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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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諾,諾諾。」

  古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卿諾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古悅驚慌的眼神。

  「諾諾,你終於醒了。」古悅一把抓住她的手。

  「悅悅,傅先生呢?」卿諾撐著身體坐起來。

  古悅趕緊把她扶正,左右打量她。

  「諾諾,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

  「傅先生……他在哪?」卿諾反手抓住古悅的手臂,聲音發緊,「他是不是……」

  「他沒事。」古悅說。

  「他流了好多血……」卿諾的眼眶紅了。

  「沒事了,沒事了,」古悅按住她的手,「陸宇已經幫他取出來了子彈,他好得很,剛剛還在這裡陪你,現在在隔離房間,陸宇在給他換藥。」

  「我要去看他。」卿諾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下一軟,差點摔下去,古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諾諾,你別這麼急,你暈了三天了,得慢點起。」

  「三天?」卿諾回頭看她。

  「是呀,陸宇說你是精神太過緊張,又體力耗盡了,身體撐不住才昏睡了這麼久。」

  「傅先生真的沒事嗎?」卿諾顧不上自己,滿心滿腦都是她的傅先生。

  「真的。」古悅扶著她往外走,「我帶你去看他。」

  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傅硯澤坐在沙發上,黑色襯衣扣子全解開了,露出纏著繃帶的腰。陸宇剛替他換完藥,正在收拾藥箱。

  聽到開門聲,傅硯澤抬起頭,看到卿諾正站在門口看他。

  四目相對,卿諾眼中噙淚,迅速垂下眼眸,看著地板。

  陸宇轉過身看了卿諾一眼,隨後對傅硯澤說:「硯澤,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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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宇走到門口:「卿諾,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謝謝陸醫生。」卿諾側身。

  陸宇走了出去,在走廊上看到古悅,她正直愣愣地盯著卿諾看。

  「古悅,走吧。」陸宇說。

  古悅點了點頭,跟著陸宇下了樓。

  卿諾還站在門口,側著身,低著頭。

  傅先生沒事了,他還好好地活著。

  可是剛剛那個夢還在她腦子裡轉,夢裡他讓她走,他越退越遠,退到她夠不到的地方。

  她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傅硯澤把襯衫下擺的扣子系了幾顆,朝她伸出手。

  「諾諾,過來。」

  她聽到他的話,抬起頭,擦了把眼淚,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不說話。

  他伸手把她拉過去,坐在自己的左腿上,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捏了捏她紅紅的鼻尖。

  「怎麼不說話,哭什麼?」

  她還是不說話,眼神呆呆的,像還沒從夢裡回過神。

  「小傢伙,是不是生老公的氣了?」他湊到她耳邊,低聲問。

  卿諾搖頭,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撲進他懷裡,臉貼著他敞開的胸膛,他的心跳有力,他的皮膚觸感滾燙。

  「嗚嗚……」她哭出了聲,眼淚順著他胸口往下滑。

  傅硯澤摸著她的頭,一下一下地順著。

  他的小傢伙很愛哭。

  但他的小傢伙最勇敢。

  陸宇說子彈沒傷到他的臟器,但是出血量太大,如果再晚一些可能就沒命了。

  是他的小傢伙救了他。

  那么小的她居然能把他從那麼寬的、水流還那麼急的河裡帶過來,她當時得有多大的毅力呀。

  等卿諾終於哭夠了,從傅硯澤懷裡抬起臉,眼睛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他拿紙巾給她擦了擦。

  「哭完了?」他問。

  「嗯。」她點點頭,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哭嗝。

  傅硯澤看著她那又可愛又好欺負的樣子,心裡軟成一池春水。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更低更柔了些:

  「給老公說說,怎麼委屈成這樣了?」

  「傅先生。」她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

  傅硯澤愣了一下。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聲音里也帶著點委屈,

  「我哪有趕你走?」

  卿諾嗔怪:「你有,在水裡,還有在我……夢裡。」

  傅硯澤忍不住笑了。

  「夢見我趕你走了?」

  「嗯。」她點頭,表情委屈極了。

  「傻瓜。」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做夢怎麼能當真。」

  「可是那天晚上在河裡,你真的說了。你說放我走,還說我自由了。」她說完,緊抿嘴唇,又要哭了。

  傅硯澤想了想,他好像確實說了這句話。

  可那是為了讓她放手,故意那樣說的。

  看來,小傢伙是當真了。

  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

  「我那是說的假話,我怎麼捨得放你走。」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又霸道,「你永遠是我的,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卿諾遲疑了一下,這話聽著有點奇怪,像是一句混蛋話,但為什麼又這麼動聽。

  卿諾抬眸,眼裡像裝滿了星辰。

  她伸出兩隻小手,捧著他的臉,學著他的霸道,認真地說:

  「你也永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完,她重重地親上他的唇,正要分開,被他扣住後頸按了回去。

  吮吸交纏,難捨難分。

  ……

  別墅後院,菩提樹下。

  古悅和陸宇並排坐在長凳上,太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陸宇,我想明天回華國了。」古悅轉頭說。

  「你一個人?」陸宇問。

  「嗯。」古悅點頭,「學校快期末了,得回去準備考試。」

  陸宇挑眉:「不打算帶走卿諾了?」

  「諾諾她……」古悅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游泳池,

  「她幾個月前還不會游泳,但是三天前她卻能帶著傅硯澤從河對岸游過來。」

  「卿諾確實讓人刮目相看。」陸宇說。

  古悅低下頭,過了幾秒,才開口。

  「陸醫生,對不起。」

  「嗯?」陸宇偏過頭。

  「我幾天前說你是個只會量血壓測體溫的醫生,我為我說的話給你道歉,你是一個好醫生。」

  古悅這句話倒是沒說錯,陸宇看著吊兒郎當的,成天不務正業。但其實他在專業領域上一直沒有放鬆練習。

  他是希望他的僱主沒病沒災,但是如果真有事,他也必須能頂得上。

  陸宇看著古悅,誠懇地說道:

  「古悅,其實很多事都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或者說你以為的並不一定就是事實,比如你認為自己只喜歡女人。」

  古悅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太專注了,專注得讓她有點招架不住。她轉過頭,不看他。

  她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喜歡的是卿諾,至少現在還是。

  因為這份喜歡,她可以選擇成全。

  陸宇見她不說話,也不勉強她。

  「我幫你安排機票,我可能還需要在這邊待幾天,回去再找你喝酒。」

  「好啊。」古悅扯了扯嘴角,「酒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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