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傀儡師被物理打爆,你的線還沒我耳機線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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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千上萬根鋒利如刀的隱形靈線,如同死神的羅網,從四面八方瘋狂收縮。

  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工廠四周那些幾人高的生鏽鋼鐵反應釜,在接觸到靈線的瞬間,就像脆弱的豆腐塊,被平滑地切割成了無數均勻的金屬碎塊,轟然坍塌化為齏粉。

  晏清辭站在原地。

  他冷眼看著那漫天絞殺而來的奪命靈線,那雙握著百年雷擊木劍的修長手指,不僅沒有抬起,反而慢條斯理地垂了下去。

  隨後,他腳步輕移。

  白色的風衣下擺在勁風中划過一道冷厲的弧線。晏清辭乾脆利落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的距離,恰好將整個戰鬥的主場,完完整整地讓給了擋在他身前的賀野。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交流,甚至連一個眼神的確認都不需要。這是一種長期在刀尖上跳舞磨礪出的、刻進骨髓里的致命默契。

  晏清辭不屑於弄髒自己的手,而前面這隻被激怒的凶獸,需要一個發泄的沙袋。


  倒吊在半空中的傀儡師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他看著晏清辭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手指抽搐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靈線網收縮的速度瞬間暴漲。

  然而。

  擋在晏清辭身前的賀野,不僅沒有躲閃的意思,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張狂到令人膽寒的笑容。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在瞬間化作了燃燒著暴虐暗紅的凶獸豎瞳。

  「找死的是你,醜八怪。」

  賀野的聲音沙啞粗糲,帶著仿佛從遠古洪荒傳來的恐怖威壓。

  他渾身的肌肉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如同吹氣球般暴漲。黑色的緊身背心被強悍的肌肉撐得幾欲撕裂。

  氣血如烘爐般翻滾,暗紅色的窮奇圖騰從他的鎖骨一路蔓延至手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靈線網終於絞殺到了眼前。

  那些號稱連修者靈魂都能切碎的透明絲線,毫無阻礙地纏繞上了賀野的手臂、脖頸和寬闊的胸膛。

  傀儡師面具下的雙眼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去死吧!變成我的藝術品吧!」他十指猛地向後一拉,準備欣賞血肉橫飛的畫面。

  但是,預想中將賀野切成碎肉塊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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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鋒利無匹的靈線,在勒進賀野皮膚的瞬間,就像是鋸條拉在了堅不可摧的合金鋼板上,不僅無法再寸進分毫,反而摩擦出了一連串刺目的火花。

  賀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惡劣地扭了扭脖子,任由那些絲線在自己的皮膚上勒出幾道淺淺的白印。

  「你就拿這種娘們唧唧的玩意兒,來對付老子?」

  賀野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凶獸咆哮。

  這聲咆哮夾雜著純粹的肉身力量與上古煞氣,化作實質的氣浪,在整個黑暗結界中轟然炸開。

  賀野雙臂猛地向外一撐。

  「嘣!嘣!嘣!嘣!」

  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如同鞭炮般在空氣中密集炸響。

  那些被傀儡師視作最強殺招的隱形靈線,在賀野堪比洪荒巨獸的恐怖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硬生生被他憑藉蠻力全部崩斷。

  斷裂的絲線在半空中無力地飄落,化作點點螢光消散。

  傀儡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倒吊在鋼樑上,那雙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雙手十指因為靈線反噬而被割得鮮血淋漓。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可是用千年冰蠶絲和怨氣淬鍊的靈線,你怎麼可能光憑肉身就……」

  「廢話真多。」

  賀野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那雙豎瞳死死鎖定了半空中還在試圖修復靈線網的傀儡師。

  賀野腳下的軍工皮靴猛然發力,將堅硬的水泥地面踩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彈,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賀野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手精準無誤地探出。

  一把抓住了傀儡師企圖用來逃命的最後一根黑色主線。

  「給老子下來!」

  賀野手腕猛地一翻,狂暴的力量順著絲線傳遞上去。

  傀儡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一隻被扯斷了翅膀的蝙蝠,直接從十幾米高的鋼樑上被狠狠拽了下來。

  他甚至來不及在半空中調整姿勢。

  賀野的左手已經捏成了沙包大的拳頭。那拳頭上包裹著濃郁到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窮奇煞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

  「砰——!」

  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傀儡師帶著半截銀色面具的臉上。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伴隨著金屬面具的凹陷聲,在空曠的廢棄工廠里迴蕩。

  傀儡師的下巴被這一拳徹底砸碎。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合著破碎的面具殘片,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被賀野這一拳直接砸進了地下的泥漿里,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賀野穩穩地落在坑邊。

  他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的血跡,居高臨下地看著坑裡進氣多出氣少的傀儡師,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就這點韌性?」

  賀野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纏成一團亂麻的舊耳機。

  「還沒老子兜里這副打結的耳機線結實。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揚言要把我們切成碎肉?」

  坑裡的傀儡師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隨著傀儡師的昏死,籠罩在工廠上空的黑暗結界如同碎裂的鏡面,寸寸崩塌。

  初秋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上。

  晏清辭緩步走上前。

  他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憐憫。他從袖口裡捏出一張特製的金色拘魂符,指尖靈力微吐,符紙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貼在了傀儡師的額頭上。

  隨後,他拿出一個黑色的拘魂袋,像裝垃圾一樣,將半死不活的傀儡師塞了進去,繫緊了袋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一滴血都沒沾到他那件雪白的風衣上。

  半空中的藍色彈幕系統,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耳機線結實!賀狗這嘴損得能把死人從棺材裡氣活過來!】

  【物理系法師賀野請求出戰!一切花里胡哨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晏神那退後的半步,那份從容,那份對賀野百分之百的信任,簡直蘇爆了!】

  【惡人組專治各種不服!暗影淵十大殺手就這?就這?還沒堅持完一章就下線了!】

  【前面的,不是殺手太弱,是這倆掛逼太強了!原著光環在他們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晏清辭看著彈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但他很快就將那絲笑意斂去,恢復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清冷模樣。

  他將裝滿傀儡師的拘魂袋扔給賀野。

  「收工,回局裡交差。」

  晏清辭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停在遠處的越野車走去。白色的風衣下擺在夜風中劃出乾淨利落的線條。

  賀野單手拎著袋子,看著晏清辭的背影。

  他那雙原本狂暴的豎瞳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漆黑,但眼底那股子不安分的劣根性卻開始瘋狂翻湧。

  他想起剛才在會議室桌子底下,晏清辭那紅透的耳根,還有那截被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細瘦腰肢。

  回去交差?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就這麼回去各回各家,未免也太虧了。

  賀野眼珠子一轉。

  他突然停下腳步。

  高大的身軀以一種生硬、僵硬的姿勢彎了下來。那隻剛剛還能一拳砸碎鋼板的粗糙大手,此刻卻像是個林黛玉似的,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那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胸口。

  「哎呦……」

  賀野發出一聲浮誇到令人髮指的痛呼,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里迴蕩,帶著三分做作七分無賴。

  走在前面的晏清辭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賀野那張捂著胸口、五官亂飛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你又發什麼神經。」

  「晏隊長,我剛才用勁過猛了。」

  賀野捂著胸口,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順勢靠在了旁邊一根生鏽的鐵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指縫,直勾勾地盯著晏清辭,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算計。

  「真的,內傷。」

  賀野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死皮賴臉的混帳勁兒。

  「我那屋的下水管早上剛好爆了,本來想回去湊合一宿。但現在我傷得這麼重,行動不便,那濕乎乎的宿舍樓肯定是住不了了。」

  晏清辭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無語。

  「所以?」

  晏清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賀野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犬齒,笑得像一隻終於逮到兔子的狐狸。

  「所以……」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那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某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黏糊糊的暗示。

  「晏隊長,我今晚沒地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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