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憑什麼生氣
傅硯澤把卿諾帶到停車場，拉開車門，把她塞進保時捷的后座里，對著阿泰說：
「送諾諾回家。」
「傅先生，你不回去嗎？」卿諾抓著他的手腕，仰臉看他。
「我先去趟公司。」
他說完，抽回手，轉身朝另一輛車走去，沒有多說一句話，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車駛出停車場，阿余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卿諾的小臉皺成了個苦瓜樣，坐在後排一動不動。
「卿小姐，畫展不順利嗎？」阿余輕聲問。
「阿余，傅先生好像生我氣了。」卿諾沒抬頭，悶悶地說。
阿余愣了一下。
傅總會對卿小姐生氣嗎？在她的認知里，傅總對卿小姐是極好的。別說生氣，就算卿小姐把雲間莊園給拆了，傅總大概也只會問一句：手有沒有傷著？
「卿小姐，傅總不會生你氣的。」阿余說。
卿諾沒有接話。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說：「阿泰，送我去美術學院。」
「好的，卿小姐。」阿泰應了一聲，在前方路口調轉方向，保時捷朝臨海大學駛去。
到了美術學院，卿諾下車，一路小跑上了三樓。
油畫教室里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她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打開櫃門。
那幅畫著古悅的畫，就安安靜靜地放在裡面。
果然是拿錯了。
一定是那天陳也收畫的時候弄混了。可陳也明明給她打過電話，是她自己沒有跟他說清楚。
但她為什麼沒說清楚？
因為那個時候，傅硯澤正在她身後，故意弄她。她整個人被他弄得七葷八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也在電話里問她什麼，她根本沒聽全，只隨意回了一句「放儲物櫃裡」。
現在想想，她連陳也說的是哪幅畫都沒搞清楚。
這能怪她嗎？
她越想越亂，又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他害得她沒法好好說話，明明是他不管不顧地要她。可到了畫展上，他都不問原因，就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他憑什麼要求撤畫？
他又憑什麼生氣？
卿諾站在儲物櫃前，盯著那幅畫，鼻子越來越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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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海大學外，民謠清吧里。
店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上，陸宇和古悅面對面坐著。
古悅點了一杯長島冰茶，陸宇點了一杯威士忌。
陸宇今天終於約出了古悅，費了不少功夫。前幾次約，古悅不是說有事，就是直接不回消息。
今天他說在古悅學校外面等她，就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古悅才勉強答應他出來。
古悅拿起酒杯，看著陸宇，開門見山地問：
「陸醫生，你是不是想追我？」
陸宇被她這直白問得嗆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笑了一下：「不知道古小姐，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我對男人沒興趣的。」古悅輕飄飄地回他。
陸宇看著她，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把酒杯輕輕轉了一圈。
「你怎麼知道你對男人沒興趣？」他問，「是因為你喜歡卿諾嗎？」
古悅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的？傅硯澤告訴你的？」
「不是。」陸宇搖頭，「我自己看出來的。」
古悅沉默了兩秒。
這麼明顯嗎？
傅硯澤看得出來，陸宇也看得出來。
可偏偏卿諾看不出來。
在卿諾的眼裡，就只有傅硯澤。
古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既然你看出來了，還約我幹嘛？」她問。
「你這麼好的女孩，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呀。卿諾和硯澤感情那麼好，你在中間橫著不合適。」陸宇說。
「你什麼意思？是傅硯澤讓你來當說客？」古悅的臉色垮了下來。
「不是。」陸宇搖頭，「我是為你好。有時候，適當學會放手，學會成全，也是對自己好。」
「陸醫生，我就算成全了他們，和你有什麼關係？」古悅看著他，「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是男人。」
「那不一定。」陸宇說，「古悅，我問你，除了卿諾，你還喜歡過其他女生嗎？」
「沒有。」
「那這就不能證明你不喜歡男人，也不能證明你喜歡的就是女人，只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恰好是個女人而已。」
古悅被他的話繞得皺起了眉毛。
「什麼意思？」她問。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卿諾，是因為她是卿諾。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陸宇說。
古悅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又像是在思考他的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古悅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悅悅，你在哪？」卿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剛哭過。
古悅立刻坐直了：「我在清吧。你怎麼了？」
「正好，在那等我。」卿諾說，「我來找你喝酒。」
「你在哪？」古悅問。
「我在學院，馬上過來。」卿諾答。
古悅放下手機，看向陸宇。
「諾諾要過來，你先走吧。」
「幹嘛趕我走。」陸宇往椅背上一靠，「一起喝唄。」
卿諾很快到了民謠清吧，她推開門。
古悅和陸宇轉頭看她，她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的。
「諾諾，你怎麼了？」古悅上前拉著她坐下來。
卿諾沒接古悅的話，她看向陸宇，有點驚訝：「陸醫生，你也在呀。」
「今天正好在這邊辦點事，就約古悅一起出來喝兩杯。」陸宇語氣隨意。
卿諾看到古悅面前的長島冰茶，轉頭對服務員說：「麻煩你，我要喝這個。」
「這個度數高，你還是喝青梅果酒吧。」古悅趕緊說。
「悅悅，你就讓我喝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卿諾嘟著嘴說。
古悅看著卿諾一臉堅持的樣子，沒再勸她。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長島冰茶。卿諾接過來，沒等冰化，就低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冰涼，帶著檸檬和可樂的甜，像一杯普通的冰紅茶，她幾乎沒嘗出酒味，接著又喝了一大口。
古悅一直看著她，她很少看到卿諾這個樣子，於是又問：
「諾諾，你到底怎麼了？」
卿諾握著杯子沒說話，鼻子卻又酸了起來。
陸宇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硯澤今天早上就回國了。他沒和你一起？」
「別提他了。」卿諾悶聲說。
「諾諾，他做什麼了？」古悅問。
「他……他把我畫展上的畫給撤了。」
「送諾諾回家。」
「傅先生，你不回去嗎？」卿諾抓著他的手腕，仰臉看他。
「我先去趟公司。」
他說完，抽回手，轉身朝另一輛車走去，沒有多說一句話，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車駛出停車場，阿余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卿諾的小臉皺成了個苦瓜樣，坐在後排一動不動。
「卿小姐，畫展不順利嗎？」阿余輕聲問。
「阿余，傅先生好像生我氣了。」卿諾沒抬頭，悶悶地說。
阿余愣了一下。
傅總會對卿小姐生氣嗎？在她的認知里，傅總對卿小姐是極好的。別說生氣，就算卿小姐把雲間莊園給拆了，傅總大概也只會問一句：手有沒有傷著？
「卿小姐，傅總不會生你氣的。」阿余說。
卿諾沒有接話。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說：「阿泰，送我去美術學院。」
「好的，卿小姐。」阿泰應了一聲，在前方路口調轉方向，保時捷朝臨海大學駛去。
到了美術學院，卿諾下車，一路小跑上了三樓。
油畫教室里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她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打開櫃門。
那幅畫著古悅的畫，就安安靜靜地放在裡面。
果然是拿錯了。
一定是那天陳也收畫的時候弄混了。可陳也明明給她打過電話，是她自己沒有跟他說清楚。
但她為什麼沒說清楚？
因為那個時候，傅硯澤正在她身後，故意弄她。她整個人被他弄得七葷八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也在電話里問她什麼，她根本沒聽全，只隨意回了一句「放儲物櫃裡」。
現在想想，她連陳也說的是哪幅畫都沒搞清楚。
這能怪她嗎？
她越想越亂，又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他害得她沒法好好說話，明明是他不管不顧地要她。可到了畫展上，他都不問原因，就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他憑什麼要求撤畫？
他又憑什麼生氣？
卿諾站在儲物櫃前，盯著那幅畫，鼻子越來越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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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海大學外，民謠清吧里。
店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上，陸宇和古悅面對面坐著。
古悅點了一杯長島冰茶，陸宇點了一杯威士忌。
陸宇今天終於約出了古悅，費了不少功夫。前幾次約，古悅不是說有事，就是直接不回消息。
今天他說在古悅學校外面等她，就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古悅才勉強答應他出來。
古悅拿起酒杯，看著陸宇，開門見山地問：
「陸醫生，你是不是想追我？」
陸宇被她這直白問得嗆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笑了一下：「不知道古小姐，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我對男人沒興趣的。」古悅輕飄飄地回他。
陸宇看著她，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把酒杯輕輕轉了一圈。
「你怎麼知道你對男人沒興趣？」他問，「是因為你喜歡卿諾嗎？」
古悅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的？傅硯澤告訴你的？」
「不是。」陸宇搖頭，「我自己看出來的。」
古悅沉默了兩秒。
這麼明顯嗎？
傅硯澤看得出來，陸宇也看得出來。
可偏偏卿諾看不出來。
在卿諾的眼裡，就只有傅硯澤。
古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既然你看出來了，還約我幹嘛？」她問。
「你這麼好的女孩，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呀。卿諾和硯澤感情那麼好，你在中間橫著不合適。」陸宇說。
「你什麼意思？是傅硯澤讓你來當說客？」古悅的臉色垮了下來。
「不是。」陸宇搖頭，「我是為你好。有時候，適當學會放手，學會成全，也是對自己好。」
「陸醫生，我就算成全了他們，和你有什麼關係？」古悅看著他，「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是男人。」
「那不一定。」陸宇說，「古悅，我問你，除了卿諾，你還喜歡過其他女生嗎？」
「沒有。」
「那這就不能證明你不喜歡男人，也不能證明你喜歡的就是女人，只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恰好是個女人而已。」
古悅被他的話繞得皺起了眉毛。
「什麼意思？」她問。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卿諾，是因為她是卿諾。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陸宇說。
古悅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又像是在思考他的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古悅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悅悅，你在哪？」卿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剛哭過。
古悅立刻坐直了：「我在清吧。你怎麼了？」
「正好，在那等我。」卿諾說，「我來找你喝酒。」
「你在哪？」古悅問。
「我在學院，馬上過來。」卿諾答。
古悅放下手機，看向陸宇。
「諾諾要過來，你先走吧。」
「幹嘛趕我走。」陸宇往椅背上一靠，「一起喝唄。」
卿諾很快到了民謠清吧，她推開門。
古悅和陸宇轉頭看她，她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的。
「諾諾，你怎麼了？」古悅上前拉著她坐下來。
卿諾沒接古悅的話，她看向陸宇，有點驚訝：「陸醫生，你也在呀。」
「今天正好在這邊辦點事，就約古悅一起出來喝兩杯。」陸宇語氣隨意。
卿諾看到古悅面前的長島冰茶，轉頭對服務員說：「麻煩你，我要喝這個。」
「這個度數高，你還是喝青梅果酒吧。」古悅趕緊說。
「悅悅，你就讓我喝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卿諾嘟著嘴說。
古悅看著卿諾一臉堅持的樣子，沒再勸她。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長島冰茶。卿諾接過來，沒等冰化，就低頭喝了一大口。
酒液冰涼，帶著檸檬和可樂的甜，像一杯普通的冰紅茶，她幾乎沒嘗出酒味，接著又喝了一大口。
古悅一直看著她，她很少看到卿諾這個樣子，於是又問：
「諾諾，你到底怎麼了？」
卿諾握著杯子沒說話，鼻子卻又酸了起來。
陸宇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硯澤今天早上就回國了。他沒和你一起？」
「別提他了。」卿諾悶聲說。
「諾諾，他做什麼了？」古悅問。
「他……他把我畫展上的畫給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