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從談判到官宣
消息出來後僅第3天，阿賈克斯的訓練基地二樓會議室坐滿了人。
長桌的一側坐著德波爾和技術總監奧維馬斯，另一側是劉馳的經紀人和一名隨行的法律顧問。
劉奔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沒有在桌邊，像一扇半開的門等著隨時被合上或拉開。
劉馳坐在他旁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奧維馬斯先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尤文圖斯的詢問我們收到了。他們想知道價格，我們也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框架。」
他沒有報具體數字，但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這個數字是管理層討論過的。如果尤文願意接受，關窗前可以放人。」
劉馳的經紀人拿起文件翻了翻，看得很仔細。他翻完之後放下，看著奧維馬斯。
奧維馬斯點了點頭，正要合上文件，他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頭，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
「曼聯也發來了詢問。」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劉馳的經紀人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一些：
「曼聯？」
「是的。」
奧維馬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讓大家看。
「范加爾在找他，他的意思是：阿賈克斯出來的人，他會優先考慮。」
德波爾沒有說話。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劉馳。
劉馳坐在那裡，手指停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感覺到劉奔在看他，但他沒有轉頭去看他哥。
奧維馬斯繼續說：
「曼聯的報價還沒有正式過來，但他們表達了一個明確的意向，這意味著我們現在有兩個選項。如果兩家都報價，最終選擇權在球員手上，俱樂部不會幹預。」
他看了一眼劉馳的經紀人：
「你們需要決定，是否等曼聯的報價。」
劉馳的經紀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奧維馬斯合上文件：
「可以，但不要拖太久。轉會市場不會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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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劉馳走在走廊里，劉奔跟在他後面。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劉馳停下來，沒有回頭：「哥，你覺得我去哪比較好？」
劉奔也停下來：
「你覺得哪邊你能踢上球？」
「曼聯有范加爾，他知道怎麼用荷蘭出來的球員。尤文那邊，孔蒂的戰術需要邊鋒很能跑，我也確實很能跑。」
「但尤文那邊有莫拉塔，有特維斯，前場競爭很大。」
劉奔回答道。
劉奔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等報價都到了再說。」
「你覺得他們都會報價嗎？」
「不知道。」
「但如果你兩個選項都有，你就不用急著選。」
劉奔勸著他。
劉馳沒有回答。
他站在走廊里，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兩天後，兩邊的報價都到了。
尤文圖斯因為曼聯的抬價出價2600萬歐元，曼聯的報價比尤文稍低一些，同樣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曼抬真是名不虛傳……
這個價格，對於荷甲球隊來說，是一筆天價巨款，阿賈克斯的管理層再次召開了會議，這一次沒有太多討論。
兩家俱樂部都接受了阿賈克斯的框架，最終決定權在球員手上。
德波爾在會議結束之後把劉馳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他坐在桌子後面，看著劉馳站在辦公桌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兩家都報了價，你選哪家是你自己的事，但我要跟你說清楚：尤文的報價是2600萬，曼聯的報價不是。如果你選尤文，你走的價碼是這個，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
這也是在暗示他，尤文更可能以他為首發，給他更多的出場時間。
劉馳站在辦公桌前，手垂在身側，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我選擇尤文圖斯」
德波爾看著他：「想好了？」
「想好了。」
德波爾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那就簽字吧。」
劉馳低頭看著那份合同，封面上印著阿賈克斯和尤文圖斯的標誌。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拿起筆，在簽字欄上寫了自己的名字。他把筆放下，直起身，看了一眼德波爾：
「教練，謝謝你。」
德波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馳轉身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然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腳步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短促而清晰。
…………
官宣的那天是周四。
阿賈克斯官網在上午十點整發布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阿賈克斯與尤文圖斯就劉馳的轉會達成協議，球員將在賽季結束後正式加盟意甲俱樂部。」
全文不到一百個單詞，沒有透露轉會費，只在末尾加了一句：
「雙方就轉會條款達成一致」。
十五分鐘後，尤文圖斯的官網也發布了同樣的消息。
隨後，義大利和荷蘭的體育媒體幾乎是同一時間彈出了推送。
《都靈體育報》最先爆出了數字：
「2635萬歐元。這是尤文圖斯為阿賈克斯左邊鋒劉馳支付的固定轉會費，不含浮動條款。這位17歲的中國邊鋒將成為阿賈克斯隊史轉出身價最高的球員之一，這個年齡加上這個數字，放在整個歐洲足壇也足夠排進同年齡段前五。」
《電訊報》的標題更直接：
「阿賈克斯又造一台印鈔機——2635萬歐，17歲的Chi能超越多少傳奇？」
文章列了一組數據：
2013年埃里克森轉會熱刺，1350萬歐，當時21歲；2014年布林德轉會曼聯，1700萬歐，當時24歲；2014年西姆·德容轉會紐卡斯爾，600萬歐，當時25歲。
「2635萬歐，17歲。阿賈克斯青訓出品的歷史前三身價，上一個在這個數字附近離開的，是蘇亞雷斯在2011年以2650萬歐加盟利物浦，當時24歲。一個17歲的孩子，幾乎追平了蘇亞雷斯。」
《隊報》把這條新聞放在了歐洲轉會綜述的頭條位置：
「尤文圖斯2600萬歐鎖定劉馳。阿賈克斯的17號本賽季至今出場8次，打入4球，助攻3次。尤文認為他的無球跑動和射門效率完美契合孔蒂的體系。而他才17歲，這意味著尤文買下的不只是一個即戰力，更是一份未來五到十年的投資。」
另一邊，國內媒體當天下午就炸了。
微博上「劉馳2635萬歐加盟義大利」的話題在發布後兩小時內衝進了熱搜前十。
《體壇周刊》在電子版頭版用了加粗的字體——「17歲，2600萬歐，劉馳創中國球員轉會費紀錄。」
正文裡寫了一句更直白的話：
「此前的紀錄屬於誰已經不重要了，新的紀錄屬於劉馳。而他才17歲，這個數字和這個年齡放在一起，本身就是新聞。」
劉馳是在家知道這個消息的，他當時在看手機，是舍內在電話里喊了一句：
「Chi，你2600萬！我的天啊！」
劉馳從手機里翻出了那條新聞……
轉天，更衣室。
劉馳坐在長凳上，低著頭看完了全文，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柜子里，繼續繫鞋帶。
舍內站在旁邊，看著他：
「不說點什麼？」
劉馳說：「價格已經定了，沒什麼好說的。」
舍內笑了一聲道：「2600萬歐，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阿賈克斯歷史上幾個人賣出過這個價嗎？而且你才17歲。」
劉馳站起來，拿起水瓶：「不知道，不重要。」
他走出更衣室的時候，經過劉奔身邊。劉奔正在戴護腿板，抬頭看了他一眼：
「感覺怎麼樣？」
劉馳停了一下：
「感覺像在別人身上發生的事。」
劉奔點了點頭：「你沒被它壓住就行。」
劉馳看了他哥一眼，沒有接話，推開門走進了訓練場。
那天晚上劉馳回到公寓的時候，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
他爸打了四個電話，最後一條微信是：
「錢不錢的不重要，別飄。」
他回了一個「嗯」。
他媽發了一長串語音，他聽了兩句，沒有聽完。李衛國發來一張截圖，是國內某論壇上有人發帖：
「17歲2600萬歐，劉馳值不值這個價。」
底下吵了上百樓，劉馳看了幾行就關了。
他坐在客廳里，隨意的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再看。
電視開著，他調了一個頻道，聲音不大不小，手裡握著一瓶水，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滑下來，在手心裡留下一道細細的涼痕。
他在想著，17歲，2600萬，這個數字再過十年二十年，可能還會有人提起它。而在這之前，他得先證明自己值這個價。
劉奔從臥室里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看他：
「爸跟我說了，讓你別飄。」
「我知道。」
「那你現在什麼感覺？」
劉馳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想，我值不值這個錢。」
「值不值不是你現在想的。」
劉奔說：
「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尤文圖斯覺得他們賺了。」
劉馳側過頭看了他哥一眼，然後轉回頭。
他看著電視屏幕上的足球集錦，畫面里的人正在跑、在傳、在射，一切都在快速的節奏里向前推進。
他坐在沙發里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一個能說出來的答案。
電視裡的集錦已經放完了，屏幕暗下來，只剩角落一個台標還在亮著。
他盯著那一點光看了很久，然後把遙控器拿起來，關了電視。
長桌的一側坐著德波爾和技術總監奧維馬斯，另一側是劉馳的經紀人和一名隨行的法律顧問。
劉奔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沒有在桌邊，像一扇半開的門等著隨時被合上或拉開。
劉馳坐在他旁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奧維馬斯先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尤文圖斯的詢問我們收到了。他們想知道價格，我們也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框架。」
他沒有報具體數字，但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這個數字是管理層討論過的。如果尤文願意接受，關窗前可以放人。」
劉馳的經紀人拿起文件翻了翻，看得很仔細。他翻完之後放下，看著奧維馬斯。
奧維馬斯點了點頭，正要合上文件，他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頭，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
「曼聯也發來了詢問。」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劉馳的經紀人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一些：
「曼聯？」
「是的。」
奧維馬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讓大家看。
「范加爾在找他，他的意思是：阿賈克斯出來的人，他會優先考慮。」
德波爾沒有說話。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劉馳。
劉馳坐在那裡，手指停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感覺到劉奔在看他，但他沒有轉頭去看他哥。
奧維馬斯繼續說：
「曼聯的報價還沒有正式過來，但他們表達了一個明確的意向，這意味著我們現在有兩個選項。如果兩家都報價，最終選擇權在球員手上，俱樂部不會幹預。」
他看了一眼劉馳的經紀人：
「你們需要決定，是否等曼聯的報價。」
劉馳的經紀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奧維馬斯合上文件：
「可以，但不要拖太久。轉會市場不會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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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劉馳停下來，沒有回頭：「哥，你覺得我去哪比較好？」
劉奔也停下來：
「你覺得哪邊你能踢上球？」
「曼聯有范加爾，他知道怎麼用荷蘭出來的球員。尤文那邊，孔蒂的戰術需要邊鋒很能跑，我也確實很能跑。」
「但尤文那邊有莫拉塔，有特維斯，前場競爭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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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報價都到了再說。」
「你覺得他們都會報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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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兩個選項都有，你就不用急著選。」
劉奔勸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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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兩邊的報價都到了。
尤文圖斯因為曼聯的抬價出價2600萬歐元，曼聯的報價比尤文稍低一些，同樣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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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俱樂部都接受了阿賈克斯的框架，最終決定權在球員手上。
德波爾在會議結束之後把劉馳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他坐在桌子後面，看著劉馳站在辦公桌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兩家都報了價，你選哪家是你自己的事，但我要跟你說清楚：尤文的報價是2600萬，曼聯的報價不是。如果你選尤文，你走的價碼是這個，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
這也是在暗示他，尤文更可能以他為首發，給他更多的出場時間。
劉馳站在辦公桌前，手垂在身側，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我選擇尤文圖斯」
德波爾看著他：「想好了？」
「想好了。」
德波爾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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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馳低頭看著那份合同，封面上印著阿賈克斯和尤文圖斯的標誌。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拿起筆，在簽字欄上寫了自己的名字。他把筆放下，直起身，看了一眼德波爾：
「教練，謝謝你。」
德波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馳轉身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然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腳步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短促而清晰。
…………
官宣的那天是周四。
阿賈克斯官網在上午十點整發布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阿賈克斯與尤文圖斯就劉馳的轉會達成協議，球員將在賽季結束後正式加盟意甲俱樂部。」
全文不到一百個單詞，沒有透露轉會費，只在末尾加了一句：
「雙方就轉會條款達成一致」。
十五分鐘後，尤文圖斯的官網也發布了同樣的消息。
隨後，義大利和荷蘭的體育媒體幾乎是同一時間彈出了推送。
《都靈體育報》最先爆出了數字：
「2635萬歐元。這是尤文圖斯為阿賈克斯左邊鋒劉馳支付的固定轉會費，不含浮動條款。這位17歲的中國邊鋒將成為阿賈克斯隊史轉出身價最高的球員之一，這個年齡加上這個數字，放在整個歐洲足壇也足夠排進同年齡段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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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賈克斯又造一台印鈔機——2635萬歐，17歲的Chi能超越多少傳奇？」
文章列了一組數據：
2013年埃里克森轉會熱刺，1350萬歐，當時21歲；2014年布林德轉會曼聯，1700萬歐，當時24歲；2014年西姆·德容轉會紐卡斯爾，600萬歐，當時25歲。
「2635萬歐，17歲。阿賈克斯青訓出品的歷史前三身價，上一個在這個數字附近離開的，是蘇亞雷斯在2011年以2650萬歐加盟利物浦，當時24歲。一個17歲的孩子，幾乎追平了蘇亞雷斯。」
《隊報》把這條新聞放在了歐洲轉會綜述的頭條位置：
「尤文圖斯2600萬歐鎖定劉馳。阿賈克斯的17號本賽季至今出場8次，打入4球，助攻3次。尤文認為他的無球跑動和射門效率完美契合孔蒂的體系。而他才17歲，這意味著尤文買下的不只是一個即戰力，更是一份未來五到十年的投資。」
另一邊，國內媒體當天下午就炸了。
微博上「劉馳2635萬歐加盟義大利」的話題在發布後兩小時內衝進了熱搜前十。
《體壇周刊》在電子版頭版用了加粗的字體——「17歲，2600萬歐，劉馳創中國球員轉會費紀錄。」
正文裡寫了一句更直白的話：
「此前的紀錄屬於誰已經不重要了，新的紀錄屬於劉馳。而他才17歲，這個數字和這個年齡放在一起，本身就是新聞。」
劉馳是在家知道這個消息的，他當時在看手機，是舍內在電話里喊了一句：
「Chi，你2600萬！我的天啊！」
劉馳從手機里翻出了那條新聞……
轉天，更衣室。
劉馳坐在長凳上，低著頭看完了全文，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柜子里，繼續繫鞋帶。
舍內站在旁邊，看著他：
「不說點什麼？」
劉馳說：「價格已經定了，沒什麼好說的。」
舍內笑了一聲道：「2600萬歐，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阿賈克斯歷史上幾個人賣出過這個價嗎？而且你才17歲。」
劉馳站起來，拿起水瓶：「不知道，不重要。」
他走出更衣室的時候，經過劉奔身邊。劉奔正在戴護腿板，抬頭看了他一眼：
「感覺怎麼樣？」
劉馳停了一下：
「感覺像在別人身上發生的事。」
劉奔點了點頭：「你沒被它壓住就行。」
劉馳看了他哥一眼，沒有接話，推開門走進了訓練場。
那天晚上劉馳回到公寓的時候，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
他爸打了四個電話，最後一條微信是：
「錢不錢的不重要，別飄。」
他回了一個「嗯」。
他媽發了一長串語音，他聽了兩句，沒有聽完。李衛國發來一張截圖，是國內某論壇上有人發帖：
「17歲2600萬歐，劉馳值不值這個價。」
底下吵了上百樓，劉馳看了幾行就關了。
他坐在客廳里，隨意的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再看。
電視開著，他調了一個頻道，聲音不大不小，手裡握著一瓶水，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滑下來，在手心裡留下一道細細的涼痕。
他在想著，17歲，2600萬，這個數字再過十年二十年，可能還會有人提起它。而在這之前，他得先證明自己值這個價。
劉奔從臥室里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看他：
「爸跟我說了，讓你別飄。」
「我知道。」
「那你現在什麼感覺？」
劉馳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想，我值不值這個錢。」
「值不值不是你現在想的。」
劉奔說：
「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尤文圖斯覺得他們賺了。」
劉馳側過頭看了他哥一眼，然後轉回頭。
他看著電視屏幕上的足球集錦，畫面里的人正在跑、在傳、在射，一切都在快速的節奏里向前推進。
他坐在沙發里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一個能說出來的答案。
電視裡的集錦已經放完了，屏幕暗下來，只剩角落一個台標還在亮著。
他盯著那一點光看了很久，然後把遙控器拿起來，關了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