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入股兵工廠
說到這裡，周澤遠陡然站起身，眼中滿是悲憤。
「長城防線丟了，國民政府屈膝求和，冀東二十餘縣淪為非軍事區，平津現在就是最前線。」
「不管這仗怎麼打，北平必定遭受戰火摧殘。」
「我不忍心看著百年古都淪為焦土，更不忍心諸位和那些國寶灰飛煙滅。所以，我才召集大家來商量對策！」
馬衡嘴唇動了動：「既然平津守不住，那邯鄲……」
「誰說守不住？」周澤遠直接打斷了他。
「平津不是我二十八路軍的防區，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這裡萬無一失。但我有痛擊日寇的決心，也有這個實力。」
周澤遠微微俯下身子，聲音壓低了些，「就在昨天，我二十八路軍已經和駐守平津的二十九軍達成了聯合抗日的秘密協定。」
此言一出，蔣兆賢、梅怡奇、馬衡、袁同禮四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只要平津危急，日寇敢開第一槍，我二十八路軍就會統率三十萬大軍揮師北上，直接頂在最前面，擋住日軍的兵鋒！」
周澤遠語氣森冷，「中央軍和其他各路軍閥部隊，迫於大義和輿論，也會相繼北上。我們要在華北，跟小鬼子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絞肉戰！」
會客廳內落針可聞。
三十萬大軍北上！決戰華北！
這幾個字震得四位文化界泰斗耳膜嗡嗡作響。
他們平日裡只知道周澤遠在冀南勢力龐大，卻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統帥竟然有如此大的格局和魄力。
這是要拿自己的嫡系部隊，去填小鬼子的炮火！
袁同禮放下茶杯，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馬衡也不說話了，眼神中多了一絲敬意。
「仗打起來，必然死傷慘重。勝敗都在五五之數。」
周澤遠收起身上的壓迫感，語氣放緩，「邯鄲在冀南腹地，前方有我三十萬將士拿命築成的血肉長城。馬院長，這個安保力度，夠不夠護住你的國寶？」
四人心中震撼而敬佩。
整個民國，現在天天喊著抗日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敢拍板拿全副身家跟日本人死磕的，周澤遠是頭一份。
馬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對著周澤遠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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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令大義。馬某人眼皮子淺了。博物院的副件、重器，我近日就安排裝車，送往邯鄲。全權託付給周司令！」
袁同禮推了推眼鏡：「北平圖書館的善本和地方志，我會挑出最珍貴的一批，先行南下邯鄲。」
蔣兆賢、梅怡奇也相繼做出表態，會在邯鄲建立分校，並呼籲教育界的同僚，以支援抗日的名義南下辦學！
周澤遠表面上雲淡風輕地與四人握手，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四位一點頭，北平大半的學術精華和文化底蘊，就算裝進他的口袋裡了。
諸事敲定，周澤遠沒多停留，婉拒了飯局，大步走出歐美同學會。
……
北平辦事處的會客廳里，劉聲沐坐在硬木椅上，桌上攤著一沓文件，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周澤遠推門進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談的這麼快？」
劉聲沐抬頭，目光透著疲憊，拿起手中的文件夾，「細枝末節很快就敲定了，但出資金額這一塊，我得找你拿個主意。」
周澤遠在他對面坐下，抄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他們開價多少？」
「他要求我們拿出八百萬，投入保定兵工廠的建設，軍票和大洋各半。並承諾這筆錢會在雙方共同監管下，全額用於設備採購、產線擴建以及原料儲備。」
「二十九軍那邊出兩百萬，同樣是軍票和大洋各半。雙方各占五成股。未來的軍火產出份額，也照這個比例分配。」
出資是 2:8，但設備和場地是人家的，這個分配倒也合理。
只是讓周澤遠有些意外的是，宋哲元居然願意往裡面投錢。
他咂了咂嘴：「老宋還是有雄心的，附帶條件跟他說了沒有？」
「說了，平津及冀東地區軍票的推廣，他會給予最大支持。二十九軍軍餉發放，也開始使用軍票。」
說到這裡，劉聲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二十九軍那些將領對金融貨幣這一塊，似乎完全不敏感。在他們眼裡，這就是白撿的大錢，穩賺不賠。」
周澤遠笑了笑，只是他很清楚，這些西北軍將領並非完全不懂金融。
而是多年槍林彈雨的戰場廝殺，讓他們更加看重眼前的實惠。
他們不是想不到長遠的利弊，只是危機感迫使他們只能急功近利！
要不然，可能他們活不到現在。
「這還差不多，說起來，那批設備能到手，咱們也是出了力的，咱們是要扶持二十九軍，但也不能光讓老宋占便宜。老韓那邊呢？」
劉聲沐攤開文件本，回答道：「韓主席那邊要三百萬軍票，我們能拿到三成股份，槍彈份額也能占三成。」
「但他那邊對槍械的需求沒那麼大，有多餘的份額可以優先賣給我們。澤遠，你覺得怎麼樣？」
「不錯。」周澤遠喝了口茶，「但是咱們派去的監督人員一定要盯緊了，錢絕對不允許被挪用，必須用在咱們的兵工廠上面。」
「嗯，沒問題。」劉聲沐頓了頓，「額，咱們？哦……」
他只錯愕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
保定和濟南這兩座兵工廠，已經被自家司令視作囊中之物了。
周澤遠也是不以為意，他的格局一貫就是這麼大。
別說是軍閥的兵工廠了，南京的兵工廠缺錢，他也願意投資一把，為抗日大業做貢獻嘛，這有什麼不對的呢？
反正以後都是自家的。
「對了，駐軍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周澤遠放下茶杯，「宋哲元鬆口了嗎？」
劉聲沐收回思緒：「宋哲元這邊還是有些顧慮，不過問題不大，他已經鬆了口，允許我們先派一個團過來。」
「只是他也特別說明了，就是一個加強團，人數不能超過四千。我估計他是怕我們用一個團的名義，直接派一個師過來。」
周澤遠神色驚異，隨即大笑：「呦，老宋懂我呀！哈哈哈！沒關係，震懾英國人，一個團就夠了。可以通知健帆同志那邊，讓他加快進度，籌劃大罷工。」
劉聲沐眉頭微皺，身體前傾：「健帆同志是統籌全局的大才，唐山一個礦區罷工，需要他親自去盯？這未免大材小用了。」
「長城防線丟了，國民政府屈膝求和，冀東二十餘縣淪為非軍事區，平津現在就是最前線。」
「不管這仗怎麼打，北平必定遭受戰火摧殘。」
「我不忍心看著百年古都淪為焦土，更不忍心諸位和那些國寶灰飛煙滅。所以，我才召集大家來商量對策！」
馬衡嘴唇動了動：「既然平津守不住，那邯鄲……」
「誰說守不住？」周澤遠直接打斷了他。
「平津不是我二十八路軍的防區，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這裡萬無一失。但我有痛擊日寇的決心，也有這個實力。」
周澤遠微微俯下身子，聲音壓低了些，「就在昨天，我二十八路軍已經和駐守平津的二十九軍達成了聯合抗日的秘密協定。」
此言一出，蔣兆賢、梅怡奇、馬衡、袁同禮四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只要平津危急，日寇敢開第一槍，我二十八路軍就會統率三十萬大軍揮師北上，直接頂在最前面，擋住日軍的兵鋒！」
周澤遠語氣森冷，「中央軍和其他各路軍閥部隊，迫於大義和輿論，也會相繼北上。我們要在華北，跟小鬼子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絞肉戰！」
會客廳內落針可聞。
三十萬大軍北上！決戰華北！
這幾個字震得四位文化界泰斗耳膜嗡嗡作響。
他們平日裡只知道周澤遠在冀南勢力龐大，卻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統帥竟然有如此大的格局和魄力。
這是要拿自己的嫡系部隊，去填小鬼子的炮火！
袁同禮放下茶杯，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馬衡也不說話了，眼神中多了一絲敬意。
「仗打起來，必然死傷慘重。勝敗都在五五之數。」
周澤遠收起身上的壓迫感，語氣放緩，「邯鄲在冀南腹地，前方有我三十萬將士拿命築成的血肉長城。馬院長，這個安保力度，夠不夠護住你的國寶？」
四人心中震撼而敬佩。
整個民國，現在天天喊著抗日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敢拍板拿全副身家跟日本人死磕的，周澤遠是頭一份。
馬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對著周澤遠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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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令大義。馬某人眼皮子淺了。博物院的副件、重器，我近日就安排裝車，送往邯鄲。全權託付給周司令！」
袁同禮推了推眼鏡：「北平圖書館的善本和地方志，我會挑出最珍貴的一批，先行南下邯鄲。」
蔣兆賢、梅怡奇也相繼做出表態，會在邯鄲建立分校，並呼籲教育界的同僚，以支援抗日的名義南下辦學！
周澤遠表面上雲淡風輕地與四人握手，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四位一點頭，北平大半的學術精華和文化底蘊，就算裝進他的口袋裡了。
諸事敲定，周澤遠沒多停留，婉拒了飯局，大步走出歐美同學會。
……
北平辦事處的會客廳里，劉聲沐坐在硬木椅上，桌上攤著一沓文件，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周澤遠推門進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談的這麼快？」
劉聲沐抬頭，目光透著疲憊，拿起手中的文件夾，「細枝末節很快就敲定了，但出資金額這一塊，我得找你拿個主意。」
周澤遠在他對面坐下，抄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他們開價多少？」
「他要求我們拿出八百萬，投入保定兵工廠的建設，軍票和大洋各半。並承諾這筆錢會在雙方共同監管下，全額用於設備採購、產線擴建以及原料儲備。」
「二十九軍那邊出兩百萬，同樣是軍票和大洋各半。雙方各占五成股。未來的軍火產出份額，也照這個比例分配。」
出資是 2:8，但設備和場地是人家的，這個分配倒也合理。
只是讓周澤遠有些意外的是，宋哲元居然願意往裡面投錢。
他咂了咂嘴：「老宋還是有雄心的，附帶條件跟他說了沒有？」
「說了，平津及冀東地區軍票的推廣，他會給予最大支持。二十九軍軍餉發放，也開始使用軍票。」
說到這裡，劉聲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二十九軍那些將領對金融貨幣這一塊，似乎完全不敏感。在他們眼裡，這就是白撿的大錢，穩賺不賠。」
周澤遠笑了笑，只是他很清楚，這些西北軍將領並非完全不懂金融。
而是多年槍林彈雨的戰場廝殺，讓他們更加看重眼前的實惠。
他們不是想不到長遠的利弊，只是危機感迫使他們只能急功近利！
要不然，可能他們活不到現在。
「這還差不多，說起來，那批設備能到手，咱們也是出了力的，咱們是要扶持二十九軍，但也不能光讓老宋占便宜。老韓那邊呢？」
劉聲沐攤開文件本，回答道：「韓主席那邊要三百萬軍票，我們能拿到三成股份，槍彈份額也能占三成。」
「但他那邊對槍械的需求沒那麼大，有多餘的份額可以優先賣給我們。澤遠，你覺得怎麼樣？」
「不錯。」周澤遠喝了口茶，「但是咱們派去的監督人員一定要盯緊了，錢絕對不允許被挪用，必須用在咱們的兵工廠上面。」
「嗯，沒問題。」劉聲沐頓了頓，「額，咱們？哦……」
他只錯愕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
保定和濟南這兩座兵工廠，已經被自家司令視作囊中之物了。
周澤遠也是不以為意，他的格局一貫就是這麼大。
別說是軍閥的兵工廠了，南京的兵工廠缺錢，他也願意投資一把，為抗日大業做貢獻嘛，這有什麼不對的呢？
反正以後都是自家的。
「對了，駐軍的事情談得怎麼樣了？」周澤遠放下茶杯，「宋哲元鬆口了嗎？」
劉聲沐收回思緒：「宋哲元這邊還是有些顧慮，不過問題不大，他已經鬆了口，允許我們先派一個團過來。」
「只是他也特別說明了，就是一個加強團，人數不能超過四千。我估計他是怕我們用一個團的名義，直接派一個師過來。」
周澤遠神色驚異，隨即大笑：「呦，老宋懂我呀！哈哈哈！沒關係，震懾英國人，一個團就夠了。可以通知健帆同志那邊，讓他加快進度，籌劃大罷工。」
劉聲沐眉頭微皺，身體前傾：「健帆同志是統籌全局的大才，唐山一個礦區罷工，需要他親自去盯？這未免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