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北域使者現身,想凍結龍脈?你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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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因為寒毒袪除而稍稍回暖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強行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刺骨的陰風順著血池的水面刮過,捲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濃烈腐臭。

  賀野的手臂還環在晏清辭的腰上。

  察覺到周圍氣場的異變,他那雙暗金色的獸瞳驟然收縮,猶如兩柄開了刃的鋼刀,冷冷地掃向四周的冰壁。

  男人喉結上下滑動,口腔里那股還未散盡的甜腥味,瞬間被暴戾的殺意覆蓋。

  「裝神弄鬼的雜碎。」

  賀野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帶著血腥味的字眼。

  他好不容易才把懷裡這朵高嶺之花從鬼門關拉回來,正準備討點甜頭。

  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觸他的逆鱗。

  冰牆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咔啦……砰!」

  正前方那一面最厚的血色堅冰,猶如被重錘擊中的玻璃,轟然炸裂。

  無數夾雜著黑血的冰塊四下飛濺,砸在翻滾的血池裡,濺起半米高的血色浪花。

  漫天冰晶與水霧中。

  一個穿著厚重獸皮、身形佝僂的乾瘦男人,踩著一地的碎冰,不疾不徐地從牆後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這人臉上畫著詭異的黑色圖騰,手裡握著一桿用人腿骨做柄、掛著漆黑破布的招魂幡。

  暗影淵北域使者。

  也是這座「泣血寒陣」真正的守陣人。

  「不愧是特管局的兩大殺神,連這等極寒死氣都能硬生生逼出來。」

  北域使者停在血池對面。

  他搖晃了一下手裡的招魂幡,掛在上面的幾顆骷髏頭髮出沉悶的碰撞聲。

  那雙猶如毒蛇般的三角眼,在賀野和晏清辭身上來回打量,眼底透著穩操勝券的狂妄。

  「可惜了,不過是強弩之末的垂死掙扎。」

  北域使者喉嚨里發出夜梟般的怪笑,乾癟的嘴唇扯出一個高高在上的弧度。

  「這長白山地脈,今日註定要被這滿池的怨血徹底凍結。」

  「你們特管局的掙扎,在尊主的宏圖霸業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他乾枯的手指指向陣眼中央的暖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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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交出窮奇心血,放棄抵抗。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們在這血池裡死得痛快些,化作我這陣法里最頂級的養料。」

  面對這番狂妄到沒邊的大放厥詞。

  暖玉台上,卻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賀野沒有急著回懟。

  他收回視線,寬厚滾燙的大手從晏清辭的腰間鬆開。

  長臂一探。

  賀野一把撈起扔在一旁的那件黑色重型機車皮衣,動作粗暴卻又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兜頭罩在了晏清辭單薄的肩膀上。

  「穿好。」

  賀野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命令的口吻。

  他粗糙的指節擦過晏清辭冷白的側頸,替他將寬大的衣領往上拉了拉,嚴絲合縫地擋住了那片剛剛被剝去襯衫的肌膚。

  寬闊的黑色皮衣,穿在晏清辭清瘦挺拔的身上,大得有些滑稽。

  袖口長出了一截,衣擺直接蓋過了大腿。

  但皮衣上殘留的,全是賀野身上那股狂野的機車機油味和霸道的體溫。

  這股味道,強勢地將周遭的血腥與屍臭隔絕在外。

  晏清辭垂下長長的睫毛。

  冷白色的手指從寬大的袖管里伸出,慢條斯理地將衣襟收攏。

  他沒有拒絕這件滿是野狗氣息的外套。

  剛剛在寒毒和陽火的交鋒中,他那顆破碎的道心,借著雙修的契機,已經徹底重塑、穩固。

  經脈里乾涸的純陽真氣,此刻正猶如生生不息的江河。

  在四肢百骸里奔騰咆哮。

  晏清辭左手手腕微翻。

  「錚——!」

  一聲高亢清越的劍鳴,在空曠的地下冰窟里轟然炸響。

  百年雷擊木劍滑入掌心。

  劍身上,那些金色的道門符文仿佛活了過來,跳躍著刺目的純陽電芒。

  晏清辭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蒙著水光、透著虛弱的瑞鳳眼,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只剩下凍結靈魂、足以將世間一切邪穢挫骨揚灰的凜冽殺意。

  他冷冷地看著對岸那個穿著獸皮的醜陋男人。

  冷白的下頜線繃緊成鋒利的刀刃,周身的清冷檀香化作無形的罡風,將逼近的血色霧氣生生劈開。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特管局的隱形無人機將這一幕戰損變戰神的畫面,精準地投射到了全網直播間。

  死寂的彈幕系統,瞬間迎來了毀天滅地的數據大爆發。

  【啊啊啊啊啊!晏神活過來了!他不僅沒虛,他現在的氣場比之前還要恐怖十倍!】

  【這件黑皮衣!這種清冷神明披著暴徒外套的反差感,我要把這幀畫面焊死在我的視網膜上!】

  【北域使者還在那兒逼逼賴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滿血復活的掛逼!】

  【賀狗在旁邊笑得好變態!他老婆要開大了,他居然一臉驕傲!】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兩尊剛打通任督二脈的活閻王。大叔,你今天算是踢到合金鋼板了。】

  賀野站在晏清辭身側半步的位置。

  他扭了扭修長的頸椎骨。

  「咔噠,咔噠。」

  清脆的骨節爆響聲,在死寂的冰窟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殘忍。

  男人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暗金色的獸瞳猶如看著一具發臭的屍體,上下打量著對岸的北域使者。

  「老東西。」

  賀野舌尖舔過尖銳的犬齒,喉嚨里滾出一聲嘲弄的冷嗤。

  「你出門前,是不照鏡子的嗎?」

  他下巴微揚,那張狂野不羈的臉上,毒舌模式瞬間拉到了最高輸出。

  「穿著一身死狗皮,手裡拿根破骨頭當燒火棍。長得跟個被卡車碾過的爛肉餅似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賀野冷笑著,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就你這副尊容,扔進化糞池裡,連蛆都嫌你倒胃口。」

  「還敢妄想拿我們當養料?」

  男人寬闊的胸膛因為譏諷而微微震顫,語氣狂妄得不可一世。

  「老子怕你這醜八怪的血,髒了我們特管局一隊的刀。」

  這番粗鄙、毒辣、字字往人肺管子上捅的辱罵。

  通過擴音設備,一字不落地砸在北域使者的臉上。

  這老怪物縱橫北域暗影淵數十年,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稱一聲使者大人,何曾受過這種指著鼻子罵祖宗的奇恥大辱!

  北域使者的臉皮瘋狂抽搐。

  臉上的黑色圖騰因為暴怒而扭曲變形,活像一條條蠕動的毒蟲。

  「黃口小兒!找死!」

  他氣得渾身發抖,喉嚨里爆發出一聲破音的悽厲嘶吼。

  那隻猶如枯樹枝般的手掌,猛地握緊了手裡的招魂幡。

  用力一揮。

  「嘩啦——!」

  漆黑破爛的幡布在半空中獵獵作響。

  一股濃稠黏膩、帶著幾千人死前絕望怨氣的黑風,從招魂幡里狂涌而出。

  直接倒灌進了腳下那口直徑五米的巨大血池之中!

  「咕嚕嚕……轟!」

  原本只是沸騰的血池,在黑風的注入下,瞬間掀起了兩米高的腥臭血浪。

  緊接著。

  血水表面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的旋渦。

  一具具渾身沒有皮膚、肌肉組織完全暴露在外、往下滴答著粘稠血漿的恐怖血屍。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骨骼摩擦聲,接二連三地從池底爬了出來!

  這些血屍沒有眼睛,只憑著對生人陽氣的渴望行動。

  它們張開掛著碎肉的血盆大口,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十幾頭血屍猶如蝗蟲過境,帶著刺鼻的屍臭,踏著翻滾的血水,瘋狂地朝著陣眼中央的暖玉台撲了過來!

  「吃!給我把他們的肉一塊塊咬下來!」

  北域使者躲在血屍群後方,揮舞著招魂幡,眼底滿是癲狂的報復快意。

  面對這鋪天蓋地、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血肉洪流。

  賀野眼底的暗金光芒驟然暴漲,腰腹肌肉瞬間繃緊。

  他正準備抽出背後的狂刀,衝進血水裡大開殺戒。

  一隻冷白、骨節分明的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晏清辭攔住了他。


  那張冷雋絕美的臉龐上,沒有半點對這血腥場面的恐慌。

  只有一種神明俯視螻蟻時的譏誚與冰冷。

  晏清辭手腕微壓。

  雷擊木劍的劍尖,斜斜地指向了地面上翻滾的血水。

  純陽金光在劍刃上流轉,發出細微的雷電爆鳴。

  他沒有看那些撲到近前的血屍,而是微微偏過頭。

  清冷的瑞鳳眼掃過身旁的男人,薄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賀野。」

  晏清辭的嗓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護短。

  「護好我的衣服。」

  他握緊劍柄,冷白色的指骨與漆黑的劍柄形成刺目的對比。

  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迎著那群血屍沖了出去。

  「我去拔了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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