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發現
部落另一邊。
郁久陵被捆在軟榻上，足足過了一上午才被意識到不對的隨從發現。
隨從掀開帳簾，順著內帳屏風往裡走，眼前的一幕讓他恨不得自戳雙目。
壓抑心中崩潰叫喊，連滾帶爬到床邊，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利索割斷衣料束縛，而後是大人臉上的黑布。
嗓音發抖：「大人.....您.....您無事吧，要不要請醫師來看看。」
郁久翎搖頭，他整整被束縛了一晚加一上午，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讓他雙腿發麻抽筋，額角繃起一條鼓動的筋脈，吐出口中布巾，又將耳廓內填塞的棉花全部掏出來。
不多時，帳內跪了十來個昨日看守的侍衛。
皆瑟瑟發抖不敢抬眼看大人。
「烏玉.....烏....玉....」郁久陵的聲音沙啞，喉嚨里猶如塞了把細沙。
「派人攔住山脈河流出入草原的關卡口，給另外三個部落傳話，叫他們一起給我將人逮回來，快去！！」
「去！！」
「快去！！！」
郁久陵再也無法維持往日那副淡定自如的模樣，雙眼猙獰駭人，胸腔翻湧劇烈的躁動，牙齒不受控制發出吱嘎聲。
他要弄死烏玉，他一定要弄死烏玉！！
他竟然敢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給他下藥將他捆住，讓他在甜言蜜語中墜入刀山火海，他以為的和好餵食不過是鋒利毒藥。
郁久陵發了瘋的吼叫，周遭的一切被他砸了個稀巴爛，就連烏玉送他的果子好看的小花都摔在地上，汁水四濺，可這些都無法發泄。
鬱結的怨氣在他胸腔蔓延生長。
最後，郁久陵伏在軟榻旁哭得泣不成聲。
他不明白烏玉為什麼要跑，跟著那些個野男人，他到底哪裡比不上，他已經學著放手了，他甚至願意克制欲望，只要能和烏玉在一起，一輩子不做那風流事又有何難。
可烏玉還是跑了。
毫不留情地丟下他跑了。
空蕩的帳內迴響著痛苦的哀鳴，侍衛們噤若寒蟬，不敢出聲，最後彎著腰往帳外走。馬廄良駒日行千里，周圍山洞密林多出一顆小苗子都知曉，若真能讓那群中原雜碎跑了，他們一頭撞死算了。
烏玉逃跑的消息猶如大雁過境瞬間傳到幾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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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昳至今還躺在床上養傷，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能撥弄調遣人手，將其逮回來。
至於拓跋岑，居無定所的草原鐵騎，不知道跑去何處巡邏了，等他去追人，黃花菜都涼透了。
謝雲樞得知消息時天都黑透了，他當即摔碎了茶盞，收羅到的中原器具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帳內亂糟糟的。
他親手送出的布防圖，竟讓趙玉酌帶著烏玉一起跑了。
摔了東西後，他神色如常，並未派人暗中搜尋烏玉。
走了就走了，關他何事。
他若是大張旗鼓派人尋找少年，勢必會引起不少爭論，好不容易安穩的日子打破，那些洶湧的惡意會再次襲來。他於狼虎窩中長大，孰輕孰重，自知偏頗。
案桌上泡的茶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濃的直衝鼻。
謝雲樞恍若未覺一飲而下。
在軟榻邊枯坐了一夜。
天亮後，謝雲樞雙眼爬上紅血絲，風光霽月的貴公子模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陰私扭曲的地獄惡鬼，寬大衣袖裡的手掌發顫。
送來早膳的婦人愈發小心伺候，惟恐惹惱大人。
謝雲樞猛然意識到什麼，他為了賣趙玉酌好，連帶著拓跋岑那處的關係都打通了，只怕......男人眼前一黑，喉口湧上一股腥甜。
恨不得昏死過去。
他們是不高興了，可另一邊的烏玉開心得就快飛起來了。
二人成功和另外四人匯合。
這四人都是當時一起被俘的中原人，因官職在身的緣故，皆被看押在石頭營，可汗日日派人勸說他們降服。四人明面上口頭漸松，可心中無時無刻不想著逃跑，他們只想回到中原，那兒才是他們的家。
烏玉望著對面身型高大的幾人，臉上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鎖骨上全被刺出兩個黑黢黢的洞，雖臉色慘白，雙眸依舊炯炯有神。
無一例外瞧見大人身後的烏玉時頓住了。
趙玉酌擋在少年身上，依次介紹：「這些是我的部下，皆隨我一同護送百姓遷徙，他們都是實在人，不必驚慌。」
烏玉點點頭，只道人多力量大。
互相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面，而後也不寒暄，只莽著勁快步走，眾人皆知身後的追兵必定有所行動，他們還需快速走出草原方能到達密林。
幾個部落的駐紮地在草原腹地，水草肥沃之處。
從腹地到草原邊境大約二百里腳程，如今霧障大，星宿辨別方向不起作用，僅依靠趙玉酌多日探路留下的標記。
前四日風平浪靜，烏玉甚至還能脫下鞋子給趙玉酌看自己腳底上冒的水泡，疼的他走路都要腳背躬起，磨破出水後那泡又成了厚厚一層繭，如此才好走不少。
趙玉酌本想脫下自己的靴子給他，可烏玉雙足生的比尋常少年小，耷拉起來不倫不類反而影響走路。
只得在鞋底墊了厚厚一層布巾。
第五日，趙玉酌總算積攢夠韌勁十足的草，趕路的間隙手也未閒著，一大堆碧綠草葉被他編織成和烏玉腳掌大小的鞋墊子，縫在磨損的鞋口，腳也不用受罪了。
烏玉新奇的看來看去：「大人還會縫補鞋子。」
趙玉酌：「在外多了，什麼都會點。」
「另一隻鞋子脫下來給我。」
「哦。」
二人自然又熟捻的態度旁人根本插不進去，另外四人隔了幾人的距離分散行走，恨不能將雙耳閉上。
只道那個大巫師果真沒說錯，烏玉就是個福星命，走到哪兒都有僕人伺候。
他們可沒這般好運氣。
就在天色昏暗，幾人打算抓緊趕路之時，劇烈的馬蹄聲自西北方向傳來，眾人面色僵硬，快速衝到幾乎有腰高的草叢中，死死趴伏在地上，順著間隙仔細瞧。
郁久陵被捆在軟榻上，足足過了一上午才被意識到不對的隨從發現。
隨從掀開帳簾，順著內帳屏風往裡走，眼前的一幕讓他恨不得自戳雙目。
壓抑心中崩潰叫喊，連滾帶爬到床邊，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利索割斷衣料束縛，而後是大人臉上的黑布。
嗓音發抖：「大人.....您.....您無事吧，要不要請醫師來看看。」
郁久翎搖頭，他整整被束縛了一晚加一上午，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讓他雙腿發麻抽筋，額角繃起一條鼓動的筋脈，吐出口中布巾，又將耳廓內填塞的棉花全部掏出來。
不多時，帳內跪了十來個昨日看守的侍衛。
皆瑟瑟發抖不敢抬眼看大人。
「烏玉.....烏....玉....」郁久陵的聲音沙啞，喉嚨里猶如塞了把細沙。
「派人攔住山脈河流出入草原的關卡口，給另外三個部落傳話，叫他們一起給我將人逮回來，快去！！」
「去！！」
「快去！！！」
郁久陵再也無法維持往日那副淡定自如的模樣，雙眼猙獰駭人，胸腔翻湧劇烈的躁動，牙齒不受控制發出吱嘎聲。
他要弄死烏玉，他一定要弄死烏玉！！
他竟然敢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給他下藥將他捆住，讓他在甜言蜜語中墜入刀山火海，他以為的和好餵食不過是鋒利毒藥。
郁久陵發了瘋的吼叫，周遭的一切被他砸了個稀巴爛，就連烏玉送他的果子好看的小花都摔在地上，汁水四濺，可這些都無法發泄。
鬱結的怨氣在他胸腔蔓延生長。
最後，郁久陵伏在軟榻旁哭得泣不成聲。
他不明白烏玉為什麼要跑，跟著那些個野男人，他到底哪裡比不上，他已經學著放手了，他甚至願意克制欲望，只要能和烏玉在一起，一輩子不做那風流事又有何難。
可烏玉還是跑了。
毫不留情地丟下他跑了。
空蕩的帳內迴響著痛苦的哀鳴，侍衛們噤若寒蟬，不敢出聲，最後彎著腰往帳外走。馬廄良駒日行千里，周圍山洞密林多出一顆小苗子都知曉，若真能讓那群中原雜碎跑了，他們一頭撞死算了。
烏玉逃跑的消息猶如大雁過境瞬間傳到幾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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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昳至今還躺在床上養傷，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能撥弄調遣人手，將其逮回來。
至於拓跋岑，居無定所的草原鐵騎，不知道跑去何處巡邏了，等他去追人，黃花菜都涼透了。
謝雲樞得知消息時天都黑透了，他當即摔碎了茶盞，收羅到的中原器具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帳內亂糟糟的。
他親手送出的布防圖，竟讓趙玉酌帶著烏玉一起跑了。
摔了東西後，他神色如常，並未派人暗中搜尋烏玉。
走了就走了，關他何事。
他若是大張旗鼓派人尋找少年，勢必會引起不少爭論，好不容易安穩的日子打破，那些洶湧的惡意會再次襲來。他於狼虎窩中長大，孰輕孰重，自知偏頗。
案桌上泡的茶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濃的直衝鼻。
謝雲樞恍若未覺一飲而下。
在軟榻邊枯坐了一夜。
天亮後，謝雲樞雙眼爬上紅血絲，風光霽月的貴公子模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陰私扭曲的地獄惡鬼，寬大衣袖裡的手掌發顫。
送來早膳的婦人愈發小心伺候，惟恐惹惱大人。
謝雲樞猛然意識到什麼，他為了賣趙玉酌好，連帶著拓跋岑那處的關係都打通了，只怕......男人眼前一黑，喉口湧上一股腥甜。
恨不得昏死過去。
他們是不高興了，可另一邊的烏玉開心得就快飛起來了。
二人成功和另外四人匯合。
這四人都是當時一起被俘的中原人，因官職在身的緣故，皆被看押在石頭營，可汗日日派人勸說他們降服。四人明面上口頭漸松，可心中無時無刻不想著逃跑，他們只想回到中原，那兒才是他們的家。
烏玉望著對面身型高大的幾人，臉上和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鎖骨上全被刺出兩個黑黢黢的洞，雖臉色慘白，雙眸依舊炯炯有神。
無一例外瞧見大人身後的烏玉時頓住了。
趙玉酌擋在少年身上，依次介紹：「這些是我的部下，皆隨我一同護送百姓遷徙，他們都是實在人，不必驚慌。」
烏玉點點頭，只道人多力量大。
互相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面，而後也不寒暄，只莽著勁快步走，眾人皆知身後的追兵必定有所行動，他們還需快速走出草原方能到達密林。
幾個部落的駐紮地在草原腹地，水草肥沃之處。
從腹地到草原邊境大約二百里腳程，如今霧障大，星宿辨別方向不起作用，僅依靠趙玉酌多日探路留下的標記。
前四日風平浪靜，烏玉甚至還能脫下鞋子給趙玉酌看自己腳底上冒的水泡，疼的他走路都要腳背躬起，磨破出水後那泡又成了厚厚一層繭，如此才好走不少。
趙玉酌本想脫下自己的靴子給他，可烏玉雙足生的比尋常少年小，耷拉起來不倫不類反而影響走路。
只得在鞋底墊了厚厚一層布巾。
第五日，趙玉酌總算積攢夠韌勁十足的草，趕路的間隙手也未閒著，一大堆碧綠草葉被他編織成和烏玉腳掌大小的鞋墊子，縫在磨損的鞋口，腳也不用受罪了。
烏玉新奇的看來看去：「大人還會縫補鞋子。」
趙玉酌：「在外多了，什麼都會點。」
「另一隻鞋子脫下來給我。」
「哦。」
二人自然又熟捻的態度旁人根本插不進去，另外四人隔了幾人的距離分散行走，恨不能將雙耳閉上。
只道那個大巫師果真沒說錯，烏玉就是個福星命，走到哪兒都有僕人伺候。
他們可沒這般好運氣。
就在天色昏暗，幾人打算抓緊趕路之時，劇烈的馬蹄聲自西北方向傳來，眾人面色僵硬，快速衝到幾乎有腰高的草叢中，死死趴伏在地上，順著間隙仔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