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照顧
「照顧......不是這種......是另外的照顧......嗎？」
「你......大人想怎麼.....照顧我.....」
「我.....都可以.....」
烏玉說完，再也控制不了內心的情緒，羞恥地哭出來了，臉頰紅紅的。
他唾棄於現在的自己。
趙玉酌狹長的黑眸配上他陰沉的壓抑渴求的面容，竟帶上幾分寡冷不定的焦躁，他突然伸手死死按住烏玉纖瘦的脊背，將人按在自己懷中。
感受他鮮活的體溫。
烏玉尖叫一聲，嚇得手腳並用就要從他懷中爬出。
豈料，趙玉酌發出一身痛苦的嘶叫，濃重的血腥味襲入少年鼻腔，他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可能碰到他傷口了。
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瞬間僵直。
止不住的道歉：「沒事吧，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玉酌眼含笑意，說出的話無比虛假：「阿玉，你不要動。」
「讓我抱抱你。」
「抱抱你。」
.........
自那日後，烏玉明顯發覺趙玉酌待他不同了，往日握他手腕或是抱他都會提前說一聲，端正君子態度，可如今他自然的好似習以為常。
見烏玉臉色不好，甚至還主動詢問。
詢問的姿勢也足夠羞恥，烏玉被他寬闊的身軀牢牢裹挾，近的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像是沉甸甸的巨石猝然壓下，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想掙脫些，反被抱的更緊。
他想拒絕，可烏玉不知該從何說，他應該算接受了趙玉酌的照顧，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親近些也無妨。
好像真是他太敏感了。
烏玉只能壓下心中的不適，安慰自己過段時間就好了，習慣了就不會討厭不會反感，菟絲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他不知道，放縱意味著變本加厲。
一旦趙玉酌認定後，他就沒了逃跑的機會。
烏玉更不會知曉，白日的幫助貼心都是有預謀的，每晚他靠在這人懷中，男人都會忍不住，忍不住近一點，再近一點。
烏玉瞧見只當自己被蟲子咬了，全然沒往別的方面想。
儘管趙玉酌這幾日有些瘮人，叫他害怕，可對方從前積累的好感度實在太多了，多的烏玉不去細想，他也不能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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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草原邊境的丘陵到翻越這處山脈，二人整整花費了十日。
可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是河流橫亘，這一處是最危險的，他們在山脈就瞧見好幾次打著火把的草原巡邏騎兵，次次都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只盼著上天能再次保佑他們，過了這河流就好了，過去就好了。
他們到時是白天，對面有瞭望塔，二人只能躲在狹窄山間，等夜色降臨時再渡河，前幾日下了雨，河水湍急渾濁，拍打在兩岸的聲音滔滔不絕。
烏玉蜷縮在趙玉酌懷中，還是怕的厲害。
這河起碼有十幾米寬，他也不會游泳，真的能過去嗎？但他又不敢說出來，都走到這一步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下午又開始下雨了，二人只有一張羊皮褥子，被趙玉酌頂在頭上，烏玉就被他緊緊攬住，冰涼的雨珠掉落在男人手掌，雨水順著他掌心滑落到烏玉身上，涼的他脊背發顫。
但趙玉酌身上很熱，烏玉遲鈍的意識到他發熱了。
慌慌張張去摸男人額頭。
燙的他指尖發蜷，呢喃：「好燙......大人生病了。」
趙玉酌按住他不斷亂動的手，狹長黑眸凝視少年，全然不當回事：「過一會兒就好了，發熱很正常，抱著阿玉很難不發熱。」
「不要擔心。」
烏玉著急卻沒辦法，他什麼也沒有，沒有藥沒有火沒有熱食，連一碗熱水也沒有。
他下意識攥緊男人手腕，指向十幾里之外的山澗：「我們去那裡避避，你生病了，不能再淋雨蹚河了。」
烏玉擔憂極了，無助地掉眼淚。
濕熱的淚水砸在趙玉酌身上，他仿佛被燙到一般，指尖顫抖。
烏玉再次祈求：「去山澗，我們過幾日再渡河。」
趙玉酌緩緩搖頭：「不行，翻越山脈時搜尋的騎兵比往日多了幾倍，我們不能再耽誤了，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好不容易走到這，不能前功盡棄。」
二人一番爭執後，等到天漸漸昏暗，還是朝湍急的河流去了。
那河原本十幾米寬，可才下了大雨，岸邊疏鬆的泥土被衝散，原來的淺灘變成漩渦，河面上的木頭橋搖搖欲墜，瞧著下一秒就要被沖走。
趙玉酌抱著烏玉在河堤邊瞧了許久，他瞧著年久失修的木橋，底下的河水黃到發褐，湍急程度令人心驚。
他回頭看，烏玉臉色蒼白，長翹的眼睫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即使都這樣狼狽了，他眉眼依舊精緻艷麗。
真恨不得一口口吞了他。
趙玉酌慢慢開口：「我先去探路，若是能行你再走過來，我給你繫上繩子不要害怕。」
烏玉瞪大眼睛，嘶聲抗拒：「不行，要走一起走。」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驟然被一道驚雷劃破，烏玉隱約聽到馬蹄聲，他下意識往後瞧，可半米之外是白茫茫的雨簾，他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幻聽時，電閃雷鳴，刺眼的白光炸響，他看見身後十幾米之外赫然出現一隊騎兵，領頭的男人一襲黑色雲錦，高冠馬尾，腰持佩劍。
烏玉意識到什麼，抬頭正對上一雙鋒利發亮的眼眸。
這人無聲無息，不知看了多久。
謝雲樞！！
是謝雲樞！！！
烏玉嚇頭皮發麻，纖細的喉嚨骨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喊叫，驟然往前跑，豈料腳下太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跌，眼看要摔進洪水裡。
被眼疾手快的趙玉酌一把攬入懷中。
趙玉酌自然瞧見謝雲樞了，眉頭皺起，顯出幾分戾氣，不由分說抱著烏玉往橋上跑，此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不危險了，只想帶著烏玉逃離。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過河，過河就好了，過去將這橋給拆了，就算他們騎著馬也無妨。
謝雲樞面無表情，接過隨從遞來的弓弩。
高高舉起，毫不猶豫扣響扳機。
「窣——」
銳利短箭劃破長空，狠狠扎進趙玉酌右腿上。
「你......大人想怎麼.....照顧我.....」
「我.....都可以.....」
烏玉說完，再也控制不了內心的情緒，羞恥地哭出來了，臉頰紅紅的。
他唾棄於現在的自己。
趙玉酌狹長的黑眸配上他陰沉的壓抑渴求的面容，竟帶上幾分寡冷不定的焦躁，他突然伸手死死按住烏玉纖瘦的脊背，將人按在自己懷中。
感受他鮮活的體溫。
烏玉尖叫一聲，嚇得手腳並用就要從他懷中爬出。
豈料，趙玉酌發出一身痛苦的嘶叫，濃重的血腥味襲入少年鼻腔，他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可能碰到他傷口了。
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瞬間僵直。
止不住的道歉：「沒事吧，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玉酌眼含笑意，說出的話無比虛假：「阿玉，你不要動。」
「讓我抱抱你。」
「抱抱你。」
.........
自那日後，烏玉明顯發覺趙玉酌待他不同了，往日握他手腕或是抱他都會提前說一聲，端正君子態度，可如今他自然的好似習以為常。
見烏玉臉色不好，甚至還主動詢問。
詢問的姿勢也足夠羞恥，烏玉被他寬闊的身軀牢牢裹挾，近的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像是沉甸甸的巨石猝然壓下，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想掙脫些，反被抱的更緊。
他想拒絕，可烏玉不知該從何說，他應該算接受了趙玉酌的照顧，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親近些也無妨。
好像真是他太敏感了。
烏玉只能壓下心中的不適，安慰自己過段時間就好了，習慣了就不會討厭不會反感，菟絲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但他不知道，放縱意味著變本加厲。
一旦趙玉酌認定後，他就沒了逃跑的機會。
烏玉更不會知曉，白日的幫助貼心都是有預謀的，每晚他靠在這人懷中，男人都會忍不住，忍不住近一點，再近一點。
烏玉瞧見只當自己被蟲子咬了，全然沒往別的方面想。
儘管趙玉酌這幾日有些瘮人，叫他害怕，可對方從前積累的好感度實在太多了，多的烏玉不去細想，他也不能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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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草原邊境的丘陵到翻越這處山脈，二人整整花費了十日。
可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是河流橫亘，這一處是最危險的，他們在山脈就瞧見好幾次打著火把的草原巡邏騎兵，次次都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只盼著上天能再次保佑他們，過了這河流就好了，過去就好了。
他們到時是白天，對面有瞭望塔，二人只能躲在狹窄山間，等夜色降臨時再渡河，前幾日下了雨，河水湍急渾濁，拍打在兩岸的聲音滔滔不絕。
烏玉蜷縮在趙玉酌懷中，還是怕的厲害。
這河起碼有十幾米寬，他也不會游泳，真的能過去嗎？但他又不敢說出來，都走到這一步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下午又開始下雨了，二人只有一張羊皮褥子，被趙玉酌頂在頭上，烏玉就被他緊緊攬住，冰涼的雨珠掉落在男人手掌，雨水順著他掌心滑落到烏玉身上，涼的他脊背發顫。
但趙玉酌身上很熱，烏玉遲鈍的意識到他發熱了。
慌慌張張去摸男人額頭。
燙的他指尖發蜷，呢喃：「好燙......大人生病了。」
趙玉酌按住他不斷亂動的手，狹長黑眸凝視少年，全然不當回事：「過一會兒就好了，發熱很正常，抱著阿玉很難不發熱。」
「不要擔心。」
烏玉著急卻沒辦法，他什麼也沒有，沒有藥沒有火沒有熱食，連一碗熱水也沒有。
他下意識攥緊男人手腕，指向十幾里之外的山澗：「我們去那裡避避，你生病了，不能再淋雨蹚河了。」
烏玉擔憂極了，無助地掉眼淚。
濕熱的淚水砸在趙玉酌身上，他仿佛被燙到一般，指尖顫抖。
烏玉再次祈求：「去山澗，我們過幾日再渡河。」
趙玉酌緩緩搖頭：「不行，翻越山脈時搜尋的騎兵比往日多了幾倍，我們不能再耽誤了，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好不容易走到這，不能前功盡棄。」
二人一番爭執後，等到天漸漸昏暗，還是朝湍急的河流去了。
那河原本十幾米寬，可才下了大雨，岸邊疏鬆的泥土被衝散，原來的淺灘變成漩渦，河面上的木頭橋搖搖欲墜，瞧著下一秒就要被沖走。
趙玉酌抱著烏玉在河堤邊瞧了許久，他瞧著年久失修的木橋，底下的河水黃到發褐，湍急程度令人心驚。
他回頭看，烏玉臉色蒼白，長翹的眼睫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即使都這樣狼狽了，他眉眼依舊精緻艷麗。
真恨不得一口口吞了他。
趙玉酌慢慢開口：「我先去探路，若是能行你再走過來，我給你繫上繩子不要害怕。」
烏玉瞪大眼睛，嘶聲抗拒：「不行，要走一起走。」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驟然被一道驚雷劃破，烏玉隱約聽到馬蹄聲，他下意識往後瞧，可半米之外是白茫茫的雨簾，他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幻聽時，電閃雷鳴，刺眼的白光炸響，他看見身後十幾米之外赫然出現一隊騎兵，領頭的男人一襲黑色雲錦，高冠馬尾，腰持佩劍。
烏玉意識到什麼，抬頭正對上一雙鋒利發亮的眼眸。
這人無聲無息，不知看了多久。
謝雲樞！！
是謝雲樞！！！
烏玉嚇頭皮發麻，纖細的喉嚨骨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喊叫，驟然往前跑，豈料腳下太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跌，眼看要摔進洪水裡。
被眼疾手快的趙玉酌一把攬入懷中。
趙玉酌自然瞧見謝雲樞了，眉頭皺起，顯出幾分戾氣，不由分說抱著烏玉往橋上跑，此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不危險了，只想帶著烏玉逃離。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過河，過河就好了，過去將這橋給拆了，就算他們騎著馬也無妨。
謝雲樞面無表情，接過隨從遞來的弓弩。
高高舉起，毫不猶豫扣響扳機。
「窣——」
銳利短箭劃破長空，狠狠扎進趙玉酌右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