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後？
伏在案桌前處理要務的郁久陵頭都未抬，慢條斯理問：「捕到幾條魚了，有魚願意進烏烏的簍子嗎？」
「晚上要我陪你一起烤魚嗎？」
烏玉黑曜石眼中帶著幾分嫌惡，卻在男人突然抬頭的瞬間恢復若無其事的模樣。
漂亮的眼眸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手中的木札子和魚簍，甚至連地毯上重複了幾條花紋都數的一清二楚，卻始終不肯和男人對視。
郁久陵盯他半晌，筆刀用力敲了兩下案桌，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烏玉猶如驚弓之鳥般縮了縮脖子，快速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男人，而後緩慢不怎麼情願的上前。
郁久陵嫌他磨磨唧唧的，用力握住少年手腕往身旁一拽。
烏玉腳步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往前晃，瞬間倒在他身側，腦袋也撞到郁久陵的胸口。幾乎是同他坐在一個墊子上，近的烏玉能清晰嗅到男人身上的冷香氣。
他聽見郁久陵低笑兩聲，然後撫摸他腦袋，溫柔詢問：「不是放你出去玩了，怎麼還不開心？」
「既然不開心，以後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烏玉驟然抬頭，淚涔涔雙眸緊緊盯著他，死死咬住下唇。
郁久陵盯著他漂亮的誘人發狂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一個人待在帳子裡真的好孤單啊，烏烏留下來陪我好不好，發揮一下神明護佑子民的作用，我也是你虔誠的信徒，烏烏也要庇護我。」
「不要.......」烏玉陡然尖叫出聲。
大聲指責他：「你憑什麼不讓我出去，憑什麼管著我，你已經好幾天不許我出帳子了，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去河邊喘口氣，你還要拘著我.....」
「我.....嗚嗚.....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積蓄在眼眶的淚水洇出來，少年哭的亂糟糟的小臉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淚水將額頭的碎發都打濕了。
濕答答的黏在額頭上，真的很可憐。
尤其是烏玉哭著說討厭自己，郁久陵心都要碎了。
手也無意識地把他的手腕握的更緊，溫聲哄：「不拘著你，只要烏烏乖乖聽話，不鬧脾氣，每天多多吃飯，你想去哪兒我都答應。」
「那我要去後山。」烏玉當即提出要求：「我要去撿山上的紅果子吃，我上次的背簍還沒還給他們。」
像是怕郁久陵不同意，烏玉另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撒嬌的晃了晃：「我要去山上，求你了，我來了草原這些時日，我.....我從未見過漂亮的落日。」
郁久陵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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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衣袍下抖動的手顯示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郁久陵綠眸透出茫然：「陪我呆一會兒很難嗎？為什麼老是想著出去，不喜歡待在家裡嗎？」
烏玉突然撲倒在郁久陵懷中，哼哼唧唧：「我要出去，從前我一個人在營帳，你和那些壞人沒少找人恐嚇我，我從沒過過一個安生的黃昏，我每天都在做木扎子。」
「我......」他語氣難受：「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多的很，你.....你就讓我鬆快兩天吧。」
郁久陵垂眸凝視他，眼底染笑：「以後？」
「烏烏也想跟我有以後？」
烏玉難堪的迴避他視線，結結巴巴：「難道你.....你不想嗎？」
而後，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無比真實，烏玉揚起纖長的脖頸，一雙橫波聚攏的眸子真摯的望向他。
帳內的燭火照射在他眼底，仿佛萬千星河閃耀。
只一眼，郁久陵便失了神。
禁不住誘惑伸手摩挲他薄薄的眼皮，烏玉生的實在過於漂亮，雙頰盈潤秀美，即使知道他在說好聽話哄人，可郁久陵依舊心緒難平。
他心臟劇烈跳動。
最後，他鬆開握住烏玉的手腕：「看完日落就回來吧，不要讓我去找你。」
不然......不然他真忍不住將人抓回來。
群狼環伺的草原危機四伏，暗中不知有多少人覬覦小神明，郁久陵要確保烏玉只能庇佑自己，他的信徒只余自己一人。
這就足矣。
烏玉強忍心中歡快，當著門口守衛的面，找伺候的婦人要了一個小籃子，籃子裡還搭了一塊青綠手絹布料，活脫脫采蘑菇的小女孩。
烏玉故意在山腳繞來繞去，往半山坡上的林子走，在樹下的植被上翻來翻去，裝作尋找果實的樣子。
餘光滴溜溜地轉。
就像暗線接頭。
一路上山有不少族內小姑娘和他揮手打招呼，皆躊躇不安地站在遠處不敢上前。
烏玉快速跑到另一邊，在茂盛的草叢裡躲了半天，最後找到一個很大的石頭，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石塊上，手裡還提著裝滿茶水糕點的籃子。
這時，身後忽傳來一道輕喚：「烏玉。」
烏玉身軀瞬間僵硬地像一塊石頭，他還沒做好準備，還沒想好說辭，他還沒找到布防圖，可.....可趙玉酌怎麼就來找他了。
烏玉心中難堪愧疚，莫說完成交代的任務，他連個影子也沒瞧見。
少年下意識就想解釋，解釋他沒有偷懶，他真的有在好好找。可郁久陵智多近妖，還總是假惺惺說一套做一套，將他糊弄的團團轉，他真的找不到。
他不是故意的。
烏玉幾乎急哭了。
趙玉酌何曾意識不到他在想什麼，倏然開口打消他的失落：「別轉身，聽我說。」
烏玉搭在石塊上的白皙手指拍了下，沒發出聲音。
「烏玉，不要自責，這些本就不該你承擔，是我沒有做好官員責任，這才著了草原人埋伏，使得我們被擄。說起來都是我心存僥倖，認定草原和朝廷簽訂協議便不再犯邊境，這才釀此大錯。」
趙玉酌說完，盯著少年腰間的珠串寶石珠鏈失神，他今日不過遠遠在河邊瞥了一眼，就發覺烏玉同那日在山上已然天差地別。
可當時終究離得較遠，如今他總算能正大光明打量少年。視線順著腰鏈往上，看到那骨肉勻停的耳垂上的兩枚銀耳珠時，臉色唰的陰沉。
趙玉酌深深閉眼，問：「你何時打的耳洞，怎麼上一回沒瞧見？」
「晚上要我陪你一起烤魚嗎？」
烏玉黑曜石眼中帶著幾分嫌惡，卻在男人突然抬頭的瞬間恢復若無其事的模樣。
漂亮的眼眸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手中的木札子和魚簍，甚至連地毯上重複了幾條花紋都數的一清二楚，卻始終不肯和男人對視。
郁久陵盯他半晌，筆刀用力敲了兩下案桌，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烏玉猶如驚弓之鳥般縮了縮脖子，快速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男人，而後緩慢不怎麼情願的上前。
郁久陵嫌他磨磨唧唧的，用力握住少年手腕往身旁一拽。
烏玉腳步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往前晃，瞬間倒在他身側，腦袋也撞到郁久陵的胸口。幾乎是同他坐在一個墊子上，近的烏玉能清晰嗅到男人身上的冷香氣。
他聽見郁久陵低笑兩聲，然後撫摸他腦袋，溫柔詢問：「不是放你出去玩了，怎麼還不開心？」
「既然不開心，以後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烏玉驟然抬頭，淚涔涔雙眸緊緊盯著他，死死咬住下唇。
郁久陵盯著他漂亮的誘人發狂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一個人待在帳子裡真的好孤單啊，烏烏留下來陪我好不好，發揮一下神明護佑子民的作用，我也是你虔誠的信徒，烏烏也要庇護我。」
「不要.......」烏玉陡然尖叫出聲。
大聲指責他：「你憑什麼不讓我出去，憑什麼管著我，你已經好幾天不許我出帳子了，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去河邊喘口氣，你還要拘著我.....」
「我.....嗚嗚.....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積蓄在眼眶的淚水洇出來，少年哭的亂糟糟的小臉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淚水將額頭的碎發都打濕了。
濕答答的黏在額頭上，真的很可憐。
尤其是烏玉哭著說討厭自己，郁久陵心都要碎了。
手也無意識地把他的手腕握的更緊，溫聲哄：「不拘著你，只要烏烏乖乖聽話，不鬧脾氣，每天多多吃飯，你想去哪兒我都答應。」
「那我要去後山。」烏玉當即提出要求：「我要去撿山上的紅果子吃，我上次的背簍還沒還給他們。」
像是怕郁久陵不同意，烏玉另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撒嬌的晃了晃：「我要去山上，求你了，我來了草原這些時日，我.....我從未見過漂亮的落日。」
郁久陵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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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衣袍下抖動的手顯示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郁久陵綠眸透出茫然：「陪我呆一會兒很難嗎？為什麼老是想著出去，不喜歡待在家裡嗎？」
烏玉突然撲倒在郁久陵懷中，哼哼唧唧：「我要出去，從前我一個人在營帳，你和那些壞人沒少找人恐嚇我，我從沒過過一個安生的黃昏，我每天都在做木扎子。」
「我......」他語氣難受：「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多的很，你.....你就讓我鬆快兩天吧。」
郁久陵垂眸凝視他，眼底染笑：「以後？」
「烏烏也想跟我有以後？」
烏玉難堪的迴避他視線，結結巴巴：「難道你.....你不想嗎？」
而後，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無比真實，烏玉揚起纖長的脖頸，一雙橫波聚攏的眸子真摯的望向他。
帳內的燭火照射在他眼底，仿佛萬千星河閃耀。
只一眼，郁久陵便失了神。
禁不住誘惑伸手摩挲他薄薄的眼皮，烏玉生的實在過於漂亮，雙頰盈潤秀美，即使知道他在說好聽話哄人，可郁久陵依舊心緒難平。
他心臟劇烈跳動。
最後，他鬆開握住烏玉的手腕：「看完日落就回來吧，不要讓我去找你。」
不然......不然他真忍不住將人抓回來。
群狼環伺的草原危機四伏，暗中不知有多少人覬覦小神明，郁久陵要確保烏玉只能庇佑自己，他的信徒只余自己一人。
這就足矣。
烏玉強忍心中歡快，當著門口守衛的面，找伺候的婦人要了一個小籃子，籃子裡還搭了一塊青綠手絹布料，活脫脫采蘑菇的小女孩。
烏玉故意在山腳繞來繞去，往半山坡上的林子走，在樹下的植被上翻來翻去，裝作尋找果實的樣子。
餘光滴溜溜地轉。
就像暗線接頭。
一路上山有不少族內小姑娘和他揮手打招呼，皆躊躇不安地站在遠處不敢上前。
烏玉快速跑到另一邊，在茂盛的草叢裡躲了半天，最後找到一個很大的石頭，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石塊上，手裡還提著裝滿茶水糕點的籃子。
這時，身後忽傳來一道輕喚：「烏玉。」
烏玉身軀瞬間僵硬地像一塊石頭，他還沒做好準備，還沒想好說辭，他還沒找到布防圖，可.....可趙玉酌怎麼就來找他了。
烏玉心中難堪愧疚，莫說完成交代的任務，他連個影子也沒瞧見。
少年下意識就想解釋，解釋他沒有偷懶，他真的有在好好找。可郁久陵智多近妖，還總是假惺惺說一套做一套，將他糊弄的團團轉，他真的找不到。
他不是故意的。
烏玉幾乎急哭了。
趙玉酌何曾意識不到他在想什麼，倏然開口打消他的失落：「別轉身，聽我說。」
烏玉搭在石塊上的白皙手指拍了下，沒發出聲音。
「烏玉，不要自責，這些本就不該你承擔，是我沒有做好官員責任，這才著了草原人埋伏，使得我們被擄。說起來都是我心存僥倖，認定草原和朝廷簽訂協議便不再犯邊境，這才釀此大錯。」
趙玉酌說完，盯著少年腰間的珠串寶石珠鏈失神，他今日不過遠遠在河邊瞥了一眼，就發覺烏玉同那日在山上已然天差地別。
可當時終究離得較遠，如今他總算能正大光明打量少年。視線順著腰鏈往上，看到那骨肉勻停的耳垂上的兩枚銀耳珠時，臉色唰的陰沉。
趙玉酌深深閉眼，問：「你何時打的耳洞，怎麼上一回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