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知道了
顧聿澤將夏晚晴之前接的工作悉數往後推了一個月。
夏晚晴才得以安心地在醫院陪著父親待了一個月。
效果不錯，父親的病情沒有再繼續惡化，夜裡也能安穩地睡個整覺了。
8月23日，章潮州不請自來。
他帶來了很多的水果和營養品。
夏晚晴沒料到他會來。
而顧聿澤的反應更為直接——那雙漆黑的眸子倏然沉下去，
「你來做什麼？」
章潮州淡然地笑了下：「我跟伯父好歹也有過交集，來看看不過分吧？」
他很自來熟地將東西放下，跟馮女士寒暄一通後，又坐著陪夏爸爸聊了好久，談笑風生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夏晚晴站在一旁看著，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最後還是顧聿澤忍無可忍，直接將他拽了出去。
夏晚晴跟出去幾步，被顧聿澤制止了。
她只好站在門口遠遠看著，看到兩人走到樓梯間又聊了幾句，氣氛像是有些緊繃，最後不歡而散。
章潮州轉身下樓梯前，忽地回頭朝她投來一瞥，那一眼很深，像藏著千言萬語，隨即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夏晚晴將病房的門輕輕關上，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顧聿澤過來。
等他走近後，她才輕聲問了句：「沒事吧？」
顧聿澤將她一把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說了句：「沒事。」
隔天一早，顧聿澤有事離開了。
馮女士嘆口氣：「小顧這麼忙，還堅持在這兒陪著，太累了，你回頭跟他好好說說，你爸現在穩定了，有我和護工在就行。你倆別都耗在這兒，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夏晚晴點點頭：「媽，我會跟他說的。」
爸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她確實也該去工作了，畢竟這邊花費不低，她不能一直讓顧聿澤出錢。
而顧聿澤這段時間一直在狹小的隔間裡處理工作，每天電話不斷，還要抽出時間來跟醫生溝通。
她真的特別感動。
上午十一點，夏晚晴走出病房去樓下花園透氣。
立秋後的陽光依舊毒辣，蟬鳴聒噪。
她低頭踩著樹影走，卻在拐角處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章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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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插兜立在花壇邊，像是看了她很久。見她抬頭的瞬間，眼神動了動，然後邁步靠近。
夏晚晴：「好巧，你也在這兒。」
章潮州垂眸看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知道我來這兒做什麼嗎？」
「做什麼？」
章潮州：「一朋友喜得麟兒，我來參加滿月宴。」其實是胡說八道，顧聿澤根本就沒請他，不光他，任何朋友都沒邀請。
夏晚晴哦了聲，沒多想。
章潮州解開手機鎖屏，將屏幕懟到她眼前，「看看，可愛嗎？」
夏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嬰兒，她眼睫顫了顫，「誰？」
章潮州滑動屏幕，下一張照片裡，一個男人抱著那個嬰兒，低頭凝視著孩子，而他身旁一個女人正低頭撫摸著嬰兒的小臉，畫面看起來格外的溫馨。
此時室外溫度28度，夏晚晴卻覺得渾身發冷，因為那個男人她認識，昨天還在她身邊陪著，是顧聿澤，而那個女人她也認識，是方姝絡。
「這是真的嗎？」她不敢置信，無意識地發問。
「信不信由你。」章潮州收起手機，語氣平淡。
夏晚晴垂眸不語，腦海中在瘋狂地計算著時間。
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從去年9月份開始，他們就在一起了。
「再過一個月，」章潮州像是嫌火還不夠旺，又添了一句，「他們還會訂婚。」
「訂婚。」夏晚晴無意識地重複著。
章潮州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低頭湊近她頸側，問：「還想跟著他嗎？」
夏晚晴側過頭來看他，眼底有水光涌動，嘴角卻緊抿著沒有落淚。她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然後猛地轉身跑走了。
————
8月25日，晚上八點多，顧聿澤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夏晚晴坐在陪護椅上，聽到動靜抬了眼，定定地瞧了他很久。
直到他坐在她身邊，晃晃手，她才回神。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顧聿澤笑著問。
夏晚晴拉拉他的衣角，聲音很輕：「跟我出去買點東西吧。」
顧聿澤點頭，跟著她起身出了病房。
倆人一前一後走在醫院的長廊里，夏晚晴慢慢停下腳步，問他：「你昨天去哪兒了？」
顧聿澤：「有個合作在談。」
夏晚晴聲音並不大，她說：「騙人。」
顧聿澤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心追問：「怎麼了？你直說。」
夏晚晴直直看進他眼底：「昨天是你孩子的滿月宴。」
顧聿澤鬆開她的手，瞳孔微微縮起，「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夏晚晴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垂著眼，聲音平靜，「以後你別再來了，你墊付的錢我會還給你的，我們斷了吧。」
顧聿澤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焦急解釋：「夏夏，你聽我說，那是個誤會，是方姝絡給我下藥才有的那孩子。」
「你自己說過的，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夏晚晴表情淡淡地看他，「既然有了這個結果，相信你也會負起這個責任，而我並不想去當個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顧聿澤鄭重道，「我跟她只訂婚，不結婚，將來孩子也是留在她身邊，等過幾年——過幾年我一定娶你。」
夏晚晴：「別了，你們一家人挺好的。」
顧聿澤一把將她攬入懷裡，「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而且我發誓，只會娶你一人。」
夏晚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還是不要過多接觸的好。」
顧聿澤：「你覺得我不愛你？」
夏晚晴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愛人不是這樣的。」
「我對你不好嗎？」
「好。」
顧聿澤：「那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夏晚晴微微眯起眼看他，一時竟然有些語塞，「你一直在騙我啊。」
顧聿澤哽了一下：「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確定孩子是我的，等孩子生下來確定後，又剛好碰上你爸的事，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夏晚晴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是嗎？」
顧聿澤回答：「是。」
夏晚晴別開臉：「還是先分開吧。」
顧聿澤：「不行。」
夏晚晴深呼吸一口氣，胸口憋的難受，一口氣直衝上腦，她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了顧聿澤臉上，語氣都沖了起來，「現在行了嗎？」
顧聿澤的臉被打得側向一邊，面頰迅速浮起五道紅痕。他拳頭攥緊了，骨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繃起——卻又在下一瞬，鬆了。
他一言不發地握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大步走向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
夏晚晴被他弄到了車裡，整個人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顧聿澤傾身壓上來，嗓音沉得發啞：「給你消消火。」
夏晚晴發了瘋似的踢他、撓他，把這輩子能罵出口的髒話一股腦全砸在了他臉上。
可掙扎到最後，終究還是被抵在了真皮座椅上，掙扎的手腕被他一掌握住，困在頭頂。
夏晚晴才得以安心地在醫院陪著父親待了一個月。
效果不錯，父親的病情沒有再繼續惡化，夜裡也能安穩地睡個整覺了。
8月23日，章潮州不請自來。
他帶來了很多的水果和營養品。
夏晚晴沒料到他會來。
而顧聿澤的反應更為直接——那雙漆黑的眸子倏然沉下去，
「你來做什麼？」
章潮州淡然地笑了下：「我跟伯父好歹也有過交集，來看看不過分吧？」
他很自來熟地將東西放下，跟馮女士寒暄一通後，又坐著陪夏爸爸聊了好久，談笑風生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夏晚晴站在一旁看著，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最後還是顧聿澤忍無可忍，直接將他拽了出去。
夏晚晴跟出去幾步，被顧聿澤制止了。
她只好站在門口遠遠看著，看到兩人走到樓梯間又聊了幾句，氣氛像是有些緊繃，最後不歡而散。
章潮州轉身下樓梯前，忽地回頭朝她投來一瞥，那一眼很深，像藏著千言萬語，隨即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夏晚晴將病房的門輕輕關上，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顧聿澤過來。
等他走近後，她才輕聲問了句：「沒事吧？」
顧聿澤將她一把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說了句：「沒事。」
隔天一早，顧聿澤有事離開了。
馮女士嘆口氣：「小顧這麼忙，還堅持在這兒陪著，太累了，你回頭跟他好好說說，你爸現在穩定了，有我和護工在就行。你倆別都耗在這兒，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夏晚晴點點頭：「媽，我會跟他說的。」
爸現在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她確實也該去工作了，畢竟這邊花費不低，她不能一直讓顧聿澤出錢。
而顧聿澤這段時間一直在狹小的隔間裡處理工作，每天電話不斷，還要抽出時間來跟醫生溝通。
她真的特別感動。
上午十一點，夏晚晴走出病房去樓下花園透氣。
立秋後的陽光依舊毒辣，蟬鳴聒噪。
她低頭踩著樹影走，卻在拐角處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章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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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插兜立在花壇邊，像是看了她很久。見她抬頭的瞬間，眼神動了動，然後邁步靠近。
夏晚晴：「好巧，你也在這兒。」
章潮州垂眸看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知道我來這兒做什麼嗎？」
「做什麼？」
章潮州：「一朋友喜得麟兒，我來參加滿月宴。」其實是胡說八道，顧聿澤根本就沒請他，不光他，任何朋友都沒邀請。
夏晚晴哦了聲，沒多想。
章潮州解開手機鎖屏，將屏幕懟到她眼前，「看看，可愛嗎？」
夏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嬰兒，她眼睫顫了顫，「誰？」
章潮州滑動屏幕，下一張照片裡，一個男人抱著那個嬰兒，低頭凝視著孩子，而他身旁一個女人正低頭撫摸著嬰兒的小臉，畫面看起來格外的溫馨。
此時室外溫度28度，夏晚晴卻覺得渾身發冷，因為那個男人她認識，昨天還在她身邊陪著，是顧聿澤，而那個女人她也認識，是方姝絡。
「這是真的嗎？」她不敢置信，無意識地發問。
「信不信由你。」章潮州收起手機，語氣平淡。
夏晚晴垂眸不語，腦海中在瘋狂地計算著時間。
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從去年9月份開始，他們就在一起了。
「再過一個月，」章潮州像是嫌火還不夠旺，又添了一句，「他們還會訂婚。」
「訂婚。」夏晚晴無意識地重複著。
章潮州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低頭湊近她頸側，問：「還想跟著他嗎？」
夏晚晴側過頭來看他，眼底有水光涌動，嘴角卻緊抿著沒有落淚。她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然後猛地轉身跑走了。
————
8月25日，晚上八點多，顧聿澤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夏晚晴坐在陪護椅上，聽到動靜抬了眼，定定地瞧了他很久。
直到他坐在她身邊，晃晃手，她才回神。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顧聿澤笑著問。
夏晚晴拉拉他的衣角，聲音很輕：「跟我出去買點東西吧。」
顧聿澤點頭，跟著她起身出了病房。
倆人一前一後走在醫院的長廊里，夏晚晴慢慢停下腳步，問他：「你昨天去哪兒了？」
顧聿澤：「有個合作在談。」
夏晚晴聲音並不大，她說：「騙人。」
顧聿澤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小心追問：「怎麼了？你直說。」
夏晚晴直直看進他眼底：「昨天是你孩子的滿月宴。」
顧聿澤鬆開她的手，瞳孔微微縮起，「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夏晚晴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垂著眼，聲音平靜，「以後你別再來了，你墊付的錢我會還給你的，我們斷了吧。」
顧聿澤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焦急解釋：「夏夏，你聽我說，那是個誤會，是方姝絡給我下藥才有的那孩子。」
「你自己說過的，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夏晚晴表情淡淡地看他，「既然有了這個結果，相信你也會負起這個責任，而我並不想去當個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顧聿澤鄭重道，「我跟她只訂婚，不結婚，將來孩子也是留在她身邊，等過幾年——過幾年我一定娶你。」
夏晚晴：「別了，你們一家人挺好的。」
顧聿澤一把將她攬入懷裡，「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而且我發誓，只會娶你一人。」
夏晚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還是不要過多接觸的好。」
顧聿澤：「你覺得我不愛你？」
夏晚晴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愛人不是這樣的。」
「我對你不好嗎？」
「好。」
顧聿澤：「那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夏晚晴微微眯起眼看他，一時竟然有些語塞，「你一直在騙我啊。」
顧聿澤哽了一下：「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確定孩子是我的，等孩子生下來確定後，又剛好碰上你爸的事，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夏晚晴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是嗎？」
顧聿澤回答：「是。」
夏晚晴別開臉：「還是先分開吧。」
顧聿澤：「不行。」
夏晚晴深呼吸一口氣，胸口憋的難受，一口氣直衝上腦，她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了顧聿澤臉上，語氣都沖了起來，「現在行了嗎？」
顧聿澤的臉被打得側向一邊，面頰迅速浮起五道紅痕。他拳頭攥緊了，骨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繃起——卻又在下一瞬，鬆了。
他一言不發地握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大步走向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
夏晚晴被他弄到了車裡，整個人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顧聿澤傾身壓上來，嗓音沉得發啞：「給你消消火。」
夏晚晴發了瘋似的踢他、撓他，把這輩子能罵出口的髒話一股腦全砸在了他臉上。
可掙扎到最後，終究還是被抵在了真皮座椅上，掙扎的手腕被他一掌握住，困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