見他如此表情，還以為他是羞赧，心中那份期待更盛：
「你前些時日，四處向人打聽我的喜好……如今又主動請纓，欲為我分憂解難。阿綏，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心中亦有此意，願與我，結同心之好，共此生之盟？」
原來他那些自以為隱秘的拉攏人心行為，竟全數落入了趙淵眼中，並被對方一廂情願地誤解成了……欲迎還拒的彆扭姿態。
隋儀滿心全是後怕。
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他何曾真正搞過這等陰謀算計？
真是經驗不足，行事不密！
幸而未曾被趙淵窺破真實意圖。
隋儀神色落在趙淵眼裡，愈發坐實了猜測。
果然是臉皮薄，被自己如此直白地說中心事，羞惱了。
趙淵心下不由暗嘆自己太過心急，竟未等著隋儀行動便迫不及待地追問，實在有失穩妥，怕是嚇到了他。
他斂了斂神色，不再繼續逼問，正欲尋個話題轉圜。
那頭，隋儀已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搬出了上輩子趙淵曾用來拒絕他的藉口：
「君侯，此事……並非臣有無此意的問題。」
他抬起眼，努力使自己的目光顯得清澈而坦誠，
「君侯您乃一代雄主，志在天下。若與臣……與一男子糾纏不清，行此等有悖倫常之事，傳揚出去，豈非徒惹天下人非議？於禮不合，於君侯威儀有損，更恐為敵國所趁，藉機攻訐。臣……萬萬不敢因一己之私，令君侯陷於此等荒唐境地。」
趙淵聞言，靜默了片刻。
隨即，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了垂在眼前的玉珠旒串，使其暫時懸於一側，露出了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
他目光沉沉，鎖住隋儀，聲音低沉而清晰：
「情之所至，心之所向。既發於本心，何須瞻前顧後，計較世人眼光，論其荒唐與否？」
這話語，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的是，前世熱戀時，是隋儀自己曾捧著滾燙的心，說過這般離經叛道的瘋話。
陌生的是，此生說出此話的是本該最重禮法規矩的趙淵。
隋儀聽著他話語中的決絕，看著他那熾熱真誠的目光，心中暗叫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胸腔里那頭早已在前世風雪中被鴆酒毒斃的鹿，猛地掙紮起來，刨動著僵硬的蹄子，又開始不管不顧地撞牆了！
無論誓言最終如何被權力與猜忌打破踐踏，可它被鄭重說出口的那一刻，那份滾燙與真心，都是真的……
趙淵緊緊盯著他的臉，見隋儀眼神閃爍，唇線緊抿，並未如他預期般流露出感動或欣喜。
「阿綏……你並非是想向我要一個誓言，求一個心安……而是，你當真……並非心悅於我？此前種種，皆是我……自作多情，會錯了意？」
隋儀心裡煩得要死，這人真是莫名其妙，上輩子自己死纏爛打，他百般推拒，冷語傷人。
這輩子自己決意劃清界限，只謀前程了，他又擺出這份情意綿綿的模樣給誰看！
「臣對君侯，自然是仰慕的，敬重的。」
隋儀穩住聲線，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但臣回去後思來想去，深覺此事……」
「阿綏。」
趙淵打斷了他，他重新將旒珠放下，掩去了眸中情緒。
他不再迂迴：
「其實，早在忻國為質之時，初見你風采卓然，明媚如朝陽……我便不免生出些不合時宜的痴心妄想。」
他輕輕吁出一口氣，
「那夜……我亦未曾全力推拒。甚至是我半推半就，默許縱容，並非是你強人所難。」
他再次抬眼看向目光隋儀的目光已是一片沉靜，
「既然你確無此意，那便依我之前所言，一切……還如從前一般。就當那夜種種，以及我今日所言，都未曾發生過。」
他頓了頓，看向隋儀，語帶安撫：
「你不必因此有何負擔，更不必自責。但憑你本心行事即可。若覺雍國非你久留之地，欲往他處施展抱負……我亦不會阻攔，會為你備好車馬盤纏，祝你前程似錦。」
「誰說我要走了！」
隋儀幾乎是脫口而出，對上趙淵略顯訝然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找補道：
「家仇未報，壯志未酬，臣豈能輕易離去！雍國是臣立足之根本，君侯是臣倚仗之明君，臣絕不會走！」
然而，更深層的原因，是心頭那頭不爭氣的鹿，因趙淵方才那句「早在忻國為質之時……便生出痴心妄想」而徹底陷入了瘋狂，不顧一切地猛烈撞擊著心扉。
他兩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趙淵這麼早就對他有意，默默注視，暗自喜歡了他這麼久。
哎……
他在心底無聲嘆息。
眼前的趙淵或許是真心的，可未來的雍王，終究會選擇那條孤家寡人的道路。
甚至……自己從始至終，也未曾真正威脅過趙淵的權位，最終不也落得那般下場？
這麼一想，隋儀強行拽住心頭那頭蠢蠢欲動的鹿，不顧它的哀鳴與掙扎，毫不留情地，再次將它狠狠撂倒在地，以冰雪覆之。
兒女情長，纏綿悱惻……終究，非他此生該循之途。
隋儀趁著自己心神尚未再次被趙淵攪得昏頭轉向，徹底立下界線，絕了這不該有的牽扯。
「臣，承蒙君侯錯愛，亦不敢妄言毫無觸動。」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謹，
「然，此事實在不合禮法倫常，於君侯霸業有礙。臣思之再三，只願竭盡所能，傾力輔佐君侯，內平禍亂，外御強敵，共創不世之盛世，成就千秋之霸業。如此，方不負君侯知遇之恩，亦不負我千澤隋氏歷代先祖之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