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顧聿澤專程回京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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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後,夏晚晴將紙巾一股腦都砸到了顧聿澤的臉上。

  她忿忿地穿衣服,然後顫顫巍巍地下車,步履虛浮地走了。

  顧聿澤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看她回到病房後他才轉身離開。

  他去到監控室,調出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查看。

  然後他就發現了章潮州來找夏晚晴的事。

  在人前他依舊風度翩翩,可等他折回車裡後,他抬手猛地砸向方向盤,然後啟動車子朝著機場行駛去。

  買了最近的機票回京。

  次日凌晨四點,他到了京市。

  下飛機後,他又馬不停蹄地衝到章潮州的別墅區,試了三次密碼,最後一次蒙對了,他進去,直奔三樓章潮州的臥室,一把掀開他的被子,趁他還在迷濛之中,一腳將他踹下了床。

  「你他媽的……」章潮州的後背重重磕在地板上,悶哼一聲,整個人瞬間清醒。他撐起胳膊抬頭,看清面前站著誰之後,眼角一跳。

  他撐著地準備起身,顧聿澤已經跨步騎了上來,拳頭裹著風直直朝他面門砸下。

  章潮州反應極快地偏頭,那一拳擦著他耳廓砸在地毯上,但他沒躲過第二下——顧聿澤的第二拳結結實實懟在了他下頜骨上,疼得他牙關一緊。

  章潮州也怒了,他猛地翻腕扣住顧聿澤的手肘,借著腰腹的力量將人往側邊掀翻,兩個人頓時扭作一團,在地毯上翻滾碰撞,膝蓋頂肋骨、手肘撞下巴,誰也占不到便宜。

  管家聽到動靜上來時,被這架勢嚇了一跳,趕忙過去拉架。

  好不容易將兩人扯開後,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衫都要被扯爛了。

  而那兩個平日裡衣冠楚楚的男人此時的慘樣堪比乞丐,臉上各自掛著青紫,衣服是破的,頭髮是亂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發什麼瘋?」章潮州低罵了一聲,把身上僅存的破爛布料一把扯下來甩到地上,仰頭盯著顧聿澤,瞳孔里燒著火。

  顧聿澤站在三步開外,盯著章潮州的眼睛,一字一字往外蹦:「我真想把你這張嘴撕爛!」

  章潮州的目光忽然定在顧聿澤左臉上——那片不甚清晰的紅痕,指印的形狀還隱約可辨。他愣了一下,然後嗤地笑出聲來:「怎麼?,被夏晚晴扇巴掌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顧聿澤陰著臉,冷冷道:「你做夢。」


  噔噔噔,腳步聲從三樓一路響到一樓……

  等他離開後,章潮州抬腳猛地將一旁的椅子給踹翻了。

  管家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這會兒訕訕地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愧疚:「少爺,對不起,我沒看好門。」

  「不干你事。」章潮州擺擺手,赤腳走到床邊坐下,「走吧。」

  「你這傷我去給你拿冰塊敷敷。」管家說完就匆匆下了樓。

  很快他又拿著冰袋上了樓,章潮州正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麼。

  管家小心地將冰袋敷到他的臉上,試探著問:「少爺,顧三少這是鬧哪一出啊?太過分了,要不要我跟夫人說一聲。」

  章潮州聲音低了低:「不用,一點私事,說起來,都是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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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手上頓了頓,悄悄覷了他一眼:「是因為姑娘吧?」

  章潮州:「那還能是因為男人?」

  管家:「少爺又有喜歡的姑娘了?」

  章潮州終於撩起眼皮看他:「我喜歡的很多嗎?」

  管家訕笑著縮了縮脖子:「不多,不多。」

  乍聞少爺這大半年都沒談過,夫人還納罕呢,生怕自己兒子突然成了gay。

  看來是想多了。

  ————

  休斯頓病房,早上八點多。

  馮女士推開夏晚晴的房門。她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本想讓女兒趁熱喝了,卻在看清床上那人的瞬間,腳步頓住了。

  夏晚晴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長發散了一枕。眼睛閉著,眼皮卻薄薄地泛著一層粉色,像是哭過之後殘留的痕跡。

  馮女士的眉心擰了起來。她將牛奶輕輕擱在床頭柜上,然後坐到床沿,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

  夏晚晴似有所覺般睜開了眼,瞳孔聚焦的瞬間,她看見母親坐在身邊,愣了一下,隨即撐著胳膊要坐起來:「媽,我這就起。」

  馮女士摁住她,「沒什麼事,多睡會兒吧。」

  夏晚晴還是爬了起來,靠坐在床頭,將被子拉到胸口,啞著嗓子說:「不睡了,不困。」

  馮女士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抹了一下女兒的眼角,那塊皮膚還帶著一點餘溫的濕意,「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跟小顧吵架了?」

  夏晚晴:「沒有。」

  「就你還想瞞我?」馮女士的目光直直照進她眼底,「因為什麼事,說來聽聽。」

  夏晚晴垂下眼,手指攥緊了被角,捏了一會兒又慢慢鬆開,嘴唇動了動,開口:「媽,他有孩子了,剛辦完滿月宴。」

  「什麼?」馮女士先是驚愕,再憤怒,最後滿眼心疼地望著自己的女兒。

  夏晚晴別開了臉,聲音空蕩蕩的:「他說是被前女友下了藥才有的,可我並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話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音調輕微地抖了一下

  馮女士抱住她:「媽催催中介儘快將房子賣了,他墊付的錢,咱一分不少還回去。咱不欠他的,他再有錢也不欠,該分就分。」

  夏晚晴眼含熱淚:「媽,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說,我跟他一開始就不是正常戀愛,是我拎不清,是我一時衝動才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對不起,你罵我吧。」

  「乖,不哭了。」馮女士沒有罵她。她只是將女兒往懷裡帶了帶,手掌貼上她的背,力道不重,卻密實地撫著,一下又一下。

  她突然憶起一段久遠的回憶,呼吸錯亂間身子抖了抖,她挺直身子,看著女兒哭花的小臉,伸手輕輕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年輕時犯點錯沒什麼,重要的是你要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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