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氣死他
再見到章潮州還是在公司的年會上。
今年的年會，日子提前了，1月23日。
夏晚晴自己選了一首粵語歌——《都是你的錯》，男女合唱，跟她合唱的是一位姓周的男星，已婚人士。
年會那天，她穿著一條香檳色的抹胸長裙，裙擺曳地，搖曳生姿。
登台後，她握著話筒，目光越過台下那一張張模糊的面孔，定在角落的虛無處，同顧聿澤再無對視。
她嗓音放的低而穩，娓娓唱來：
……
若你沒廝守一生的決心
請不要愛上我這麼一個人
在你字典中一句
揮之則去
對我仍過分
若你曾講的都不可算真
請不要愛上我這麼一個人
而其實 我太認真 心中很記恨。
……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夏晚晴緩緩抬起眼，目光終於掃了一圈台下。
那一眼輕而淡，已不帶任何情感。
主持人笑著上台，熱情地留住他們。
「先別走！直播間粉絲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們呢。」
夏晚晴笑：「都很喜歡。」
彈幕不幹了，「要最喜歡。」
主持人把話筒又往她面前遞了遞。
夏晚晴歪頭想了兩秒，然後說：「最喜歡邱老師吧，他給過我糖果，挺甜的。」
彈幕瞬間炸了，滿屏的「般配」「磕到了」……
台下的顧聿澤氣壓明顯低了下去，連他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偷偷瞟他好幾眼。
而章潮州，他今年並沒有坐在顧聿澤身邊，在離他很遠的角落坐著，聞言，他看了眼顧聿澤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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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下台時繞了遠路。長裙曳地，她走得慢，經過章潮州那桌時，一隻手從桌面下伸過來，往她垂落的掌心裡塞了一團紙條。
她沒有低頭看，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進手心，繼續緩步往前走。
等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借著桌布的掩護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下面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筆畫潦草卻有力：24小時等你。
看完後，她將紙團成一團放進了包里。
最近胃口不佳，滿桌飯菜她就只嘗了幾口，酒水更是沒碰過。
不時會有一些新人過來跟她合照，關莞都會看一眼，生怕她的丑照流出。
年會結束的時候，大家一起上台去合影。
夏晚晴一開始被擠到了前排中央的位置。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退到第二排偏左的地方。
腰側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偏頭，章潮州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打得松松垮垮，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章總，過來啊。」前排有人喊他過去。
章潮州擺手，「這就挺好的。」
顧聿澤目光望了過來，沉甸甸的，帶著壓不住的暗涌。
夏晚晴知道他又生氣了，可是那又怎樣呢？
合影一結束，夏晚晴拎起裙擺往側台走。
關莞快步跟上來，小聲說：「夏夏，顧總說要你在休息室等等他。」
夏晚晴腳步沒有慢下來，只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哦」字，腳下卻徑直拐向了停車場的方向。
關莞跟了幾步，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停在原地目送她上了車。
她低頭給顧聿澤發信息：顧總，夏老師剛開車走了。
內場裡，顧聿澤看到了信息，他沒有回覆，將手機扣進掌心，抬起頭掃了一圈會場。
「章潮州呢？」他側頭問了一句。
旁邊人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回答：「章總有事先走了。」
「你應付一下吧。」顧聿澤拍拍他的肩，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留下那人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
夏晚晴開車直奔機場，等到快登機時，她才給關莞發了條消息讓她抽空來開車，隨後關機，登機。
她買的頭等艙的票，沒幾個人。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剛把眼罩帶上，一股熟悉的木質香氣就飄了過來。
她摘下眼罩，偏過頭，跟章潮州大眼瞪小眼。
「你跟蹤我？」
「想看看你。」"他理所當然地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夏晚晴沒理他，把眼罩重新拉下來，身子往舷窗那邊側了側。
飛機滑行、起飛，氣壓變化讓耳膜微微發脹。
等終於平飛之後，章潮州側過身來，隔著扶手戳了戳她的手臂。
夏晚晴不動。他又戳了一下。
夏晚晴一把扯下眼罩，「幹什麼？」
章潮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想不想離開顧聿澤，我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夏晚晴：「什麼辦法？」
章潮州：「咱倆落地後立馬去領證，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夏晚晴話都沒聽他說完，就把眼罩重新拉了回去，整個身子轉向舷窗，用後腦勺對著他。
章潮州循循善誘：「我說真的，你只要一結婚，他還有什麼資格困住你？」
夏晚晴閉著眼睛沒動，眼罩遮擋了一切表情。可黑暗裡，她的思路卻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話滑了一截。
如果要結婚的話，她希望結婚對象是邱宇恆。
因為只有是他，她才不會後悔。
與此同時，京市，星河灣。
顧聿澤推開家門時屋裡一片漆黑。
他立在客廳中央站了兩秒，手機亮起，關莞發來一條信息，他看過後抬腿猛地踹向了一旁的柜子。
他給助理周群打電話，讓他訂最近一班去休斯頓的機票。
周群很快給他發來一張凌晨一點的機票。
顧聿澤看一眼航班信息，然後上樓洗個澡，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電梯一路下行，到停車場的時候約摸凌點了。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剛好熄滅引擎，駕駛座的門推開，宋秉章從裡面邁出來。他抬眼看到顧聿澤急匆匆的樣子，微挑眉，問：「這麼晚了，還出去啊。」
顧聿澤心急火燎，聽他出聲才看見他，腳步一頓，打了聲招呼：「有點事，宋市長忙到這麼晚啊。」
宋秉章走近兩步，呵出的白氣在車庫的冷空氣里散開。他上下打量了顧聿澤一眼，忽地開口，「聽說你訂婚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顧聿澤有點煩，但又不得不應付：「還沒訂。」
「你家那小姑娘挺不錯啊。」宋秉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然後沒等顧聿澤回話，他便慢悠悠地走向了電梯。
顧聿澤眸光明明滅滅，他停頓兩秒後轉身朝著車子走去，尾燈劃出兩抹紅光，很快消失在了停車場
那邊頭，夏晚晴並沒有多在休斯頓停留，她知道顧聿澤會追來，給爸媽買了點東西後就轉機離開了。
氣死他！
她前腳剛走，顧聿澤後腳就到了醫院。
見到他，馮女士手裡的動作頓住了，她將他拉出病房，說：「顧總，我們家雖然窮，但也不至於到賣女兒的地步，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夏夏吧。」
顧聿澤：「阿姨，我對夏夏是認真的，那都是誤會……」
馮女士當即就想給他跪下，顧聿澤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將人硬生生架了起來。
「阿姨，你別這樣。」他的聲音啞了一瞬，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走出醫院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條夏晚晴發來的信息：顧總，旅遊去了，回見。
顧聿澤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讓人查了夏晚晴的行程。
然後買機票，飛去了挪威。
到了挪威之後，再查夏晚晴的行程卻怎麼也查不到了。
檢索之後才發現，他被她耍了。
她根本就沒有來挪威。
這次，顧聿澤沒忍住，他直接將手機砸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今年的年會，日子提前了，1月23日。
夏晚晴自己選了一首粵語歌——《都是你的錯》，男女合唱，跟她合唱的是一位姓周的男星，已婚人士。
年會那天，她穿著一條香檳色的抹胸長裙，裙擺曳地，搖曳生姿。
登台後，她握著話筒，目光越過台下那一張張模糊的面孔，定在角落的虛無處，同顧聿澤再無對視。
她嗓音放的低而穩，娓娓唱來：
……
若你沒廝守一生的決心
請不要愛上我這麼一個人
在你字典中一句
揮之則去
對我仍過分
若你曾講的都不可算真
請不要愛上我這麼一個人
而其實 我太認真 心中很記恨。
……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夏晚晴緩緩抬起眼，目光終於掃了一圈台下。
那一眼輕而淡，已不帶任何情感。
主持人笑著上台，熱情地留住他們。
「先別走！直播間粉絲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們呢。」
夏晚晴笑：「都很喜歡。」
彈幕不幹了，「要最喜歡。」
主持人把話筒又往她面前遞了遞。
夏晚晴歪頭想了兩秒，然後說：「最喜歡邱老師吧，他給過我糖果，挺甜的。」
彈幕瞬間炸了，滿屏的「般配」「磕到了」……
台下的顧聿澤氣壓明顯低了下去，連他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偷偷瞟他好幾眼。
而章潮州，他今年並沒有坐在顧聿澤身邊，在離他很遠的角落坐著，聞言，他看了眼顧聿澤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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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下台時繞了遠路。長裙曳地，她走得慢，經過章潮州那桌時，一隻手從桌面下伸過來，往她垂落的掌心裡塞了一團紙條。
她沒有低頭看，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進手心，繼續緩步往前走。
等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借著桌布的掩護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下面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筆畫潦草卻有力：24小時等你。
看完後，她將紙團成一團放進了包里。
最近胃口不佳，滿桌飯菜她就只嘗了幾口，酒水更是沒碰過。
不時會有一些新人過來跟她合照，關莞都會看一眼，生怕她的丑照流出。
年會結束的時候，大家一起上台去合影。
夏晚晴一開始被擠到了前排中央的位置。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退到第二排偏左的地方。
腰側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偏頭，章潮州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打得松松垮垮，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章總，過來啊。」前排有人喊他過去。
章潮州擺手，「這就挺好的。」
顧聿澤目光望了過來，沉甸甸的，帶著壓不住的暗涌。
夏晚晴知道他又生氣了，可是那又怎樣呢？
合影一結束，夏晚晴拎起裙擺往側台走。
關莞快步跟上來，小聲說：「夏夏，顧總說要你在休息室等等他。」
夏晚晴腳步沒有慢下來，只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哦」字，腳下卻徑直拐向了停車場的方向。
關莞跟了幾步，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停在原地目送她上了車。
她低頭給顧聿澤發信息：顧總，夏老師剛開車走了。
內場裡，顧聿澤看到了信息，他沒有回覆，將手機扣進掌心，抬起頭掃了一圈會場。
「章潮州呢？」他側頭問了一句。
旁邊人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回答：「章總有事先走了。」
「你應付一下吧。」顧聿澤拍拍他的肩，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留下那人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
夏晚晴開車直奔機場，等到快登機時，她才給關莞發了條消息讓她抽空來開車，隨後關機，登機。
她買的頭等艙的票，沒幾個人。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剛把眼罩帶上，一股熟悉的木質香氣就飄了過來。
她摘下眼罩，偏過頭，跟章潮州大眼瞪小眼。
「你跟蹤我？」
「想看看你。」"他理所當然地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夏晚晴沒理他，把眼罩重新拉下來，身子往舷窗那邊側了側。
飛機滑行、起飛，氣壓變化讓耳膜微微發脹。
等終於平飛之後，章潮州側過身來，隔著扶手戳了戳她的手臂。
夏晚晴不動。他又戳了一下。
夏晚晴一把扯下眼罩，「幹什麼？」
章潮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想不想離開顧聿澤，我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夏晚晴：「什麼辦法？」
章潮州：「咱倆落地後立馬去領證，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夏晚晴話都沒聽他說完，就把眼罩重新拉了回去，整個身子轉向舷窗，用後腦勺對著他。
章潮州循循善誘：「我說真的，你只要一結婚，他還有什麼資格困住你？」
夏晚晴閉著眼睛沒動，眼罩遮擋了一切表情。可黑暗裡，她的思路卻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話滑了一截。
如果要結婚的話，她希望結婚對象是邱宇恆。
因為只有是他，她才不會後悔。
與此同時，京市，星河灣。
顧聿澤推開家門時屋裡一片漆黑。
他立在客廳中央站了兩秒，手機亮起，關莞發來一條信息，他看過後抬腿猛地踹向了一旁的柜子。
他給助理周群打電話，讓他訂最近一班去休斯頓的機票。
周群很快給他發來一張凌晨一點的機票。
顧聿澤看一眼航班信息，然後上樓洗個澡，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電梯一路下行，到停車場的時候約摸凌點了。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剛好熄滅引擎，駕駛座的門推開，宋秉章從裡面邁出來。他抬眼看到顧聿澤急匆匆的樣子，微挑眉，問：「這麼晚了，還出去啊。」
顧聿澤心急火燎，聽他出聲才看見他，腳步一頓，打了聲招呼：「有點事，宋市長忙到這麼晚啊。」
宋秉章走近兩步，呵出的白氣在車庫的冷空氣里散開。他上下打量了顧聿澤一眼，忽地開口，「聽說你訂婚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顧聿澤有點煩，但又不得不應付：「還沒訂。」
「你家那小姑娘挺不錯啊。」宋秉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然後沒等顧聿澤回話，他便慢悠悠地走向了電梯。
顧聿澤眸光明明滅滅，他停頓兩秒後轉身朝著車子走去，尾燈劃出兩抹紅光，很快消失在了停車場
那邊頭，夏晚晴並沒有多在休斯頓停留，她知道顧聿澤會追來，給爸媽買了點東西後就轉機離開了。
氣死他！
她前腳剛走，顧聿澤後腳就到了醫院。
見到他，馮女士手裡的動作頓住了，她將他拉出病房，說：「顧總，我們家雖然窮，但也不至於到賣女兒的地步，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夏夏吧。」
顧聿澤：「阿姨，我對夏夏是認真的，那都是誤會……」
馮女士當即就想給他跪下，顧聿澤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將人硬生生架了起來。
「阿姨，你別這樣。」他的聲音啞了一瞬，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走出醫院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條夏晚晴發來的信息：顧總，旅遊去了，回見。
顧聿澤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讓人查了夏晚晴的行程。
然後買機票，飛去了挪威。
到了挪威之後，再查夏晚晴的行程卻怎麼也查不到了。
檢索之後才發現，他被她耍了。
她根本就沒有來挪威。
這次，顧聿澤沒忍住，他直接將手機砸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屏幕碎成了蜘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