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消失的兄長
針尖距離溫迎的頸動脈只有一寸時，別墅突然恢復供電。
刺眼的光線讓陸謹川動作一頓，溫迎趁機翻身滾下床，後腦重重撞在床頭柜上。
「別動。」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鎮靜劑，你肝區疼痛會引起痙攣。」
溫迎蜷縮在角落，死死盯著那支注射器：「你憑什麼決定我該吃什麼藥？」
陸謹川沒有回答，抬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不到十秒，陳管家帶著兩名保鏢破門而入。
「按住她。」陸謹川命令道。
溫迎被強行按在床上，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艷陽高照。
溫迎動了動手指，發現右手腕上多了一條醫用腕帶：【特殊護理，禁止探視】。
床頭柜上放著藥盒和水杯，旁邊是一張便簽：【中午12點前吃完】。
陸謹川的字跡，力透紙背。
溫迎抓起藥盒想扔，卻發現今天的藥片與往日不同——白色圓形，沒有標記。
她藏起一片在舌下，其餘假裝吞下。
藥效發作很快，腹絞痛確實減輕了，但太陽穴突突直跳。
溫迎強撐著爬起來，從抱枕夾層取出U盤和藏的藥片。
林醫生的紙條上說今天九點醫院後門見，現在只剩半小時。
房門鎖著，但陽台或許可以逃生。
溫迎推開落地窗，發現二樓陽台與一棵老槐樹距離很近。
小時候溫硯書教過她爬樹，沒想到今天用上。
粗糙的樹皮磨破了掌心，落地時右腳踝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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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咬牙穿過花園，從側門溜出別墅區，攔了輛計程車。
「市中心醫院，快！」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轎車正從別墅區駛出。
溫迎縮低頭，心跳如鼓。
醫院後門，林晟穿著便裝等在那裡。
看到溫迎，他一把將她拉進員工通道。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陸謹川的人到處找你！」
溫迎掏出藥片：「化驗這個，快。」
林晟接過藥片，帶她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地下一層檢驗科。
他將藥片交給一個戴口罩的化驗員，轉身攔住溫迎：「你不能待在這，VIP病房有陸家的眼線。」
「我需要知道那是什麼。」溫迎固執道，「還有，幫我查一個叫溫硯書的人，應該一周前出獄。」
林晟皺眉：「溫硯書？那個商業間諜？」
化驗員突然探出頭：「林醫生，結果出來了。是氟哌噻噸美利曲辛，抗焦慮藥，但混合了米非司酮成分——和您之前推測的一樣。」
溫迎眼前一黑：「所以還是避孕藥？」
「不完全是。」林晟神色複雜，「這種配伍很特殊，既能控制情緒，又能...防止懷孕。」
他猶豫了一下，「陸謹川在拿你做藥物實驗。」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林晟臉色大變：「快走！」
他塞給溫迎一張紙條和一把車鑰匙：「去這個地址，地下室有你要的資料，我拖住他們。」
溫迎從消防通道逃出醫院，攔了輛計程車。
林晟的紙條上寫著一個老城區的地址：青松巷17號。
青松巷是上世紀的老式公寓，牆皮斑駁。
17號在巷子最深處，門鎖已經生鏽。
溫迎用鑰匙打開門，霉味撲面而來。
公寓裡積滿灰塵，但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新鮮菸蒂——最近有人來過。
臥室床頭掛著溫硯書的畢業照，這是他的安全屋。
溫迎翻遍抽屜，在床墊下找到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一沓文件和一張染血的孕檢單。
孕檢單上的名字被血跡模糊，只能辨認出日期——正是她與陸謹川簽訂契約的前一天。
文件全是陸氏集團的商業機密，每頁頁腳都畫著小小的「S」。
最後一頁是份醫療報告：【實驗對象S-1999，基因匹配度99.8%】。
報告末尾的簽名讓溫迎渾身發冷——溫硯書。
「硯書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聲。
溫迎迅速藏好文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門開了，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進來。
抬頭瞬間，溫迎的刀噹啷落地——是溫硯書。
他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下青黑，但確實是她的養兄。
「迎迎？」溫硯書瞳孔驟縮，「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溫迎衝過去抱住他，卻摸到一手黏膩——他後腰在流血。
「你受傷了？」
溫硯書反鎖上門，拉上所有窗簾：「陸謹川的人跟了我三天。」
他掀開上衣，後腰一道猙獰刀傷，「昨晚差點得手。」
溫迎翻出醫藥箱給他包紮：「為什麼出獄不聯繫我？這孕檢單是誰的？還有這些文件——」
「別問。」溫硯書疼得臉色發白，「知道越多越危險。」
「我已經在危險中了！」溫迎掏出那片藥，「陸謹川每天給我吃這個。」
溫硯書看到藥片，表情瞬間猙獰：「我就知道...」
他掙扎著起身，從壁櫥暗格取出一個U盤，「這裡面有你要的答案。」
溫迎插入筆記本電腦，U盤裡只有一個加密視頻。
畫面中，年輕的溫硯書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里。
【記錄日期：2018年7月14日】
「實驗日誌第79天。」視頻里的溫硯書神情疲憊，「S-1999樣本出現排斥反應，陸謹川堅持繼續注射...」
他轉向鏡頭，聲音壓低，「如果明天我出事了，記住，藍鑽項鍊在宋家地下室。」
視頻戛然而止。
溫迎渾身發冷：「這是什麼實驗？S-1999是誰？」
溫硯書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汽車急剎聲。
他臉色大變，一把將溫迎推進衣櫃：「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門被踹開的巨響，緊接著是打鬥聲和悶哼。
溫迎從衣櫃縫隙看到三個黑衣人按倒了溫硯書，其中一人踩住他流血的後腰。
「東西在哪？」黑衣人厲聲問。
溫硯書吐了口血沫：「告訴陸謹川，他永遠找不到S-1999。」
黑衣人冷笑一聲，舉起針管扎進溫硯書頸部。
幾秒後，溫硯書的身體癱軟下去。
「搜！」黑衣人命令道，「找到所有資料。」
溫迎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聲。
黑衣人翻遍房間，最後拿走了U盤和牛皮紙袋。
臨走前，為首那人突然看向衣櫃方向，嚇得溫迎心臟停跳。
但他們最終離開了，帶著昏迷的溫硯書。
溫迎癱坐在衣櫃裡，手裡攥著唯一沒被發現的染血孕檢單。
翻到背面，她發現一行褪色的小字：【宋微瀾，陽性，孕4周】
宋微瀾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
窗外夕陽西沉，將血跡照得發亮。
溫迎想起視頻里溫硯書的話——藍鑽項鍊在宋家地下室。
她擦乾眼淚，從後窗翻出。
必須趕在陸謹川之前找到那條項鍊。
刺眼的光線讓陸謹川動作一頓，溫迎趁機翻身滾下床，後腦重重撞在床頭柜上。
「別動。」陸謹川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鎮靜劑，你肝區疼痛會引起痙攣。」
溫迎蜷縮在角落，死死盯著那支注射器：「你憑什麼決定我該吃什麼藥？」
陸謹川沒有回答，抬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不到十秒，陳管家帶著兩名保鏢破門而入。
「按住她。」陸謹川命令道。
溫迎被強行按在床上，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艷陽高照。
溫迎動了動手指，發現右手腕上多了一條醫用腕帶：【特殊護理，禁止探視】。
床頭柜上放著藥盒和水杯，旁邊是一張便簽：【中午12點前吃完】。
陸謹川的字跡，力透紙背。
溫迎抓起藥盒想扔，卻發現今天的藥片與往日不同——白色圓形，沒有標記。
她藏起一片在舌下，其餘假裝吞下。
藥效發作很快，腹絞痛確實減輕了，但太陽穴突突直跳。
溫迎強撐著爬起來，從抱枕夾層取出U盤和藏的藥片。
林醫生的紙條上說今天九點醫院後門見，現在只剩半小時。
房門鎖著，但陽台或許可以逃生。
溫迎推開落地窗，發現二樓陽台與一棵老槐樹距離很近。
小時候溫硯書教過她爬樹，沒想到今天用上。
粗糙的樹皮磨破了掌心，落地時右腳踝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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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咬牙穿過花園，從側門溜出別墅區，攔了輛計程車。
「市中心醫院，快！」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轎車正從別墅區駛出。
溫迎縮低頭，心跳如鼓。
醫院後門，林晟穿著便裝等在那裡。
看到溫迎，他一把將她拉進員工通道。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陸謹川的人到處找你！」
溫迎掏出藥片：「化驗這個，快。」
林晟接過藥片，帶她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地下一層檢驗科。
他將藥片交給一個戴口罩的化驗員，轉身攔住溫迎：「你不能待在這，VIP病房有陸家的眼線。」
「我需要知道那是什麼。」溫迎固執道，「還有，幫我查一個叫溫硯書的人，應該一周前出獄。」
林晟皺眉：「溫硯書？那個商業間諜？」
化驗員突然探出頭：「林醫生，結果出來了。是氟哌噻噸美利曲辛，抗焦慮藥，但混合了米非司酮成分——和您之前推測的一樣。」
溫迎眼前一黑：「所以還是避孕藥？」
「不完全是。」林晟神色複雜，「這種配伍很特殊，既能控制情緒，又能...防止懷孕。」
他猶豫了一下，「陸謹川在拿你做藥物實驗。」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林晟臉色大變：「快走！」
他塞給溫迎一張紙條和一把車鑰匙：「去這個地址，地下室有你要的資料，我拖住他們。」
溫迎從消防通道逃出醫院，攔了輛計程車。
林晟的紙條上寫著一個老城區的地址：青松巷17號。
青松巷是上世紀的老式公寓，牆皮斑駁。
17號在巷子最深處，門鎖已經生鏽。
溫迎用鑰匙打開門，霉味撲面而來。
公寓裡積滿灰塵，但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新鮮菸蒂——最近有人來過。
臥室床頭掛著溫硯書的畢業照，這是他的安全屋。
溫迎翻遍抽屜，在床墊下找到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一沓文件和一張染血的孕檢單。
孕檢單上的名字被血跡模糊，只能辨認出日期——正是她與陸謹川簽訂契約的前一天。
文件全是陸氏集團的商業機密，每頁頁腳都畫著小小的「S」。
最後一頁是份醫療報告：【實驗對象S-1999，基因匹配度99.8%】。
報告末尾的簽名讓溫迎渾身發冷——溫硯書。
「硯書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聲。
溫迎迅速藏好文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門開了，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進來。
抬頭瞬間，溫迎的刀噹啷落地——是溫硯書。
他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下青黑，但確實是她的養兄。
「迎迎？」溫硯書瞳孔驟縮，「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溫迎衝過去抱住他，卻摸到一手黏膩——他後腰在流血。
「你受傷了？」
溫硯書反鎖上門，拉上所有窗簾：「陸謹川的人跟了我三天。」
他掀開上衣，後腰一道猙獰刀傷，「昨晚差點得手。」
溫迎翻出醫藥箱給他包紮：「為什麼出獄不聯繫我？這孕檢單是誰的？還有這些文件——」
「別問。」溫硯書疼得臉色發白，「知道越多越危險。」
「我已經在危險中了！」溫迎掏出那片藥，「陸謹川每天給我吃這個。」
溫硯書看到藥片，表情瞬間猙獰：「我就知道...」
他掙扎著起身，從壁櫥暗格取出一個U盤，「這裡面有你要的答案。」
溫迎插入筆記本電腦，U盤裡只有一個加密視頻。
畫面中，年輕的溫硯書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里。
【記錄日期：2018年7月14日】
「實驗日誌第79天。」視頻里的溫硯書神情疲憊，「S-1999樣本出現排斥反應，陸謹川堅持繼續注射...」
他轉向鏡頭，聲音壓低，「如果明天我出事了，記住，藍鑽項鍊在宋家地下室。」
視頻戛然而止。
溫迎渾身發冷：「這是什麼實驗？S-1999是誰？」
溫硯書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汽車急剎聲。
他臉色大變，一把將溫迎推進衣櫃：「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門被踹開的巨響，緊接著是打鬥聲和悶哼。
溫迎從衣櫃縫隙看到三個黑衣人按倒了溫硯書，其中一人踩住他流血的後腰。
「東西在哪？」黑衣人厲聲問。
溫硯書吐了口血沫：「告訴陸謹川，他永遠找不到S-1999。」
黑衣人冷笑一聲，舉起針管扎進溫硯書頸部。
幾秒後，溫硯書的身體癱軟下去。
「搜！」黑衣人命令道，「找到所有資料。」
溫迎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聲。
黑衣人翻遍房間，最後拿走了U盤和牛皮紙袋。
臨走前，為首那人突然看向衣櫃方向，嚇得溫迎心臟停跳。
但他們最終離開了，帶著昏迷的溫硯書。
溫迎癱坐在衣櫃裡，手裡攥著唯一沒被發現的染血孕檢單。
翻到背面，她發現一行褪色的小字：【宋微瀾，陽性，孕4周】
宋微瀾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
窗外夕陽西沉，將血跡照得發亮。
溫迎想起視頻里溫硯書的話——藍鑽項鍊在宋家地下室。
她擦乾眼淚，從後窗翻出。
必須趕在陸謹川之前找到那條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