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又見面了，別搖鈴
斗靈的個人淘汰賽，由戴鑰衡打頭陣。
霍雨浩抱著修好的護臂坐在下面，旁邊是同樣沒輪到上場的王冬。兩人原本一人一杯熱水，等戴鑰衡打完第一場，王冬發現自己的杯子已經到了霍雨浩手裡。
「你拿錯了。」
霍雨浩低頭看了看，遞迴去。
「你怎麼認出來的？」
「我的還是滿的。你自己的早喝完了。」
台上的戴鑰衡向裁判示意，準備接下一名對手。騫元已被扶回待戰區，臉上沒有前一場那麼多不服氣。他抬頭時，正好與霍雨浩目光相接。
少年向他點了下頭。
騫元看了看他的手臂，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問出口。
那次碰撞留下的鈍麻，他還記得。
白虎魂帝連續拿下三場，斗靈止步十六強。裁判宣布晉級時，霍雨浩將空杯子放在腳邊，站起來替同伴鼓掌。
戴鑰衡下台經過他身旁，忽然停住。
「你那天替小桃拆架子，判斷得很準。」
「聲音很明顯。」
戴鑰衡看了他一眼：「隔著盾牆？」
「他們忙著裝，顧不上輕拿輕放。」
霍雨浩答得自然，戴鑰衡也就沒再追問。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轉身去找王言。
王冬撿起杯子，低聲道：「你剛才肩膀繃了。」
霍雨浩垂下眼，把袖口拉平。
「不習慣。」
王冬沒有接著問，將杯子塞到他手裡，跟著他走出了待戰區。
八進四的抽籤很快出來。
正天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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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殘看見對陣表時，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旁邊的焰兒也沒說話，葉無情把名單接過去，折好，塞進衣袋。
「準備團戰。」
第二次見面，雙方在入場通道碰到。
霍雨浩正低頭檢查左臂束帶，聽見熟悉的細碎鈴響，便抬起頭。
上官殘立刻按住了鈴。
霍雨浩笑了。
「我還沒上台呢。」
「手滑。」上官殘面無表情。
「挺好，知道按住了。」
葉無情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這次是七個人。」
「看見了。」
「我們重新準備過。」
霍雨浩把護臂扣好，側身讓開半步。
「那待會兒見真本事。」
葉無情反而怔了一下。
上官殘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你今天倒是客氣。」
「還沒開打，急著把話說完，待會兒拿什麼跟你聊？」
上官殘頓時加快腳步。
王冬在旁邊笑得肩膀直動。馬小桃回頭看見，問他們笑什麼，霍雨浩答「老朋友敘舊」，前面的上官殘險些在台階上絆了一下。
葉無情沒有站在最前方，而是偏到側翼。防禦魂師擋住正面，焰兒的火焰繞著隊伍鋪開，上官殘的位置始終在動，每一次鈴聲響起，便跟著同伴換一個角度。
他們顯然認真想過如何防備精神探測，也想過徐三石的玄冥置換。
徐三石看了一會兒，忽然揚起盾。
葉無情立刻停步，魂力護住全身。
盾上黑光一閃，換過來的卻是前排的一名隊員。
貝貝迎上，龍爪抵住對方手臂。戴鑰衡從另一側壓近，兩人幾乎同時完成控制，裁判剛向這邊移動，凌落宸的冰便封到了那人膝下。
他掙扎了一次，認輸。
徐三石在敵陣那邊笑了一聲，盾面一震，隨即向邊緣退去。焰兒抬手攔截，一道青色冰棱卻從火焰里穿過，替他截開一線空隙。
「三師兄，回來。」
霍雨浩的聲音很穩。
徐三石借著盾牌護住背部，退出圍攏。葉無情緊追兩步，黃金葉剛抬起，馬小桃已經從側面切了進去。
火翼與金光相撞，熱浪掃向台下。
霍雨浩站在冰霧邊緣，鼻翼輕輕一動。
上官殘又換了位置。
鈴音從左邊傳來，那個熟悉的氣味卻繞到了右側。對方在同伴身上留了干擾的小鈴，想讓他判斷錯方向。
霍雨浩看著半空中的假影，嘴角動了動。
嗅覺先把人從幻象里分出來，腳下傳回的震動再補上落點。上官殘扶住同伴後背，借力一滑，真實位置便清楚地落在了霍雨浩腦海里。
「王冬，右前。第三道火後面。」
金藍蝶翼迅速拔高。
上官殘看到光影從頭頂掠過，立刻抬鈴施法。王冬卻沒有直接落下，雙翼一轉，逼得他往霍雨浩指定的空處退。
一圈薄冰先一步鋪在了那裡。
上官殘鞋底一滑，動作停了半拍。
霍雨浩已從冰霧中邁出來。
「上次說了，拿穩。」
上官殘臉色一變，精神魂技迎面釋放。鈴聲穿過耳膜，直往意識里鑽，霍雨浩眉心卻只浮起一點淡綠光澤，轉眼便斂了回去。
生靈之眼滋養過的精神之海，此刻水面只是起了一層細紋。
海中巨大的泰坦監守者抬起頭，幽青感應角輕輕一顫。
它聽見了。
霍雨浩胸口傳出一聲極低的迴響。
近距離的聲震撞進上官殘手臂，他指尖一麻，鈴槌敲偏，剛要接續的精神波動頓時斷開。霍雨浩扣住他肩頭，向下壓了半寸。
上官殘膝蓋一軟。
這次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找到，手裡鈴鐺剛響了半聲，手腕就被另一隻手穩穩拿住。
「認輸。」他咬牙道。
霍雨浩鬆手。
「早說。你再搖下去，我真以為你是來催飯的。」
上官殘抬頭看他，半晌擠出一句：「你上次收了多少？」
「夠留到這次。」
裁判將他帶離賽台。
少了鈴聲，正天的掩護一下薄了。焰兒還想拖住王冬，凌落宸的冰霧已經卷進她的火焰里，寒熱相接，白汽撲滿半邊賽場。
霍雨浩沒有閉眼裝模作樣。
他的眼睛繼續看，鼻子繼續辨認氣味，腳掌穩穩貼著石台。三種感覺一起送到腦海里，哪裡有人要後撤，哪裡正在聚力，他分得清清楚楚。
「大師兄，腳下。」
貝貝收住一步，避開從地面掀起的攻擊，反手一爪將對手按回原處。
「學姐，左邊收半步。」
凌落宸轉杖，冰牆恰好截住焰兒後退的路線。
「小桃姐，葉無情要借你火光轉身。」
馬小桃冷笑，火翼一翻，反倒把那片金葉壓回葉無情胸前。他護住要害，腳下連退，終究沒躲開戴鑰衡從斜側衝來的白虎烈光。
裁判出手，將人托出交鋒範圍。
剩下的比賽很快結束。
沒有拉長到最後一口氣，也沒有靠所有人倒下換來一場勝利。史萊克的陣形從頭到尾保持著，霍雨浩的衣袖甚至還整整齊齊。
他走下賽台時，蕭蕭先看他的手。
「這次沒破？」
「沒破。」
「椅子也別破了。」
「你們對我的誤會越來越具體了。」
蕭蕭笑著遞過水。霍雨浩接住，抬頭看見葉無情被同伴扶著離開，便將杯子交回王冬，走過去說了兩句。
葉無情聽完，緩緩點頭。
王冬等他回來才問：「說什麼？」
「他問個人賽還會不會上。」
「你怎麼答的？」
「聽王老師安排。」
「就這？」
「還問他要不要替上官殘檢查一下鈴，感覺今天聲音沒上次脆。」
王冬往那邊看了一眼。
上官殘正盯著他們。
「你真是……」
「關心老朋友的裝備。」
之後的個人淘汰賽，正天沒有找回局面。
上官殘最終還是上了場。
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凌落宸。
鈴聲剛鋪開，腳邊便有寒氣貼上來。他將精神干擾分成數道，想讓對手難以判斷施法方向，凌落宸卻站在原地，冰杖向前一點，直接把兩人之間的台面封了起來。
上官殘後撤，冰層便跟著向前推。
他的步子越退越快，最後不得不沿著場邊橫移。台下的霍雨浩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他還在等學姐追過去。」
王冬問：「你怎麼知道？」
「總往同一邊繞，袖子裡的手沒放下來。」
話音剛落，上官殘忽然轉身，一聲格外尖銳的鈴響直撞凌落宸。她眉心微蹙，前方冰面卻已經升起，橫成一道厚牆。精神干擾讓她動作緩了一瞬，身體仍穩穩留在自己的防禦後面。
她不追。
等那陣鈴音落下，冰牆兩側同時伸出冰鎖，封住上官殘最後的落腳處。他試著掙了兩次，胳膊剛抬起，手裡的鈴便結了一層白霜。
裁判走近。
上官殘看著凌落宸，最終嘆氣認輸。
下台時，他先把鈴往衣袖裡藏，走到一半，又覺得這動作實在多餘，乾脆拎在手裡。
霍雨浩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水。
上官殘隔著通道問了一句：「這回沒話了？」
霍雨浩放下杯子。
「有。你剛打完，怕你累。」
「說。」
「鈴拿回去擦乾。下次搖不開，別賴我。」
上官殘張了張嘴，隨後竟也笑了，搖搖頭，回到自己同伴身邊。
葉無情坐在長椅上，腿邊放著剛卸下的護具。看見上官殘回來，他往旁邊讓了一點位置，又抬頭朝史萊克這邊看了一眼。
這場重逢的差距，他已經看得很清楚。
正選回歸帶來的差距清清楚楚擺在那裡，史萊克以完整的輪換和更少的消耗拿下晉級。四強名單貼出來時，王言站在公告前，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回去。今晚好好吃飯。」
這句話比任何激昂的動員都管用。
徐三石第一個把手舉起來，問能不能加菜，江楠楠說他剛才明明吃了兩塊點心，徐三石立刻將手指向霍雨浩。
「他吃了三塊！」
「我打人也比你多。」
「我還換人呢！」
「那你多吃一塊，按件結算。」
眾人一路笑著回了酒店。
到了樓上，王冬卻沒急著進門。他看著霍雨浩，忽然攤開右手。
黑色錘柄在掌心浮現。
「你上次說，可以換個組合試。」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昊天錘上，唇邊的笑漸漸收住，變成了認真。
「現在？」
「吃完飯。」
「行。」
王冬往訓練室那邊抬了抬下巴。
「這次先問問玄老。」
霍雨浩順著看過去，想起那兩具已經徹底失去人樣的鋼靶。
「有道理。」
他把護臂重新扣緊。
「這次可能得換個大點的地方。」
霍雨浩抱著修好的護臂坐在下面，旁邊是同樣沒輪到上場的王冬。兩人原本一人一杯熱水，等戴鑰衡打完第一場，王冬發現自己的杯子已經到了霍雨浩手裡。
「你拿錯了。」
霍雨浩低頭看了看，遞迴去。
「你怎麼認出來的？」
「我的還是滿的。你自己的早喝完了。」
台上的戴鑰衡向裁判示意，準備接下一名對手。騫元已被扶回待戰區，臉上沒有前一場那麼多不服氣。他抬頭時，正好與霍雨浩目光相接。
少年向他點了下頭。
騫元看了看他的手臂，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問出口。
那次碰撞留下的鈍麻，他還記得。
白虎魂帝連續拿下三場，斗靈止步十六強。裁判宣布晉級時，霍雨浩將空杯子放在腳邊，站起來替同伴鼓掌。
戴鑰衡下台經過他身旁，忽然停住。
「你那天替小桃拆架子，判斷得很準。」
「聲音很明顯。」
戴鑰衡看了他一眼：「隔著盾牆？」
「他們忙著裝，顧不上輕拿輕放。」
霍雨浩答得自然，戴鑰衡也就沒再追問。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轉身去找王言。
王冬撿起杯子，低聲道：「你剛才肩膀繃了。」
霍雨浩垂下眼，把袖口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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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殘立刻按住了鈴。
霍雨浩笑了。
「我還沒上台呢。」
「手滑。」上官殘面無表情。
「挺好，知道按住了。」
葉無情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這次是七個人。」
「看見了。」
「我們重新準備過。」
霍雨浩把護臂扣好，側身讓開半步。
「那待會兒見真本事。」
葉無情反而怔了一下。
上官殘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你今天倒是客氣。」
「還沒開打，急著把話說完，待會兒拿什麼跟你聊？」
上官殘頓時加快腳步。
王冬在旁邊笑得肩膀直動。馬小桃回頭看見，問他們笑什麼，霍雨浩答「老朋友敘舊」，前面的上官殘險些在台階上絆了一下。
葉無情沒有站在最前方，而是偏到側翼。防禦魂師擋住正面，焰兒的火焰繞著隊伍鋪開，上官殘的位置始終在動，每一次鈴聲響起，便跟著同伴換一個角度。
他們顯然認真想過如何防備精神探測，也想過徐三石的玄冥置換。
徐三石看了一會兒，忽然揚起盾。
葉無情立刻停步，魂力護住全身。
盾上黑光一閃，換過來的卻是前排的一名隊員。
貝貝迎上，龍爪抵住對方手臂。戴鑰衡從另一側壓近，兩人幾乎同時完成控制，裁判剛向這邊移動，凌落宸的冰便封到了那人膝下。
他掙扎了一次，認輸。
徐三石在敵陣那邊笑了一聲，盾面一震，隨即向邊緣退去。焰兒抬手攔截，一道青色冰棱卻從火焰里穿過，替他截開一線空隙。
「三師兄，回來。」
霍雨浩的聲音很穩。
徐三石借著盾牌護住背部，退出圍攏。葉無情緊追兩步，黃金葉剛抬起，馬小桃已經從側面切了進去。
火翼與金光相撞，熱浪掃向台下。
霍雨浩站在冰霧邊緣，鼻翼輕輕一動。
上官殘又換了位置。
鈴音從左邊傳來，那個熟悉的氣味卻繞到了右側。對方在同伴身上留了干擾的小鈴，想讓他判斷錯方向。
霍雨浩看著半空中的假影，嘴角動了動。
嗅覺先把人從幻象里分出來，腳下傳回的震動再補上落點。上官殘扶住同伴後背，借力一滑，真實位置便清楚地落在了霍雨浩腦海里。
「王冬，右前。第三道火後面。」
金藍蝶翼迅速拔高。
上官殘看到光影從頭頂掠過，立刻抬鈴施法。王冬卻沒有直接落下，雙翼一轉，逼得他往霍雨浩指定的空處退。
一圈薄冰先一步鋪在了那裡。
上官殘鞋底一滑，動作停了半拍。
霍雨浩已從冰霧中邁出來。
「上次說了，拿穩。」
上官殘臉色一變，精神魂技迎面釋放。鈴聲穿過耳膜，直往意識里鑽，霍雨浩眉心卻只浮起一點淡綠光澤，轉眼便斂了回去。
生靈之眼滋養過的精神之海，此刻水面只是起了一層細紋。
海中巨大的泰坦監守者抬起頭，幽青感應角輕輕一顫。
它聽見了。
霍雨浩胸口傳出一聲極低的迴響。
近距離的聲震撞進上官殘手臂，他指尖一麻，鈴槌敲偏，剛要接續的精神波動頓時斷開。霍雨浩扣住他肩頭，向下壓了半寸。
上官殘膝蓋一軟。
這次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找到，手裡鈴鐺剛響了半聲，手腕就被另一隻手穩穩拿住。
「認輸。」他咬牙道。
霍雨浩鬆手。
「早說。你再搖下去，我真以為你是來催飯的。」
上官殘抬頭看他，半晌擠出一句：「你上次收了多少？」
「夠留到這次。」
裁判將他帶離賽台。
少了鈴聲，正天的掩護一下薄了。焰兒還想拖住王冬，凌落宸的冰霧已經卷進她的火焰里，寒熱相接，白汽撲滿半邊賽場。
霍雨浩沒有閉眼裝模作樣。
他的眼睛繼續看，鼻子繼續辨認氣味，腳掌穩穩貼著石台。三種感覺一起送到腦海里，哪裡有人要後撤，哪裡正在聚力，他分得清清楚楚。
「大師兄，腳下。」
貝貝收住一步，避開從地面掀起的攻擊，反手一爪將對手按回原處。
「學姐，左邊收半步。」
凌落宸轉杖，冰牆恰好截住焰兒後退的路線。
「小桃姐，葉無情要借你火光轉身。」
馬小桃冷笑，火翼一翻，反倒把那片金葉壓回葉無情胸前。他護住要害，腳下連退，終究沒躲開戴鑰衡從斜側衝來的白虎烈光。
裁判出手，將人托出交鋒範圍。
剩下的比賽很快結束。
沒有拉長到最後一口氣，也沒有靠所有人倒下換來一場勝利。史萊克的陣形從頭到尾保持著，霍雨浩的衣袖甚至還整整齊齊。
他走下賽台時，蕭蕭先看他的手。
「這次沒破？」
「沒破。」
「椅子也別破了。」
「你們對我的誤會越來越具體了。」
蕭蕭笑著遞過水。霍雨浩接住，抬頭看見葉無情被同伴扶著離開，便將杯子交回王冬，走過去說了兩句。
葉無情聽完，緩緩點頭。
王冬等他回來才問：「說什麼？」
「他問個人賽還會不會上。」
「你怎麼答的？」
「聽王老師安排。」
「就這？」
「還問他要不要替上官殘檢查一下鈴，感覺今天聲音沒上次脆。」
王冬往那邊看了一眼。
上官殘正盯著他們。
「你真是……」
「關心老朋友的裝備。」
之後的個人淘汰賽，正天沒有找回局面。
上官殘最終還是上了場。
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凌落宸。
鈴聲剛鋪開，腳邊便有寒氣貼上來。他將精神干擾分成數道，想讓對手難以判斷施法方向，凌落宸卻站在原地，冰杖向前一點，直接把兩人之間的台面封了起來。
上官殘後撤，冰層便跟著向前推。
他的步子越退越快，最後不得不沿著場邊橫移。台下的霍雨浩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他還在等學姐追過去。」
王冬問：「你怎麼知道？」
「總往同一邊繞，袖子裡的手沒放下來。」
話音剛落，上官殘忽然轉身，一聲格外尖銳的鈴響直撞凌落宸。她眉心微蹙，前方冰面卻已經升起，橫成一道厚牆。精神干擾讓她動作緩了一瞬，身體仍穩穩留在自己的防禦後面。
她不追。
等那陣鈴音落下，冰牆兩側同時伸出冰鎖，封住上官殘最後的落腳處。他試著掙了兩次，胳膊剛抬起，手裡的鈴便結了一層白霜。
裁判走近。
上官殘看著凌落宸，最終嘆氣認輸。
下台時，他先把鈴往衣袖裡藏，走到一半，又覺得這動作實在多餘，乾脆拎在手裡。
霍雨浩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水。
上官殘隔著通道問了一句：「這回沒話了？」
霍雨浩放下杯子。
「有。你剛打完，怕你累。」
「說。」
「鈴拿回去擦乾。下次搖不開，別賴我。」
上官殘張了張嘴，隨後竟也笑了，搖搖頭，回到自己同伴身邊。
葉無情坐在長椅上，腿邊放著剛卸下的護具。看見上官殘回來，他往旁邊讓了一點位置，又抬頭朝史萊克這邊看了一眼。
這場重逢的差距，他已經看得很清楚。
正選回歸帶來的差距清清楚楚擺在那裡，史萊克以完整的輪換和更少的消耗拿下晉級。四強名單貼出來時，王言站在公告前，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
「回去。今晚好好吃飯。」
這句話比任何激昂的動員都管用。
徐三石第一個把手舉起來，問能不能加菜，江楠楠說他剛才明明吃了兩塊點心，徐三石立刻將手指向霍雨浩。
「他吃了三塊！」
「我打人也比你多。」
「我還換人呢！」
「那你多吃一塊，按件結算。」
眾人一路笑著回了酒店。
到了樓上，王冬卻沒急著進門。他看著霍雨浩，忽然攤開右手。
黑色錘柄在掌心浮現。
「你上次說，可以換個組合試。」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昊天錘上，唇邊的笑漸漸收住，變成了認真。
「現在？」
「吃完飯。」
「行。」
王冬往訓練室那邊抬了抬下巴。
「這次先問問玄老。」
霍雨浩順著看過去，想起那兩具已經徹底失去人樣的鋼靶。
「有道理。」
他把護臂重新扣緊。
「這次可能得換個大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