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雨很大，車壞了
顧聿澤自從坐輪椅後，脾氣差得很，誰的面子都不給，平等的無視每一個人。
閆欣前陣子被他氣的不輕，離開了幾天，可……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又大包小包地飛了回來。
她斷斷續續地在顧聿澤跟前念叨，顧聿澤大都是神遊天外的。
唯獨在她提到夏晚晴時，他眸光閃了閃，轉頭看向閆欣。
「媽，你給夏晚晴錢了？」
閆欣冷不丁被他一問，心下微嘆，「給了，前後總共給了一億，我就是想讓她跟你分手，沒想到她特痛快的答應了。」
顧聿澤自嘲的呵一聲，然後扭回頭去，視線重新飄向遠方。
閆欣坐在旁邊，嘴裡還在絮絮說著夏晚晴的事，說她薄情、說她拿了錢跑得比誰都快。
顧聿澤感覺很煩，他皺起眉，聲音平平地打斷她，「媽，你走吧，我想安靜一下。」
閆欣看著兒子側臉的輪廓，喉頭動了動，眼眶一點一點地泛了紅。她什麼也沒再說，站起身，輕輕把門帶上了。
清淨了沒兩天，方姝絡帶著方牧野來了。
方牧野三歲了，很調皮，很吵。
他很喜歡顧聿澤，每次來都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一樣黏著顧聿澤，不停地喊：「爸爸，爸爸……」
顧聿澤每次都是冷著一張臉，伸手把那個黏糊糊的小身子推遠些。
方牧野也不惱，被推開就咯咯笑著再撲上來，將他臉上親的都是口水。
方姝絡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也不急著攔，等顧聿澤的臉色明顯沉到了某個臨界點，她才起身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撈進懷裡抱開。
因為顧聿澤真的打過方牧野……
保姆收到示意很快把方牧野領出去玩了，房間裡陡然安靜下來。
方姝絡把門關上，慢慢走回到顧聿澤身邊，伸手想碰一下他的肩膀，指尖還沒落下，就被他抬手擋開了。她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蜷了蜷手指，收了回去。
「我聽說了夏晚晴的一些事，我不明白，同樣的錯誤，在她身上你就可以原諒，為什麼到了我就不行呢？」
顧聿澤：「那要拜你所賜了，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我跟她也不會鬧成這樣。」
方姝絡嘴角輕扯：「你沒有跟她說是我強迫的你嗎？還是說她根本不信？不信任你，亦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那麼愛你。」
顧聿澤看著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方姝絡，你不要說她了，你也沒那麼愛我。」
方姝絡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臉上那層從容的笑意倏地退去，換上了一副罕見的認真：「笑話，你什麼見我對任何一個男人像你一樣上心過。」
顧聿澤：「比起男人，你更愛你的事業。」
方姝絡冷笑一聲：「很奇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直都是這樣的想法，從前是，現在也是。」
「當局者迷吧。」顧聿澤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看她。
方姝絡蹲下身來，視線與他平齊：「我不在意你什麼樣子，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立刻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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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澤眸底一片黑沉，直直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如果我說，我不行呢？」
方姝絡愣了一下：「什麼？」
顧聿澤：「自從車禍後我就沒有反應了。」
方姝絡想要伸手去碰，被顧聿澤一把握住手腕給甩開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會好的。」
————
倫敦，夏晚晴沒想到章潮州這麼閒，連著一周都出現在她的咖啡館。
跟她共進退。
且每天都會送給她一束不重樣的鮮花，前台都放不開了，被她安置在了門口。
第八天，陰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天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店裡的客人沒幾個，大都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九點，雨勢越來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街燈的光在濕漉漉的路面上化成一團團昏黃的水暈。
店裡的客人只剩了章潮州一個。
他靠在窗邊的沙發上，身子半歪著，臉上蓋著一本雜誌，一條胳膊垂在沙發扶手外面，整個人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轟隆——
一道悶雷從遠處滾過來。
他沒動。
夏晚晴看一眼時間，九點十分了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她想提前關門。
於是，她走過去，屈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章潮州，醒醒。」
雜誌從他臉上滑了下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慢慢聚在她臉上。
夏晚晴彎腰將雜誌撿起來放在桌上，「今晚有暴雨，我要提前關門。」
章潮州轉頭看一眼窗外，大雨如注，幾乎看不清視線。
「雨太大了，我沒帶傘。」
夏晚晴伸手一指，「門口有備用的雨傘，你可以帶一把走。」
章潮州：「這麼大的雨，你開車也不安全吧？」
夏晚晴：「你再不走，一會兒雨還會更大。」
章潮州站起身：「我把你送回家。」
夏晚晴退後一步，「不用，你也快些回你的住處吧。」
章潮州晃了晃脖子，又揉了揉後頸，他剛剛確實睡著了，好多年沒這樣睡過了，脖頸處還有些不舒服。
夏晚晴已經關了燈，走到門口等他出來。
章潮州一步步朝她走過去，他故意站在門口不出來，等夏晚晴伸手把他拉出來。
他再將手中的雨傘杵在地上，支著身子看她鎖門。
鎖好門後，夏晚晴打著傘就上了車。
雨很大，章潮州看到，夏晚晴的裙角都濕了大半。
不過，她也沒怎麼管，直接啟動車子開了出去。
章潮州轉了轉手中的雨傘，撐開，走入了雨幕中。
才走了沒幾米，鞋子濕了，褲腳也濕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遠處有光點一閃一閃，瞧著像是車尾燈。
他看了好半晌，然後淌著水走過去。
距離十幾米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那是夏晚晴的車子。
他彎腰敲了敲她的車窗。
夏晚晴看到是他有絲意外，她降下車窗。
章潮州率先開口：「怎麼了？」
夏晚晴也一頭霧水，走著走著突然就熄了火，「車子出了點問題。」
她在搜尋引擎里搜索相關問題，結果都是讓她不要再次啟動，說是極有可能是發動機進水。
「你下來，給我打著傘，我看看什麼情況。」章潮州說。
夏晚晴下了車，一手撐自己的傘，一手把另一把傘舉過章潮州頭頂。他彎腰打開車前蓋，弓著身湊近發動機艙，借著手機電筒的微光仔細地檢查了一圈，手指這裡碰碰那裡摸摸。
看了一圈後，他跟夏晚晴要了條干毛巾，把幾個關鍵部位擦了擦，然後蓋上引擎蓋，坐進駕駛位重新啟動，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
夏晚晴：「太麻煩你了。」
章潮州：「萬一再壞了呢。」
夏晚晴咬咬唇還是坐了上去。
雨很大，看不很清，章潮州開的很慢，夏晚晴一點點給他指路。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她的樓下穩穩停下。
夏晚晴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他，「你怎麼回去？」
章潮州語氣隨意：「走回去。」
夏晚晴看著窗外的大雨，默了幾秒後說：「要不……你先開我的車回去吧。」
章潮州笑笑，「那我明天再來接你。」
夏晚晴：「不用，你給我開回咖啡店就行，我明天坐車去。」
章潮州把身子往駕駛座靠背上一靠，偏頭看著她：「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夏晚晴沒再跟他扯，她拉開車門，撐著傘，小跑著進了樓洞。
章潮州在車裡一直沒動，直到看到某扇窗前站著的靚麗人影時，他才啟動車子離開了。
閆欣前陣子被他氣的不輕，離開了幾天，可……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又大包小包地飛了回來。
她斷斷續續地在顧聿澤跟前念叨，顧聿澤大都是神遊天外的。
唯獨在她提到夏晚晴時，他眸光閃了閃，轉頭看向閆欣。
「媽，你給夏晚晴錢了？」
閆欣冷不丁被他一問，心下微嘆，「給了，前後總共給了一億，我就是想讓她跟你分手，沒想到她特痛快的答應了。」
顧聿澤自嘲的呵一聲，然後扭回頭去，視線重新飄向遠方。
閆欣坐在旁邊，嘴裡還在絮絮說著夏晚晴的事，說她薄情、說她拿了錢跑得比誰都快。
顧聿澤感覺很煩，他皺起眉，聲音平平地打斷她，「媽，你走吧，我想安靜一下。」
閆欣看著兒子側臉的輪廓，喉頭動了動，眼眶一點一點地泛了紅。她什麼也沒再說，站起身，輕輕把門帶上了。
清淨了沒兩天，方姝絡帶著方牧野來了。
方牧野三歲了，很調皮，很吵。
他很喜歡顧聿澤，每次來都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一樣黏著顧聿澤，不停地喊：「爸爸，爸爸……」
顧聿澤每次都是冷著一張臉，伸手把那個黏糊糊的小身子推遠些。
方牧野也不惱，被推開就咯咯笑著再撲上來，將他臉上親的都是口水。
方姝絡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她也不急著攔，等顧聿澤的臉色明顯沉到了某個臨界點，她才起身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撈進懷裡抱開。
因為顧聿澤真的打過方牧野……
保姆收到示意很快把方牧野領出去玩了，房間裡陡然安靜下來。
方姝絡把門關上，慢慢走回到顧聿澤身邊，伸手想碰一下他的肩膀，指尖還沒落下，就被他抬手擋開了。她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蜷了蜷手指，收了回去。
「我聽說了夏晚晴的一些事，我不明白，同樣的錯誤，在她身上你就可以原諒，為什麼到了我就不行呢？」
顧聿澤：「那要拜你所賜了，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我跟她也不會鬧成這樣。」
方姝絡嘴角輕扯：「你沒有跟她說是我強迫的你嗎？還是說她根本不信？不信任你，亦或者說她根本沒有那麼愛你。」
顧聿澤看著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方姝絡，你不要說她了，你也沒那麼愛我。」
方姝絡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臉上那層從容的笑意倏地退去，換上了一副罕見的認真：「笑話，你什麼見我對任何一個男人像你一樣上心過。」
顧聿澤：「比起男人，你更愛你的事業。」
方姝絡冷笑一聲：「很奇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直都是這樣的想法，從前是，現在也是。」
「當局者迷吧。」顧聿澤淡淡說了一句，便不再看她。
方姝絡蹲下身來，視線與他平齊：「我不在意你什麼樣子，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立刻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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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澤眸底一片黑沉，直直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說：「如果我說，我不行呢？」
方姝絡愣了一下：「什麼？」
顧聿澤：「自從車禍後我就沒有反應了。」
方姝絡想要伸手去碰，被顧聿澤一把握住手腕給甩開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會好的。」
————
倫敦，夏晚晴沒想到章潮州這麼閒，連著一周都出現在她的咖啡館。
跟她共進退。
且每天都會送給她一束不重樣的鮮花，前台都放不開了，被她安置在了門口。
第八天，陰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天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店裡的客人沒幾個，大都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九點，雨勢越來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街燈的光在濕漉漉的路面上化成一團團昏黃的水暈。
店裡的客人只剩了章潮州一個。
他靠在窗邊的沙發上，身子半歪著，臉上蓋著一本雜誌，一條胳膊垂在沙發扶手外面，整個人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轟隆——
一道悶雷從遠處滾過來。
他沒動。
夏晚晴看一眼時間，九點十分了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她想提前關門。
於是，她走過去，屈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章潮州，醒醒。」
雜誌從他臉上滑了下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慢慢聚在她臉上。
夏晚晴彎腰將雜誌撿起來放在桌上，「今晚有暴雨，我要提前關門。」
章潮州轉頭看一眼窗外，大雨如注，幾乎看不清視線。
「雨太大了，我沒帶傘。」
夏晚晴伸手一指，「門口有備用的雨傘，你可以帶一把走。」
章潮州：「這麼大的雨，你開車也不安全吧？」
夏晚晴：「你再不走，一會兒雨還會更大。」
章潮州站起身：「我把你送回家。」
夏晚晴退後一步，「不用，你也快些回你的住處吧。」
章潮州晃了晃脖子，又揉了揉後頸，他剛剛確實睡著了，好多年沒這樣睡過了，脖頸處還有些不舒服。
夏晚晴已經關了燈，走到門口等他出來。
章潮州一步步朝她走過去，他故意站在門口不出來，等夏晚晴伸手把他拉出來。
他再將手中的雨傘杵在地上，支著身子看她鎖門。
鎖好門後，夏晚晴打著傘就上了車。
雨很大，章潮州看到，夏晚晴的裙角都濕了大半。
不過，她也沒怎麼管，直接啟動車子開了出去。
章潮州轉了轉手中的雨傘，撐開，走入了雨幕中。
才走了沒幾米，鞋子濕了，褲腳也濕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遠處有光點一閃一閃，瞧著像是車尾燈。
他看了好半晌，然後淌著水走過去。
距離十幾米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那是夏晚晴的車子。
他彎腰敲了敲她的車窗。
夏晚晴看到是他有絲意外，她降下車窗。
章潮州率先開口：「怎麼了？」
夏晚晴也一頭霧水，走著走著突然就熄了火，「車子出了點問題。」
她在搜尋引擎里搜索相關問題，結果都是讓她不要再次啟動，說是極有可能是發動機進水。
「你下來，給我打著傘，我看看什麼情況。」章潮州說。
夏晚晴下了車，一手撐自己的傘，一手把另一把傘舉過章潮州頭頂。他彎腰打開車前蓋，弓著身湊近發動機艙，借著手機電筒的微光仔細地檢查了一圈，手指這裡碰碰那裡摸摸。
看了一圈後，他跟夏晚晴要了條干毛巾，把幾個關鍵部位擦了擦，然後蓋上引擎蓋，坐進駕駛位重新啟動，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
夏晚晴：「太麻煩你了。」
章潮州：「萬一再壞了呢。」
夏晚晴咬咬唇還是坐了上去。
雨很大，看不很清，章潮州開的很慢，夏晚晴一點點給他指路。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她的樓下穩穩停下。
夏晚晴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他，「你怎麼回去？」
章潮州語氣隨意：「走回去。」
夏晚晴看著窗外的大雨，默了幾秒後說：「要不……你先開我的車回去吧。」
章潮州笑笑，「那我明天再來接你。」
夏晚晴：「不用，你給我開回咖啡店就行，我明天坐車去。」
章潮州把身子往駕駛座靠背上一靠，偏頭看著她：「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夏晚晴沒再跟他扯，她拉開車門，撐著傘，小跑著進了樓洞。
章潮州在車裡一直沒動，直到看到某扇窗前站著的靚麗人影時，他才啟動車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