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都是巧合，顧總你信嗎？
緣分這東西總是那麼說不清道不明的。
夏晚晴自己都沒想到，會在北海道遇見邱宇恆。
目的地是她到了機場後臨時改的。
當時她聽到一對情侶訴說著北海道的雪多厚，多美。
她看了他們甜蜜的側影兩秒，然後買了飛往札幌的票。
1月25日下午兩點，她落地新千歲機場。
之後，她跟著遊客隨波逐流做了軌道列車。
她沒定目的地。看到喜歡的站名就下車，踩著積雪在陌生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
卻不想，一抬頭看到了邱宇恆。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羽絨服，脖子上繞了一圈厚厚的駝色圍巾，手裡舉著相機正對著一座覆雪的鐘樓取景。
像是感應到什麼，他放下相機望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氣里撞了個正著。
彼此都有些無話可說，卻又一起走了好長一段路。
雪慢慢地下大，冷風吹過，夏晚晴縮了縮脖子，臉頰已經被凍出了兩團紅暈。
「去咖啡店坐坐？」邱宇恆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住風口，提議道。
夏晚晴點頭應允。
兩個人並肩拐進了路邊一家暖黃色燈光的咖啡館。
服務員前來點單，邱宇恆用眼神詢問她，「拿鐵？」
夏晚晴嗯了一聲。
邱宇恆轉頭對服務員說：「一杯美式，一杯拿鐵，都是半糖。」
等待咖啡的間隙，他靜靜地凝視坐在自己眼前的夏晚晴。
她的眉眼間少了很多東西——笑意，鮮活氣。
邱宇恆開口時語氣很輕：「聽聞顧總訂婚了，不知真假。」
「真的，孩子都會翻身了。」
夏晚晴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卻淺得幾乎看不見。
咖啡端上來，夏晚晴端起來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從喉嚨一路落進胃裡，驅散了一些寒氣。
邱宇恆看著她唇上沾惹的奶泡，默默給她抽了一張紙遞過去。
夏晚晴接過紙巾擦了擦，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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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宇恆又問：「怎麼打算的？」
夏晚晴：「我爸病了，多虧了顧總安排的醫院，為了報答他，可能還得再跟他幾年吧。」說完她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拿鐵一飲而盡。咖啡的暖意從胃裡漫開，她微微舒了口氣。
邱宇恆：「你喜歡他。」
夏晚晴笑了下說：「正在戒。」
邱宇恆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她好幾秒，然後慢慢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我來幫你戒。」
夏晚晴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收回來的那隻手上，心裡頭亂糟糟地攪成一團。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憑什麼再去拖另一個人下水。
邱宇恆的手在半空中頓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訂酒店了嗎？」
「還沒。」
「假期，臨時訂的話怕是不太好訂。」
夏晚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雪又下大了，鵝毛似的撲簌簌地落。
她語氣隨意：「訂不到就算了，我再轉機去別處。」
「雪很大。」邱宇恆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
「大不了就在店裡睡一夜。」
「去我那兒住吧，我睡沙發。」
夏晚晴笑著擺手，「那不行，要是被拍到，邱老師的粉絲怕是會傷心欲絕。」
邱宇恆看她良久，開口問：「你是在避嫌還是怕？」
「怕什麼？」
「怕……某人撞見。」
「他應該不會這麼快趕來。」夏晚晴想到自己之前絕妙地擺了一道，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邱宇恆的手機在桌上震了幾下。他點開看了一眼，隨即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那台相機，調好參數遞過來： 「能幫我拍張照嗎？」
「當然可以。」夏晚晴接過來，站起來找了幾個角度。
拍完後，邱宇恆翻看了幾張，誇讚了幾句，修都沒修就上傳到了公眾帳號上。
「要不要幫你拍？」他放下手機抬眼問她。
夏晚晴輕搖了下頭，剛剛給邱宇恆拍照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太自在，他的目光太深了，透過鏡頭直直地射過來，她險些招架不住。
兩個人在咖啡館一直坐到下午五點，窗外的雪終於小了一些。
他們結了帳推門出去，冷風兜頭灌下來，夏晚晴剛剛在店裡攢的那點子熱乎氣瞬間被吹散了。
「你去我的房間住，我再找個地方睡一晚。」邱宇恆將圍巾重新裹緊，說話時呵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彌散。
夏晚晴跺跺腳：「不用了，這裡太冷了，我準備轉機去個暖和點的地方。」
她說著往前走，邱宇恆跟上來，並肩的步伐不自覺又合到了一起。
雪地走起來費勁，雖然有圍巾和手套，時間一長寒氣還是從腳底一路往上躥。
夏晚晴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只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前面就是我的酒店，去看看？」邱宇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馬路對面。
夏晚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又同行了這麼遠。
她剛要開口拒絕，邱宇恆忽然抬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住了她的嘴唇，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跟我來。」
夏晚晴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抬眼時有一瞬的恍惚。
街對面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靜靜站著。風捲起他大衣的下擺，他的臉在路燈與雪幕之間明暗交錯。
邱宇恆的手慢慢鬆開了。
顧聿澤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他面容冷峻，問：「約好了？」
邱宇恆往前側了半步，語氣平和：「只是碰巧碰到了。」
「是嗎？」顧聿澤視線全程凝在夏晚晴身上，見她不說話，他胸腔中的火更盛，「怎麼不說話？」
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是碰巧。」
邱宇恆：「顧總，聽說你訂婚了。」
「跟你有關係？」顧聿澤見夏晚晴始終站在邱宇恆身後，面色愈發冷硬。
「是喜事啊，恭喜恭喜。」邱宇恆邱宇恆嘴角彎著，語氣里那點笑意不咸不淡的。
顧聿澤沒理他，伸手去拉夏晚晴的手腕，指節剛觸到她袖口的布料，邱宇恆就橫跨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邱宇恆：「顧總，私人時間，你沒資格干預吧？」
顧聿澤：「我的人，我沒資格干預？」
夏晚晴抬頭望了望天，你的人？去你大爺的！
天很涼，她的語氣更涼：「顧總，快過年了，你不得去看看你的baby？我再玩兩天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了。」
「夏晚晴！」顧聿澤終於壓不住了，猛地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邱宇恆，就要來抓她。
邱宇恆攔住他，給夏晚晴使了個眼色。
夏晚晴瞬間心領神會，轉身就跑。
顧聿澤怒髮衝冠，猛地推向邱宇恆。
邱宇恆被他推得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往後仰去了後腦勺在覆雪的硬地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夏晚晴回頭看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
她快步跑回來，將邱宇恆從地上扶起來。
上下打量著他，關心問：「沒事吧？」
「沒事兒。」邱宇恆說著沒事，但是他站起來時身子好一陣虛晃。
顧聿澤氣的破了音，「他在裝你看不出來？」
夏晚晴扭頭就懟了回去：「你吼什麼？」
顧聿澤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衣下的肩膀微微發顫。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硬生生把涌到嘴邊的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夏晚晴仔細地查看著邱宇恆的腦袋，「磕到頭了？」
邱宇恆晃了晃腦袋，「就是有點暈。」
顧聿澤看著邱宇恆那副柔弱的樣子，氣的臉色鐵青，他抬手撣了撣大衣肩上的雪，冷冰冰道：「走，去醫院。」
夏晚晴自己都沒想到，會在北海道遇見邱宇恆。
目的地是她到了機場後臨時改的。
當時她聽到一對情侶訴說著北海道的雪多厚，多美。
她看了他們甜蜜的側影兩秒，然後買了飛往札幌的票。
1月25日下午兩點，她落地新千歲機場。
之後，她跟著遊客隨波逐流做了軌道列車。
她沒定目的地。看到喜歡的站名就下車，踩著積雪在陌生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
卻不想，一抬頭看到了邱宇恆。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羽絨服，脖子上繞了一圈厚厚的駝色圍巾，手裡舉著相機正對著一座覆雪的鐘樓取景。
像是感應到什麼，他放下相機望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氣里撞了個正著。
彼此都有些無話可說，卻又一起走了好長一段路。
雪慢慢地下大，冷風吹過，夏晚晴縮了縮脖子，臉頰已經被凍出了兩團紅暈。
「去咖啡店坐坐？」邱宇恆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住風口，提議道。
夏晚晴點頭應允。
兩個人並肩拐進了路邊一家暖黃色燈光的咖啡館。
服務員前來點單，邱宇恆用眼神詢問她，「拿鐵？」
夏晚晴嗯了一聲。
邱宇恆轉頭對服務員說：「一杯美式，一杯拿鐵，都是半糖。」
等待咖啡的間隙，他靜靜地凝視坐在自己眼前的夏晚晴。
她的眉眼間少了很多東西——笑意，鮮活氣。
邱宇恆開口時語氣很輕：「聽聞顧總訂婚了，不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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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卻淺得幾乎看不見。
咖啡端上來，夏晚晴端起來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從喉嚨一路落進胃裡，驅散了一些寒氣。
邱宇恆看著她唇上沾惹的奶泡，默默給她抽了一張紙遞過去。
夏晚晴接過紙巾擦了擦，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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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宇恆又問：「怎麼打算的？」
夏晚晴：「我爸病了，多虧了顧總安排的醫院，為了報答他，可能還得再跟他幾年吧。」說完她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拿鐵一飲而盡。咖啡的暖意從胃裡漫開，她微微舒了口氣。
邱宇恆：「你喜歡他。」
夏晚晴笑了下說：「正在戒。」
邱宇恆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她好幾秒，然後慢慢伸出手，掌心覆在了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我來幫你戒。」
夏晚晴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收回來的那隻手上，心裡頭亂糟糟地攪成一團。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憑什麼再去拖另一個人下水。
邱宇恆的手在半空中頓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訂酒店了嗎？」
「還沒。」
「假期，臨時訂的話怕是不太好訂。」
夏晚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雪又下大了，鵝毛似的撲簌簌地落。
她語氣隨意：「訂不到就算了，我再轉機去別處。」
「雪很大。」邱宇恆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
「大不了就在店裡睡一夜。」
「去我那兒住吧，我睡沙發。」
夏晚晴笑著擺手，「那不行，要是被拍到，邱老師的粉絲怕是會傷心欲絕。」
邱宇恆看她良久，開口問：「你是在避嫌還是怕？」
「怕什麼？」
「怕……某人撞見。」
「他應該不會這麼快趕來。」夏晚晴想到自己之前絕妙地擺了一道，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邱宇恆的手機在桌上震了幾下。他點開看了一眼，隨即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那台相機，調好參數遞過來： 「能幫我拍張照嗎？」
「當然可以。」夏晚晴接過來，站起來找了幾個角度。
拍完後，邱宇恆翻看了幾張，誇讚了幾句，修都沒修就上傳到了公眾帳號上。
「要不要幫你拍？」他放下手機抬眼問她。
夏晚晴輕搖了下頭，剛剛給邱宇恆拍照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太自在，他的目光太深了，透過鏡頭直直地射過來，她險些招架不住。
兩個人在咖啡館一直坐到下午五點，窗外的雪終於小了一些。
他們結了帳推門出去，冷風兜頭灌下來，夏晚晴剛剛在店裡攢的那點子熱乎氣瞬間被吹散了。
「你去我的房間住，我再找個地方睡一晚。」邱宇恆將圍巾重新裹緊，說話時呵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彌散。
夏晚晴跺跺腳：「不用了，這裡太冷了，我準備轉機去個暖和點的地方。」
她說著往前走，邱宇恆跟上來，並肩的步伐不自覺又合到了一起。
雪地走起來費勁，雖然有圍巾和手套，時間一長寒氣還是從腳底一路往上躥。
夏晚晴把半張臉埋進圍巾里，只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前面就是我的酒店，去看看？」邱宇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馬路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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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抬眼時有一瞬的恍惚。
街對面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靜靜站著。風捲起他大衣的下擺，他的臉在路燈與雪幕之間明暗交錯。
邱宇恆的手慢慢鬆開了。
顧聿澤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他面容冷峻，問：「約好了？」
邱宇恆往前側了半步，語氣平和：「只是碰巧碰到了。」
「是嗎？」顧聿澤視線全程凝在夏晚晴身上，見她不說話，他胸腔中的火更盛，「怎麼不說話？」
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是碰巧。」
邱宇恆：「顧總，聽說你訂婚了。」
「跟你有關係？」顧聿澤見夏晚晴始終站在邱宇恆身後，面色愈發冷硬。
「是喜事啊，恭喜恭喜。」邱宇恆邱宇恆嘴角彎著，語氣里那點笑意不咸不淡的。
顧聿澤沒理他，伸手去拉夏晚晴的手腕，指節剛觸到她袖口的布料，邱宇恆就橫跨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邱宇恆：「顧總，私人時間，你沒資格干預吧？」
顧聿澤：「我的人，我沒資格干預？」
夏晚晴抬頭望了望天，你的人？去你大爺的！
天很涼，她的語氣更涼：「顧總，快過年了，你不得去看看你的baby？我再玩兩天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了。」
「夏晚晴！」顧聿澤終於壓不住了，猛地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邱宇恆，就要來抓她。
邱宇恆攔住他，給夏晚晴使了個眼色。
夏晚晴瞬間心領神會，轉身就跑。
顧聿澤怒髮衝冠，猛地推向邱宇恆。
邱宇恆被他推得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往後仰去了後腦勺在覆雪的硬地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夏晚晴回頭看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
她快步跑回來，將邱宇恆從地上扶起來。
上下打量著他，關心問：「沒事吧？」
「沒事兒。」邱宇恆說著沒事，但是他站起來時身子好一陣虛晃。
顧聿澤氣的破了音，「他在裝你看不出來？」
夏晚晴扭頭就懟了回去：「你吼什麼？」
顧聿澤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衣下的肩膀微微發顫。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硬生生把涌到嘴邊的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夏晚晴仔細地查看著邱宇恆的腦袋，「磕到頭了？」
邱宇恆晃了晃腦袋，「就是有點暈。」
顧聿澤看著邱宇恆那副柔弱的樣子，氣的臉色鐵青，他抬手撣了撣大衣肩上的雪，冷冰冰道：「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